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一九九六年十月一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十日刊　　總第一○六期　　　※ ※　　　　全加拿大中國學人聯合會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９６１０Ａ）　　　　　　　　　　 ∼∼∼∼∼∼∼∼∼∼∼∼∼∼∼∼∼∼∼∼∼∼∼∼∼∼∼∼∼∼∼∼∼∼ 【編者的話】　　　　　　　　　　　　　　　　　　　　　　　　　匯　澤 【新聞掃描】　　　　　　　　　　　　　　　　　　　　　　　本刊編輯部 【楓華論壇】　離強合弱和抑強扶弱　　　　　　　　　　　　　　　　　　 　　　　　　　　　──釣魚島事件的地緣政治背景雜談之一　　　　都　人 　　　　　　　釣魚島事端，中國的天賜良機。　　　　　　　　　　陳　為 【紅葉集】　　詩三首︰自勉、流星、生的宣言　　　　　　　　　　梁海生 【楓園聊齋】　西游記續篇（第五回）　　　　　　　　　　　　　　解　凡 【百草園】　　舞蹈人生　　　　　　　　　　　　　　　　　　　　魯　鳴 　　　　　　　霧中行記　　　　　　　　　　　　　　　　　　　　若　枚 【讀者信箱】　建議設釣魚台群島日　　　　　　　　　　　　　　　張　波 【本刊啟事】　《楓華園》、全加學聯設釣魚島專頁　　　　　　本刊編輯部 ∼∼∼∼∼∼∼∼∼∼∼∼∼∼∼∼∼∼∼∼∼∼∼∼∼∼∼∼∼∼∼∼∼∼ 【編者的話】 今天，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生日。中國已經進入２０世紀的最后五年，綜合國 力持續多年高速增長，香港也即將回歸，近日的釣魚島爭端無疑對全體中國人民是 一個嚴峻的考驗。 在歡慶之余，我們也不能忘記千千萬萬為國家、民族的尊嚴做出巨大奉獻的人 們。數日前，“保釣號”發起人陳毓祥為了保衛中國的神聖領土釣魚島，英勇地獻 出了自己的生命。 陳毓祥烈士及“保釣號”的成員，都是懷有滿腔熱血的炎黃子孫，他們肩負著 千千萬萬中國人民的期望，以實際行動履行他們捍衛中國主權、維護民族尊嚴的誓 言。面對日本政府派出的數十艘武裝艦艇的重重包圍和阻嚇，他們處于孤立無援的 地位。作為中華民族赤誠的子孫，他們為中國人無法踏上中國的固有島嶼而感到屈 辱和煎熬，在迫不得己的情況下采取了悲壯的抗議行動，以宣誓中國的主權。他們 的行動，值得所有中國人民的敬仰。陳毓祥的犧牲，集中體現了中國人民全心愛國 、奮勇抗爭、誓死捍衛國家主權的精神。 如今，日本當權者不僅縱容右翼分子在中國的釣魚島上樹立非法建築，矢口否 認中日兩國有關主權擱置的協議，罔顧中國和亞洲多數國家人民的感情，參拜靖國 神社、歪曲日本侵略歷史，還拒絕以和平手段解決爭端，派出大批武裝艦艇和飛機 在中國海域上驅趕中國平民，已經構成試圖用武力侵占中國領土的事實。日本當權 者在謀求區域霸權、複活軍國主義的過程中，首先嚴重威脅到了中國的主權和尊嚴 ，更向中國的海洋權益提出挑戰，從而威脅到中華民族在２１世紀賴以生存的一個 基礎，威脅到中國人民的長遠利益。飽受日本軍國主義侵略之苦的中國人民，堅決 不能答應﹗捍衛釣魚群島及其海域的中國領土，完成陳毓祥烈士及其同伴們未完成 的志愿，已經成為我們的共同心愿。 匯　澤 ∼∼∼∼∼∼∼∼∼∼∼∼∼∼∼∼∼∼∼∼∼∼∼∼∼∼∼∼∼∼∼∼∼∼ 【新聞掃描】 ★　９月２０日，日本媒體報導，李登輝在９月初會見日本自民黨議員時表示，他 表示“台灣若被中共吞並，則硫球亦將陷于危險狀態。要使亞洲安定，則台灣的安 全極為必要。如果有機會，希望能和橋本龍太郎首相就安全問題交換意見。”關于 釣魚台列嶼的紛爭問題，李登輝表示，“應該由雙方的合作和對話，先求取解決漁 業權的問題。” ★　９月２２日，《解放軍報》透露，沈陽軍區于１３、１４日在遼東半島舉行三 軍聯合登陸作戰演習。動用五個集團軍，模擬攻占被敵人占據的島嶼。演習同時研 究戰法︰在技術層次上，論証了機械化部隊海上作戰的能力；在戰術層次上，論証 登陸攻擊的編波戰術；在戰役層次上，也論証了三軍戰役集團進行作戰任務的協同 、組織和指揮問題。 ★　９月２２日，多倫多反對日本軍國主義委員會和全加學聯舉辦反思研討會。多 倫多市議員鄒至慧從政治家角度，倡議向日本民間發電子郵件，促使日本和國際社 會正視日本軍國主義的威害性，使日本右翼勢力喪失選票。 ★　近日，江澤民沿新建的京九鐵路視察貧困區和革命老區，從提“講政治”，並 說對貧困地區來講，“最大的政治莫過于首先保証老百姓吃飽穿暖”。 ★　９月２４日，由香港、台灣部分議員組織的七艘保釣船接近釣魚台約７０米而 未能上島，他們與日本保安廳的近２０艘大小艦船對峙兩個小時后離去。 ★　９月２４日，繼中國公布空軍在西北沙漠、沈陽軍區在遼東半島相繼舉行實彈 演習之后，新華社于中日兩國會談前１１小時公布︰解放軍東海艦隊在９月１８日 在浙江沿海舉行“具有戰術背景”的海上綜合補給演習，國防部長遲浩田親臨視察 。新華社報導稱“標志著海軍艦艇部隊海上快速、機動、綜合補給能力躍上一個新 水平。” ★　９月２４日，中國外長錢其琛在聯合國與日本外務大臣池田行彥會談，錢向日 方提出釣魚島問題，指出釣魚島極其附屬島嶼自古以來都是中國領土，要求日本采 取有效措施停止侵犯中國主權，避免類似事件再發生。日方表示對中國的立場不完 全認同。 ★　９月２５日，中美兩國外長在紐約會談后，二人均表示兩國關系近期有顯著改 善。 ★　９月２５日，香港特別行政區籌委會公布行政區首長推選委員會的報名名單， 共有五千多名人士報名參加激烈競爭三百多個推委位置。 ★　９月２６日，由全球華人保釣大同盟組織的“保釣號”貨輪開至釣魚島海域， 因遭到日本海上保安廳武裝艦船和飛機的阻攔及強大風浪，船長魏立志決定放棄搶 灘行動。但經開會決定由五名突擊隊員下海游泳，以展示中國人有權在自己的海域 裡進行任何活動。下海約１５分鐘后，“保釣號”總指揮陳毓祥因體力不支而暈倒 ，且身體被仍在航行的貨輪用繩索拖著，最終壯烈犧牲。另一隊員方裕源在昏迷后 被日本保安廳直升機送日本石垣醫院搶救。 陳毓祥現年４６歲，已婚並有兩名子女，７０年代積極參加學運和保釣運動， 近年來參加三次議會選舉均落敗。 事發之后，中國外交部表示關注並聯系各方協助，港督感到哀傷。台國防部長 蔣仲苓在立法院表示，因為“保釣號”懸掛五星紅旗，台軍隊不會提出保護，但基 于人道立場，若貨輪遇海難並提出申請，台灣才會考慮。中國國務院港澳辦隨后發 出唁電，評價陳毓祥是在“捍衛祖國領土完整的行動中不幸遇難”。新華社香港分 社專為陳毓祥準備了一面國旗覆蓋在他的棺材上。 “保釣號”在行進中，曾遇到日本保安廳、海上自衛隊各種艦艇（包括驅逐艦 ）包圍和跟蹤，許多日艦卸去炮衣。 ★　９月２６日，中國駐加拿大大使張毅君表示同情、欣賞海外華人的保釣行動， 但他認為需由政府統籌，按統一方式來做，才能有效果。 ★　至９月２６日，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武裝部隊在約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帶多處發 生槍戰已持續三日，以軍出動了坦克，成為自６７年以色列占領該地區以來，首次 動用坦克開進巴勒斯坦人地區。自內塔尼亞胡執政以來，以政府無限期推遲以軍撤 出巴人城市希伯倫的計劃，拒談佩雷斯政府答應的撤出西岸更多地區的承諾，並聲 稱永不贊成以巴和平將最終成立巴勒斯坦國的決定，引起巴勒斯坦人的不滿。這次 流血沖突的直接原因是以色列決定沿回教第三大清真寺開鑿隧道，引發巴勒斯坦全 國示威。 ★　９月２７日，日本首相橋本宣布解散國會，決定提前展開大選。執政的自民黨 擬將爭奪釣魚島（日稱尖閣群島）作為競選綱領之一。 ★　９月２８日，台灣軍方官員表示，近期已將多艘軍艦調派偏北海域“適當位置 ”巡邏，以監控日益增多的日本艦艇並隨時應變。 ★　９月２８日，日本東京新聞發布消息，日航空自衛隊已將６架Ｅ－２Ｃ型空中 預警機調往硫球，對釣魚群島海域實行警戒偵察任務。每架飛機可以同時監視２０ ０個空海目標。 ★　據最近出版的《亞洲周刊》介紹，解放軍海軍政治部的一位官員表示，中國海 軍力量不如日本“是不可能的”，“只要黨中央、中央軍委一聲令下，海軍肯定有 能力、有信心完成保衛領土的任務。” ★　９月２９日，香港群眾為陳毓祥舉行追悼大會，人數超過三萬，成為香港保釣 活動中最多的一次。中國國務院、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周南和中華旅行社總經理鄭 國安、童增等發出了唁電。來自不同背景的團體代表共同站在台上，宣讀“愛國不 分先后、保土不分左中右”的宣言︰“保釣尚未成功，全球華人仍須努力﹗” 陳的遺孀劉舜卿淚容滿面，只說了一句“我好愛你﹗”便再也支持不住。 ∼∼∼∼∼∼∼∼∼∼∼∼∼∼∼∼∼∼∼∼∼∼∼∼∼∼∼∼∼∼∼∼∼∼ 【楓華論壇】 離強合弱和抑強扶弱 ──釣魚島事件的地緣政治背景雜談之一 －都　人－ 幾千年來聞名中外的孫子兵法講的大都是兩軍相爭，事實上人類沖突中很少有 如此簡單的二元游戲，在錯綜複雜的多方現實政治中孫子兵法的應用不免有限，開 皇元年(西元581年)，楊堅創隋，面臨因周，齊之爭坐收漁利而暴發的突厥帝國的強 大威脅，奉車都尉長孫晟上書分析戰略: 今宜遠交而近攻，離強而合弱。 將一個並不新鮮的原則歸納得簡單明了，可謂千古名言。長孫氏並身體力行， 依靠他的鮮卑背景（托跋鮮卑語屬于古突厥語一支是許多專家的結論）在突厥內部 大力離強合弱。根據著名法國漢學家沙畹 Edouard Chavannes，東、西突厥分裂這 一重大歷史事件都得歸功長孫晟這一戰略的運作。如是，“代北子孫”長孫晟稱得 上世界上最偉大的地緣戰略專家之一，歷史作用不在百代兵法之祖孫子之下。幾十 年后唐太宗李世民平定漠北，雄視中亞，對其傑出政治軍事成就，今天有多少人知 道其中老丈人長孫晟的“家學淵源”和篳路藍縷? 縱觀世界歷史，無處不見這一離強合弱（或抑強扶弱）原理的運用。就拿美國 為例，當年獨立戰爭，法國大力襄助，其用意即在“合”北美殖民地之“弱”以“ 離”大英帝國之“強”。八十多年后美國內戰，英法剛在克裡米亞戰爭大獲全勝， 見獵心喜，乃同心扶植南部之弱以離合眾國之強，南方政府在倫敦更設有一個如同 台灣今日在華盛頓一樣的正式“代表處”。如果1863年七月初北方不在關鍵的 Get tysburg 一役取勝，英法即將公開卷入，合眾國便得體會兩三年前（文宗顯皇帝咸 豐十年）大清被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強奪九龍的滋味，南部也將得到英法正式承 認而奠定美國“南北朝”之大局。南方良將 Robert E. Lee 清楚知道這一前景，只 是力不從心，痛失良機，從此形勢急轉直下，“徒令上將揮神筆，終見降王走傳車 ”。（美國內戰過程對台海兩岸未來關系之啟迪，筆者將來有另文述評。） 就眼前來說，便有前南斯拉夫之例，君不見德國（以及對“斯拉夫威脅”防患 于未然的其他勢力）離塞爾維亞之強而合克羅地亞，穆斯林之弱？北約的“東進” 也是要趁蘇俄之強被離之機合原蘇聯衛星國之弱以免俄國日后卷土重來。 在筆者看來，這次釣魚島事件的真正要點是其中反映的國際“大氣候”︰ 中國的崛起和亞洲（至少東亞）向其幾千年來的傳統政治秩序的回歸。 毫無疑問，在由中國支配的這個傳統秩序下，日本充其量只能扮演配角。過去 一百余年來東亞的動蕩和災難，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對這一傳統秩序的破壞，而由 日本這個缺乏安全感和自信心的島國來支配亞洲的惡果。 盡管歷史事實和力學常識都表明上述傳統秩序將導致亞洲的長久穩定（至少穩 定平衡），然而一個強國的新興（其實是複興）和國際均勢的重組卻永遠不會受現 有列強歡迎，尤其對美國而言，在當今東亞這種不穩定均勢中獲益巨大。釣魚島局 勢的突變，便是當今亞洲地緣政治新游戲──美國離強合弱戰略──的一個自然組 成部分。 筆者並不是要刻意降低釣魚島事件的嚴重性，如果處理失當，此事完全可能導 致第三次中日戰爭（或使其過早爆發）。筆者只是指出這一局面在美國戰略之下的 必然和其他一些不難預料的發展，以及美國這種地緣戰略的歷史淵源。 離強合弱固然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原則，但具體講來，美國的亞洲戰略可以說 師承當年英國的歐洲大陸政策。在普魯士崛起之前，英國的國策是歐洲大陸上絕不 能出現一個支配性力量來威脅其世界霸權。英國對法國革命新政權的態度便是實例 ︰拿破侖以“自由、平等、博愛”為號召，解放受壓迫的猶太人，一時有橫掃全歐 以及中東之勢，對英帝國形成嚴重威脅，引起英國全面反擊。然而普魯士的崛起打 破了英國長期維持的歐陸無老大的局面，英國由此被迫聯法抑德，與美國現時的扶 日製華戰略如出一轍。 我們先回顧一下百年來美國對華政策的演變: 在甲午第一次中日戰爭時，與日本相比，中國尚被視作大國，根據韓國旅美某 歷史教授的研究，英美軍艦曾在朝鮮水域襲擊中國水師，以收抑強扶弱之效，此事 尚待進一步求証。但是美國政要 John Watson Foster (1836-1917; 1892-93 任國 務卿，弘揚本國霸權，退職后赫然成為大清“顧問”。此公即五十年代國務卿和中 情局局長杜勒斯兄弟之外祖）極力促成割台以“離強合弱”，史証鑿鑿。 在第二次中日戰爭初期，雙方強弱之勢已變，故美國在表面中立之下支持弱方 :羅斯福讓陳納德招募現役軍人（保留軍職軍銜）組成志愿飛虎隊（珍珠港事件后正 式成為美軍第十四航空隊）。 二戰后國共之爭，美國支持國府，其國際戰略考慮顯然是扶“弱華”以抑“強 蘇”。其后美國在亞洲卷入的兩場戰爭固然有意識形態背景，但是抑製一個與蘇聯 結盟的中國的強盛是其地緣政治因素。 中蘇交惡乃至軍事對峙之后，強弱之比顯然，美國對華政策于是急轉。1969年 ，在地緣政治高手尼克松任上，美國拒絕了蘇聯聯合進攻中國大陸的建議，並警告 蘇聯︰若對中共有軍事行動，美國不會袖手旁觀。毛、周因此決定加入美國領導的 反蘇大同盟。阿富汗金牛月政變后，蘇聯勢力中天。然而自此起美中反蘇同盟卻節 節勝利，直到蘇聯崩潰。 蘇聯瓦解是中美結盟抗蘇后國際政治局勢又一次劇變，與此相關的是經濟改革 后中國大陸的綜合國力迅速增長，在國際政治家眼裡，如果沒有意外發生，則中國 的崛起將成為必然。在此形勢之下，美國對華政策隨之又一變。 然而這種招數變化完全不出離強合弱傳統原則，其最明顯的體現便是美國在大 陸─台灣和中國─日本關系上的政策變化。但在討論這兩點之前，我們來看一下美 國離強合弱／抑強扶弱戰略的其他動作︰ 越南︰不管美國國會數次提出的交代失蹤士兵的要求和其他素怨，河內“堅持 共產黨領導和社會主義道路”的調門也不比北京低，“越戰逃兵”Clinton卻匆忙與 之建交，而美國國內右派並無異議，原因無他，抑強扶弱乃國家利益所在，舊恨自 然一筆勾銷，更罔論意識形態。 外蒙︰這個一直被美國忽視的內陸國（華盛頓１９６１年勸國府在安理會不再 否決外蒙加入聯合國，但直到１９８７年才正式承認外蒙，次年方與烏蘭巴托建交 ）突受山姆大叔青睞，決定大力幫助外蒙實現“軍隊現代化”。中國兩千年傳統的 “北方安全問題”，在清聖祖仁皇帝康熙二十九年（西元１６９０年）烏蘭布通戰 役和三十五年（１６９６）年昭莫多大捷之后終于徹底解決，瀚海十盟，事同一體 ，成為華北屏障，外蒙“獨立”后又告喪失︰從內蒙（六盟）外蒙（四盟）之間邊 界一路直到燕山山脈無險可守，因此中蘇交惡時蘇軍坦克可以揚言兩星期內直搗京 津，五角大樓當年對此進軍計劃顯然不乏沙盤模擬，故有今天抑強扶弱之議。 土耳其︰蘇聯解體之后，一度殘花剩柳的泛突厥主義時來運轉，筆者曾有一文 介紹其來龍去脈和美國在對土耳其“發揮區域領袖作用”的大力支持，關鍵戰略考 慮之一便在于所謂東突厥斯坦。近來美土關系雖不如幾年前熱火，但從新疆新近的 暴力事件來看，未來中土發生直接軍事沖突的說法並非天方夜譚。 南亞︰反蘇大同盟期間，面對蘇印“軸心”和阿富汗問題，美國大力扶植巴基 斯坦，對其核計劃也睜眼閉眼。然今非昔比，強蘇不再，巴基斯坦已有實際核能力 ，軍事實力已不在印度之下，又和中國關系密切，不能繼續“扶弱”，美國馬上對 巴另眼相待。 最能說明美國既定戰略的無過于台灣問題。中共年初的舉動效果見仁見智，姑 且不論，事情的導火線顯然是美國食言而肥，讓李登輝訪美。大陸台灣之爭，說到 底是中國內戰的延續。然而美國並不如此看待，所有美國報紙均視台灣為一國家， 謂南沙為六國之爭，釣島為三國糾紛，且直呼李氏為台灣總統（此稱連李氏本人都 不敢自用）。然而從地緣政治來講，此乃離強合弱戰略之經典運用，美國何能例外 。此事之“悲哀”是當代摩西之流並未認識到美中日之間的實力消長，太平洋豈是 紅海可比？而台灣問題並非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而是發展“藍色海洋文明”之 生命線，如今不圖北向進取，在大陸發展中分一杯羹，到頭來芬蘭化都將欲求不得 。 總而言之，不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美國在東亞的地緣戰略必然是離強合弱和 抑強扶弱，這是美國國家利益所在，不以意識形態和人的意志為轉移。在此前提下 ，釣魚島問題之重新爆發，可以說是必然之事。 這就回到筆者前面所講的國際大氣候︰自從九十年代起日本所謂泡沫經濟真相 呈露，至今未能真正複蘇，而中國的經濟增長越來越顯示東亞正在向其傳統政治秩 序回歸，隨著時間的流逝，日本相對中國的地位只會越來越弱，正如英國在德國崛 起之時支持弱國法蘭西一樣，Clinton此時加強日美安全合作正是抑強扶弱原則的精 確運用。 一百年來，日本欠中國實在太多，而二次大戰結束以來中國的奇特歷史使得日 本至今逃避了對這筆欠帳的責任，二十幾年前美國在越戰中的困境又給了日本天賜 良機重占琉球。隨著中國經濟實力的增長，日本感到時不我予，加上山姆大叔新近 撐腰，這才有釣魚島上的迫不及待和中國軍事威脅之說。（兩千年來，除了蒙古大 軍，中國何曾威脅過日本？反過來從明季萬歷壬辰（１５９２）倭亂、清末甲午（ １８９４）之戰直到南京大屠殺和７３１部隊，中國拿到過幾個子兒補償？然而國 際政治上惡人先告狀乃是正經手段，同時也反映日本百年對華孽債之下的心虛。例 如甲午日本索勒賠款白銀二億三千萬兩，合美元十億之譜，一百年前已是天文數字 ，至今未還。以年息七厘計，連本帶利，今天日本欠中國一萬億美元以上。僅此一 筆，中國一旦逼債，日本勢必破產。） 講明釣魚島事件突然增溫是美國在中國國力上升之時抑強扶弱既定政策的產物 ，也就可以大略推測其他一些發展。中日之爭固然為美所欲，但在釣魚島一事上卻 與美國的台灣政策有違。蓋美國之東亞政策是要離中國之強而合日本、台灣之弱。 日本為了釣魚島的一己之私，不給李登輝面子，豈非讓阿輝嘗到要作日本人也有悲 哀之處，東京自家要緊時是不管你死活的。時下兩岸江、李兩人在釣魚島上“尷尬 人難免尷尬事”，似乎有點難兄難弟。然而一邊是因為從清末至今從未放松對中國 全面情報工作的日本趁彼方羽翼未豐搶在節骨眼上下手，讓底氣不足的江核心領略 一下當年老蔣為何要“安內攘外”的苦衷，在海峽另一邊可是將李摩西“聯美聯日 ”的《出埃及新記》之綱要給拆台一半，長遠后果遠比時下不給面子為甚。山姆策 略乃是“合弱”，在台灣得留一手，故在釣魚島主權上置身事外，以免下次要派航 母來海峽時尷尬。 然而釣魚島的確也凸現了中日在東亞地位消長的時勢，問題是︰東亞的傳統政 治秩序是否必須經過第三次中日戰爭才會恢複？此事誰也無法預言，但是各方的算 計可以推測。從美國來講，當然希望兩敗俱傷。盡管功利而記性短淺的美國不記舊 恨，日本可不健忘，如果坐大，提三尺劍，複九世仇，有春秋大義作據，兩顆原子 彈舊帳必算，這種情況美國決策階層自然明白。大陸目前集權政府，尚可高壓控製 民憤，一旦演變成哪怕部分順應民意的代表製政府，在釣魚島之類事情上回旋余地 必將大大減少，從而增加軍事沖突可能。對于大陸民主化的這種后果，日本十分清 楚，所以現在就開始高喊中國軍事威脅。 美國的如意算盤其實不難了解。日本要抗衡華夏，必需美國支持，但是美國非 到臨頭，絕不輕言表態。所以對天下大大小小事情都有一本帳的美國國務院，對釣 島主權竟然“毫無立場”。日本要美國公開支持，恐怕需要付出相當代價。但是若 無外援，島國人心難免浮動，美日安保條約的新解釋，美澳同盟的加強，都是十分 扎實的準備工作。一旦沖突升級，自見其效。如果中共動武，則視每日戰績，按１ ９７３年中東戰爭與１９８２年阿英馬島之爭時之故伎，旁觀者清，隨機應變，諸 如空運救急武器、製造世界輿論、發動他國參戰、以至“泄露”核動員命令，都是 本小利大的生意。到交戰各方騎虎難下時，穿梭外交便派上用場。不管誰贏誰輸， 漁人必然得利。此是后話。 目前的中日形勢與三十年代相當近似，都是日本感到中國實力增長的壓力而必 須趕緊行動，以免力量對比進一步對它不利，而中國則恰恰處于差一步羽翼即將豐 滿的關鍵時刻，換言之，中國具有時間而日本掌握主動。然而兩段歷史相比，除了 江氏手上之牌實際遠多過蔣氏當年之外，中日關系中的常數和變量卻集中體現在第 三者──朝鮮／韓國。限于篇幅關系，只能下次詳論。 (作者保留版權) ∼∼∼∼∼∼∼∼∼∼∼∼∼∼∼∼∼∼∼∼∼∼∼∼∼∼∼∼∼∼∼∼∼∼ 【楓華論壇】 　　　　　　　　　釣魚島事端，中國的天賜良機。 　　　　　　　　　　　　　　　－陳　為－ 　　７月１４日，日本右翼分子在中國領土釣魚島上豎立燈塔，挑起事端。８月２ ８日，日本外相在香港公然宣稱釣魚島為日本領土。日本政府並派出軍艦，以武力 驅逐前往抗議的台灣民眾。這一系列事件是日本霸占中國領土的企圖的又一次公開 表露。是日本軍國主義複活的突出表現。但是，日本在這個時候挑起事端，還包含 另一層含義︰想試探中國在鄧小平以后的領導群體的決心、意志、和處事能力。這 個事情有很多人在做。台灣在做，菲律賓在做，澳大利亞在做。美國更是不斷地試 探。日本的挑舋則是一系列企圖中最新的一個。 　　對于日本的挑舋和試探，中國應該做出什么反應呢？筆者認為，日本在釣魚島 惹事，實際上給中國提供了一個在多方面求發展絕好的機會。為了充分利用這一難 得的機會，中國政府應該果斷地采取強硬手段處理釣魚島事端。強硬手段可以有多 種表現。但是其終極形式無外乎以武力實現對釣魚島的全面控製。至于強硬到什么 程度，則應以能否解決問題為準則。也就是能否一勞永逸地消除釣魚島歸屬的爭執 ，牢牢建立起中國的控製權。 　　保家衛國是任何一個政府的天職。但是在采取具體行動來履行這一職責時，往 往會受到各種主客觀因素的製約。有時會出現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局面。不過在釣魚 島爭端中，中國政府處在一個很有利的地位。各種因素都傾向于中國政府采用強硬 手段來處理問題。其利遠大于弊。若不對日強硬，則喪失大好時機，后患無窮。本 文將對采用強硬手段的益處和不采用強硬手段的弊處做一具體分析。同時，對各種 認為不益采用強硬手段的觀點提出看法。 　　首先，采用強硬手段有四方面的益處。第一，有助于強化中國共產黨在新形勢 下執政的合理性。共產黨賴以維系民心的根本力量來源于它作為中華民族要求複興 強盛的核心愿望的代表的地位。這種代表性是前一代領導群體在與國際強勢力不斷 抗爭的行動中建立起來的。它是共產黨執政的合理性的基礎。八年抗戰、抗美援朝 、抗美援越、中蘇決裂、珍寶島之戰等都是這方面典型事例。但是到目前為止，現 在的領導群體還未有足夠的實際行動表明他們能夠繼承中國共產黨的這一傳統。其 執政的合理性更多地建立在前人打下的基礎上。因此，在釣魚島爭端中采用強硬手 段，對強化中國共產黨在新領導群體下執政的合理性有極大的促進作用。 第二，對日強硬將有利于爭取台灣和香港的民心。盡管中國政府一再強調國家 的統一，但是台灣香港與大陸隔離太久，相互之間難以找到心理上的相通之處。而 釣魚島爭端則為大陸政府提供了一個與台灣香港民眾在思想感情上產生共鳴的難得 的機會。台灣民眾是不可能指望李登輝對日強硬的，因為此人已經明確宣布自己是 日本人。若大陸采用強硬手段，則使台灣民眾的護土愿望有了明確的寄托。而香港 民眾看到中央政府的果斷行動，會大大提高做一個中國人的自豪感。這對于和平收 複台灣，維護香港穩定繁榮具有非常積極的意義。第三，大陸政府不斷強調自己是 唯一代表中國的合法政府。要使這個唯一性的宣言具有說服力，只是同絕大多數國 家保持唯一的外交關系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在中國與他國的沖突時，體現出自己 是唯一能夠維護國家利益的實體。在釣魚島爭端中對日強硬，是強化大陸政府唯一 性地位的最佳方式。第四，對日強硬，將毫不含糊地向世界表明中國在處理事關國 家利益的問題時的絕決性。打消任何對中國現任領導群的軟弱性的幻想。從而震懾 那些打算趁中國領導交替時期渾水摸魚的企圖，為中國創造一個良好的國際環境。 更重要的是，對日在釣魚島問題上強硬，明確地表明大陸政府在領土問題上的決心 ，將能極大的震懾各種台獨勢力，使其不敢輕舉妄動。 　　其次，如果不采取強硬手段，其危害也有四方面。第一，如果中國共產黨的現 任領導群對日軟弱，不能保護國家利益，將不可避免地損害其作為全民族複興強盛 的愿望的代表的地位。從而削弱中國共產黨賴以維系民心的根本力量。這將使它不 得不更多地依靠強力來維持執政地位。在當今的世界上，這不是一條理想的道路。 另外，如果共產黨不斷放棄代表民族的愿望行動機會，就給潛在的政治勢力創造了 借民心崛起的條件。這顯然不是共產黨愿意看到的前景。在中國近代史上，與民族 利益背道而馳是無數政治勢力失敗的根本原因。第二，如果大陸政府軟弱，讓日本 陰謀得逞，就會讓台灣香港的民眾大失所望。英國為遠在天邊的馬爾維納斯群島， 不惜損兵折將，跨越大西洋，長途奔襲。如果大陸政府對家門口的釣魚島無所作為 ，任日本猖狂，即將從英國治下回歸中國的香港人心裡會怎樣想，恐怕不難推斷。 對台灣民眾來說，大陸的統一口號是保持國家領土完整。若日本人公然挑戰中國領 土主權時，大陸無有效的行動，如何使台灣民眾心服。因此，對日軟弱，將給和平 收複台灣，維護香港繁榮產生無法估量消極影響。第三，大陸政府宣布自己是中國 唯一合法的政府。若在事關國家尊嚴，民族大義的關頭軟弱無力，豈不是自我否定 唯一性的宣言。第四，若大陸政府無實際行動製止日本的挑舋而讓其陰謀得逞，則 是向所有的敵對勢力表明其懦弱性。中國將會在世界上處處受欺，被各種挑舋事件 糾纏的精皮力盡。諸如台獨、藏獨、南沙群島、人權、貿易等等。那時將不得不付 出更大地代價去應付這些挑舋，從而陷入十分被動的局面。使國家的發展受到極大 的損害。 　　可以說，對日強硬是一舉多得的作法。而向日本退讓，則會導致滿盤皆輸。 　　反對中國對日強硬的觀點，主要有三種。筆者認為都難以成立。第一，對日強 硬會損害中國在國際上的形象，使宣揚“中國威脅論”的人找到把柄。西方世界對 中國本來就沒有好感，所以很難說中國的形象會因為退讓就可以得到改善。俄國對 西方曾經百般退讓，其國際形象卻一落千丈。現在俄國強硬了，西方反而拿它沒有 辦法。最近俄國在安理會以否決權相威脅，挫敗英國為美國在伊拉克動武助威吶喊 的企圖，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鼓吹“中國威脅論”的人並不會因為中國做到了溫 良恭儉讓而消聲匿跡。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醉翁之意不在酒耶”。西 方對中國至今不敢過分逼迫，除了中國由于在經濟方面的迅速崛起使國力加強外， 更主要的是因為中國共產黨過去的領導群體在處理西方威脅時的強硬態度和果斷行 動，在心理上給西方留下深刻的印跡。與新中國沖突時的不愉快記憶使西方在處理 與中國相關的問題時，不得不采用謹慎的作法。 　　此外，在釣魚島問題上還有多種因素有利于中國對日強硬。當菲律賓在南沙搔 擾的時候，中國若過分強硬，會有恃強凌弱之嫌。而且在東盟國家間引起不安。當 李登輝四處招搖時，若大陸過分強硬，則會背上同胞自相殘殺的罪名，而且大傷台 灣民心，因為台灣畢竟還沒有公開宣布獨立。可是日本不同。它野心勃勃且頗有實 力。除了有美國當后台外，在世界上別無朋友。毛澤東向來強調痛擊敢于孤軍冒進 之敵且有許多輝煌戰例。日本現在的所作所為正是這樣的典型例子。更何況日本欠 中華民族無數血債至今未了。釣魚島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因此，教訓日本， 蒼天為之歡呼，不會有人出來為它鳴冤。而且釣魚島為海上荒島，無人居住。平民 百姓不會卷入沖突。這也是采用強硬手段的有利條件之一。 　　第二，對日強硬會影響中國的經濟發展。理由是日本的經濟援助對中國的現代 化很重要。這是一種本末倒置的說法。中國的經濟發展是靠中國人民自己干出來的 。外部援助有促進，但是關鍵是自己的努力。國際上的許多人士逐漸認識到，對中 國經濟發展貢獻最大的是中國的鄉鎮企業。而這一部分的經濟活動，鮮有非華人資 本的參與。日本在華的投資，更主要的是受經濟利益的驅動。即使有一些微不足道 的經濟援助，用以表示對過去罪行在名義上的懺悔，還不時被用作要挾中國的手段 。最近日本以中國核實驗為借口，中斷對華的無償援助就是一個明例。如果因為對 日強硬，國家處于暫時的困難中，人民也會理解。中華民族向來不缺乏為民族利益 犧牲的勇氣。現在的犧牲是為了將來的發展。而且由對日強硬激發出來的愛國熱情 ，足以彌補物質方面的損失。中國的近代史就是一部在西方列強處處刁難下，中華 民族憑借自己的勤勞，勇敢，和智慧不斷地向前發展的歷史。實際上，西方對中國 發展的最大貢獻就在于設置重重障礙，從而激發起中華民族戰勝困難，趕上並超過 西方世界的熱情。如果為了一點經濟利益遷就日本，處處受其製約，國家反而難以 發展。對發展經濟與捍衛國家利益的關系，毛澤東在決定入朝作戰時表述的很清楚 。只有外部不受牽製，內部才能放手發展。更何況采取強硬手段，從其政治經濟利 益考慮，日本未必敢有什么舉動。韓國在竹島爭端中持強硬態度，日本只能無可奈 何。 　　第三，對日強硬會與美國直接沖突。這種說法實在是懦夫的言論。如今的中國 ，雖然不是最強大，但是也遠非“東亞病夫”。中國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敢于跨 過鴨綠江，與美國直接對抗，打成平手。從而使美國在越南戰場上再也不敢跨進北 越。中國與前蘇聯直接對抗，使珍寶島至今安居于祖國的大家庭裡。在西沙群島， 中國海軍以落后裝備作戰，從而牢牢地掌握了對西沙的控製權。中國已經同超級大 國交手多次，再來一次又有何妨？更何況現在的實力差距比以前小得多，在近海背 靠大陸作戰，豈有反而畏懼的道理。 　　總之，釣魚島事件是給中國政府的天賜良機。關鍵在于如何充分加以利用，使 中國在各個方面得到進一步的發展。 ∼∼∼∼∼∼∼∼∼∼∼∼∼∼∼∼∼∼∼∼∼∼∼∼∼∼∼∼∼∼∼∼∼∼ 【紅葉集】 詩　三　首 －梁海生－ 　自　勉 年輕的朋友 如果你不是春風得意 也許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也許還在冥想，哀怨，嘆息 還沒學會把握自己 還不知道身處旋渦，逆流 世俗的潮流驅趕著平庸之輩 你也許在先，你也許在后 誰不甘寂寞 但無力抗爭 只有滿腹窮愁 如果你笑口常開 如果你瑣事常道 那你的銳氣已經沒有 生活的巨浪會蓋向你 你一時下沉 一時浮頭 但愿你不甘沉淪 雄心不減 去爭取去搏斗 你要咽下許多廢話 你得舍棄凡俗的樂趣 你應默默無聞終日埋首 你要抓住微小的機會 你還得創造更大的機遇 你要相信你緊握著的手 你應永不停步 不要再回首 不怕吃苦頭 終有一天 你會發現腳下 已是許多小丘 　　流　星 宇宙的火柴 在夜幕上劃擦 不知用去了多少 才點燃火紅的朝霞 生的宣言 人們啊 我要對你們說 我來到這個世界 感受到了許多許多 沒有什么比得了 能夠在這世界上活著 沒有尊位，沒有功過 雖然我有過高興 也有創傷，受過折磨 一想起這些 心潮逐起浪波 人們啊 我多想對你們大聲說 可我說不出 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可能沒有人去理會 如果我真的要說 由生俱來的許多情感 只能也只該在心裡憋著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 沒有人需要聽我述說 述說一個詩人的靈魂 ∼∼∼∼∼∼∼∼∼∼∼∼∼∼∼∼∼∼∼∼∼∼∼∼∼∼∼∼∼∼∼∼∼∼ 【楓園聊齋】 西游記續篇 －解　凡－ 第五回　鬧糾紛訴諸法律　　　大歡喜悟空顯能 話說巴費店裡（BUFFET，自助餐），豬八戒被捆翻在地，掙扎不起，又被膠帶 粘帖了嘴，叫罵不得。眾廚人正討論如何處置，卻聽一聲轟響，孫悟空破窗而入。 只聽悟空喝道︰“大膽毛賊，劫我兄弟，看我打你靈魂出竅﹗”眾人驚疑，內有三 兩不懼者，上前欲攔阻悟空，早被撥倒在地。又有大膽壯漢操持凳椅帚把與悟空拚 斗，一時間，盆碟飛舞，乒乒乓乓；桌倒台塌，辟靂□嚓。只見這猴子一趟拳腳， 聲東擊西，指南打北，忽而騰空飛起，使個雙風掌，忽而伏地單轉，走出仙人腿。 白鶴亮翅，金猴撈月，把個店門外哈佛亞當看的眼花潦亂，連聲喝彩︰“好個猴子 ，好個猴子﹗” 牆角八戒此時若大夢驚醒，一聲深吼，掙斷繩索，就地抄起鐵耙掄開去也﹗直 打得頂穿壁漏，牆塌柱倒。眾廚子見來勢凶猛，不是對頭，‘唉呀’一聲，紛紛奪 路而逃。店主躲藏不及，早被八戒舉至空中，摜在巴費台前地下，卻不想觸動防盜 機關。就聽警鈴驟響，霎時間，警車呼嘯，地動山搖。 只見警車內跳出巡捕數人，個個膀大腰圓，愚頭蠢腦。一彪悍頭目對眾人喝道 ︰“都且住手﹗爾等但有糾紛爭執，盡可訴諸法律，豈可聚眾毆斗？俱隨我去見官 ，待關進牢裡，再得猖狂。” 眾廚子皆束手呆立，附首聽命。悟空卻不禁暗自哂笑︰“自打花果山占山為王 ，大鬧天宮，不曾束約于法。”又思︰“與其任由番人法官擺弄，壞了名聲，不如 走也。”悟空正待起個筋斗雲離去，卻見哈佛亞當急趨至前，附耳告曰︰“抗命警 察巡捕，為美洲國人三大禁忌之首，良人皆不為之。上仙欲去，心畏懼焉？” “所言謬矣。我已求得西天正果，跳出輪徊。既不受法律鎮懾，何懼之有？” 悟空答道。 “吾聞神州百姓鬧糾紛多喜私下了結而不愿見官，華夏移民亦不脫此習。故以 言相戲耳。” “那我今個偏要打這官司，不為輸贏，卻為脫解此習。”悟空道。 八戒道︰“怕吃官司？老了﹗俺無什差錯，被幾個強人捆的臂膀生疼，正要討 個公道。他敢胡亂裁判加害于我？看我打他個屁滾尿流﹗” 說話間，幾輛警車將眾人送至法院。 悟空環視左右，只見百姓出來進去，法院並無森嚴之感，猶如進出銀行郵局辦 事一般。暗暗稱奇︰“想是美洲國人不明善惡曲直，需有章法曉以如何為人處事， 方能分出對錯。事無巨細，均需裁判一番。老孫辨妖識怪全憑佛心靈性，善惡對錯 心自知覺。何需法律教導？” 只聽八戒嘆道︰“好大個批斗場子，怎尋不見標語口號。想是今兒個沒有大會 公審，失了熱鬧。” 亞當見悟空、八戒面有驚奇之色，隨道︰“我美利堅以法律立國二百年，百姓 尊崇個人自由，凡法律不令禁行之事，皆可行之。故法律之詳細，條文之繁瑣，爾 等不可猜也。吾聞華夏中國恰恰相反，以皇權治國千年，百姓以國家為上，凡朝廷 不令行之事，皆不行之，真是對個正著。若是二位上仙趁此機會考察美國司法，偶 得一二，當不虛此行。” “興國建製，各有千秋，各有道理，不可以一而論……”悟空不及語畢，忽見 一列番人進入廳來，個個西裝領帶，道貌岸然，對眾人做微笑狀，又各手舉一字牌 ，上面或書‘百元／時’，或書‘千元／時’，或書‘萬元／時’。悟空、八戒如 墮迷霧，大為不解。 亞當見狀，忙道︰“此乃律師陣容，精兵強將，美國良才英雄匯聚謀事之業。 ” “如何卻似插標賣首，成何體統？”八戒不禁笑道。 “所言極是，一分錢，一分貨。”亞當答道。“百元律師，四年學成。可請來 填寫表格，不有遺漏。也能尋章摘句，也能引經據典。后生晚輩，誠實可佳。千元 律師，十年修練可得。多用來偷梁換柱，移花接木。也能瞞天過海，妙語連珠，卻 偶有疏漏，不能放心。萬元律師，三十年拼殺方能入道。能信口雌黃，起死回生； 胡說八道，卻又滴水不漏，堪稱美國一絕。” “似你師從哈佛，可歸得萬元戶？”八戒問道。 “我等又在碌碌之輩之上，手段高明遠非錢財可使，不可輕言，自又當別論。 ”亞當道。 只見一法官身著黑袍，自邊門走出。待至案頭坐定，問道︰“法院現時開庭。 各位須依美利堅憲法如實招供，不得隱瞞，可也？”眾人連聲依附，點頭如搗蒜。 八戒兩耳扇搖，並不理睬。悟空問曰︰“司法二百年來，可逢有人答‘不可也’？ ”法官怒道︰“好個刁猴，此乃法庭慣例，豈可叫真。念你爽直，且不善扮假，饒 你一次。” 巴費店主上前訴道︰“YOUR HORNOR，小店今日無端遭一撥強人打劫，牆塌柱倒 ，損失慘重。幸有兩犯被擒，望法院作主。” 八戒道︰“這伙歹人綁架俺老豬，繩索印痕尚在，大人可細細察驗。” 法官令八戒至前看罷，當庭大喝一聲︰“青天白日，綁架人質，罪該萬死。孫 悟空救兄，忠勇可加。打毀店鋪，在所難免。” 店主見勢不妙，忙推出一位千元律師。只見他從容不迫道︰“豬八戒先生將巴 費店吃得一干二淨，又攜帶食物出門，擾亂店鋪正常經營，眾廚人維護生意，實屬 正當，雖嫌過量防衛。然非此不足以正視聽，令后來人怯步。” 法官忙令人將八戒所吞吃數量品種抄錄在案，合計兩噸三十四種，又喝道︰“ 刁民豬八戒，侵擾行市。聯邦民法第九萬八千七百六十五條曰︰‘若豬八戒擾亂巴 費店，罰社區勞役三年。’” “我的娘耶，”八戒暗暗叫苦。 悟空道︰“巴費店對吃客並無數量限製。吾弟並未出門，‘攜物出門’實屬誣 陷。” 法官查問証人，知八戒確未出門，忙又喝道︰“大膽刁民，敢欺陷本官，載贓 豬八戒先生。聯邦民法第九萬八千七百六十六條曰︰‘若巴費店誣陷豬八戒，罰該 店任由豬八戒白吃三年。” “不需三年，三日即破產矣，”店主見情事緊急，忙又祭出一位萬元律師，卻 是位炎黃氏半老徐娘。但見她微微一笑，輕啟朱唇，幾句妙語，令滿座皆驚︰“據 查豬八戒先生竊取鎮店之寶──高科技生物蜜桃，欲交孫悟空帶回神州。幸有巴費 店數位愛國俠士攔截，方不使美利堅利益受損，若得任其出門，晚矣。” 法官聞言，亦失儀態，持木錘擊案道︰“吾觀此案撲朔迷離，嶄且休庭。” “萬元律師果是厲害，與神州大相庭徑。不以陳述事實，協助法院審理為主， 兼顧涉案人權益，卻單以顧主為上，顛到黑白，混水摸魚。”悟空對亞當道。 “美利堅國律師如籃球射手，平凡律師可籃下得球入籃，高手可半場投球入籃 。律師不計案情善惡，恰似球手不管何處得球，打贏為上，不擇手段。幸有法官裁 判，不使過之。”亞當答道。 “老孫佛家第子，光明正大，該如何破之？” “君不聞《孫子兵法》‘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那店主見砸了鋪子 ，失了生計，自然窮凶極惡，與你拼命。上仙若能使之失而複得，自然無事。”亞 當答道。 悟空聞言，恍然大悟。即刻念動咒語，又起數朵祥雲，將眾人連廚子送回巴費 店。眾人落地，但見店鋪完好如初，不禁大吃一驚，喜出望外。好大聖，就勢摯出 金箍棒舞將起來，那數十鋼盆也銀光閃閃飛在空中。待悟空收住鐵棍，鋼盆落回， 只見個個滿盈，雞鴨魚肉，熱氣騰騰。悟空又道︰“這盆碗俱有靈感仙氣，從此不 須填加，少缺即自漲。” 巴費店主聞言，開懷大笑，將悟空擁抱不止，道︰“我等有眼不識神人，冒犯 八戒先生，還望上仙贖罪。” “這店今后可盡由我吃食？”八戒問道。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也。”眾人皆大歡喜，連聲答道。 悟空對亞當笑道︰“你哈佛手段我已明悉，‘私下了結’，神州百姓人人做得 。” 亞當仰面大笑。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見ＦＨＹ９６０９Ｂ）寄自 (duans@rpi.edu) ∼∼∼∼∼∼∼∼∼∼∼∼∼∼∼∼∼∼∼∼∼∼∼∼∼∼∼∼∼∼∼∼∼∼ 【百草園】 　　　　　　　　　　　　　　　舞蹈人生 －魯　鳴－ 　　一人在家。吃完晚飯后，便打開音響，在爵士樂中看書。可沒到五分鐘，美妙 的音樂把我的注意力給轉移了。我把沙發旁的大燈關了，把窗戶上一盞漂亮的台燈 打開，獨自翩翩起舞。很過癮。 　　在沒人的時候獨自跳舞，這已是個陳舊的故事。 　　我沒有受過任何舞蹈訓練，家裡祖宗三代都沒人會跳舞，我的舞蹈細胞是“文 革”中在“毛澤東思想文藝宣傳”的熏陶下生長出來的吧。 　　初中時，我是學校的文藝宣傳隊長。每逢有任務或節日，我的責任重大，那就 是要趕排一組節目來。為了編一個舞蹈節目，我常常自己先在家裡或教室裡沒人的 時候瞎編一通，然后在把動作教給隊裡其它的女孩男孩，再設計舞蹈的整體圖案和 亮相。當時隊裡有幾個舞跳得不錯的，由于他們的合作，我們的節目常常很轟動。 不過，那時候，少年的我認為舞蹈畢竟是女孩姑娘們的人生，男人跳舞找找樂可以 ，若成為一種生命的依附和飯碗，總歸有些“女性化”。在另一所高中的兩年裡， 連我最要好的哥們都不知道我會跳舞。接著，我和初中的老同學一塊去農村插隊落 戶。在那裡，我和昔日宣傳隊的台柱們在春節為農民表演過舞蹈。 　　“文革”后的第三年，我考上了大學。從小的大學夢實現了，可是這個夢本不 如想象的那樣美好。起初對自己沒選擇而被錄取的專業沒興趣，能談得來的朋友很 少，整天泡在圖書館裡看文學書籍。有一天偶而看到大學舞蹈團招聘的廣告，就去 報考了。然而，我從沒上台演出過。舞蹈團裡有好些個上大學前是舞蹈專業出身的 ，我只不過是幫拿拿道具，陪練功而已。最主要的是我和這些人沒什么共同語言。 很快我就離開了舞蹈團。可是因為名聲已在外，大學期間裡我在班裡聯歡會上有時 不得不給大家獨舞。 　　當如火如荼的交際舞再次在中國大地雨后春筍般出現時，我加入了這個行列。 可是我發現，自己並不是一個好的交際舞者。我的無規則個性要有規則地和女伴行 舞實在不可能有最佳舞姿。所以我更喜歡獨舞。我第一次跟我妻子在公眾場合碰面 是在燈紅酒綠的舞廳上。我們當時連朋友都還不是，而她是一個驕傲而苦惱的公主 。我在她那光彩奪目而憂郁的眼神下，心慌意亂，頻頻地踩她的腳，一敗涂地。當 我們跳起探戈時，她已不耐煩，我們交換角色，由她領舞。“你怎么這樣不靈的？ ﹗”她對我這樣說。 　　那幾年裡，國內實在是沒什么太多的娛樂。要好的女孩子中總有喜歡跳舞的。 在自己所任教的大學裡有一幫青年教師和我常有來往，我們就組織了一個英語俱樂 部。我們常常在一起跳舞－－在樹林裡跳，河裡跳，草地上跳，水壩上跳。我和他 （她）們度過了我單身日子裡很快樂的一段時光︰　學習，健身，郊游，野餐，月 光下躺在巴蕉樹下“砍大山”，橫渡江河在水裡吃西瓜，在雨中散步騎車……。當 我考上研究生離開他（她）們后，大家也就紛紛舞到各地去了。我呢，在兩年的研 究生生活裡，真正地靠獨舞改變了我的個性－－上學頭一天的迎新會因一位老同學 的揭底，我在有節奏的音樂中把外衣脫了狠狠地即興舞了一場，我因此而被任命當 了年級的團支書。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官。我從來不指望當官，但這個小小的芝麻 官讓我有了許多接觸同學的機會，使我的個性能放得開。當我再次見到我妻子的時 候，她為我性格的變化驚喜。我俘虜了她的芳心。 　　來美國之前，我舞到了北京。鄰居是個朝鮮族姑娘，酷愛跳舞。最讓我敬佩的 是一位因小兒麻痺症而有腿疾的北京姑娘。她從不因為自己的腿有小兒麻痺后遺症 而不去舞場；相反，場場必到。我常常和這兩個姑娘一塊上舞場。我從她們身上學 到了對生命的熱愛，激情，和對他人的相助。來美國后，有時也會上中國同學的交 際舞會和美國人的搖滾舞會。但沒有什么能讓我特別開心而留下印象的。心境和舞 場的氣氛以及音樂的煽情都很重要。我想，我不是一個純粹的舞蹈者或愛好者。有 一年我到肯塔基過新年，除夕晚上有一個盛大的舞會。新年鐘聲叮當響起，在場的 美國人歡呼著，扭動著身體，而我的心冰冷，怎么也快樂不起來。我在人群中擺脫 不了自己，找不到朋友，失魂落魄。那年春季，我去參加一個教會的布道會。會議 請來了很多中國人。晚上大家聯歡，大陸來的人最多，可是節目最少最差。很多國 家地區包含香港台灣都有拿手好戲。我在觀眾席上坐立不安。不行，得為中國人爭 口氣。已經很多年沒有獨舞了，況且我沒有學過任何舞蹈，只能即興舞。我走到組 織人面前告訴他們有一個中國大陸男子獨舞。可是，沒有好的音樂是很難即興舞蹈 的。我請在舞台上的鋼琴家為我彈奏貝多芬的《歡樂頌》。我在舞台上做了一個靜 止的亮相動作，讓所有的觀眾目光凝聚后，象一匹野馬一樣狂舞了一場﹗下台后， 好幾個人問我，你是那家舞蹈學院畢業的？我談談地笑笑說，“我沒學過。在中國 ，比我跳得好的人很多﹗” 　　與其說我喜歡舞蹈，不如說舞蹈從某種程度上開放了我。由于舞蹈，使我認識 到人生是環境和自我的一場互動。我在很多場合下是跳不起舞來的。只有撩起我心 扉的音樂，只有在一個讓我盡情自由地手舞足蹈的氣氛中，我的身體便不屬于我。 這樣的時刻，即使我的的手腳是不動的，我的神經我的肌肉在興奮地舞蹈。舞蹈， 讓我看到自己的短處和長處。我不適宜聽從某種一成不變的規范或教條，盡管我力 圖去做；我會被自己某一個不為我控製的靈魂左右，在某時某地從容做某事，不在 乎周圍而自由地活著。這是我的人生。這是我在舞蹈中學到的重要的一課。不是嗎 ？每一個人都在人生的舞台上邁步，瀟洒也好難看也好，人必須“舞蹈”。作家史 鐵生把生命的主體自由自在地去創造去發揮的境界稱為舞蹈。人一旦能真正地跳起 這種舞，快樂的天地就會暢開。他說，“你要是跳起來你就知道了，你就會看見全 世界跟著你跳。”但愿一生裡經常有這樣的舞蹈。 ∼∼∼∼∼∼∼∼∼∼∼∼∼∼∼∼∼∼∼∼∼∼∼∼∼∼∼∼∼∼∼∼∼∼ 【百草園】 霧中行記 －若　玫－ 　　加州的早上霧重，直到九十點鐘才淡，我卻已在山亭上坐著聽海有隔世之感了 。霧初散時，天上竟懸著半只極淡的月亮，海浪的聲音有些隱約呼喚的意思，並不 見帆影將起。我把自己扔給了一點點從所未有的厭煩，若是穿了件寬袍，由山崖上 落下時恐怕會有飄的動作，大抵在落海時不會擊起什么浪花罷，這些咸澀的海水所 能擁有的那些浪花都已給了礁石，我的飄落將是無聲。這么想，在霧裡，也在霧散 ，山下的一號公路有些車過的風聲，該是有風聲的，我並未聽到。眼前這座建築師 懷特的得意之作在霧后的陽光中亦漸漸亮了，陽光打在石製的薄板上，似松針落下 ，我走近時清晰可聞。 　　秋天在這裡溫暖和煦，倒讓我有些想起逃出來的那些冷雨蕭剎，那只常來討食 的松鼠會失望了。可我必須在這裡，看晚上的月光從拉得不再透縫的厚窗帘裡露出 一線，暗黑裡我立起時，那根線便來纏著我的脖頸，我躺下時便刺著我的眼睛，既 然無法擺脫，我就開始等一個人，是個善織的人，用這清冷的線織件寒色的衣裙， 能視卻不能觸，輕渺如我，落海無聲。 　　　下午裡看書，照著建議寫日記，平息起伏不定的心緒。那位叫珍的老太太常 來聊天。有時和她一道走出門，繞山的馬路邊開著一片片的小花，珍低身下去嗅， 起身時我也感到微咸的空氣中帶出了香味，不知那些花名，我還是依戀那棵中學校 園裡的玉蘭花。感覺不適時很愿意飄落入海，不在意他們葬我何處，只要朵已經落 地的玉蘭花，不顯眼地，慢慢隨我腐化。 　　　突然想起很舊的一個朋友，我在電話裡激動地說，想見你﹗他有些吃驚，連 聲問我是否還好？我似乎沒有什么詞匯，只說︰好，但是想見你﹗他說︰你回來吧 。我還要去辦簽証才能去看你啊。我無言以答，我不想回去。祖父母已經去世，舊 居已被叔輩瓜分拆建，父母遠離家鄉，我無處可歸。原以為念之系之的，海角天涯 ，當歸時自當歸去，此刻才知唯有啞然，痛已不再。我忘了帶茶葉，我忘了帶中文 書，我還忘了，我打這個電話的理由，我忘了太多，不知自己是什么理由，或不是 理由。在精致的日記本上我折疊著心緒，平整地折疊，此時我活著的理由是為了健 康，健康的理由是為了活著，理由是理由的理由，我的存在根本是沒有理由的理由 ，只在此山中海旁咳嗽，在恍惚的理由中眩目無以刪擇。 　　我只是想起一個朋友，他不來，我便等待；他若來，我會厭煩。我告訴他我正 在想他。我的住處很好找，只要有冊地圖。他是來了，聽了我的話，詫異的表情讓 我知道他明白我在發燒，我說︰不發燒時也想你。看著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我的 聲音如常地平穩緩慢。他說︰你只讓我遠遠地看你，並沒有告訴我這些。我便想他 走，沒有理由，想他煩他，我活著看毫無邏輯的雲過雲往，我存在著就是混沌的水 是雜亂的沙灘，是一切不成理由的殘存的理由。沒有因為所以的故事，只是一棵草 葉的青澀枯黃。 　　　海聲大了，落日如血，沉沉沉沒。 －＝９６.９.２１＝－ ≒≒≒≒≒≒≒≒≒≒≒≒≒≒≒≒≒≒≒≒≒≒≒≒≒≒≒≒≒≒≒≒≒≒ 【讀者信箱】 建議 我建議大家定一個全球華人共同的日子－－－－釣魚台群島日。 我覺得我們不太可能很快地使魚台群島回歸，也不能天天象現在這樣地抗議， 更不能象二十多年前一樣，抗議之后又沒有什么聲音。我們應該長期地作準備，每 年的這一天，大家集會，組織上釣魚台群島，在釣魚台群島十二海裡內捕魚，以彰 顯我們對釣魚台群島的主權。 我覺得可以以陳毓祥遇難日為釣魚台群島日，同時也是對烈士的最好記念。因台灣 民眾可能得對他的身份的敏感，也可以選與日本人的北方四島日的同一天或其它的 什么日子，但必須大家都認可，以顯示我們對擁有釣魚台群島的同仇敵愾的意志。 　　　　　　　　　　　　　張波 ∼∼∼∼∼∼∼∼∼∼∼∼∼∼∼∼∼∼∼∼∼∼∼∼∼∼∼∼∼∼∼∼∼∼ 【本刊啟事】　 《楓華園》、全加學聯設釣魚島專頁 《楓華園》、全加拿大中國學人聯合會近日在萬維網上設立保衛釣魚島專頁。 ＵＲＬ地址是 http://herb.biol.uregina.ca/pub/fhy/DiaoYu/ 讀者也可通過本刊萬維網地址連通。歡迎各位讀者提供意見和討論，也歡迎讀 者提供世界各地保釣活動的信息和圖形文件。 另，本刊至今依然收到許多讀者支持我們發給日本政府公開信。于９月１８日 正午以前登記的簽名，不論您從ＦＨＹ－ＶＯＴＥ或是從ＦＨＹ－ＤＹＴ登記，都 已經附在我們給日本大使館的抗議信中（不含郵址和所在省份）。本刊正在計劃下 一步行動，並將逐步把所有登記的讀者列在ＦＨＹ－ＤＹＴ名單中，以便近期內聯 系。 近日有讀者建議本刊為陳毓祥烈士設立基金，香港已為此專設了“陳毓祥保釣 ”緊急援助金，本刊不宜另設，但促請讀者向該基金捐獻您的一片關心。銀行賬號 是︰ 港基國際銀行　　１２８８２８－０－０２２６７８－９ 中銀集團戶口　　０２６－７０９－１－０２３９０２５ 多謝世界各地讀者的支持﹗ ∼∼∼∼∼∼∼∼∼∼∼∼∼∼∼∼∼∼∼∼∼∼∼∼∼∼∼∼∼∼∼∼∼∼ ※※※※※※※※※※※※※※※※※※※※※※※※※※※※※※※※※※ 　　本期　責任編輯︰匯　澤　　　　　　　　　　　　　主　編︰黃　政 　　　　　新聞采編︰匯　澤　　　　　　　　　　　　　副主編︰瀟　渝 　　　　　英文目錄︰雷時忠　　　　　　　　　　　　　　　　　吳　陽 　　　　　ＰＳ製作︰黃　政　　　　　　　　　　　　　　　　　劉順國 　　　　　校　　對︰瀟　渝 　　　　　讀者服務︰王欣磊　　　　　　　　　　　　網絡維護︰張　吉 ≒≒≒≒≒≒≒≒≒≒≒≒≒≒≒≒≒≒≒≒≒≒≒≒≒≒≒≒≒≒≒≒≒≒ 稿件問題建議等請寄 fhy-cm@uwalpha.uwinnipeg.ca ────────────────────────────────── 　　《楓華園》信息服務站地址︰ WWW: http://uwalpha.uwinnipeg.ca:8001/fhy.html ftp: uwalpha.uwinnipeg.ca (142.132.12.100) /pub/fcssc/fhy cnd.org (132.249.229.100) /pub/fcssc/fhy gopher: sunrise.cc.mcgill.ca (132.206.3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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