※※※※※※※※※※※※※※※※※※※※※※※※※※※※※※※※※※ ※　　　★　　　　　　　　　　　　　　　　　　　　　　　　★　　　※ ※　　≦×≧　　　　　　　　楓　　華　　園　　　　　　　≦×≧　　※ ※　≦＼∥／≧　　　　　一九九六年三月十日出版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十日刊　　總第八十六期　　　※ ※　　　加拿大中國學生學者聯合會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９６０３Ｂ）　　　　　　　　 ∼∼∼∼∼∼∼∼∼∼∼∼∼∼∼∼∼∼∼∼∼∼∼∼∼∼∼∼∼∼∼∼∼∼ 【新聞掃描】　　　　　　　　　　　　　　　　　　　　　　本刊編輯部 【楓園聊齋·三八敘】 　　　　《楓華園》女編者致辭　　　　　　　　　　　　　　本刊編輯部 【人生之旅·男人談女人】 　　　　我的女人　　　　　　　　　　　　　　　　　　　　　　魯　鳴 　　　　我不認識一個女人　　　　　　　　　　　　　　　　　　祥　子 　　　　秦英　　　　　　　　　　　　　　　　　　　　　　　　石　非 　　　　花店外的哲學家　　　　　　　　　　　　　　　　　　　白毛男 　　　　麵包的故事　　　　　　　　　　　　　　　　　　　　　醉　人 　　　　阿蔻　　　　　　　　　　　　　　　　　　　　　　　　南　山 　　　　月痕　　　　　　　　　　　　　　　　　　　　　　　　非　楊 【紅葉集·男女歌】 　　　　月亮頌　　　　　　　　　　　　　　　　　　　　　　　瀟　渝 　　　　尋､緣　　　　　　　　　　　　　　　　　　　　　　　風　子 　　　　月色短調　　　　　　　　　　　　　　　　　　　　　　　　鴉 　　　　冬日的最後一場雪　　　　　　　　　　　　　　　　　　梁　元 　　　　母親的眼淚　　　　　　　　　　　　　　　　　　　　　曉　拂 【游子生涯】 　　　　臉紅什么﹖…怎么又黃（綠）了﹖ 　　　　　　　　　　　　－－９６年春夏季時裝　　　　　　　　匯　澤 【百草園·語言及其它】 　　　　應召女郎的演變　　　　　　　　　　　　　　　　　　　董樂山 　　　　上期智力測驗答案　　　　　　　　　　　　　　　　　　遙　見 ∼∼∼∼∼∼∼∼∼∼∼∼∼∼∼∼∼∼∼∼∼∼∼∼∼∼∼∼∼∼∼∼∼∼ 【新聞掃描】 〔中國與世界〕 ★　３月２日﹐首屆亞歐會議在泰國曼谷閉幕﹐來自亞洲和歐洲２５個國家的政 府首腦和代表參加了會議。各國同意加強經貿和技術合作﹐但在政治問題上似有 分歧﹐最終同意加強政治對話﹐並聲明互相尊重主權､互不干涉內政。 ★　３月４日﹐正在香港訪問的英國首相梅杰宣佈英國對香港的五項承諾﹐其中 包括繼續承擔九七之後對香港的責任﹐落實中英聯合聲明﹐允許將來持有特區護 照的港人免簽証進入英國等。 ★　３月３日與５日﹐一年一度的“兩會”（八屆政協､人大第四次會議）在北 京召開﹐綜合各方新聞報導﹐似有以下幾個熱點﹕ １　八五計劃實施情況﹐國民生產總值年均增長１２％﹐居世界之首。中國已提 前五年完成國民生產總值“翻兩番”﹔ ２　審查九五計劃和國家２０１０年遠景目標﹐強調宏觀調控﹐確定國民生產總 值年均增長８％﹐比２０００年再翻一番﹐中央希望求穩求效益﹐而地方求快﹔ ３　台灣問題﹐幾乎眾口一致譴責台灣領導人獨立傾向﹐反對外國勢力干涉中國 內政﹔ ４　在授予汕頭､珠海特區省級曆法權提案上引起爭議﹐中科院國情研究小組成 員胡鞍鋼堅決反對提案﹐“特區不特”爭論重開戰。 以下是兩會花絮﹕ －當問及鄧小平是否對兩岸關係有最新指示﹐人大發言人周覺答﹕“你看《鄧選 》就知道了﹗” －中國９６年軍費增長１１％﹐是８９年以來漲幅最小的一年。 －正值元肖節期間﹐京城大街上掛滿帶有老鼠圖案的花燈﹐“鼠輩橫行”。 －穿軍服的代表成為眾多記者的追逐對象﹐當問及李登輝有十八套劇本時﹐丁衡 高上將不以為然﹕“中國有多少手段﹐他知道不知道﹖” －當記者問鞏俐是否已與新加坡商人黃和祥結婚時﹐鞏俐避而不答﹐被逼無奈時 說﹕“我們現在正努力學習（李鵬報告）。” ★　據近日新華社消息﹐一部反映清官的四十集電視連續劇《宰相劉羅鍋》在國 內民間反應強烈﹐銷路極好。該劇由白樺等編劇﹐李保田､王剛､張國立､李丁 等擔任主要演員。 ★　中國將于今年１１月５日在廣東珠海舉行國際航空航天博覽會﹐屆時將有裝 備殲－八飛機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八一”飛行表演隊首次在國際場合亮相。（Ｙ ｏｎｇｈｅ　Ｗａｎｇ﹐Ｊｅｒｒｙ　Ｌｉａｏ提供） 〔海峽兩岸〕 ★　３月５日﹐新華社受權發表公告﹐中國將于８日至１５日期間﹐對兩處指定 海域進行地對地導彈發射訓練。這兩個目標區分處台灣東北和西南週圍海域﹐長 ､寬均在３３公里以下﹐距基隆､高雄附近海岸線約２０和５１公里﹐與去年兩 次試射相比﹐不僅區域小､靠近海岸﹐而且可使導彈飛經台灣上空（見本期ＰＳ 版地圖）。 　　當日﹐臺行政院緊急輸入挽救股市基金１３０億﹐使股市僅小挫６２點﹐後 略有上昇。銀行客戶取款､換匯數量增加﹐台灣中央銀行緊急干預以穩定匯率﹐ 央行總裁表示﹐“銀行要多少給多少”﹐市面上換黃金､買大米人數大增。李登 輝曾表示說他有十八套劇本對付大陸的武力威脅。６日﹐李繼續穩定群眾說大陸 軍隊忙于做生意﹐“這樣的軍隊可以相殺﹖我才不相信﹗”７日﹐李登輝說演習 是作秀（ｓｈｏｗ）的﹐“嚇嚇看”﹐看台灣人有沒有志氣﹐…大家心情要穩﹐ 彈頭是空空的﹐“啞巴的”﹐“真的是這樣﹗” 　　臺外交部發言人冷若水呼籲國際主持正義﹐不要坐視和聽任中共的放肆行動 。美國國務院､白宮發言人以及美國國防部長連日發表談話﹐成中國的導彈發射 是挑舋和魯莽行為﹐任何對台灣的武力攻擊﹐將有非常嚴重的後果。日本､英國 表示關注。 ★　３月６日﹐美軍太平洋戰區司令證實﹐美海軍航空母艦“獨立號”和一艘巡 洋艦正經過台灣東側海域。 ★　３月６日﹐中國副外長劉華秋前往華盛頓會見美國國務卿等官員﹐討論雙邊 關係。 ★　３月８日﹐台灣國防部證實﹐大陸從南京附近地區向台灣附近海域發射三枚 Ｍ－９（東風十五）導彈﹐均落在目標區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沈國放表示﹐軍 事演習不構成危險﹐真正危險的是台灣當局走“兩箇中國”､“一中一臺”的道 路。沈還指責外國勢力向台灣出售大量先進武器﹐並指責美國關于中國的人權報 告是別有用心。 ★　據３月８日《明報》報導﹐美臺已達成協議﹐將６００枚“愛國者”防空導 彈提前交付台灣﹐首批２００枚將于今年五月抵臺。 ★　３月９日﹐聯合國秘書長加利通過發言人表示﹐台灣問題是中國內政﹐外國 不應干涉。雙方應力求和平解決。 ★　３月９日﹐江澤民､錢其琛在人大討論中就台灣問題發言﹐重提江澤民八點 建議以及和平統一的政策﹐並表示“只要台灣當局分裂祖國的行動一天不放棄﹐ 我們的鬥爭就一天不結束”。對外經貿部長吳儀表示﹐不怕外國因為台灣問題對 中國實行經濟制裁。 （編者注﹕為更好地滿足讀者對信息的需求﹐本刊從今日起﹐決定試行調整新聞 欄目的位置。本刊將繼續堅持重視原作﹔積極反映海外華人的見解和生活感受﹔ 全面､客觀､簡要地報導時事新聞等原則。歡迎各位朋友投稿､投畫﹐歡迎讀者 提出意見。） ∼∼∼∼∼∼∼∼∼∼∼∼∼∼∼∼∼∼∼∼∼∼∼∼∼∼∼∼∼∼∼∼∼∼ 【楓園聊齋·三八敘】 　　　　　　　　　　　　《楓華園》女編者致辭 紅　牆﹕三八節﹐總編把我們光榮地推上了“執行編輯”的崗位。借此東風﹐向 千萬讀者姐妹們致以節日問候。祝愿大家“年年節相同﹐歲歲人年青”。 啞姐兒﹕我從來沒為三·八婦女節寫過什么﹐也從來沒在三·八這一天有什么特 殊的感覺。其實﹐何止是在三·八這一天沒有特殊感覺﹐就是在一年的其它天裡 也沒有對作女人有什么特殊感覺。這世上﹐女人､男人､黑人､白人､黃人､紅 人什么的﹐本來已極一目瞭然﹐若再貼上各類標籤﹐就似多余了。無奈﹐如今到 處可聽到把人分門別類的叫喊﹐那聲音有時聽上去就女不女﹐男不男﹐黑不黑﹐ 白不白､黃不黃､紅不紅了。女人會問我﹐你是不是女人﹖我想我會說﹐我是女 人﹐可我不想只作女人﹔這﹐在眼下竟有那么點反潮流的味道﹐竟不是那么容易 的了。 鳴　鴻﹕我一直沒鬧清這三八節到底是否和俗稱的三八婆有無關聯﹐在這節骨眼 上﹐也不管它是三八女人節還是三月八號女人節﹐先慶慶節再說﹐有節過總比沒 節過強。從頭到尾算下來﹐一年中女人比男人還真多過一個節﹐可見男女不平等 的現象還沒徹底消除。什么時候過節啦﹐勞工法啦等等對女人不再有格外照顧也 不會影響到婦女的利益了﹐什么時候男女才真正平等了。在這個多余的節日裡﹐ 讓我們帶給讀者的快樂不會多余。 百　合﹕說三八是婦女節﹐總覺很傻。全年三百六十五天﹐為什么非要這么一天 做女人的節日呢﹖男人沒有節還是三百六十四天是男人節﹖從這個細節來看﹐總 覺所謂的“婦女解放運動”是表面形式﹐是沒有把自己和男人相同看待的另種表 現。要平等﹐也應是實際實質的﹐不是去做男人能做的事﹐而是做個幸福快樂自 由地和男人同生共存的女人。 　　我們是女人﹐為什么不做女人呢﹖ ∼∼∼∼∼∼∼∼∼∼∼∼∼∼∼∼∼∼∼∼∼∼∼∼∼∼∼∼∼∼∼∼∼∼ 【人生之旅·男人談女人】 　　　　　　　　　　　　　　　我的女人 　　　　　　　　　　　　　　　·魯鳴· 　　我的女人﹐這不是男人的宣言。 　　在久遠而短暫的路上﹐我已走了三十多年。回過頭來看﹐一切都是夢。如今 ﹐我們一起做夢。 　　我知道﹐你喜歡讀西蒙·波娃的《第二性﹕女人》。可我不是第一性。我跟 你一樣﹐我的女人﹐我們都是中性－－剛強溫柔﹐勇猛怯懦﹐冷漠熱情﹐浪漫無 味﹐智力過人愚蠢至極……。這些之外的面具都是我們與社會和他人互動中留下 的烙印。剩余的﹐則是上帝的作品。我們身不由己。 　　別的女人眼中所看到的我﹐和與你朝夕相處的我﹐當然不一樣。這不奇怪。 你所看到的我是一個更真實的我﹐更真實的男人。 　　不過﹐不要以為十一年前遇到你的我是不真實的。只是那時候我尚年輕。在 我看來﹐無論男女﹐人只有三十過頭以後﹐才開始會走路。我每天都在學習。你 愛我的變化﹐也責怪我學得不夠細心。是的﹐我的女人。從前的那個我已經走了 。來到你身邊的我﹐是一個被愛情埋藏了又被愛情復活的男人﹐一個大難不死不 再在乎風塵的書生﹐一個漂泊過很多地方的流浪漢﹐一個肩挑重擔的父親……　 不是嗎﹖ 　　當我們在青綠的草坡上聽爵士音樂﹐在白色的雙鋼琴旁聽兩位身著白色衣裙 的女鋼琴家彈奏Ｄｅｂｕｓｓｙ的Ｐｅｔｉｔｅ　Ｓｕｉｔｅ和Ｍｕｓｓｏｒｇ ｓｋｙ的《展覽會的圖畫》時﹐我知道﹐只有在這音樂裡﹐我們才是完美的。願 我愛你更加柔情。我需要努力。 　　從前﹐我愛過別的女人。但真正懂得愛的長久的份量﹐是和你一起做夢之後 。面對著人生的圖騰﹐我微笑著。 　　可是﹐我不可能終年如一日地有一種意志﹐一種情緒﹐一種舉動。親愛的﹐ 如果我有這樣的時刻﹐希望你能諒解我﹐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掌心裡。那樣﹐我或 許就能克制﹐就能平靜。 　　我酷愛大自然﹐我對它有著深厚的宗教感情。我對上帝的信仰﹐是從它開始 的。我的女人﹐我們實在需要經常到大自然去﹐純淨我們的感情。因為世塵弄臟 了我們的眼睛。 　　我從來沒想到我會漂泊到這么遠﹐會在這塊土地上耕耘我們的愛情。如果說 九年前大明山上的那場風雨播種了我們的愛情﹐那么﹐此地此時的茫茫冬雪考驗 著我們的心靈。我的女人﹐我在愛情裡已經九死一生。我會珍惜。 　　親愛的﹐你會理解我的神情。遙望前方﹐我想騎馬﹐我想駕駛飛機﹐我想在 一片寧靜中和你週游世界各地。我知道﹐我沒有長弓。我有的﹐只是我牢不可破 的信念－－人寬容世界﹐世界就會寬容人。主的厚意早已顯示。我的女人﹐只要 我們好好做人﹐上帝就會恩賜我們。 ９５﹒７﹒３０﹒Ｍｉｃｈｉｇａｎ ∼∼∼∼∼∼∼∼∼∼∼∼∼∼∼∼∼∼∼∼∼∼∼∼∼∼∼∼∼∼∼∼∼∼ 【人生之旅·男人談女人】 　　　　　　　　　　　　我不認識一個女人 　　　　　　　　　　　　　　·祥子· 　　就像﹐我不認識一個男人。小時候﹐常住在外公家﹐我們家是四類分子。隔 壁張寶財說我就是四類分子﹐他就是無產階級﹐我們就打架。我不是四類分子﹐ 張寶財也不是無產階級。他們家是做官的﹐這兩年也很發了些財。長大了﹐有天 ﹐有個女的對我說﹕你很男人。我一噤﹕喲喝﹗要打架。 　　我對將人分門別類､拉幫結派﹐有一種本能的厭惡､反感､甚至是仇恨。馬 蘭的《梅雨之夜》有一句﹕“誰是誰誰又不是誰﹖”問到我心裡去了。 　　我不認識一個女人﹐我卻認識女人﹐這自然都是聽來的。譬如﹐我聽說女人 愛哭﹐柔情似水。還聽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還聽說她們心眼又小又細﹐嘴碎 手巧﹐會做飯。我認識一個有些像樣的﹐可惜他是男的。我覺得把一個男的叫做 女人不大合適﹐所以我不認識一個女人。 　　把人分門別類﹐不是別有用心﹐就是愚昧無知。其中心思想無非就是階級斗 爭。男人和女人､白人和黑人､無產階級和四類分子﹐壓迫､被壓迫﹐或者造反 。毛主席說﹕一部人類文明史就是與人斗﹐樂啊﹗馬丁·路德金牧師﹐卻不覺其 樂﹐他問﹕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把一個人當一個人看呢﹖我不知道。我甚至認為一 些身受分門別類之害的人﹐一些女人､黑人､無產階級的代言人﹐也在繼續散髮 分門別類的有色眼鏡。他們的口號﹐不是“人人生而平等”﹐而是“我們”比“ 他們”優越。希望成為新的壓迫者﹐去壓迫“他們”。而“他們”﹐自然也就百 倍地不願失去壓迫的特權。 　　我有一個夢﹐和馬丁·路德金牧師的一樣。我夢想一天﹐女人和四類分子一 樣﹐都成為一個歷史的記憶。他們從來就不是現實的一部分。我不會要求我的女 兒成為女人﹐也不企盼我的兒子成為男人。我希望他們和我不一樣﹐和每一個人 都不同﹐卻不因此而孤立受歧視或有愧。 １９９６﹒２﹒ ∼∼∼∼∼∼∼∼∼∼∼∼∼∼∼∼∼∼∼∼∼∼∼∼∼∼∼∼∼∼∼∼∼∼ 【人生之旅·男人談女人】 　　　　　　　　　　　　　　　秦　　　英 　　　　　　　　　　　　　　　·石非· 　　她是個農村長大的姑娘﹐圓圓的面龐﹐大大的眼睛﹐微微上翹的鼻子﹐笑起 來露出兩隻小虎牙﹐滿是純真。多少年來﹐每到正月﹐就想起她。 　　那是許多年以前的事了。我在內蒙東部的農村插隊﹐到臘月﹐當了大隊文藝 宣傳隊的頭兒。她從附近縣城的中學放假回來﹐做了宣傳隊舞蹈組的編導和演員 。二十多天的編演練習並沒有在我們中間碰出什么火花。第一次彩排﹐她領著幾 個女孩子跳“木棉花開”﹐結束造型的時候﹐她手裡兩朵大大的紅花襯起她一張 春天般的臉﹐向我笑著。一股熱烘烘的東西剎那間從我的心底涌起﹐想把她捧在 手裡對她說﹕“你是我的”。十八歲的小伙子﹐想得放肆﹐膽子卻小得很﹐從此 不敢看她的眼睛﹐卻又把她的舉手投足都盡善盡美地收在眼裡。 　　初二到初五﹐每晚到臨近的村莊去演出。是最後的一次﹐回來的時候是風雪 飛揚的午夜了。小伙子們坐在大馬車的外緣﹐把女孩子們圍在中間。上車的時候 ﹐我把我的大狗皮帽子遞給她﹐她低著頭把她的單薄的棉軍帽遞給了我。曠野上 ﹐陣陣白毛風呼嘯過來﹐掀起我的帽耳朵﹐把下巴和脖子打得刀割也似地疼。正 要罵上兩句老天﹐一雙戴著手套的小手把我的兩個翻飛的帽耳朵撫按在我的臉上 。我沒有回頭﹐卻知道是她。她沒有再動一動。就這樣到了家﹐各自散去。 　　第二天﹐她的弟弟來叫我去。把狗皮帽子還給我的時候﹐她看著我的眼睛﹐ 把一條粉紅色的毛巾放到裡邊。我想說句什么話﹐卻一時找不出。那時她的媽媽 端了茶來﹐我竟借勢說要趕火車﹐走了。 　　許多的不眠之夜都是和她一起度過的﹐在夢裡﹐在半夢半醒中。受不了那種 甜蜜的煎熬﹐想要提早回村去﹐看她﹐怕她不顧了我﹐早早離家到縣裡去上學﹐ 那時農村的女孩子到城里上中學是了不起的大事。 　　就在這時候﹐一個晚些回來的集體戶哥們帶來了一個消息。說是她的姐姐生 了一個孩子﹐是她那沒成親的姐夫的種。可是那當民辦教師的姐夫怕擔了作風不 好的名譽﹐在人前是一口否認的。那孩子便中了什么風﹐舍了。這個消息不知何 故使我冷卻下來。是為了由她姐姐的“作風”想到她的作風﹖是為了他姐夫的懦 弱虛偽而看低了她的那一群﹖或者只是為了我對她的思念原本只不過是瞬間的感 動﹖總之到再看見她的時候﹐我已經在希望她忘記了那未曾言明的應許。 　　她卻竟然沒有去上學﹐參加到我們中間來干備耕的活兒。也不再理會別人的 注意﹐總是到我的身邊來做﹐默默地。上工､下工的路上﹐她總是會走到我的身 邊。別人看出了眉目﹐便為我們閃開。我努力不去看她﹐卻知道她始終在看著我 ﹐帶著溫柔的期待和疑問。象當初不知道怎么說肯一樣﹐這時也不知道怎么說不 肯。連著許多天﹐我竟然沒有辦法讓他知道我的心事。後來才想出了一個混帳的 辦法。我剃光了頭﹐把渾身上下弄得吊兒浪當﹐又找茬和一個社員當眾臟話聯篇 地罵了一仗。她﹐便消失了。 　　大約五､六天之後﹐人家告訴我﹐她出嫁到遙遠的大興安嶺林區去了﹐相親 ､定婚都是這幾天中的事﹐婚禮到那邊去辦。我感到一種突兀的失落﹐卻也有一 種輕鬆。幾年以後﹐我也建立了自己的家的時候﹐她的那條粉紅色的毛巾被我悄 悄地扔掉了。 　　歲月讓我嘗了人世間許多的苦辣酸甜之後﹐那推卸了的重擔重又壓在我的心 頭。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那短暫的一段情愫是不是行家們眼裡的愛情﹐但卻知道那 是一段真的情。但我沒有跟她說一句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話。都是我。 　　又到了正月﹐我不敢奢望那不知何方的她大福大貴﹐但願這個涼薄的世界給 她一分溫馨。 ９６﹒２﹒２０ ∼∼∼∼∼∼∼∼∼∼∼∼∼∼∼∼∼∼∼∼∼∼∼∼∼∼∼∼∼∼∼∼∼∼ 【人生之旅·男人談女人】 　　　　　　　　　　　　花店外的哲學家 　　　　　　　　　　　　　·白毛男· 　　三八節到了﹐買朵花去。前一陣的情人節﹐因為忙著給老闆交差﹐忘了送花 給小青。她後來見到我﹐烏溜溜的黑眼仁衝著天﹐翻了好大一個白眼……哼﹗她 以為自己多美呀﹗ 　　嘎吱﹐車停到一家花店前﹐一腳踩進去。不香﹐可卻滿店花色﹐令人眼睛繚 亂。 　　娘們兒﹗花有什么可稀罕的﹖過個三兩天不就蔫掉了嘛……嗯﹐這把紅玫瑰 好漂亮……尖了指甲掐一掐﹐還是真花呢。喲□﹗要賣九元九……那歌怎么唱來 著﹖九百九十九把玫瑰……媽的﹐豈不得一萬塊錢嗎……哼﹐女人的虛榮心﹗一 萬塊﹖不划算﹐不划算。 　　拍拍屁股走出花店﹐雖然兩手空空﹐卻多了一副哲學家的腦子。哲學家的初 級階段就是思考女人﹐黑格爾如此﹐恩格爾如此﹐俺格爾就更是如此。 　　唉﹐女人﹗想起來心頭就痛。誰說女人是男人的肋巴骨﹖明明是瘤子嘛﹗小 青﹖小青簡直就是個惡性腫瘤。 　　一想到小青﹐我的心就渺茫起來。追了她好幾個月﹐感覺跟拿起蒼蠅拍老打 不到蒼蠅似的。該結婚啦。娘說﹐“都三十好幾的大小伙子了……”哼﹗結婚﹖ 除了下崽子﹐倒是想不起還有什么好處。老外就瀟洒。我們公司的年輕人可沒一 個結了婚的。 　　其實﹐找媳婦難哪﹗ 　　小青那妖精﹐不也就是眼珠子比別的女孩子黑溜一點嘛。我倒是喜歡看她那 付狐狸相。至于結婚﹐不到走投無路是絕不能娶這種老婆的。哼﹗她以為我不知 道﹐背地裡偷偷跟別的男人約會﹐那意思不就是碰上更好的就把我一腳蹬了唄。 這道理咱也懂。哪天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俺就跟你小青拜拜。你小青過幾年就中 青､老青了﹐到時候哪怕你爬到我腳下求我﹐我也不會娶你的﹗ 　　想到這裡﹐我的心頭有些得意﹐哲學家也做得比較深刻起來。便有女人們一 個一個從記憶裡走出來﹐花兒一般從眼前飄過。 　　最漂亮的那朵自然是雲。我把她想象成一枝大大的矢車菊﹐顏色是那種天空 般明朗的藍色。她應該算是我的第二任女朋友吧……唔﹐一個絕對理想的老婆。 如果打個比方﹐雲就屬于那種不發光的金子﹕外表看並不起眼﹐可是一但愛上了 她﹐就真的要發瘋。我有時逗她說﹐我們的戀愛就是一出淘金記。雲便笑著纏上 身來﹐拿辮梢擦著我的臉問﹕“怎么淘﹖怎么淘﹖”我當然知道自己是怎樣吹了 第一任女朋友然後死追上雲的。其實第一任女朋友肖霞很漂亮﹐要不然我也不會 跟她談起來。不過有時候也真討厭她。比如那次春游吧﹐鬼知道怎么誤了當天回 城的車﹐肖霞就把氣生到我頭上。按說這么多顆腦袋﹐難道就我那顆有責任﹖何 況已經發生了的事﹐有什么可抱怨的嘛。那天晚上十來個人擠在一個破旅館裡﹐ 　一屋子女人都參與了打牌﹐只有雲在觀戰﹐我便叫上她陪我出去買煙。也就是 那天晚上﹐我注意到這個女孩子有一個令人驚訝的本事﹐她能使男人滔滔不絕地 談自己而不覺得累……煙抽完一包﹐肖霞的影子也化為了烏有……唉﹐甭提了﹗ 一出國﹐金子也丟了。福兮﹖禍兮﹖ 　　國外談戀愛就沒那么輝煌羅﹐有聊勝于無﹐大多數女人也就如過眼雲煙。小 青這號小妮子﹐其實比不上莉。可是莉的缺點是她太愛開玩笑了。去年愚人節﹐ 竟然打電話來說ＳＥＡＲＳ所有電器半價出售﹐害我做了一回傻瓜。我們吹得倒 是心平氣和。莉的心是甜醬做的﹐即便吹的時候也沒說我一句壞話﹐我為此老覺 得欠了她什么﹔直到前不久才聽阿貴說﹐莉跟所有人宣傳我如何如何小氣﹐又開 不起玩笑﹐她從來就沒有認真過。 　　媽的﹐兩面派的女人﹗為了這話﹐真該報復她一下﹗當哲學家咬牙切齒的時 候﹐就誕生了主意……嘿﹐果然有了﹗莉家門口的花園裡有好些玫瑰﹐何不偷來 一枝送給小青……想到這個﹐我的臉上浮出一個很壞的笑﹐仿彿看到小青高興地 嗅著偷來的花﹐而我在一旁說﹕“祝你三八節快樂﹗” ∼∼∼∼∼∼∼∼∼∼∼∼∼∼∼∼∼∼∼∼∼∼∼∼∼∼∼∼∼∼∼∼∼∼ 【人生之旅·男人談女人】 　　　　　　　　　　　　　　麵包的故事 　　　　　　　　　　　　　　　·醉人· 　　“這個城市有病﹗也不知道是這個城市有病﹐還是這個城市里的人有病﹗反 正﹐大家都瘋了。”說這話的時候她坐在新造好的旋轉餐廳裡﹐面對著遠東第一 大城市中螞蟻般奔忙穿梭的人民﹐咬牙切齒的說。我當時正在研究剔除魚刺的最 優化方法﹐沒能領會這種憤世嫉俗的深遠意義﹐更沒想到﹐這是她的最後一次深 沉。 　　今夜無眠﹗在北大西洋的陣陣濤聲裡我無法入眠﹐很突然地想起了這段話。 人就是奇怪﹐說忘了就忘了﹐冷不丁一下從腦海深處崩出來又會嚇你一跳。 　　上海朋友的來信現在就在我的床頭﹐上面有一句話讓我浮想聯篇﹐﹐朋友告 訴我說﹕“黃圖炸掉了”﹗ 　　是定向爆破﹐華麗的外牆從四面嚮中心坍蹋﹐只有很沉悶的一些噪音。週圍 的鬧市一點不受影響地繼續熙攘﹐部分群眾犧牲一些賺錢的可能﹐好奇地停下來 看看。一座樓給這個城市建國以來最大的鬧市區市政工程之一讓路。 　　就這樣就毀滅了﹐不帶一點痕跡﹐仿彿就從來沒有過。 　　黃圖就是黃浦區圖書館﹐這個座落在上海鬧市中心﹐非常安靜優雅的小樓﹐ 曾經是上海音樂發燒友們的天堂﹐是文學男女青年的俱樂部。也是文化痞痞們聚 會的場所。 　　我就是在這裡開始真正了解一點她－－我的女同學麵包。 　　無論是當年在新聞系走讀﹐還是後來在社會上淘漿糊﹐我最氣不過的就是看 到眾多女生們運氣太好﹐也不見她們如何奮鬥﹐往往哭一哭笑一笑﹐要的東西就 到手了。一干比較喜歡裝深沉和文化的妞們之中﹐又要算這位後來的滬上新聞界 知名女士麵包最找人生氣。 　　麵包這個外號不是我起的﹐我一般比較尊重婦女。叫她麵包是因為在二年級 時﹐有個男生給她寫了封那種信﹐那男生個兒不太高﹐但足球踢的奔爾棒﹗是哥 兒們我和許多男生心目中的哥們兒。但麵包居然看不上他﹐還在和同寢室的小姐 妹開熄燈討論會時說﹐她和足球哥兒們比﹐就象麵包和饅頭的關係﹐言下之意﹐ 嫌人家土氣﹐德性﹗後來有與別的系男生戀愛進行時關係的姐們兒把這話慢慢透 了出來﹐麵包遂被群眾定義成麵包了。 　　麵包在學校裡如魚得水﹐憑著學習以外的因素浪跡于學生會﹐沙龍﹐舞會及 一切足以使女大學生出盡風頭的場所。快樂使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畢業的 日子了﹐麵包才氣也不見得好﹐臉上好象也沒見有太多的紫氣﹐所以分配得也一 般。但人家運氣一來﹐毛主席也擋不住。 　　麵包一開始被分在某報國際部打工﹐本來準備一生交給黨安排﹐並沒有什么 成名成家思想。誰知正趕上六四﹐麵包天天利用職權﹐精心製作標題新聞﹐今天 說伊朗八十歲的政治老人已經退休了（﹖﹗）﹐明天說羅馬尼亞某某說﹐鎮壓學 生絕沒有好下場﹗…… 　　不出三天﹐麵包即蒙現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當時的上海市委宣傳主管副 書記的召見。可憐書記受過良好教育﹐不太會罵人﹐又有點憐香惜玉﹐只會指著 麵包的蒜頭鼻﹐說道﹕你﹐你你你﹐你把我們當阿斗啊﹖﹗豈有此理﹗只見麵包 不慌不忙﹐頭一低﹐眼一擠﹐肩膀一抽一抽作預備開哭狀﹐書記嚇壞﹐無奈祇得 叫車送麵包開路。 　　事後﹐儘管麵包眼看到手的公派名額是泡湯了﹐不過她卻一夜成名﹐擠身新 聞界那批所謂“海上名記”的行列。 　　後來聽說麵包結婚了﹐嫁給了一個著名的青年導演﹐大概是“第五代”那一 撥的。不過在上海那么俗的城市﹐很難發揮才能。 　　在上海黃圖的一個新聞界聚會上﹐麵包居然在眾多電視電臺節目主持人面前 “班門弄斧”“草堂賦詩”還有那個什么什么和“北大演講”地主持起節目來了 。我混進會場吃飽喝足正想開溜﹐就被她肩上一拍﹐說“別走找你有點事”。 　　用上海話說﹐我覺得麵包是什么事都能擺得平的﹐大概不需要兄弟我出什么 力氣﹐找我有事﹖說不定是要給我說個媳婦吧﹖美夢還沒作完﹐沒錯﹐麵包亮出 一張小美人的照片﹐口氣比平時略溫柔﹐但出口便讓我大失所望﹐她說﹕你在ｘ ｘ報﹖某副總熟不熟﹖誰﹐我﹖這﹐那什么﹖我還沒支吾完畢﹐麵包把照片往我 口袋裡一塞﹐老同學啦﹐幫我問一問這人的情況﹗ 　　啊﹖國內好象還沒有私人偵探這一說吧﹖我心裡問候過幾次隨便是誰的母親 ﹐但還是駮不過老同學的面子﹐也克服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很快﹐就把事情弄出 點眉目來了。 　　原來麵包的老公是個博愛主義者﹐一見女人感情就比較豐富﹐最近他的激情 宣泄對象就是照片上這位女孩﹐新分到我們報社的川妹子。 　　我給麵包打了個幾個電話﹐苦口婆心的給她分析革命形勢。我對她說﹕四川 小姑娘是沒什么調查頭的人家是青春少女容易上當缺乏社會經驗這件事要怪就怪 你老公你老公不是東西背叛你的感情他不尊重你們的婚姻關係你要冷靜千萬別沖 動想清楚再和他好好談你現在面前只有兩條路要么和他分手要么在他面前裝糊涂 千萬不能鬧鬧反而沒好處…… 　　我象過來之人似的一口氣說完差點沒背過去﹐才覺得什么地方不對﹐我說了 半天﹐電話那頭沒聲音﹐一聲沒吭﹐也不象在哭泣。我感到有些瞎起勁﹐就再胡 言亂語幾句然後準備掛機。麵包突然說要謝我﹐在旋轉餐廳請客﹐有白吃的我當 然高興﹐但整個一頓飯乏味極了﹐因為麵包幾乎不怎么說話﹐只是後來又冒出幾 句話使我至今還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驚醒。 　　後來我很快就來加拿大了。 　　再後來就聽說麵包自殺了﹐找了一個很美的風景區﹐吞了些藥片﹐靜靜地躺 在草叢裡﹐口袋裡給她老公留下一封信。 　　後來有同學朋友陸陸續續來信﹐談起麵包﹐他們說她其實是很倔強的﹐她象 平時生活中無法忍受不衛生的現象一樣﹐無法面對感情生活中的插曲﹐她絕不允 許自己所愛的人在感情上背叛自己﹐她不能左右丈夫的情感﹐於是她選擇離開這 個世界﹐她前後一共自殺了四次﹐試過幾種方法﹐最後才終于可以不再面對這個 被她稱為瘋狂和醜惡的人世間。 　　那年的春天我回到這個被一千三百萬常駐人口和二百萬流動人口擠得人人想 發財又人人象發瘋的城市﹐喧鬧的都市使我想起麵包的話和女人的感覺。小心地 避開擁擠的車流人海和親友的關心我獨自找到了那墓地﹐在麵包的墓前我放了一 束她喜歡的月季﹐望著墓碑上她微笑的臉我在想﹐女人啊﹐真是蠢﹗且看今日之 上海﹐還會有人為老公不忠而自殺嗎﹖ ∼∼∼∼∼∼∼∼∼∼∼∼∼∼∼∼∼∼∼∼∼∼∼∼∼∼∼∼∼∼∼∼∼∼ 【人生之旅·男人談女人】 　　　　　　　　　　　　　　阿　　　蔻 　　　　　　　　　　　　　　　·南山· 　　那時才來美國三個月﹐在洛杉磯。 　　學校裡的課程都是學過的﹐很輕鬆﹐就是練練英語聽力而已。週末一人在宿 舍裡﹐閑得發慌﹐只把電視上的十幾個頻道一圈兒一圈兒地轉著。有人按門鈴。 開門一看﹐兩位女士﹐也是“親不親﹐同種人”的那一種。可一聽她們的英語口 音﹐就知道不是同胞。 　　是來傳教的﹐傳的是日本現代佛教的一個分支－－－日蓮宗（Ｎｉｃｈｉｒ ｅｎ）。讓進客廳落座。較年輕的那一位自我介紹﹐叫阿蔻﹐是日本人。我半開 玩笑地說了句﹕哈機麥麻西呆……﹐阿蔻連忙站起來﹐深鞠一躬﹕我正要請您多 關照呢。只好也站起來（沒有鞠躬）﹐說別客氣﹐還是請講英語吧。阿蔻大概猜 到我只會三句半日語﹐微微一笑﹐樣子使人想起一個日本中年女影星（吉永小百 合﹖）。雖然已是而立之年﹐有家有室﹐但那時和年輕漂亮的陌生女孩兒聊天﹐ 還會感到不自然。對阿蔻就不會﹐好像早就認識。女人的年齡很難猜﹐只是覺得 她的談吐﹐氣質﹐像個大姐一樣﹐很親切而又很有知識的那一種。我們談到印度 ﹐中國﹐日本的佛教﹐談到中日友好﹐談到日蓮宗的世俗組織創價學會以及其會 長池田大作先生和先總理周恩來先生的友誼。最後她說﹐明天下午在寒舍有一個 教友聚會﹐也有中國人的﹐希望你能來。信不信沒關係﹐你才來美國﹐多結識些 朋友總是好的。好﹐就這樣說定﹐明天我來接你。 　　第二天起得很晚﹐草草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做什么事都不安心﹐仿彿就只是 在等待。終于﹐門外有喇叭聲﹐是阿蔻那輛紅色丰田。可出門一看﹐車上下來的 是一位男士﹐矮﹐五官的位置像趙傳﹐但沒有趙傳的瀟洒利索。他不很溫柔地自 我介紹說﹐我是阿蔻的先生﹐替阿蔻來接您。只好跟他上車﹐心想為什么鮮花總 是插在……不該插的地方。 　　到了阿蔻家﹐已有不少人在那裡了。大約有三分之一是日本人﹐也有中國人 ﹐不多。阿蔻忙裡忙外地招呼客人﹐見到我就說抱歉﹐沒有親自去接你。然後遞 過一杯熱茶﹐把我介紹給一位中國醫生。這位同胞好像是姓錢﹐只會講廣東話﹐ 我一句也聽不懂﹐就用英語聊了幾句家常。這時又過來一位金發碧眼的先生﹐叫 杰克﹐是個煙草推銷員。他說他生在一天主教家庭﹐從小篤信上帝﹐但生活並不 美滿﹐遇到很多挫折﹐後來信仰破滅﹐還染上毒癮。終于有一天認識了日蓮宗﹐ 開始唸經﹐生活中立刻出現光明。於是身體康健﹐事業順遂﹐又娶了一位日本太 太﹐幸福美滿。之後又有幾位現身說法﹐總之是無論做什么﹐只要默念南無妙法 蓮華經﹐便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這時阿蔻的丈夫招呼大家準備開始唸經。我接過一本中文的法華經﹐看到一 大群人紛紛在一個供在客廳中央的畫符前跪下。男兒膝下有黃金﹐這一生從沒下 過跪﹐但又覺得不便大模大樣地繼續端坐在椅子上。正為難﹐阿蔻遞過一個沙發 墊﹐低聲說道﹕你不必跪﹐坐在墊子上就好了。於是大家開始唸經﹐烏裡哇啦﹐ 好像是用日語發音。六､七頁的經文翻來復去念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結束的意 思。好在是坐在墊子上﹐而且幾乎是在所有人的背後﹐還算自在。回頭看看旁邊 的阿蔻﹐姿態很優雅地跪坐著﹐半垂著頭﹐輕聲地﹐虔誠地讀著經﹐從側面看﹐ 很像觀音。 　　經終于念完了﹐又看介紹日蓮宗的錄像。原來佛祖釋伽牟尼園寂前﹐曾預言 兩千年後佛教會在西方（印度）衰滅﹐而新的聖人將在東方出現﹕這就是日蓮宗 的創始人Ｎｉｃｈｉｒｅｎ（１２２２－１２８２）。他的日蓮宗及創價學會將 引導人類走向大同。如要入教﹐就可請一張Ｎｉｃｈｉｒｅｎ所書的法華經手跡 ﹐回家參拜。又介紹日蓮宗在世界各地傳教﹐發展會員的盛況。成百上千的各種 膚色的人﹐穿著像柔道服一樣的衣裝﹐繞著會場跳躍﹐跺腳﹐高呼口號﹐各個分 部的代表在宣講發展會員的成果。 　　錄像終于也放完了。然後開始有人向大家介紹新入會的教友。有一兩個人講 了自己信教的思想過程。這時阿蔻的先生轉向我﹐目光中有很熱切的期望。我知 道自己決不會參加這樣的宗教﹐可又怕直說出來掃大家的興。正囁嚅間﹐阿蔻在 一旁說﹕南山願意作我們日蓮宗的朋友﹐對嗎﹖對﹐對﹐我真心實意地承認。至 少﹐我願意作阿蔻的朋友。 　　聚會結束了。阿蔻開車送我回家。她問我對日蓮宗的看法。我說你們把佛教 變成了一種積極﹐進取（ＡＧＧＲＥＳＳＩＶＥ）的宗教。這不合我的性情。我 還是比較喜歡佛教那種內省頓悟﹐明心見性的意境。阿蔻似乎知道我會這樣答﹐ 笑笑說﹕好啊﹐一切宗教都是勸人為善。以後你遇到難處﹐試試默念南無妙法蓮 華經﹐會有幫助的。 　　後來我在煩惱時﹐有時真的想起念一遍“南無妙法蓮華經”這七個字﹐便會 想到阿蔻﹐想到她的溫和﹐理解﹐與人為善﹐就會感到這個世界還不是那么不可 救藥。 ∼∼∼∼∼∼∼∼∼∼∼∼∼∼∼∼∼∼∼∼∼∼∼∼∼∼∼∼∼∼∼∼∼∼ 【人生之旅·男人談女人】 　　　　　　　　　　　　　　　　月　　痕 　　　　　　　　　　　　　　　　·非楊· 　　中秋夜﹐柔和的夜風。月亮在天上。 　　一根纖嫩的食指﹐指向月白如晝的天空。 　　手指是三歲的女兒的﹔女兒的眼睛﹐是月亮和天空的。月亮﹐把女兒仰望的 臉和小手臂﹐照得明亮如雪。 　　女兒和媽媽﹐坐在小公園的噴水池的邊上﹐賞月。 　　女兒指著月亮﹐說﹐“哇﹐月亮好亮哇﹐好圓､好大呀﹐象個大鴨蛋﹐好好 看﹔我好喜歡月亮喲﹐媽媽﹐我好喜歡月亮……” 　　媽媽聽了﹐低頭看著女兒﹐甜甜地笑。女兒看見媽媽笑﹐也跟著笑。 　　媽媽把女兒摟過來﹐攤在自己的膝上﹐逗了一會兒樂﹐點著她的鼻子﹐說﹕ “誰不喜歡月亮呀﹐呵﹖小傻豬﹖媽媽喜歡﹐你爸爸也喜歡。看你這樣子﹗” 　　女兒推開媽媽的手﹐說﹕“不是小傻豬﹐是小聰明蛋﹐嘿嘿……我是喜歡嘛 ﹐我喜歡跟爸爸､媽媽一塊兒喜歡月亮﹗” 　　女兒坐起來﹐繼續仰著小臉看她的月亮大鴨蛋。兩隻小鞋子吊在水池邊上﹐ 踢來踢去。 　　一會兒﹐女兒說話了﹐“咦﹐媽媽﹐月亮臉上的那些痕﹐那些痕﹐是什么呀 ﹖” 　　媽媽捋開臉上的被夜風吹起的一縷發絲﹐抬眼睛沿著女兒纖嫩的食指望向月 亮。媽媽望月亮的時候﹐女兒望著媽媽的臉﹐滿懷期待。 　　然而﹐媽媽迷茫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媽媽不知道﹔你得去問爸爸﹐ 爸爸也許知道。” 　　“那﹐我們什么時候去英國﹐我好問爸爸﹖”女兒的希望在爸爸那兒。 　　“下禮拜……”“下禮拜還有中秋節嗎﹖” 　　“沒有了﹐一年就一個……”“那還有月亮嗎﹖” 　　“有吧﹐祇怕沒那么圓了。”“爸爸那兒的月亮老不圓嗎﹖” 　　“呃﹐有時候也……呃﹐好多時候……呃﹐都不圓……” 　　孩子的話有時候很難答﹔媽媽吱唔了幾下﹐對女兒點點頭﹐就不多言語了。 有的事兒﹐反正跟孩子說不清楚。這時﹐天上一些雲﹐在月亮和她們之間﹐飄來 飄去。 　　女兒一點兒也沒覺得﹐自己什么話捅了媽媽一下。 　　過了好大一會兒﹐女兒聽見媽媽側過頭去﹐幽幽地自個兒跟自個兒說起話來 ﹐“哎﹐十年前﹐媽媽覺得那些痕好象是月亮臉上的青春豆﹐如今媽媽覺得它們 好象是雀斑了﹐唉……” 　　“什么﹖媽媽你說什么﹖”女兒問。 　　媽媽一醒﹐搖著頭說﹐“沒什么﹐孩子﹐沒什么﹐媽媽沒說什么。你去問爸 爸吧。月亮好漂亮﹐是嗎﹖” 　　“是的﹐好漂亮……”女兒疑惑地望著媽媽﹐想問點兒什么﹐但終于沒有﹔ 大人的好多話﹐反正不是說給孩子聽的。 　　女兒看見媽媽的頭髮﹐在風裡﹐飄著一些月光﹐雪白。 　　月光也把幾件事兒洒在女兒心上﹕中秋節﹐看月亮﹔下個禮拜去英國﹐看爸 爸﹔爸爸那兒的月亮老不圓﹔外婆說英國隔著好多大海哩﹐好遠好遠…… 　　月亮在天上﹔爸爸在英國。 　　爸爸在英國﹐總該知道﹐月亮臉上的那些痕痕是什么吧。 ９５﹒９﹒１３﹒ ∼∼∼∼∼∼∼∼∼∼∼∼∼∼∼∼∼∼∼∼∼∼∼∼∼∼∼∼∼∼∼∼∼∼∼ 【紅葉集·男女歌】 　　　　　　　　　　　　　　　月　亮　頌 　　　　　　　　　　　　　　　·瀟渝· 　　不是天高雲淡的爽秋﹐卻是月明星亮的寒夜。 　　突然記起前幾年收藏的一盤ＣＤ﹐於是﹐希臘女歌唱家瑪麗亞·卡拉斯的歌 聲象從窗外的冰潔浩空降落﹐悠揚飄蕩在靜室中。 　　“黑夜的天空中銀色月光﹐你的光芒照耀遠方。你盡情地漫游全世界﹐注視 著人們的窗戶﹗啊﹐月亮留下吧﹐留一會兒吧﹐告訴我我的愛人在哪裡﹖銀色的 月亮請你告訴他﹐我要用雙臂擁抱他﹐告訴他在夢中想念我﹐哪怕它只有一剎那 。在遠方的月亮請你照耀他﹐告訴他﹐我在這裡等待他。假如我的愛人夢見我﹐ 願把他從夢中換醒。月亮啊﹐留下吧﹐留下吧﹐留一會兒吧﹗” 　　啊﹐女人﹗世界上每一個故事都少不了女人。每一個故事中的女主人翁又多 是如此地“錯錯錯､悲悲悲､恨恨恨､莫莫莫”的愛過﹐哭過﹔或死去活來或乾 脆再也不回還﹐大起大落地瀟洒走一回人生塵世。 　　從女人的角度看﹐多數故事中的女人﹐不管你所處的社會環境和地位﹐也不 管你的自身修養與才華﹐都總是用自己的身自己的命撰寫著或悽慘或懦弱或無法 Ｃｏｎｔｒｏｌ的愛與被愛﹐恨也被恨。 　　於是﹐中國有了膾至人口的杜十娘､外國就有《茶花女》中的薇奧麗達﹐同 為煙花女子﹐在愛情上有著泥塘裡蓮花的氣節。於是﹐也有了純情而貧窮的《繡 花女》咪咪､簡·愛和寒窯裡的王寶釧﹐不卑不亢､不驕不餒的境界和人格。于 是﹐更有祝英臺､托斯卡和蝴蝶夫人﹐寧為玉碎地為愛殉情的壯烈精魂。有了李 清照､紅樓女子和《大紅燈籠高高掛》中妻妾們壓抑的恩恩愛愛怨怨﹐更有《風 流寡婦》中的罕娜·葛拉華麗､瑪麗蓮·夢露和芳汀的悲慘世界。 　　越看﹐我越想不明白﹐人與人之間為什么總要以男人和女人來劃分﹖除了生 理上的不同外﹐為什么男人和女人不可以只是作為“人”這樣一個最原始的最簡 單的行體出現﹖既然是同類﹐為什么不能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信任和友善 ﹖為什么不讓每一個“人”在世一生﹐都自發地充滿著愛﹐沒有權欲等級﹐沒有 妒忌怨恨﹐只是一團和平共處的肉體﹐一股清欣靜流的血液﹐一弘潔淨安逸的腦 漿﹐那么﹐生活的樂趣一定比現在會更多些﹐世間的山巒湖波也會比現在更峻美 秀麗些吧。 　　如果﹐當年希臘船王巨頭歐納西斯不去竭盡全力地揮霍成千上億去買嘉克琳 ──美國前總統肯尼迪遺孀的空頭銜兒﹐那么﹐歐納西斯多年的摯友和情人── 世界著名女高音歌唱家瑪麗亞·卡拉斯──也就不會在歌唱藝術家生涯的鼎盛時 期鬱鬱寡歡地告別舞台﹐消聲匿跡﹐即而孤獨地客死巴黎的寓所中。那么﹐至少 今夜﹐我聆聽到的《水仙女》的詠嘆調《月亮頌》就不會只是凍結地停止在１９ ６０年﹐而應該更加飄逸著一股仙氣﹐似醉魂如入夢境吧﹔那么﹐不管是東方還 是西方﹐今夜的月看上去會更圓更亮些吧…… １９９６﹒３﹒８　于渥太華寒夜中 ∼∼∼∼∼∼∼∼∼∼∼∼∼∼∼∼∼∼∼∼∼∼∼∼∼∼∼∼∼∼∼∼∼∼ 【紅葉集·男女歌】 　　　　　　　　　　　　　　　　　　尋 　　　　　　　　　　　　　　　　·風子· 　　時常有種感覺﹐我們從出生到長大﹐儘管可能甚么都不懂﹐心裡卻朦朦朧朧 的孕育著一個影子﹐他在另一片天地與我們一起成長﹐一起生活。 　　也許﹐我們總是在生活中不知不覺地尋找﹐莫名其妙地對照。經過無數次的 欣喜､失望﹐或許某一天﹐心中的影子猛然間清晰了﹐明亮了﹐但往往又在一個 不適當的時候。 　　“邂逅相逢時的一瞬﹐　交臂錯過後的永遠” 　人生總是一個無解的謎﹐或許根本不用求解。心平氣和﹐順其自然﹐也許是唯 一最好的方法。某一天﹐我們終于走累﹐當一切都已遺忘或淡漠的時候﹐驀然回 首﹐那人卻早已站在身邊。 　　讓我們各自努力﹐各自祝福﹐總會得到本該擁有的那份明天。 　　　　　　　　　　　　　　緣 　　　　　　　　　　　　·風子· 　　　　　　　　　　　並肩坐在車上 　　　　　　　　　　　輕鬆地談些什么 　　　　　　　　　　　望著你甜甜地笑 　　　　　　　　　　　風吹起 　　　　　　　　　　　你的長髮飄飄 　　　　　　　　　　　能這樣遠遠望著你多好 　　　　　　　　　　　忙碌的生活 　　　　　　　　　　　淺淺地盼望 　　　　　　　　　　　究竟之間有過多少 　　　　　　　　　　　不要知道 　　　　　　　　　　　祗要留給我微笑 　　　　　　　　　　　　　　　　啊﹗多希望無懮無慮 　　　　　　　　　　　象天上的小鳥 　　　　　　　　　　　請不要離我太近 　　　　　　　　　　　或是太遠 　　　　　　　　　　　讓我們相約 　　　　　　　　　　　在那最美的季節 　　　　　　　　　　　－－擁抱‾ 　　　　　１９９３﹒６﹒ ∼∼∼∼∼∼∼∼∼∼∼∼∼∼∼∼∼∼∼∼∼∼∼∼∼∼∼∼∼∼∼∼∼∼ 【紅葉集·男女歌】 　　　　　　　　　　　月色短調 　　　　　　　　　　　　·鴉· 　　　　　　　　　　　１﹒揭破 　　　　　　　　　　　為了今夜的月色 　　　　　　　　　　　輕輕 　　　　　　　　　　　懇求你﹕請不要揭破 　　　　　　　　　　　今夜是一個朦朧的字 　　　　　　　　　　　那心中的字久久沉默 　　　　　　　　　　　２﹒桃花 　　　　　　　　　　　　　－－讀張愛玲“愛”有感 　　　　　　　　　　　在後門﹐是桃花掩去了春風 　　　　　　　　　　　朝朝　暮暮 　　　　　　　　　　　她掃了三百六十日的落花 　　　　　　　　　　　卻沒有拾到一瓣 　　　　　　　　　　　緣分 　　　　　　　　　　　３﹒李白 　　　　　　　　　　　張愛玲﹐“原來你也在這裡嗎﹖” 　　　　　　　　　　　萍與水本來是無所謂緣分的 　　　　　　　　　　　只是偶然盛了同一種月色 　　　　　　　　　　　一杯酒﹐潑于蜀 　　　　　　　　　　　乃有墨色淋漓﹐而道路之難行亦不過如此 　　　　　　　　　　　入世即是出世﹐獨醒何如醉臥 　　　　　　　　　　　４﹒水月 　　　　　　　　　　　月是水的心事 　　　　　　　　　　　有時被風模糊 　　　　　　　　　　　有時又如一句矇矓的話 　　　　　　　　　　　十分想說 　　　　　　　　　　　只是被埋在幽幽深處 　　　　　　　　　　　５﹒蘇軾 　　　　　　　　　　　醉了千年之後 　　　　　　　　　　　讓人如何解讀你的一杯酒 　　　　　　　　　　　醒了千年的 　　　　　　　　　　　卻只有你我這兩種無眠 　　　　　　　　　　　落花如潮　明月自海上來 　　　　　　　　　　　照我聽濤的心境　宛然如舊 ∼∼∼∼∼∼∼∼∼∼∼∼∼∼∼∼∼∼∼∼∼∼∼∼∼∼∼∼∼∼∼∼∼∼ 【紅葉集·男女歌】 　　　　　　　　　　　冬日的最後一場雪 　　　　　　　　　　　　　·梁元· 　　　　　　　　　　　這是冬日的最後一場雪 　　　　　　　　　　　我把頭輕輕地伏在你溫暖的肩 　　　　　　　　　　　讓你的陽光涌進我的窗口 　　　　　　　　　　　讓鬱積的冷漠快快地融化 　　　　　　　　　　　在化雪的水流聲裡 　　　　　　　　　　　我聽見你急促的心跳 　　　　　　　　　　　當草地和樹木現出原來的樣子 　　　　　　　　　　　讓我們和解讓我們擁抱 　　　　　　　　　　　燕子會銜來故鄉的消息 　　　　　　　　　　　麥苗已經出土地裡一片青翠 　　　　　　　　　　　拱橋下的流水一如既往 　　　　　　　　　　　悄聲地訴說過去的故事 　　　　　　　　　　　但願這是最後一次 　　　　　　　　　　　雪花和淚珠掛滿你的臉 　　　　　　　　　　　讓我能夠走近你﹐觸摸你 　　　　　　　　　　　被雪蓋住的沉重的心弦 　　　　　　　　　　　白色在茫茫的世界延伸 　　　　　　　　　　　跨過房屋跨過湖泊 　　　　　　　　　　　你的道路已在暗中剪破白色 　　　　　　　　　　　晶瑩的港口 　　　　　　　　　　　那只航船已靜靜地在那裡等待 　　　　　　　　　　　走吧﹐讓我們走吧 　　　　　　　　　　　這是冬日的最後一場雪 　　　　　　　　　　　不用說後悔不用感到歉然 　　　　　　　　　　　輕輕撕下冬天的最後一頁日曆 　　　　　　　　　　　讓壁爐的火燃盡最後一根乾柴 　　　　　　　　　　　讓那間溫暖我們的小木屋 　　　　　　　　　　　帶著冬日最後一場雪的記憶 　　　　　　　　　　　跟著我們起航 　　　　　　　　　　　駛向春天 ∼∼∼∼∼∼∼∼∼∼∼∼∼∼∼∼∼∼∼∼∼∼∼∼∼∼∼∼∼∼∼∼∼∼ 【紅葉集·男女歌】 　　　　　　　　　　　　　　母親的眼淚 　　　　　　　　　　　　　　　·曉拂· 　　小時候﹐蒙昧無知﹐對于父母的許多心情與行為都不理解。比如說﹐從前就 一直不太懂得母親為何時常流淚。母親一流淚就不吃飯不說話﹐自己悶頭睡。看 多了﹐一見她流淚就躲開﹐嫌她小氣﹐煩得很﹐動不動就哭。 　　現在自己也有了家﹐也為人妻為人母﹐才明白母親的眼淚和苦楚。母親是很 敏感的人﹐遇到不太會溫柔體貼的父親﹐不懂事的孩子﹐還有艱辛的生活﹐而自 己又常常不知道如何應付這些﹐她怎么會不常常偷偷地獨自流淚﹖這一生也真難 為她了。 　　父母來美後﹐有一天﹐為一樁小事﹐母親將我的工作和一位朋友的工作弄混 了。父親象一個小孩子﹐非要證明母親是錯的。我對父親說﹕“為什么一定要與 媽爭輸贏呢﹖女的都喜歡別人哄著。你就不會讓著點兒。”父親笑嘻嘻地說﹕“ 原則問題也不弄清楚。那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這也是原則問題嗎﹖我莞然。 　　多年之後再見父母﹐仿彿重新認識了他們﹐才如此明瞭地知道我真是爸媽的 女兒。我有著母親的易感易流淚﹐也有著父親的易衝動與孩子脾氣。父親吃麵條 ﹐吃到香油好吃﹐就說﹕“我以後買兩瓶子香油回去。”又一直念念不忘要帶幾 套硬幣回去﹐給小外甥兒女們玩。而母親也說回家時要買幾袋子開心果。他們的 要求都是如此地微小與天真﹐依然是擔心女兒的生活﹐怕多用了孩子的錢。喜歡 的也都是一些小溫暖﹐人情味兒十足的東西。他們依然活得那么單純輕鬆﹐無修 飾﹐一片赤子情懷。 １９９６﹒３﹒２﹒ ∼∼∼∼∼∼∼∼∼∼∼∼∼∼∼∼∼∼∼∼∼∼∼∼∼∼∼∼∼∼∼∼∼∼ 【游子生涯】 　　　　　　　　臉紅什么﹖……怎么又黃（綠）了﹖ 　　　　　　　　　　　　　　　　－－９６年春夏季時裝 　　　　　　　　　　　　　－匯　澤－ 　　去年的這個時候﹐筆者在《楓華園》上登了一條９５年春夏時裝預測﹐並在 ＰＳ版上附上幾張示意圖。就色彩來看﹐去年以紅色居多。從紅色短上衣配“西 紅柿炒雞蛋”色燈籠褲﹐到整個一身紅﹐無不透出大紅大紫的味道。今年的服裝 裡紅色雖然沒有退去﹐但時裝的新潮就像穿著它的主人那樣﹐總在不斷地循環往 復並推出新花樣。 　　今年的顏色變綠了﹐變黃了。各式各樣的淡綠､灰綠､黃色､淡藍､橙紅､ 淡紫､白色和灰色等將成為基調﹐總之將以明快和淡雅為上。同去年一樣﹐印有 花朵圖案的裙裝､襯衫等依然比較時興。 　　依各家時裝雜誌推測﹐今年的服裝式樣多以簡單為妙（見本期ＰＳ打印版和 萬維網ＧＩＦ版封面）﹐儘量減少拖泥帶水﹐減少９４年那種一片片､一層層堆 起來的飄逸。簡單中更需突出女性的曲線﹐因此卡腰､裁剪合身的衣服､緊身（ 低腰､不太長）的褲子､裙子將比較時興。然而簡單並不意味著沒有變化﹐長裙 間加一腰帶（封面﹐Ｄｏｎｎａ　Ｋａｒｅｎ）﹐或腰間加上一條不同的色塊（ Ｋｅｖｉｎ　Ｋｌｅｉｎ）﹐或是乾脆露出肚臍的穿法將會很流行。９５年間﹐ 短小的露臍衫在大街上比比皆是﹐至使某家英文報紙公開征詢讀者對此衫的看法 ﹐反應甚為熱烈。年青､體形好的女性大為推崇﹐年紀稍大或其他女性則表示不 滿﹐責怪時裝界只顧領導新潮流﹐而忽視廣大正常體形女同胞的需求。９６年﹐ 在北美大街上､學校中和酒巴裡﹐大膽顯露肚臍的勢頭依然不減。 　　與去年相似﹐９６年春夏的時裝面料將以柔軟﹐有光澤取勝。 　　時裝界似乎經常是以幾家名牌設計師標新立異､領導潮流﹐尾隨其後者成眾 。因此﹐逛名貴商店看式樣﹐到大眾化商店買衣服﹐也許是在追求新潮和經濟實 惠之間尋出的折衷辦法。 ∼∼∼∼∼∼∼∼∼∼∼∼∼∼∼∼∼∼∼∼∼∼∼∼∼∼∼∼∼∼∼∼∼∼ 【百草園·語言及其它】 　　　　　　　　　　　　　應召女郎的演變 　　　　　　　　　　　　　　·董樂山· 　　一次與我國一位極負盛名的英語前輩同席﹐他冷不丁地問我﹐“卡拉ｏｋ” 是什么意思﹖同席的另一位英語專家不禁笑了起來。但仔細一想﹐他們一個問﹐ 一個笑﹐都不無道理。表面看﹐笑的似乎是這位英語大師不諳世情﹐而其實笑的 是這句洋涇□日化英語居然風靡中國﹐成了社會上普遍接受的外來語。當初為漢 語純潔化而大聲疾呼的胡喬木地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巧的是就在那次同席的次日﹐報上赫然出現了這樣的標題﹐“京城‘ｃａｌ ｌ’女”。我以為這篇文章大概是揭露私娼賣淫的勾當的﹐因為不論在“舊社會 ”還是在國外﹐都有一種叫做“ｃａｌｌ　ｇｉｒｌ”的“應召女郎”。她們在 電話簿中都用“嚮導社”的名義﹐因此也叫“嚮導女郎”（請勿與“導游小姐” 混淆）。誰知這篇報道中的“ｃａｌｌ女”竟是“新潮一族”的女大款﹐她們腰 間系一ｃａｌｌ機﹐嗶嗶一響﹐應召而去﹐或為客戶開車﹐或與外商談判﹐或為 報社趕赴現場採訪﹐與“應召女郎”並無共同之處。儘管她們知道﹐在深圳､廈 門等特區鬧市電話亭旁總有一些“正宗的”應召女郎濃妝艷抹､花枝招展在等待 客戶招呼﹐但她們在世俗的鄙視的眼光的注視下﹐並無羞慚之色。啊﹐時代畢竟 不同了﹗據該報記者說﹐“京城‘ｃａｌｌ女’的出現不僅代表了科學技術的發 展為人們的工作､生活､學習帶來了諸多方便﹐更主要的是反映出當代人在思想 上的一個變革與更新”云云﹐因此新版英漢辭典“ｃａｌｌ　ｇｉｒｌ”　一條 和新版漢語辭典“應召女郎”一條理應添此新義才是﹐免得像我輩這樣觀念來不 及更新的人會因為問為什么好端端的職業婦女去當“應召女郎”而遭嗤笑。 （摘自《邊緣人語》） ∼∼∼∼∼∼∼∼∼∼∼∼∼∼∼∼∼∼∼∼∼∼∼∼∼∼∼∼∼∼∼∼∼∼ 【百草園·語言及其它】 　　　　　　　　　　　　　　上期智力測驗答案 　　　　　　　　　　　　　　　（一）怪　球 　　用三次天平秤就能保證挑出重量不等的球。 　　找怪球有好多種方法﹐要點是﹕第二次稱球後必須知道怪球與其他球相比﹐ 是輕還是重。下面簡單講述一種方法﹕ 　　一﹐把１２個球分成ＡＢＣＤ､ＥＦＧＨ､ＩＪＫＬ三組﹐取其中二組ＡＢ ＣＤ､ＥＦＧＨ各放到天平秤二端。若天平平衡﹐下面就很簡單﹐在此不多述。 問題是天平不平衡。記下何組輕﹐何組重。 　　二﹐把１２個球重組成ＡＪＫＬ､ＥＢＣＤ､ＩＥＧＨ三組﹐並把ＡＪＫＬ ､ＥＢＣＤ二組各放到天平二端觀測。這時﹐你能推算出怪球在下面的一組中﹕ ＡＥ､ＢＣＤ､ＥＧＨ﹐並知道怪球是輕或重。 　　三﹐第三步就很明顯了。 　　　　　　　　　　（二）三　只　臺　燈 　　此題曾是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工作面談試題。 　　（Ａ）站在房外﹐先把房間外三隻開關Ａ､Ｂ､Ｃ中的一隻Ａ撥到“開”的 位置﹐過一會兒後撥回“關”的位置。 　　（Ｂ）把Ｂ開關撥到“開”的位置﹐然後進入房間觀測臺燈。亮的那盞燈自 然由Ｂ開關控制。 　　（Ｃ）用手感覺關著的那二盞燈﹐溫度較高的那只燈由Ａ開關控制﹐另一盞 則由Ｃ開關控制。 （回答﹕　遙見） ∼·∼·∼·∼·∼·∼·∼·∼·∼·∼·∼·∼·∼·∼·∼·∼·∼· ※※※※※※※※※※※※※※※※※※※※※※※※※※※※※※※※※※ 　　本期　責任編輯﹕紅牆　鳴鴻　百合　　　　　　　　主　編﹕黃　政 　　　　　新聞採編﹕黃　政　　　　　　　　　　　　　副主編﹕瀟　渝 　　　　　英文目錄﹕胡亞非　　　　　　　　　　　　　　　　　吳　陽 　　　　　ＰＳ製作﹕黃　政　　　　　　　　　　　　　　　　　劉順國 　　　　　校　　對﹕翁　麗 　　　　　讀者服務﹕瀟　渝　　　　　　　　　　　　網絡維護﹕張　吉 ≒≒≒≒≒≒≒≒≒≒≒≒≒≒≒≒≒≒≒≒≒≒≒≒≒≒≒≒≒≒≒≒≒≒ 　　稿件　問題　建議等請寄﹕fhy-cm@uwalpha.uwinnipeg.ca ─────────────────────────────────── 　　《楓華園》信息服務站地址﹕ WWW: http://uwalpha.uwinnipeg.ca:8001/fhy.html ftp: uwalpha.uwinnipeg.ca (142.132.12.100) /pub/fcssc/fhy cnd.org (132.249.229.100) /pub/fcssc/fhy uk.cnd.org (144.82.29.135) /pub/org/fhy gopher: sunrise.cc.mcgill.ca (132.206.35.10), Path=1/magazine/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或 unsubscribe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cunews.carleton.ca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繁體字閱讀　　　需 fhy-big5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簡體字美術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 國際刊號﹕１１９８－１４６６（閱讀版）﹔１１９８－１４５８（打印版） 　　欲轉載本刊原（譯）作﹐須征得本編輯部許可﹐並註明本刊名及期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