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十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十日刊　　總第一三六期　　　※ ※　　　　全加拿大中國學人聯合會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９７０７Ｃ）　　　　　　　　 ∼∼∼∼∼∼∼∼∼∼∼∼∼∼∼∼∼∼∼∼∼∼∼∼∼∼∼∼∼∼∼∼∼∼ 【新聞掃描】　　　　　　　　　　　　　　　　　　　　　　　本刊編輯部 【神州論壇】　“曹破產”談鄧後中國　　　　　　　　　　　　　　曹思源 　　　　　　　一九九七﹕五百年的終結　　　　　　　　　　　　　李　山 【紅葉集】　　歷史真相不容妥協　　　　　　　　　　　　　　　　盛　雪 　　　　　　　滿江紅　　　　　　　　　　　　　　　　　　　　　孔繁恩 【爭　　鳴】　人之既死﹐其名也盛－－談王小波　　　　　　　　　方舟子 　　　　　　　上帝與人立約　　　　　　　　　　　　　　　　　　知　恩 【電腦紅娘】　　　　　　　　　　　　　　　　　　　　　　　本刊編輯部 ∼∼∼∼∼∼∼∼∼∼∼∼∼∼∼∼∼∼∼∼∼∼∼∼∼∼∼∼∼∼∼∼∼∼ 【新聞掃描】 〔精闢﹗〕 ◆　“民進黨就快執政了﹗” －－７月１７日﹐民進黨籍台北市長陳水扁說﹐修憲後內閣將改組﹐他看不出國 民黨已浮出檯面的幾組人有“未來性”﹐他期待李登輝的提名能有突破。他呼籲 民進黨別急﹐隨著國民黨中生代卡位戰（爭奪接班人鬥爭）﹐“民進黨就快執政 了﹗”他還稱爭取將“公民投票”加入修憲﹐將是“反對陣營”努力的目標。國 民黨中生代的領先人物是連（戰）､宋（楚瑜）､吳（伯雄）､蕭（萬長）。 ◆　“台灣民眾已經對政治衝突非常厭惡。” －－７月１７日﹐面臨凍省的台灣“末代省長”宋楚瑜表示﹐他懮心社會安定﹐ 不願再捲入修憲的政治爭論﹐“力能舉百斤﹐但不舉一羽。省並非沒有管道可以 動員﹐非不能也﹐是不為也。”並謂他平常就是不聽老婆言﹐不聽太太“少說話 ”的勸告﹐眼前才遇到了麻煩。 〔中國與世界〕 ★　７月１２日﹐當柬埔寨局勢已恢復基本正常之時﹐在日本首相橋本的“決斷 ”下﹐日本航空自衛隊以幫助在柬日本人撤離為名﹐派出３架Ｃ－１３０軍用運 輸機飛抵泰國海軍基地﹐于１７日空載返回﹐沒有發揮任何運送僑民作用。因這 次行動的法律手續不完備﹐日本國內輿論曾提出批評和質疑﹐並有輿論認為﹐日 本政府的本次行動與其說是為了救助僑民﹐不如說是為了實施日美防衛合作方針 的一次演習。 ★　７月１３日﹐全美學自聯第八屆大會結束﹐決定取消主席及副主席職﹐改為 理事會和監委會兩權制﹐由理事會主持會務﹐加州“３Ｄ中國聯誼會”會長李靖 泓任理事會主席。會議經過激辯否決一項要求降低政治色彩､提高學生服務的提 案。 ★　據７月１３日的《中國日報商業週刊》報道﹐中國將不再禁止外國公司參與 國防工業﹐部分國防電子工業將對外國投資者開放。劉華清表示﹐此舉是“要促 進有關電子技術的國際軍事交流和加強中國軍事電子設備。” ★　近日﹐中國戰略研究與管理研究會發表國際形勢分析報告﹐指出冷戰後的“ 一超多強”､多極化格局還要持續三､四十年﹔中國外交今後面臨的三大障礙是 “中國威脅論”､臺獨､經濟摩擦增加﹔中美關係在未來幾年既不會全面破裂﹐ 也不會出現戲劇性的突破。 ★　７月１５日﹐日本防衛廳發表９７年度防衛白皮書﹐儘管軍事開支已居亞洲 之首﹐全球第二﹐基于朝鮮半島局勢和對中國推動軍事現代化的“密切關注”﹐ 日本將繼續加強軍事實力﹐學習美國將民用技術用于軍事。對中國增強軍力感到 擔心﹐並將密切注視中國提昇人民解放軍武器裝備的努力。 ★　７月１５日﹐國際乒聯公佈世界乒乓球運動員排名﹐男運動員依次是瓦爾德 內爾（瑞典）､薩姆索諾夫（白俄）､孔令輝､劉國梁､王濤､賽弗（比利時） ､丁松､普裡莫拉茨（克羅地亞）､羅斯科普夫（德）／金澤洙（韓﹐並列）。 女運動員是鄧亞萍､喬紅､李菊､王楠､陳靜､小山智麗（日）､劉偉､王晨､ 楊影､鄔娜。 ★　７月１６日﹐中國最高人民法院對五起知識產權民事案件做出裁定﹐其中兩 起涉外的案件均以外國公司勝訴中國公司。高院副院長李國光說﹐中國法院在過 去一年零五個月內受理一審知識產權民事案件５２９６起﹐其中１０％有涉外因 素。中國法院不但對中國公民的知識產權依法予以保護﹐對外國知識產權權力人 的合法權益﹐依據中國參加的國際條約﹐同樣給予平等的保護。 ★　７月１６日﹐來自奉辛比克黨的柬埔寨外交與國際合作大臣翁霍宣佈﹐他將 接替諾羅敦·拉那烈親王出任柬埔寨第一首相。他表示﹐他的出任是奉辛比克黨 “一致推薦”﹐洪森第二首相也同意這一安排。 ★　７月１７日﹐美國共和黨領袖提出一系列旨在針對中國軍方､中國售賣導彈 給伊朗和侵犯人權問題的法案﹐並提出研製一種保衛台灣的戰區導彈。他們抨擊 克林頓總統對中國採取“姑息”､不連貫的政策。 ★　７月１７日﹐聯合國秘書長安南提出聯合國改革建議﹐將原有二十四個機關 結合于和平與安全､人道事務､經濟及社會福利､發展項目､人權等五個系統下 ﹐又將海外支部歸于聯合國事務署運籌。美國大使理查森對此計劃大為讚揚﹕“ 該計劃影響深遠﹐貫徹了美國所提的建議和優先次序。”美國特別“歡迎”的改 革包括增設副秘書長職位､合併社會及經濟範疇的部門､加強和整飾人權高級專 員辦事署､以及將在同一前線的海外支部機關“歸統于同一個屋檐。”對一些發 展中國家關心的問題﹐改革方案觸及較少。 《明報》評論稱安南的改革是安南在前､美國在後的雙簧﹐美國一直批評聯 合國機構臃腫沒有效能﹔美國也希望增設副秘書長以應付出現加利第二﹔提昇人 權高級專員辦事署的角色﹐更可以讓美國在不願以本身商機押注時﹐開闢一條對 他國人權狀況指手劃腳的管道。 ★　７月１８日﹐柬埔寨第二總理洪森出示兩封信件作為部分證據﹐指責台灣有 “將軍與黑道”介入柬國內政治﹐為拉那烈親王提供軍火並訓練軍事幹部﹐協助 他“從事反政府活動”。 ★　７月１８日﹐四川省政府新聞辦公室發言人證實﹐該省綿陽市絲綢印染廠因 嚴重虧損､資不抵債目前正處于破產清算期間﹐部分職工生活困難。７月７日﹐ 有人在該廠貼出一張標題為“好消息”的小字報謊稱“綿陽市市長將于當天上午 八時三十分來廠解決職工吃飯問題﹐全廠職工到時參加”。隨後聚集的部分工人 即涌上街頭堵塞交通﹐並出現設置路障阻礙交通和砸警車事件﹐隨後在官員與警 方勸解下﹐該市一切恢復正常。警方對涉嫌設置路障､損壞公物､煽動鬧事的九 人予以拘留處罰。發言人表示﹐近日海外某些傳媒稱綿陽有十幾萬下崗工人上街 遊行﹐政府出動警察抓了數百人﹐有百名工人受傷……。這類報道純屬造謠。 ★　７月１５日的《華盛頓郵報》透露﹐科威特在購買常規火炮時﹐正考慮放棄 美國來源﹐而向中國購買７２枚自行榴彈炮﹐價值３億美元。美國國務院發言人 提醒科威特﹕不要忘記是美國的軍火在世界第一﹔是美國解放了科威特。副總統 戈爾也從中斡旋﹐試圖說服科國購買美國火炮。該報並引用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 科國官員的話稱﹐科威特屈從于中國在聯合國中的影響力﹐“有時你會感覺到你 正處在被人敲詐的境地。” ★　７月１８日﹐《中國日報》刊登中國日本問題專家劉建永的文章﹐指出日本 當局派遣軍機到柬埔寨﹐名為去撤僑﹐實際上是測試其他國家對日本派兵出國界 限的又一行動。而在歷史上﹐在許多類似的情形下﹐日本正是以保護僑民為借口 ﹐開始了對其他國家的侵略。 ★　７月１９日﹐中國首批軍事學博士在國防大學獲得學位。首次獲得這一學位 的五名研究生分別出自戰略､作戰指揮和後勤專業﹐平均年齡三十五歲﹐都是來 自部隊的擁有碩士學位和雙學位的校級軍官。 〔香江帆影〕 ★　７月９日﹐特區臨時立法會三讀通過入境修訂條例﹐要求港人在香港以外所 生子女（主要針對在內地所生後非法入港的“小人蛇”）需經過申請驗證方能獲 得香港居留權。估計此案將遣返眾多非法入港的兒童回內地提出申請。港府官員 承認低估了內地港童的數量﹐目前﹐港人在內地留有６萬６千名婚生子女﹐可按 《基本法》取得永久居民身份﹐而非婚生子女數則難以估計。部分人士質疑新條 例違反基本法﹐眾多“小人蛇”家屬尋求法律援助向特區政府提出訴訟﹐非婚生 子女也相繼提出挑戰。 １４日﹐中國公安部官員表示﹐內地公安機關將積極協助特區政府﹐全面有 效實施臨立會通過的管理“小人蛇”法例。香港人口密度高﹐社會承受能力有限 ﹐因此赴港定居必須實行限額審批﹐分期分批安排的辦法﹐及時遣返非法偷渡滯 留在港人員。 ★　７月１５日﹐解放軍駐港部隊司令劉鎮武表示﹐部隊將專設憲兵隊在營內巡 邏﹐並將逐步開發一些營區與市民溝通。目前駐港部隊實行封閉式管理。 ★　７月１６日﹐針對前港英當局立法局于回歸前突擊通過的七項勞工法例﹐特 區臨立會三讀通過決議﹐凍結（暫時中止實施）其中四條﹐待政府提出處理方法 。民主派人士多次上街和進入立法會遊行示威﹐“打倒金權政治﹐反對政府廢法 ﹐反對民主倒退”﹐並將一冰塊用大錘擊碎。董建華表示﹐有關法例未經充分和 恰當的咨詢﹐未詳細研究條例的影響便匆匆通過﹐將損害香港一向和睦的勞資關 係。 ★　７月１８日﹐香港特區政府發出行政指引﹐明確警方日後可以禁止鼓吹分裂 中國國土的遊行活動與集會。但警方行動處處長吳靜國同日表示﹐如果示威者只 是喊分裂中國的口號､高舉青天白日旗或打倒某個領導人﹐並未同時破壞社會安 寧﹐就不會受到干預。 〔海峽兩岸〕 ★　７月１１日､１２日﹐百多名“全國各界反對違憲篡改教科書聯盟”成員﹐ 兩次帶了數十箱雞蛋到教育部抗議﹐強烈主張應立即停印“錯誤百出､自相矛盾 ”的認識台灣教科書。在抗議無效､代表協商不歡而散之後﹐抗議高喊“漢奸部 長”並用大量雞蛋“蛋洗”教育部大門。 ★　７月１２日﹐台灣教育部長吳京宣佈不可能停印被人指為臺獨和為日本統治 者歌功頌德的“認識台灣”教科書﹐並決定將統獨兩派在此問題上的爭議直接訴 儲民意調查。 觀其成。 ★　７月１４日﹐布基納法索､多米尼加等９國（去年為１７國）向聯合國提出 提案﹐要求檢討２７５８號決議並讓台灣的“中華民國”重返聯合國。１６日﹐ 台灣外交部表示﹐今年將再次（第五次）爭取重返聯合國﹐並將採取新策略﹐直 接要求聯合國大會檢討和撤銷將台灣逐出聯合國的２７５８號決議的部分決議﹐ 不再要求成立特別委員會來處理台灣代表權問題。 ★　７月１８日﹐經過多次波折後﹐台灣凍省和擴大總統職權的修憲方案在國民 大會進行三讀程序。在佔４６個席位的新黨集體退出抗議政治分贓的情況之下﹐ 國民黨和民進黨２６９位國代聯合通過“修憲”。兩黨達成修憲的主要結果是﹕ 　　１､凍省﹕凍結台灣省長與省議會選舉﹐省政府虛級化﹐改設省主席和省咨 議會﹐由行政院長任命。 　　２､總統制﹕行政院長由總統任命﹐不再經過立法院同意。 　　３､立法院可對行政院提不信任案﹐行政院長在不信任案通過後１０天內必 須辭職﹐並可同時呈請總統解散立法院﹐在６０天內選出新立委﹔如不信任案未 通過﹐則立法院在一年內不得對同一行政院長再提出不信任案。 　　４､行政院可對立法院的決議案要求復議。 　　５､立法委員人數由１６４人增加至２２５人。 　　６､立法院可以三分之二多數決議﹐向國大提出彈劾正副總統﹐三分之二國 代同意時﹐被彈劾者應立刻解除職務。 　　此外﹐可能產生極大影響的總統選舉絕對多數制﹐和重大政策可進行公民投 票的條文﹐則遭到擱置﹐未進入這次修憲結果中。 １７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唐國強表示﹐台灣任何形式的變化都不會改變台 灣是中國一部分､一個省的事實。 ∼∼∼∼∼∼∼∼∼∼∼∼∼∼∼∼∼∼∼∼∼∼∼∼∼∼∼∼∼∼∼∼∼∼ 〔編者按〕今秋﹐北京將召開中共十五大﹐這將是鄧小平辭世後中國政治環境中 的一次重要會議﹐引人注目。設不設黨主席､誰來接替總理職務､中國政府領導 層權力如何分配﹖固然為世人所關心。但當今中國面臨哪些問題﹐中國社會將如 何深化改革﹐中華民族將以何種姿態､何種理論邁向二十一世紀﹖更關係著中國 今後的發展。本刊今起推出“中國政情”系列﹐力圖儘量全面分析並報道中國大 陸各種理念﹐也熱忱希望讀者投書參與。 本期選登的“曹破產”談話﹐選自本刊編輯部､全加學聯和加中企業家交流 協會舉辦的曹思源演講會。曹思源先生于７９年考入社科院研究生院經濟學專業 研究生。８２年起先後在中央黨校､國務院技術經濟研究中心､國務院辦公廳､ 國家體改委工作。８８年下海創辦私營“四通社會發展研究所”即“思源兼併與 破產咨詢事務所”並任所長。他的外號可能比他的真名更廣為人所知﹕“曹破產 ”､“破產鼓動家”､“中國破產法之父”､“國務活動家”､中國的“院外活 動家”､“曹旁聽”､“曹修憲”､“曹議會”……。這一切﹐始于他以一個普 通公民､科員的身份“鼓吹”出中國首部企業破產法。 匯澤 【神州論壇】 “曹破產”談鄧後中國 －－“中國政情”系列之一 －曹思源－ 一､經濟改革﹐降低國有經濟比重 中國經濟發展現在究竟怎么樣呢﹖評價不一﹕有人說“糟得很”﹐他們看到 中國的國有企業虧損得一塌胡涂﹔又有人說“好得很”﹐經濟形勢前所未有的好 ﹐因為他們看到中國的國力增強﹐人民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只要隔了幾年沒有回 國的人﹐回去一看都會感受到巨大的變化﹐不要說從國外回去的﹐我回老家景德 鎮一趟﹐也都認不出來了﹗ 你難道能說中國經濟不行嗎﹖ 在這種互相矛盾的評價之下﹐有人就把它綜合了一下﹐叫做“微觀很糟”－ －企業破產､兼併和虧損的情勢嚴重﹔而“宏觀形勢很好”。這樣的評價也難以 讓人信服﹐宏觀的局面是由微觀構成的﹐怎么可能微觀的局面很糟糕而宏觀又好 得很呢﹖ 我覺得﹐這個矛盾是統一的﹐它包含了中國經濟體制的變革中內在的､結構 性的變化。長期以來﹐中國國有經濟佔有壟斷地位。１９７８年﹐中國工業經濟 中的國有經濟（大全民）資產佔９２％﹐其他多是集體所有制（二全民）。經濟 改革以後﹐到１９９４年﹐國有經濟所佔的資產下降到６９·１％﹐這就意味著 非國有經濟從幾乎為零上昇到３０％的地位。與此相反﹐國有經濟的產值只佔３ ０％﹐而非國有經濟的產值成為７０％。 中國的經濟﹐好就好在這裡﹐糟也糟在這裡。國有經濟用了７０％的資產﹐ 才生產３０％的產值﹐效率當然很低﹐這就是糟的地方。不僅如此﹐在利潤上﹐ １９９６年整個國有經濟賺一塊錢要虧出一塊多－－虧損超過了盈利﹐這是社會 主義經濟８０年來沒有的情況（從十月革命算起）。 辛辛苦苦一年干到頭的結果是小于零﹐這對不起馬克思啊﹗ 但是另一方面﹐３０％的資產產出了７０％的產品﹐當然是蒸蒸日上啦﹐中 國國民經濟７０％的蒸蒸日上﹐當然還是很可喜的。這是好事﹐但好得不夠。中 國國有資產比重降得太慢﹐而產值降得太快。國有資產下降到什么程度為宜﹐這 要看經濟規律。根據我的研究﹐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國有資產都只佔１０％左右 ﹐國有經濟的效率就是要比非國有經濟低。降低國有經濟比重的方式﹐就是通過 破產､兼併和股份化。需要說明的是﹐企業的非國有化並不等同于“私有化”。 股份化恰恰是公有化﹐而國有制在很大程度上確是絕對的私有。全民所有既是全 民沒有。 國有經濟效率低﹐這不是中國人搞得不好﹐也不是共產黨沒搞好﹐這是個客 觀經濟規律。國有嘛﹐跟自己的聯係就不這么密切。大興安嶺失火了﹐中國人都 很著急﹐但睡不著覺的還是少數。居民區失火了﹐人們的反應就是哭天喊地…… 。這就是利益聯係是否緊密的問題﹐不是誰思想覺悟不好。但是﹐國有企業不能 全部取消﹐我們的社會還有一些公共性的東西﹐需要用國有的方法。比如公共汽 車﹐就需要政府投資﹐政府需要補一點。 國有經濟﹐它的性質決定了它就是補貼經濟。這補貼經濟不能沒有﹐也不能 太多。它的比重就應該在１０％左右。 目前國內有人認為﹐國有經濟的比重就是社會主義的保證﹐是社會主義的命 根子。降低了國有經濟的比重就意味著放棄社會主義﹐意味著資本主義復辟。這 一觀點的例證就是近來的“萬言書”。 “萬言書”的全稱叫《影響我國國家安全的若干因素》﹐沒有公開發表﹐也 沒有作者名字。它認為中國的改革已經產生了新生的民間資產階級﹔十多年的對 外開放､引進外資使我們受制于人。－－這是對改革開放的否定﹐它的關鍵在于 國有經濟的比重問題﹐他們也是懮國懮民﹐但是他們的看法正好與我相反。我曾 在貴州省《經濟工作月刊》上發表文章反對“萬言書”﹐同時動員他們同期刊登 “萬言書”全文。 中國鄧後會不會天下大亂呢﹖不會﹗中國鄧後會不會天下小亂呢﹖我的看法 是難免。 寫“萬言書”的人認為他們的觀點是正確的﹐他們要救黨救國﹐他們要力挽 狂瀾防止國有經濟的比重進一步下降。他們在黨內和國家機關有一定的地位﹐有 一定的影響。他們要極力影響中央的政策﹐把它往左拉。這個危險性是不可低估 的。因此我認為中國會出現“極左蠢動”﹐不是開玩笑的﹐它可能是我們國家經 濟體制改革過程中﹐不能不面臨的嚴肅的紛爭。 二､政治改革﹐推動新型議會民主 如前所述﹐中國經濟體制改革仍然還是比較脆弱的﹐隨時可以受到攻擊。而 對它的保護也是非常軟弱的。現行的經濟體制改革不受現行憲法的保證（正因為 這樣﹐我在１９８０年就第一次提出修改憲法）。政治與經濟是互相關聯的。經 濟改革﹐如果沒有政治體制改革保護﹐是很難推進的。 我們的政治體制改革嚴重滯後。鄧小平在８６年提出政治體制改革﹐之後就 出現了“雷聲大﹐雨聲小”的局面。再後來雷聲沒了﹐雨聲也沒了﹐－－鴉雀無 聲﹐只出現這樣的批評﹕有些人借口政治體制改革把天下搞亂。那么﹐能不能不 “借口”﹐能不能正而八經地提出政治改革呢﹖能不能很科學地部署政治體制改 革呢﹖ 沒看見﹗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把嚴重滯後的政治體制改革往前推進。政治改革就是要 建立一種民主的制度。我們進行政治體制改革的目標和道路﹐就是要建立議會民 主的制度。這個改革過程不是暴力的對抗﹐不是激進的變革﹐而是漸進和平的推 動﹐因此它走的是一條議會民主的道路。－－這既是目標﹐也是道路。 有的人﹐尤其在中國﹐一聽到“民主”就認為是亂糟糟﹐就是上街遊行﹐就 是罷工罷課﹐就是佔領市委機關……。實際上那叫無政府主義。概括起來﹐我們 國家有過三種“民主”（如果要講是民主的話）﹕一種是無政府主義式的民主﹐ 文化大革命的大民主﹔還有一種是御用式的民主﹐只許規規矩矩﹐不許亂說亂動 ﹔而我們要的是議會的民主﹐議會就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就是要在國家的權力 機關建立民主的秩序。我們要講的民主不是把國家搞亂﹐而是要講國家的重大決 策的程序民主化､科學化。 議會民主在中國是海外奇談嗎﹖不是﹐中國的議會民主已經在１９８６年做 過嘗試。這個序幕不是人為的﹐而是不知不覺自然而然產生的﹐那就是中國首部 破產法的通過。 這裡我講一段故事﹕ 長期以來﹐用張春橋的話說﹐我們是“社會主義企業永不破產﹐這是社會主 義的一大優越性”。三個人的飯五個人吃﹐企業虧損了用賺錢企業的錢來補貼﹐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永遠是不倒翁。這種狀況的結果是拖垮了好企業。１９８０ 年﹐我在社科院讀研究生時提出創立市場經濟的競爭環境﹐實行企業破產制度﹐ 搞破產法。經過多年呼籲﹐正好我畢業以後調進國務院﹐就給趙紫陽､胡耀邦寫 信﹐胡耀邦對我的信作了批示﹕“國家經委﹐這個問題我不清楚﹐請你們加以研 究。” 國家經委將胡的批示轉告于我﹐並告訴說“等著吧”﹗ 經過後來的多次寫信﹐我再也忍不住等待﹐趕到大會堂﹐找到正在開會的人 大代表。我向他們鼓吹一番中國如何需要破產法。 人大代表聽完後說﹕“不錯啊﹐有道理﹗” “你不能光講有道理﹐你得支持一下呀。” “怎么個支持呢﹖” “你能不能到會上提個提案﹖” “提案我得寫呀。” 我緊跟上說﹕“沒關係﹐我這已經寫好了。” 這樣我找了３３個代表簽名聯署提案。隨即提到了人大會上﹐並轉到了國務 院﹐轉到經濟法規研究中心。很快﹐我就接到通知﹐叫我在８４年５月２４號前 往中南海參加“破產法問題討論會”。參加會議的包括國務院主要部委的負責同 志﹐都是官很大的﹐只有一個是沒有烏莎帽的﹐當然就是曹思源啦－－科員。 開會的領導同志說了﹕“現在人大提出要搞破產法。搞不搞﹖不搞﹐要講理 由。搞﹐要講時間表﹐請大家討論討論。” 會場上鴉雀無聲﹐誰都沒有思想準備﹐我也不能說話﹐我也裝做不知道。 領導同志憋不住了﹐張口道﹕“啊……﹐怎么都不吭氣了﹖曹思源﹐你不是 給我寫過信嗎﹐你說說。” “既然領導點名﹐那我就說說。”…… 從那一天以後﹐國務院就成立了破產法起草小組。這破產法大家都覺得是很 麻煩的事﹐誰都不願意干。誰闖的禍﹐誰去解決問題﹐於是一頂烏莎帽就飛到我 頭上﹐叫“破產法起草小組組長”。我作為一個公民､一個研究生提出的問題﹐ 居然我又成為官方的一個起草負責人﹐這兩個身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真是千 載難逢﹗ 所以我很高興﹐晚上開夜車不在話下。 這個事情說明瞭人大的作用﹐有人說人大是“橡皮圖章”﹐但你別說它是橡 皮圖章﹐它比曹思源還是管用﹕“橡皮圖章”提出以後﹐政府必須給予答復﹐於 是“破產法”就啟動了。 我們經過一年緊張的奮鬥﹐終于把破產法提出來了。１９８６年１月３１日 ﹐國務院常務會議通過﹐然後送到全國人大上討論。這需要１５６名人大常委委 員超過半數的通過才行。 人大常委討論如何呢﹖５１個發言﹐４１個反對﹗ 這些常委委員都是忠誠的共產黨員﹐有的是雙槍老太婆打天下。她說﹕“我 們的社會是社會主義社會﹐我們的企業是社會主義企業﹐這社會主義企業就是欣 欣向榮的嘛﹐怎么破產呢﹖誰提出企業破產問題﹐要追究他的個人責任﹗” 作為起草小組組長﹐眼見著“破產法”有可能破產﹐我當然很著急。但同時 因我早就是政治體制改革的熱心倡導者（我這是有根據的）﹐我又覺得這件事很 可喜﹐因為橡皮圖章終于說“不”了。對于人大通不過破產法﹐我是懮喜參半。 我很歡迎“橡皮圖章”終于變硬了。 它變硬了﹐我歡迎。它不同意﹐我要去讓它同意。怎么辦﹖去說服它同意。 怎么說服﹖在隨後的一個月裡﹐我突擊寫出我的第一本書－－《談談企業破 產法》。出版社又突擊用一個月時間把書出來了。７月１０日﹐書拿到我手裡﹐ 我先要了１５６本﹐給人大常委會每個人寄一本。十天以後﹐我挨個兒地打電話 ﹕ “唉…﹐吳委員吶﹐我是曹思源。十天以前我給你寄了一本書－－《談談企 業破產法》﹐您收到沒收到﹐要是沒收到我還可以補寄一本給您。”這態度總還 好吧﹗ 這吳委員就是原來的財政部長吳波﹕“嘿…﹐我收到了﹐不錯﹗我看了﹐我 們正在討論破產法正苦于找不到材料﹐你這東西對我正好。我過去是反對的﹐上 次開會我就反對。這次看來的話呢…﹐我基本上被你說服了。但還有一個問題沒 有解決。” “什么問題呀﹖”我趁機就給他做工作……。 這樣一個一個地爭取﹐有的說沒看完﹐有的說沒時間看。但是有相當一部分 是看完了改變了觀點的。人大第二次開會﹐反對者下降到２７人﹐贊成者也上昇 到２７人﹐還有一百來人沒說話。這次會議還是沒有通過﹐但是有很大進展。 然後我又繼續做工作﹐組織人大常委們去調查﹐經常在報刊上發文章。報紙 上反對破產法的說“捍衛社會主義”﹐贊成的說“捍衛改革開放”﹐兩種不同觀 點都可以充分發表。根據我的統計﹐新聞界是天然的改革派﹐你只要讓它充分說 話﹐它也會說一些錯話﹐但大部分是主張改革的。１９８６年﹐全國的報刊電臺 上發表的有關破產法的輿論材料一共有３５７篇﹐幾乎是每天一篇。這些文章的 主要趨向都是贊成破產法的﹐對人大常委委員不能沒有影響。 到第三次討論破產時開始表決﹐共有１１０人投票﹐１０１票贊成﹐９票棄 權﹐０票反對。以壓倒多數通過了破產法。有人問是不是強迫的﹖你放心﹐強迫 不了。因為人大常委的結構發生變化。過去的人大常委是勞動模範﹐養豬能手… …﹐開會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完全擁護總理､副總理的報告﹐以下彙報一下我的 養豬經驗……。而如今的人大代表﹐素質大不相同。 在這個過程中﹐黨起到什么作用呢﹖ 黨沒有像一貫那樣下指示。第一次討論後﹐因多數發言反對﹐人大常委的工 作機構準備寫個報告給黨中央﹐提出暫時擱置破產法的討論。這個消息被我打聽 到。我很著急﹐我不怕有不同意見﹐就怕打進冷宮。一不討論﹐三年五載就起不 了作用。我急于搶在人大之前給黨中央寫報告﹐但是曹思源科員起不了作用﹖我 要找一個有頭有臉的人來寫報告。找誰呢﹖一百多名常委中﹐不能找官大的﹐因 為官大膽子小。因此找了學者許滌新﹐他是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官不算特別 大﹐資格還可以﹐同時學者膽子大。 我給許滌新打電話﹐再三勸說下﹐許滌新同意向第二天的民主黨派會議請了 假﹐給總書記胡耀邦寫了封信。胡耀邦是很民主的﹐他沒有下令必須討論破產法 ﹐而是再度對破產法問題做了一句批示﹕“轉喬石､丕顯同志。”－－他等于什 么態度也沒表。 當時的國務院副總理喬石隨即做瞭如下批示﹕“國務院討論破產法我是參加 了的﹐國務院是原則上通過了的﹐至于人大常委上討論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這也沒有表示嚴重的態度﹐又把球踢給了人大。總書記､副總理都有批示﹐人 大常委不能說我下次不討論。陳丕顯經過研究後決定﹐這個問題下次還要繼續討 論。 就僅僅這一點戰果﹐挽救了破產法于危難之中﹗ 第二次沒通過時﹐我就直接給趙紫陽寫信﹐希望他能出面說話。總理就說﹕ “這個問題看來長期拖是不利的﹐如果人大意見統一不了﹐就以國務院條例的名 義發佈。”這個話也沒有強加干涉。可是消息傳到彭真那裡﹐使他擔心人大會表 現出落後于國務院﹐他們研究再三﹐決定還是經人大通過法律為宜。因此才有第 三次的表決。 整個破產法通過的過程中﹐我認為是完全符合法律的。執政黨對一個立法問 題沒有橫加干預﹐而是做了一種協調﹐一種協商。 你看看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現代議會政治的色彩啊﹖ 第一﹐院外活動﹐通過人大敲響中南海的大門。第二﹐有輿論充分發表意見 ﹐有新聞自由﹐其中有的意見還是相當尖銳。第三﹐有議會辯論﹐並建立了“人 大旁聽制”﹐首次在國內用一個小時的特別節目公開播放人大辯論的鏡頭。有議 會的激烈辯論﹐同時有執政黨的協調﹐最後的通過是在充分討論之下達成的﹐這 正是議會民主。 所以﹐破產法的立法恰恰是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序幕﹐是議會民主的嘗試。 它的結果是很好的－－通過了一部有利于經濟改革的法律﹐並沒有造成天下大亂 。可見議會民主不可怕﹐它是在法律的條件下﹐通過有秩序的開會的方式來解決 問題。 中國的政治改革還應包括其他方面﹐如選舉制度改革﹐改等額選舉為差額選 舉等等﹐現在鄉村這一級的選舉已經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將來還應向橫向和縱向 發展。在人大和政協的關係上﹐不能把政協作為“橡皮圖章的橡皮圖章”﹐人大 相當于下議院﹐人大代表按人口比例選出（具有廣泛性）﹐而政協應相當于上議 院﹐代表按界別選出（選出的都是精英）﹐兩院可以互相制約。同時﹐政治改革 要與修憲相結合。 三､社會多元化 過去﹐我們國家的各方面都強調一元化﹕黨﹐是一元化領導﹔經濟﹐集中在 國有制上﹔老闆﹐只有一個﹐就是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都是打工的）。“根 據黨委決定﹐現在天氣變熱了﹐我們中午休息時間延長一小時……。”然而﹐多 元化是社會的本來面目。一元化是人為的。 現在﹐新型經濟體制的基礎就是經濟多元化﹐大大小小的老闆很多（敝人就 是一個）。產權的多元化就要求社會研究機構的多元化。過去的社會研究機構如 中央政策研究室､省委研究室等等﹐都是政府機構﹐是“皇家研究院”﹐吃的是 皇糧。毛澤東說合作化好得很﹐中央研究室說合作化還有問題﹐馬上遭到解散﹐ 整箇中央農村工作部都被解散﹐鄧子輝都因此滾蛋了。毛澤東說人民公社辦食堂 好得很﹐田家英做了個調查報告說“怨聲載道”﹐毛澤東說“有這么回事嗎﹖” ﹐馬上田家英也被撤職﹐最後抹脖子上吊。 民間研究機構不吃皇糧﹐有獨立性。它們也有可能犯錯誤﹐有可能認識不全 面……﹐但它們沒有必要故意指鹿為馬﹐沒有必要奉承。我是１９８８年主動下 海﹐成立了社會研究所。在８９年以前及以後﹐都組織舉辦過各種研究和研討會 ﹐討論憲法､破產法､法院管轄制度等的修改問題。民間研究機構有存在與發展 的必要﹐也有存在和發展的可能。 過去要做點事﹐必須要當官。自古英雄一條路﹐當官､報國､頌皇恩。現代 社會多元化﹐朝野同樣建奇功。 中國的公民社會就是要通過產權多元化來形成。美國政府因為預算問題停擺 了幾次﹐但社會沒有亂套﹐這是值得學習的東西。 人類文明存在著一條共同的發展大道﹐這就是多元化的社會。政治上是議會 民主﹐經濟上是市場經濟﹐文化上是人道的文化。只有多元化才是人類通向文明 ､繁榮的健康之路。 （黃政整理﹐未經作者審閱） ∼∼∼∼∼∼∼∼∼∼∼∼∼∼∼∼∼∼∼∼∼∼∼∼∼∼∼∼∼∼∼∼∼∼ 【神州論壇】 　　　　　　　　一九九七﹕五百年的終結 　　　　　　　　　　　　－李　山－ 　　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中國﹐大概是一九四七年印度獨立以來最引人注目的一 次非殖民化事件了。這不僅因為它為戰後大英帝國自蘇伊士運河以東全面撤退的 過程作了最後的閉幕典禮﹐也因為它採取的形式和戰後的非殖民化運動所通常伴 隨的激烈衝突與急劇的社會變革形成極大的反差。一九九七年註定要寫進近代世 界殖民史和非殖民化運動的史冊。一九九七年對于西方殖民亞洲的歷史﹐也具有 另一重紀念意義﹐然而至今卻很少有人提及﹐那就是﹕今年是葡萄牙人達·伽馬 繞過非洲好望角､從而到達印度的整整五百週年。五百年前達·伽馬的航程﹐是 近代以來歐洲人第一次從海上到達亞洲﹐也從此打開了近代歐洲殖民亞洲的航道 。這就給了一九九七以更加豐富和特別的意義。 　　從中世紀到文藝復興時期﹐歐洲與整個世界東方之間的往來被阿拉伯人和奧 斯曼帝國所阻斷。歐洲人為了得到東方的奢侈消費品和香料﹐費盡心機地尋找一 條直達東方的貿易通道﹐特別是夢寐以求地尋找傳說中遍地黃金的中國和印度。 在各顯神通､努力尋找東方的嘗試中﹐處在歐洲的最西端的伊比利亞半島﹐特別 是它的兩個主要政治中心－－葡萄牙與西班牙的卡斯提爾扮演了關鍵的角色。這 段歷史也是世界近代史中的一個異數。在十五世紀末﹐歐洲工商業最發達的地區 並不是葡萄牙與西班牙﹐而是意大利北部與荷蘭﹐在那裡典型的近代資本主義生 產關係已經萌生壯大。相反﹐在伊比利亞半島上﹐政治處于四分五裂狀態﹔卡斯 提爾王室和阿拉貢王室通過聯姻而統一﹐後來以其為主體成為現代的西班牙﹔直 到一四九二年（哥倫布到達美洲的同一年）﹐卡斯提爾才將阿拉伯人從南方的格 蘭納達驅趕走﹐控制了西班牙全境。和封建貴族傳統仍十分強大的西班牙相比﹐ 葡萄牙的資本主義工商業特色更為明顯﹐因此一般認為第一個資本主義化的海上 霸權是葡萄牙而不是西班牙。這兩個伊比利亞國家之所以能夠成為尋找東方海上 通路的主力﹐並成為後來歐洲海外殖民的先鋒﹐主要受益于其地理條件﹐即處在 向大西洋進軍的前突位置﹐並經常能夠趕上駛向非洲沿岸或大西洋深處的順風﹐ 加上沿岸漁民積累了豐富的航海經驗。因此十五世紀末的兩個最主要的“地理大 發現”﹐也就要由葡萄牙與西班牙人來完成了。 　　一四九二年﹐哥倫布受西班牙國王的派遣﹐以托勒密的地圓學說為依據﹐在 大西洋上向西方航行去尋找印度﹐終于到達了美洲﹐打通了通向新大陸的航路﹐ 儘管哥倫布自認為到達了心目中的目的地印度。早此五年﹐葡萄牙人巴特洛梅歐 ·迪亞士航行到了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核實了繞過非洲大陸､從海路抵達東方 的可能。瓦斯科·達·伽馬是深受葡萄牙王室信任的貴族﹐並具有豐富的航海經 驗。受葡萄牙國王伊曼奴爾的派遣﹐達·伽馬于一四九七年七月八日帶領１７０ 人乘三艘帆船從葡萄牙的里斯本出發﹐使命就是打開通往印度的航道。達·伽馬 的船隊于同年十一月底繞過好望角﹐沿著東非海岸折向北繼續航行﹐終于在次年 五月二十一日清晨﹐抵達印度西南沿海城市卡利卡特。 　　達·伽馬的航程﹐宣佈了一個改變世界､特別是改變亞洲的意義深刻的巨變 過程的開始﹐其意義絕不在哥倫布發現美洲航線之下﹐它開闢了一個長達數百年 的歐洲殖民亞洲的時代。十五世紀末從歐洲伊比利亞半島駛出的幾只帆船﹐不僅 溝通了古老文明之間的航路﹐並且把全世界不同地區的命運都連在了一起﹐要想 割開都不可能了。千百年來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來的不同角落﹐從此﹐它們的 繁盛與衰敗､和平與戰亂都維繫于共同的命運之上。 　　在殖民時代早期﹐葡萄牙人在亞洲有特別突出的表現。葡萄牙人于一五一○ 年攻佔了印度西海岸的果阿﹐把它闢為通商口岸和進一步擴張的基地。在亞洲許 多地區﹐葡萄牙人是西方國家中最早的殖民者和登陸者﹐無論是在印度､南洋﹐ 還是在中國大陸､台灣和日本。地處歐洲一隅的葡萄牙﹐在近代殖民史早期竟是 一顆超級新星﹐只不過其衰也忽﹐今天﹐正在度過殖民統治的最後歲月的澳門﹐ 以及舉世矚目的東帝汶問題﹐就是唯一使人還能記起這個殖民帝國宏大規模的遺 跡了。隨著遠在歐洲發生的事變﹐亞洲的命運也就跟著受到影響。由于一五六八 年在尼德蘭發生反對西班牙王室的革命﹐以及後來西班牙兼併葡萄牙﹐葡萄牙在 亞洲的殖民帝國大部被尼德蘭（荷蘭）所搶走。到了十八世紀﹐英國和法國上昇 為殖民擴張的主要國家﹐並互相爭奪霸權。一七六三年﹐英國在爭奪北美和印度 殖民地的“七年戰爭”中擊敗法國﹐從此取得了獨佔印度的優勢。但這場耗資浩 瀚的爭奪海外殖民地的戰爭﹐反過來給西方文明發展史留下了經久的遺產﹕英國 為了補償沉重的戰爭費用﹐加重北美殖民地的稅收﹐因此導致了北美的獨立戰爭 ﹐打出了一個新大陸上的獨立國家。“七年戰爭”給法國造成的財政困難更為嚴 重﹐致使法國國王不得不于一七八九年召開法國三級會議﹐由此導致了一髮不可 收拾的大革命﹐改變了西方文明的進程。 　　從一四九七年到今天的五百年中的大部分時間內以及在亞洲大多數地區﹐英 國是最主要的殖民主人。而英國在亞洲的最主要的落腳點﹐就是達·伽馬所打通 的印度。英國在印度開拓殖民地的方式也頗為獨特﹕從一六○九年派遣霍金斯（ Capt. William Hawkins）上校去與莫臥兒國王談判貿易開始到以後的兩百多年中 ﹐基本沒有用行政的手段去管理印度﹐而是利用英國的東印度公司去控制和攫取 資源。東印度公司名為貿易公司﹐實際上是擁有武器和僱佣軍隊的一個私人王國 ﹐它在印度次大陸上攻城掠地﹐搶佔財富﹐又根本不受任何法律上的約束﹐形同 一個橫行印度的軍閥。直到一八五八年﹐英國國會才通過“改善印度政府法案” （the Better Government of India Act）﹐結束了東印度公司把持印度的局面 ﹐建立了正規的殖民政府機關。 　　英國取得了印度次大陸﹐也牽動影響了英國在整個近東､中東和亞洲其他地 區的戰略。英印之間的來往頻繁﹐使得居交通要道的中東成為英國誌在必奪之地 。英國在一八五三年爆發的克裡米亞戰爭中﹐聯合土耳其對俄國開戰﹐從此把勢 力範圍擴充到奧斯曼帝國的領地內。埃及的蘇伊士運河開通後﹐從倫敦到孟買的 航行距離縮短了一萬公里。英國於是在一八七五年接管了埃及的政府﹐並于一八 八二年對埃及實行徹底的殖民佔領。為了補償英國和中國之間的貿易逆差﹐並利 用成本幾乎為零的印度的土地和勞力資源﹐英國開始了中､印之間的鴉片販賣。 在古代曾以佛教相聯係在一起的兩大古老文明現在被毒品貿易強加在一起。 　　在這樣一個龐大的殖民體系下﹐處于體系核心的倫敦､曼徹斯特為了積累財 富和實現工業革命的需求﹐推動著全球範圍的貨物與財富的流動﹔大西洋的黑奴 貿易､中國沿海的鴉片貿易﹐新大陸的白銀､中國的茶葉﹐都被納入一個共同的 軌道﹐從印度到中國﹐從南洋到紅海﹐都聽命于同一個秩序﹐這就是西方打通東 方航道後所造就的一個殖民主義下的亞洲。 　　一九九二年哥倫布“發現”美洲的五百週年之際﹐世界上的一些地方舉行了 紀念活動﹐一些人主張慶祝給新大陸帶來西方文明的這五百年。然而﹐在美洲各 地﹐也有一些美洲本地的原始居民進行了抗議活動﹐告訴全世界這五百年中白人 對他們進行了種族大屠殺和文化滅絕。今天﹐對于具有同樣重大意義的達·伽馬 的航行的五百週年﹐也許香港回歸中國就恰好作了最好的紀念了。如何評價西方 殖民主義給東方各民族文化帶來的影響﹐的確是非常複雜的﹐這個爭議恐怕也要 繼續下去。也許這裡面有許多不同性質的問題糾纏在一起﹐造成爭論不休。首先 ﹐西方殖民主義以掠奪和肥私為最主要的目的﹐即使帶來現代機器和法律﹐也是 為了更有效地吸吮殖民地的血液﹔要知道﹐這決不是人類文明之間交流的必然形 式。在近代殖民主義出現前的幾千年之間﹐人類文明就已經在世界各個大陸上不 斷傳播著。非洲大陸蘊育了人類自己的誕生﹐古代中東文明發明瞭農業並傳播給 其他文明﹐阿拉伯人發明數字並保存了相當一部分古希臘文獻﹐中華文明把四大 發明等技術傳給了世界﹐最後﹐美洲大陸文明給世界帶來土豆等農作物﹐使人類 生存能力發生突破､世界人口成倍增加。人類最重要的技術在數千年間都是以互 惠的方式﹐在全世界傳播共享﹐直到災難性的西方殖民主義的出現。第二點﹐沒 有西方對亞洲的殖民﹐就沒有亞洲今天所特有的變化﹐這恐怕是不錯的。但如何 評價這些變化﹐特別是應否肯定殖民主義的行為﹐甚或感激它﹐就完全是另一回 事了。當年毛澤東說“應該感謝皇軍”﹐大概除了嘲諷之外﹐真正的意思是﹐幫 助打敗日本的﹐不是別人﹐正是日本侵略者自己的暴虐。在這個意義上﹐西方殖 民主義包含了自身的否定﹐殖民主義的推行也幫助了後來的非殖民化運動﹕西方 文明的傳播也不可避免地帶來人民主權､民族自治､平等自由等等和殖民主義格 格不入的概念﹐註定了殖民主義歷經五百年而壽終正寢的命運。 ∼∼∼∼∼∼∼∼∼∼∼∼∼∼∼∼∼∼∼∼∼∼∼∼∼∼∼∼∼∼∼∼∼∼ 【紅葉集】　 歷史真相不容妥協 －盛　雪－ 一 歷史的塵煙 早已消散 陳年的往事 鏽跡斑斑 誰還曾記得 那亡國的恥辱 誰還會慨嘆 那受盡蹂躪的半壁江山 蘆溝橋淒勵的槍聲 已太久遠 那一輪清冷的蘆溝曉月 看盡了人間的悲辛苦難 東北家鄉的松花江 兩岸還是大荳高粱 那滔滔不息的江水呵 不再訴說 親人的離散 金陵百里 尸骨三十萬 在歷史遺忘的曠野 被無情的風干 八一三隆隆的炮聲 還能震撼幾人的心田 今天 殺人兇手的面目 在是非顛倒的瞬間 竟已真偽難辯 二 怎不嘆 百萬里神州大地 遭鐵蹄踏遍 怎不哭 我骨肉同胞 慘遭殺害 三千五百萬 遺忘了吧 那逝去的苦難 莫提起吧 纍纍的瘡疤怎容再撒鹽 只是呵﹗　只是 冤死的靈不滅 屈死的魂不散 中華　民族 含冤　忍辱 已有多少年﹖ 日人曾撒謊 說殺掠是為了東亞共榮圈 日人不道歉 說侵略是日本天皇的恩典 日人篡改歷史 教科書中肆意涂改 日人稱霸之心不死 軍國主義 至今陰魂不散 小小釣魚島 日人再次覬覦 登島建燈塔 將公理丟在一邊 公然再犯我尊嚴 我輩豈能坐視不管 三 同胞呵 我們不能再沉默 沉默就意味著任人宰割 兄弟呵 我們不能再退縮 退縮的結果 是變本加厲的掠奪 讓我們挽起手 結成銅鏈鐵瑣 讓我們挺起胸 筑成民族新的長城 軍國主義的幽靈 絕不能讓它再復活 我善良的民族 世世代代 為世界和平謳歌 我寬厚的人民 崇尚我中有你 你中有我 然而 悲劇絕不能重演 歷史不能再蹈覆轍 維護歷史真相 是我們神聖的職責 ∼∼∼∼∼∼∼∼∼∼∼∼∼∼∼∼∼∼∼∼∼∼∼∼∼∼∼∼∼∼∼∼∼∼ 【紅葉集】　 滿江紅 －－合岳飛滿江紅﹐為“七七”事變而作 －孔繁恩－ 日寇侵華﹐深仇恨﹐余慍未歇﹗ 縈念裡﹕婦孺盈野﹐號乎慘烈﹗ 千萬災民遭殺戳﹗八年戰士多愁月﹗ 到如今﹐血債不償還﹐增悲切﹗ 原子彈﹐盟邦（舛＋木）﹗ 倭國匪﹐幾亡滅﹗ 顯慈心縱放﹐敗軍殘缺﹗ 直把資源幫矮虜﹐轉頭反吮恩人血﹗ 市場中﹐專取巧經營﹐無良闕﹗ 注﹕７月６日﹐世界抗日戰爭史實維護聯合會加拿大安省分會舉辦活動﹐紀念中 華抗日先烈和因日軍侵華而死難的同胞。以上兩篇詩作公佈于該紀念活動中。 ∼∼∼∼∼∼∼∼∼∼∼∼∼∼∼∼∼∼∼∼∼∼∼∼∼∼∼∼∼∼∼∼∼∼ 【爭　　鳴】 人之既死﹐其名也盛 －方舟子－ 對文人來說﹐早逝有時乃是一成名捷徑。海子倘若不在八九年去山海關臥軌 ﹐不過是“一片樹葉掉下來就能砸到一名詩人頭上”的京城中無數自命的先鋒詩 人中普普通通的 一位﹐現在呢﹐據說已成了百年來新詩的第一人﹐要是不死﹐這中國的第一位諾 貝爾文學獎得主是非他莫屬了。最近一名叫王小波的青年作家（四十四歲﹐在作 家中仍屬“青年”）病逝﹐海內外文壇又熱鬧､唏噓了一番﹐使得我等不由得慚 愧自己的孤陋寡聞﹐在其生前對這位據說最有潛力問鼎諾貝爾獎的大作家竟是聞 所未聞－－看來得聯名上書諾委會請他們改改不頒獎給死人的陋習﹐否則咱中國 作家只有死了才有望得獎﹐要等到猴年馬月﹖所幸這一回海外與《人民日報》海 外版是異常地步調一致﹐也跟著出了一期《紀念著名作家王小波逝世》的增刊﹐ 讓我們這些使別人的著名為無名的讀者也能領教一下這位大作家的風采。讀完了 《華夏文摘》增刊那三篇妙文﹐有幾句話不吐不快。雖說褒貶死者實在算不上厚 道﹐不過死者生前也並不是厚道人家﹐簡直可以說是刻薄之至﹐倘九泉之下有知 ﹐在一片肉麻的吹捧文章之中﹐說不定對我的褒貶反而會惺惺相惜。 那三篇文章都在《讀書》上登過﹐我作為一名《讀書》的固定讀者﹐按理不 該陌生。不過對《讀書》上面的文章我並非每篇都看﹐那些重點推出､居高臨下 教訓讀者的大作我向來毫不猶豫地跳過﹐王小波的大名､大作大概也就這么給跳 過了。這回由于好奇﹐硬著頭皮讀完﹐發現王小波頗有點以青年導師自居的意思 ﹐或者竟是要當中國文化的導師的﹐跟他所深惡痛絕的軍代表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只不過軍代表要灌輸的是毛澤東思想﹐王導師所指引的卻是﹕中國文化乃是低 能弱智的文化﹐只有西方文化才是充滿智慧的。把中國文化視為他阿姨家的傻大 姐﹐如此惡毒的比喻﹐說“哀其不幸”也許還說得過去﹐“怒其不爭”卻是扯不 上的﹐對于弱智白痴你還能指望能有什么爭﹖最多是可憐､可鄙而已。一種批判 的用心的愛與憎的分野即在于此﹐王小波輩與魯迅的差別也在于此。 一個驚世駭俗的的立論﹐如果能夠自圓其說講得頭頭是道﹐也不失為一家之 言。可惜﹐王小波顯然更關心的是情緒的發泄﹐而不是立論的嚴謹。從一句羅素 的語錄和“學海無涯苦作舟”的諺語就可以推導出西方文化視求學為樂﹐而中國 文化視求學為苦﹐按同樣的邏輯﹐從大陸學生耳熟能詳的馬克思語錄“科學的研 究並沒有平坦的大道可走﹐只有不畏崎嶇､不怕艱險的人們才有希望達到光輝的 頂點”和“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我們豈不也可以得出相反的結 論。王小波又讀過幾車古書﹐竟然可以如此斬釘截鐵地下全稱判斷﹕“但春秋以 後到近代﹐再沒有中國人敢說學習是快樂的了。一切智力的活動都是如此﹐誰要 說動腦子有樂趣﹐最輕的罪名也是不嚴肅”。王小波對格言情有獨鐘﹐行文幾乎 只是格言的堆砌和詮釋﹐但我看他是祇讀西方格言書的﹐如果翻翻中國古代格言 書﹐就會發現敢說學習是快樂的中國人比比皆是﹐比如清人所編的《圍爐夜話》 ﹐就把讀書樂和田園樂視為人生兩大敬業的樂事。再古一點﹐明人編的《菜根譚 》－－此書現在很流行﹐王小波的書架上大概有﹐讀不讀就不知道了－－就乾脆 這么教導﹕“學者有段兢業的心思﹐又要有段瀟洒的趣味。”要在“苦心中常得 悅心之趣”﹐對求學的苦與樂的認識﹐又何嘗比西人低能。 滑稽的是﹐王小波是被封為愛國誌士的﹐證據是他在美國拿了文學碩士後回 國當作家了。王小波自稱回國是因為不習慣國外的生活﹐恐怕更近于事實。文學 畢業生在美國的飯碗如何大家都清楚﹐何況一個人既然自視為傻大姐的傳人﹐那 么與其在西方聰明人當中當傻子﹐實在不如回去在傻子當中當導師來得過癮。 ∼∼∼∼∼∼∼∼∼∼∼∼∼∼∼∼∼∼∼∼∼∼∼∼∼∼∼∼∼∼∼∼∼∼ 【爭　　鳴】 上帝與人立約 知恩 很高興在楓華園上看到一篇討論神與人的關係的文章﹐題為“與上帝簽約” 。近年來﹐越來越多從中國大陸來的學生學者在北美認識了永生的神而決志受洗 。在美國很多的城市﹐特別是大學城里﹐都有查經班､團契或教會。不少的教會 裡甚至有專為大陸同學而設的小組或團契。這是神給我們的恩典。本文想借楓華 園上的一角﹐與“與上帝簽約”的作者希白分享我對神與人的關係認識﹐並希望 借此文向網上更多的朋友介紹神和神的恩典。 一 神之存在 首先﹐用聖經的一段來開宗明義。“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 心裡﹔因神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 雖是眼不能見﹐但籍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馬書１﹕ １９－２８）神是靈。人憑著肉眼無法看見﹐但通過宇宙萬物﹐我們可以感知。 人類科技的發展﹐無法否定神的存在。相反﹐通過科學的進步﹐更多的人認識了 神。牛頓發現了力學的三大定律和萬有引力﹐但他歸地球的運轉于上帝的第一推 動。對于大部份人而言﹐我們之所以否認神﹐是與我們從小所受的教育有關。神 在我們所知的詞彙裡﹐一直是貶意詞。我們曾在歌聲中否認神。我們從所看到的 廟宇中的偶像中蔑視神。我們在潛意識中否認神。我們戴著有色眼鏡來看待神。 當談到神的時候﹐我們就想去否認神﹐那么我們怎么能認識真正的神呢﹖ 最近美國噴氣推進實驗室花了四年的時間把Pathfinder送上了火星。多少的 科學家和工程師參與了研究與設計工作。宇宙飛船上火星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試想那多么和諧的宇宙萬物中﹐沒有創造者嗎﹖這個創造者就是神。 二 神為何造人﹖ 經上所載﹐神並非先造人。從聖經的創世紀的第一章和第二章中可以看到﹐ 神在造人以前﹐先造天地萬物﹐而且神是精心設計宇宙和其中的萬物。神在每一 個創造之後﹐都看為好。在人之前﹐神已經創造了其他生命﹐如花草樹木﹐飛鳥 走獸﹐水中的魚。這些生物都各從其類。可以想象﹐在有人之前﹐世界已經是何 等的美麗﹗ 在這些有系統的創造之後﹐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創造了人﹐並且將生氣吹 在他的鼻孔裡﹐使他成為有靈的活人。其他萬物並無靈﹐只有人有靈﹐有思想﹐ 有獨立的意志。神將萬物歸他管理﹐讓人享受神的美好創造。不但提供物質上的 豐富﹐神體會人的軟弱﹐覺得人獨居不好﹐為人準備了配偶來幫助他。可見﹐人 是神的最高創造。神要人享受神的豐富。對于現代的任何人﹐凡接待神的﹐信神 的名的人﹐神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 神創造人﹐並不需要人的膜拜﹐並沒有這樣的心理需要。神是造物者﹐是賦 予者﹐並不需要向人索取任何東西。萬物是因神的旨意而有的。“耶和華在天上 ﹐在地下﹐在海中﹐在一切的深處都隨自己的意旨而行。”因人有神榮耀的形像 ﹐我們的行為﹐應當體現神的仁義和聖潔﹐“無論作什么﹐都要為榮耀神而行。 ” 三 罪使人與神隔絕 神是宇宙萬物和人的主宰﹐委託人來管理神所創造的。 神要求人順服神的旨 意﹐敬畏神。可是人的祖宗從一開始就違背了神﹐犯了罪。聖潔而公義的神要按 其公義來審判人﹐“因為罪的工價乃是死”。這種“死”指人與神的關係的斷絕 。 人的罪並不單單指有罪的行為﹐還包括了人心裡的罪性。人的心裡“裝滿了 各樣不義﹐邪惡﹐貪婪﹐惡毒﹐滿心是嫉妒﹐凶殺爭競﹐詭詐狠毒﹔又是讒毀﹐ 背後說人的﹐狂傲﹐自誇的﹐捏造惡事的﹐違背父母的﹐無知的﹐背約的﹐無親 情的﹐不憐憫人的。” 罪從始祖一開始﹐就根深蒂固地在人類代代相傳﹐無法自救。神創造人的時 候﹐是照神的榮耀的形像而造的。因為罪﹐我們虧缺了神的榮耀。 四 神與人立約－－神的救恩 起初在伊甸園的時候﹐我們人可以直接面對榮耀的神﹐享受與造物主的同在 。可是罪成了我們與神之間的密不可透的牆﹐隔絕了人與神的溝通。可是神並沒 有放棄人。人類並沒有被毀滅﹐我們還一直在繁延后代。始祖被趕出伊甸園之後 ﹐神的救恩一直在延續。 在人類繁延了若干代之後﹐地上滿了敗壞和強暴。“耶和華見人在地上罪惡 很大﹐終日所想的盡都是惡﹔耶和華就後悔造人在地上﹐心中懮傷。”人的行為 與神的美好意願完全相違。神乃吩咐挪亞造了方舟﹐要他家八口人並地上的動物 （各一公一母）住進方舟。在用大洪水淹沒了地球之後﹐神與人第一次立約﹐並 設彩虹為記號﹐“你們要生養眾多﹐在地上昌盛繁茂。”挪亞方舟成了神的救恩 的象徵。 在舊約世代﹐神頒佈戒命﹐立各種律法﹐教人如何與神和好。人雖然屢屢背 逆﹐神的救恩卻不止息。“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 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因為神差他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 世人因他得救。”神用忍耐的心寬容人先時所犯的罪﹐設立耶穌作挽回祭﹐是憑 著耶穌的血﹐籍著人的信﹐要顯明神的義。神用自己兒子的血立了新約﹐將救恩 的道路清清楚楚向人們顯明。“現在我們既靠著神兒子的血稱義﹐就更要籍著他 免去神的忿怒。因為我們作仇敵的時候﹐且籍著神兒子的死﹐得與神和好﹔既已 和好﹐就更要因他的生得救了。不但如此﹐我們既籍著我主耶穌基督得與神和好 ﹐也就籍著他以神為樂。” 當初人有選擇的時候﹐選擇了惡。罪就因此在人類生了根﹐以致于與神斷絕 關係﹐無法享受神為我們準備的各樣的恩典。但神的恩典並沒收回去﹐只是因為 人的罪阻攔了這恩典的通道。神通過自己兒子的犧牲﹐來代替人的死﹐好叫人能 夠通過主耶穌基督與神和好﹐被聖靈引導﹐成為神的兒女﹐與耶穌基督同得神的 榮耀。這是何等的恩典﹗ 五 如何與神和好 罪成了我們與神和好的阻攔。我們必需解決罪的問題﹐因為罪的工價乃是死 。從神的方面來講﹐神已經為人犧牲了獨生子來代替人的死﹐其恩典已經準備好 ﹐救恩的大門已經向人敞開。從我們人的方面來講﹐只要從心裡承認我們是罪人 ﹐接受耶穌基督為個人的救主﹐這個罪的問題就已經被對付。在罪與義之間﹐神 再次讓人選擇。我們無法通過我們的行為﹐向神證明我們是義人﹐可以自己對付 罪。因為我們在罪的當中的時候﹐我們是罪的奴仆。”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 著信－－這並不出于自己﹐乃是神所賜的﹔也不是出于行為﹐免得有人自誇。” 受洗並不是得救的憑據﹐而是得救的結果。在沒有對付罪和接受耶穌基督為 個人的救主之前﹐受洗沒有意義。“豈不知我們這受洗歸入基督耶穌的人﹐是受 洗歸入他的死嗎﹖所以我們籍著洗禮歸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們一舉一 動有新生的樣式﹐像基督籍著父的榮耀從死裡復活一樣。我們若在他死的形狀上 與他聯合﹐也要在他復活的形狀上與他聯合﹔因為知道我們的舊人和他同釘十字 架﹐使罪身滅絕﹐叫我們不再作罪的奴仆。” 六 何時與神和好 認識並接受神﹐可以成為神的兒女﹐得神的榮耀。那么該何時與神和好呢﹖ 死之後嗎﹖施洗約翰和主耶穌曾對人宣告﹕“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可見 神要人活的時候悔改。 已經死的人沒有悔改的機會﹐只能等待審判了。路加福音 中有一個比喻﹐講一個財主與一個名叫拉撒路的人故事。拉撒路在生前是一個討 飯的﹐渾身生瘡﹐只能吃財主桌子上掉下來的零碎充飢﹔並且狗來舔他的瘡。拉 撒路死了之後﹐被天使帶到亞伯拉罕那裡﹐財主卻被下到陰間受苦。財主喊著說 ﹕“我祖亞伯拉罕哪﹐可憐我吧﹗打發拉撒路來﹐用指頭尖沾點水﹐涼涼我的舌 頭﹐因為我在這火焰裡﹐極其痛苦。”亞伯拉罕對他說﹕“你我之間﹐有深淵限 定﹐以至于人要從這邊過到你們那邊是不可能的﹔要從那邊過到這邊也是不可能 的。”財主說﹕“我祖啊﹐既是這樣﹐求你打發拉撒路到我父家去﹔因為我還有 五個弟兄﹐他可以對他們作見證﹐免得他們也來到這痛苦的地方。”神給予人機 會。人在活著的時候拒絕神的﹐在其身後就沒有指望了。 既然死後無得救的機會﹐那么人應在有生之年與神和好。是否一定要等到最 後的一刻呢﹖何時才是最後一刻呢﹖最後一刻的時候﹐人能夠作什么呢﹖請讀者 思考。 應當趁當年。請看神人摩西的詩﹕ 我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歲﹐若是強壯可到八十歲﹔ 但其中所矜誇的﹐不過是勞苦愁煩﹐轉眼成空﹐我們變如飛而去。 求你指教我們數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們得智慧的心。 求你使我們早早飽得你的慈愛﹐好叫我們一生一世歡呼喜樂。 ∼∼∼∼∼∼∼∼∼∼∼∼∼∼∼∼∼∼∼∼∼∼∼∼∼∼∼∼∼∼∼∼∼∼ 【電腦紅娘】 97063 My sister, 27, 166 cm, 105 lbs, Nanjingese, never married. Healthy, good looking, active, honest, kind, warm-hearted, understanding, and easy-going. Good at sports and cooking, and has versatile life interests, like reading, traveling, music, movies, and tennis etc.. She works in Nanjing government and gets further study on accounting and computer after her college graduation. She likes to make good family life with a gentleman who is, at least, healthy, kind, sincere, responsible and under 35. Please forward your interest to njjs@hotmail.com. 97064 Male, 31, 172cm, MS in Computer Science, never married. Permanent resident in Canada. Full-time job as software engineer. Healthy, humorous and generous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 family values. Looking for a traditional Chinese girl with a Bachelor degree, under 30, over 160cm (included), smart and confident to develop a prospective future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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