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一九九八年十月十日出版    ≦\∥/≧  ※ ※ ≦≦\∥/≧≧    (文史哲副刊)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十日刊  總第一七九期(副)※ ※    加拿大中國學人聯合會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FHY9810BS)        ∼∼∼∼∼∼∼∼∼∼∼∼∼∼∼∼∼∼∼∼∼∼∼∼∼∼∼∼∼∼∼∼∼∼ 【神州論壇】 亞洲腹心,誰主沉浮?──大對局新篇之一     都 人 【爭  鳴】 與同俊子先生談邏輯               歐陽峰        再說國家利益─寫給毛振兄的信          本 尼 ∼∼∼∼∼∼∼∼∼∼∼∼∼∼∼∼∼∼∼∼∼∼∼∼∼∼∼∼∼∼∼∼∼∼ 【神州論壇】         亞洲腹心,誰主沉浮?──大對局新篇之一               ◇ 都人 ◇   蘇聯瓦解之后,里海區域的巨大石油和天然氣資源受到西方關注,斷續上演了 近兩個世紀之久的“大對局”重新成為國際地緣政治熱點,并且有日益升溫之勢。 筆者將集舊日所讀和近來觀察,就這一題目寫一組評論。   首先為“大對局”(The Great Game,也可譯為“大博弈”)正名。此事其 實一直缺乏“精確”定義,其主要內涵大致可以概括為:   直接或者通過代理人控制支配中亞的企圖。   因此要了解大對局,首先必須明確中亞的范圍。按最狹隘的定義,中亞包括五 個前蘇聯共和國: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土庫曼和烏茲別克。正式講,上述 五名均需加以印度-伊朗語詞根后綴“斯坦”-stan,義為“土地”。這五國構成所 謂(俄屬)突厥斯坦。布爾什維克革命之后,列寧曾許愿讓俄屬突厥斯坦和其他帝 俄屬地獨立,到頭來自然是空頭支票一張。   但是中亞的范圍并不限于舊突厥斯坦。新疆常常被別有用意地稱為東突厥斯坦 ,阿富汗(斯坦)自然也屬于中亞,甚至西藏也是在觀念上與中亞頗難區分的所謂 “亞洲腹地”(Inner Asia)的一部,與土庫曼隔里海相望的阿塞拜疆也牽涉在內。 阿塞拜疆是一個什葉派突厥語國家,在宗教上與伊朗有密切關系(伊朗最大的少數 民族是阿塞拜疆族)﹔在語言文化上則與除塔吉克外的中亞四國關連。在阿塞拜疆 -亞美尼亞武裝沖突期間,盡管有美國石油財團的游說,美國國會特別通過立法, 不許一分美援進入阿國。這樣獨一無二的“最恚國”待遇,不能不歸功于“伊朗因 素”。從地理上看伊朗,東鄰什葉派少數的阿富汗,東北部是遜尼派的土庫曼族人 口,北接里海,西北部則集居阿塞拜疆族。在大對局的棋盤上,阿富汗和阿塞拜疆 都躬逢其盛,伊朗自然也在劫難逃。   “經典”大對局的歷史錯綜復雜,無法在此詳細介紹。簡言之,“傳統”敵手 是英、俄兩大帝國。俄國的目的是在確保突厥斯坦的前提下南進(尤其是夢寐以求 的暖水不凍港),英國的目標則是在穩占印度斯坦之外繼續北上,進而控制中亞。 今天的“西藏問題”,很大程度上便是這一輪大對局的“遺產”。俄國密使德爾智 (即多爾日耶夫)兼哲蚌寺僧人、西藏僧官(村嘵堪欽)潛伏二十五年,然后七次 赴俄活動,往返聖彼得堡拉薩之間十多次,策動所謂“西藏抗英獨立”,終于落空 。因此,英國榮赫鵬Younghusband上校的“遠征”拉薩(當今第十四世達賴喇嘛美 化英國一路燒殺擄掠之語),便被西方史家視作英國在大對局中贏得的最后一場血 腥勝利。另一必爭之地是阿富汗斯坦,“所向無敵”的英帝國在此竟連連失手,所 以阿國方得保持“獨立之身”。   隨著德意志的統一和崛起,大對局的矛盾主次和對手布局開始發生變化。值得 一提的是主要“棋手”王室間的血親關系。尸骨新近方得歸宿的沙皇尼古拉二世是 英王喬治五世的姨表兄弟(母親是丹麥公主姐妹),兩人的長相因此極為相似。因 為尼古拉二世的祖父、解放農奴但被民粹黨人刺殺的俄皇亞歷山大二世是德皇威廉 一世的外甥,“黃禍”論論主、德皇威廉二世算來便是尼古拉二世的親表叔。尼古 拉二世的皇后亞歷山德拉則是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的外孫女,所以同時是嫡孫喬治五 世和外孫威廉二世的表妹。(按:歐洲各王室間的近親婚和“亂倫”婚是個大題目 ,此處不論。亞歷山大二世被刺后,亞歷山大三世為報殺父之仇,對民粹黨人施行 “嚴打”。后者不甘示弱,加緊恐怖主義活動,策划在故皇殞命六周年忌日再刺新 皇,未果,列寧兄長涉入該案被處絞刑。因此亞歷山大三世之子尼古拉二世后來全 家七口被“鎮壓”,實有“血親復仇”之嫌。)但是英、俄之間在世紀初的“低蕩 ”以及與德奧的敵對,決不是出于這層王室親疏遠近關系,而是因為德國和奧斯曼 帝國聯手,要想在中亞分一杯羹,這才引起了大對局棋手布局的暫時改組。   這一新局面維時不長,俄、德兩帝國在一次大戰中相繼崩潰,奧斯曼帝國也緊 接著瓦解。英國盡管在一戰中損失慘重,一時成了大對局中碩果僅存的玩家。可是 短短兩年之中,蘇維埃勢力獲得勝利,亞洲各地共產黨紛如雨后春筍,英國在中亞 的攻勢受阻。新興的美國則受孤立主義支配,沒有興趣逐鹿中亞,蘇聯遂得以在舊 俄屬突厥斯坦建立牢固控制。   在兩次大戰之間,英國最大的成功是促成和支持所謂“外西藏”的“自治”。 但是面對新興的蘇聯,英國無力繼續北進,只能把對“外西藏”的控制作為繼續占 有“英王王冠之寶”──印度次大陸的屏障。   必須承認,國民黨中央政府在對其極為不利的國際國內環境下相當出色地對抗 了英國的大對局戰略。蔣介石清楚看到,西藏回歸的關鍵是印度獨立。1940年,重 慶克服英國的種種阻撓,成功地派遣中央政府蒙藏委員會委員長吳忠信入藏,証認 當今十四世達賴喇嘛的坐床大典,重申中國對藏主權。1942年,蔣介石夫婦又冒英 帝國之大不韙,親訪聖雄甘地,支持印度獨立運動。等到1947年英國被迫撤離次大 陸之后,西藏的命運已經注定。   但是在北面,大對局另一玩家的繼承人斯大林也沒有閑著。阿合買提江的“東 土耳其斯坦共和國”,其實由斯大林一手導演。國民黨政府派張治中斡旋此事,政 治手段相當成功,加上中共的迅速軍事勝利(王震進軍新疆時陶峙岳部下國民黨軍 隊的合作功不可沒),尚需維持“國際共運”大面子的斯大林不得不讓步,“東土 耳其斯坦共和國”主角阿合買提江于是在“飛機失事”中神秘死亡,歸天及早,“ 教育部長”賽福鼎則由中共招安收納,“東土耳其斯坦”武裝也改編為中國人民解 放軍第五軍。在“反共英雄”烏斯滿巴圖被擊斃之后,晚來的美國除了接手英國在 “外西藏”的舊棋、積極煽動“藏獨”之外,對“突厥斯坦”的大局只能徒呼荷荷 。   中蘇“兄弟關系”惡化之后,大對局在兩國之間恢復展開。1920-30年代因逃避 合作化運動等遷疆的大批原蘇聯中亞居民突然重新發現蘇聯國籍吃香,蘇聯駐新疆 領事館也來者不拒,大發蘇聯護照。這些一夜之間歸順的蘇聯新公民,吆喝大群牛 羊,蜂擁越過邊界“回歸”,種下中蘇兩國在西段邊界交惡的直接因素,在文革中 更演變到規模不小的武裝沖突。   尼克松訪華之后,中美迅速成為抗蘇的事實盟友,蘇聯占領阿富汗更加深了華 盛頓-北京軸心的合作。當年大力資助“藏獨”和達賴喇嘛的中央情報局搖身一變 ,居然在新疆等地建立操作中美雙方共享的對蘇情報收集系統。   1989年是中國近代史的一個轉折點。北京在六四驚魂和齊奧塞斯庫伉儷“伏法 ”之后,真正領悟到“民以食為天”的哲理(三年之后,克林頓正是靠了這一格言 的美國版:“It's the economy,stupid.”,把“民眾支持率”曾經高于百分之 八十的布什總統拉下馬。今天這位“西門慶”總統也是靠著經濟上的“大好形勢” ,令高舉“道德”大旗的共和黨對其“民眾支持率”七竅生煙而又無可奈何)。到 了1996年,北京居然成功地糾集俄國加上中亞五國首腦簽署七國上海公報,宣布尊 重現有邊界,并且不支持各自境內的分離主義活動,可以稱為當代的“合縱”。   在另一方面,隨著蘇聯的崩潰,美國變成無可爭議的世界獨強,并成為當年基 督教英語世界領袖、日不落國大不列顛的當然繼任。與此同時,里海區域巨大的石 油和天然氣儲藏,成為各家都想競爭染指的目標,再加上所謂“文明沖突”的日益 激化,正如《華盛頓郵報》年前評論,新的一輪中亞大對局因此揭幕,對付“七國 合縱”的“連橫”策略自然應運而生。   從歷史角度講,中國正在向世界經濟大國的地位演變,而一個強大的中國必然 導致兩項發展:“絲綢之路”和南洋海陸空商路的繁榮。由于中國東南沿海的經濟 起飛,及其與東南亞華人千絲萬縷的密切關系,南洋商路備受各方注目。對此新加 坡新聞暨藝朮部部長楊榮文准將最近受台灣《中國時報》記者采訪時已有深刻總結 (見筆者另文《印尼排華暴行的由來》)。隨著中國經濟的繼續發展和西移,絲綢 之路的復興也勢在必然。中國因此注定將成為新一輪大對局的主要玩家,這是歷史 的必然,不以人的主觀意志而轉移。 ∼∼∼∼∼∼∼∼∼∼∼∼∼∼∼∼∼∼∼∼∼∼∼∼∼∼∼∼∼∼∼∼∼∼ 【爭  鳴】             與同俊子先生談邏輯               ◇ 歐陽峰 ◇   常讀同先生的大文,深為其廣証博引,高屋建瓴所折服。但也常覺得自己邏輯 上有點跟不上。這下好了,同先生談起了邏輯。(楓華園9809C)在下得趁機好好請教 一番。   同先生對責難“住在美國而批評美國政府的政策”的人提出了四條邏輯分析。 下面我們來逐條領會一下。   同先生說,“持類似北大學生那種批評美國政策的態度的人,從來不是“反美 ”的。”“他們也從來沒有說中國比美國還發展得好、還民主自由。誰都承認中國 問題太多,需要努力。”同先生又說,“反對政府不等于反對國家,甚至反對國家 也不等于反對人民 ”   如果同先生的論敵們宣稱“所有批評美國的人都是反美的”,他們的確犯了一 個邏輯錯誤。這樣的全稱命題是極難証明,卻很容易証偽的。同先生就明智得多。 他只是說“持類似北大學生那種批評美國政策的態度的人”,不是反美。我想,比 較穩妥的說法是有兩種性質的批評,一種是反美的,即對美國的一切,包括政府, 國家和人民,持基本否定的態度。另一種(也許是多數),則是象同先生說的那樣。   我這樣說在邏輯上大約是站住了,但并沒有解決問題。碰到一個具體的言論或 作者,怎樣來判定呢?這恐怕就超出了邏輯討論的范圍了。對各種批評,我們要區 別其性質,就要看其行為模式,或曰一貫表現。比如美國媒體對中國,每篇報導基 本是有事實根據的(有的不很可靠),故意捏造的是極少數。但很多報導加起來,給 人的印象與“實際”不同。于是我們就說它有偏見。同樣,從有些(我沒說全部)批 美文章,如《說不》和《妖魔化》,我實在看不出作者對美國這個“國家”或“人 民”有什么好感。當然他們完全有權表達自己的觀點。但假如這樣的作者同時又熱 愛或向往在美國生活,難道不有點奇怪嗎?   以上算是對同先生的一,二點的一點補充。但下兩條就令我費解了。   同先生的第三條是,“留在西方的原因是各式各樣的,具體的,個人的,它們 和我愛不愛中國、愛不愛美國都沒有什么必然的關系。”   首先,讓我們澄清“愛”在這里的意思。既然同先生已經聲稱批評和愛不相矛 盾,我們應該理解“愛”與“不愛”為是否在整體上認同和接受一國的政治和社會 體制。為了明確起見,以下我用“認同”這個詞。   抽象地說,同先生的話是對的。但是具體到留美學人,就不那么確切。我們中 的絕大部分,并非被迫生活在一個地方。我們不是生于此地,不是來此依親,也不 是無處可去。我們選擇這里,是因為我們的一些最重要的需要和價值能在這里較好 地得到滿足。當然,象同先生的朋友那樣為了工作機會而留下的不在少數。但不等 于他們就不認同美國。如果有人為了一個好工作寧可生活在一個他所不認同的國家 ,我想這是他的自由。我也不想評論良心問題。但我就覺得跟他談政治有點兒多余 。   “愛”與“不愛”,是有程度之分的。顯然,我們這里談的是那些積極批美(以 表達其不認同)的人,而不是不置可否的或沒有傾向性的中立者。所以,同先生說的 “為什么我住在美國就該贊成它的政府的一切政策?就必須贊成制裁中國?就該笑 著點頭說這里電視上的中國和我了解的都一模一樣?”似乎是犯了他自己剛剛批判 過的錯誤:“這是邏輯學上的“稻草人”謬誤。即將對方的言論的意思解釋為容易 反駁的形態,以此打敗對手。這個反駁辦法的好處是舒服,但壞處是無效。”   同先生的第四條是,“對待一個事實表述,邏輯的、理性的態度,是力圖將表 述和現實比較,以判斷其真值。至于這表述是誰說的,對其真值是無關的。”   這只適合于真值是容易由事實檢驗的理想情況,如科學論文。在政治問題上, 很少有几篇文章能將自己的論點証個滴水不漏的。這時,作者的身分和公信力就起 作用了。比如,同樣是“人民幣不會貶值”一句話,由朱總理說和由在下說,意義 就有天壤之別。又比如,假定某人告訴我某股票會漲,同時自己又在拋售。那么他 有再多的圖表數據,我也不會信他的。同理,如果我知道一個政治理論的作者并不 相信和實踐這個理論,我又為何要對這個理論當真呢?   其實,同先生是很明白這個道理的。你看他在同篇文章中抨擊論敵時,几分對 事几分對人,就清楚了。這就不用在下再接著說了吧。   同先生批改完了別人的邏輯錯誤后,還意猶未盡地出了道補充題:“有良心問 題的,只可能是那些拿著難民救濟,除了成天寫鼓吹制裁中國的文章別的不干的人 。”   說實話,我還真給難住了。是不是“鼓吹制裁中國”的人都“別的不干”呢? 有沒有“除了成天寫”其他種的文章而“別的不干”的人?如果不“拿著難民救濟 ”,是否“鼓吹制裁中國”就沒有“良心問題”了?還請同先生接著指教。   本人寫這篇小文,并沒有反對批評美國的意思。看《楓華園》,圖的就是兼聽 則明嘛。我只是想,咱都是啥士啥士的了,又有幸享受著言論自由。能不能超越一 下“一腔熱血,四卷雄文”的大字報水平,討論,推敲出個什么拿得出,留得下的 玩意?本讀者這廂先謝了! 1998.9 于美國新澤西 ∼∼∼∼∼∼∼∼∼∼∼∼∼∼∼∼∼∼∼∼∼∼∼∼∼∼∼∼∼∼∼∼∼∼ 【爭  鳴】           再說國家利益─寫給毛振兄的信               ◇ 本 尼 ◇   毛振兄,你好:   感謝你在《楓華園》寫給我的文章,對拙文《國家利益》提出了許多批評。對 于一個作者來說沒有比別人真誠的批評再寶貴的了─不管這種批評是正確的還是錯 誤的。為此,我真心地向你表示感謝,歡迎你多來信指正。   由于我長年生活在海外,英文沒有什么長進,中文反倒越來越退化,以至于寫 出來的文章常常引起別人的誤解─明明是反語諷刺,寫出來倒被人當作正話理解了 。   《國家利益》一文的中心根本不在于論証“愛黨等于愛國”的“真理”。真理 是不言自明的,以在下的才學,是無力論証什么“真理”。更不要說,我根本就不 相信這是什么真理。我非常遺憾你誤解了本文的含義。   我曾在另外一篇文章中說道“經過百余年弱肉強食的世界歷史,直到今天還有 許多人天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會有什么公理與正義﹔還有許多人認為國與國之間有什 么愛心和仁慈,那只能說他們過于天真。”國與國之間,只能有利益的爭奪,永遠 不可能互相幫助。我寫《國家利益》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能認清這個事實。   我在《國家利益》一文中談到美國如果真想幫助中國解決人口問題,更簡單的 辦法是替中國負擔几億人口。這只是一個例子,這不關中國面子的事(想必毛振兄 是面子事大,餓死事小),我只想說明美國人從來沒有想真心實意地要幫助中國人 ─美國人從前、現在、今后也不會幫助中國人。別以為二戰美國對中國的援助是在 “幫助”中國,那是因為中國大陸拖住了日本几百萬陸軍。中國人如果想要強大, 就要認清美國的目的,要放棄對美國的幻想,自力更生,艱苦奮斗,才是出路。   美國人不給中國人綠卡,要求中國“改善”人權,推行更人道的人口計划,停 止核武器實驗,出售軍火給台灣,和日本簽訂共同防護協定等等等等,都是從美國 的國家利益出發,都是無可指責的。但是,要讓大家理解美國的這些要求都是為了 中國著想,恐怕笑掉大牙的就不只是我一位了。說到底,中美之間的每一次沖突, 都是兩國利益的沖突,沒有誰更正義,沒有誰更邪惡。站在中國的立場上,美國只 不過是赤裸裸地利用各種借口干涉中國內政,換一句話說,就是想方設法的遏制中 國,阻止或者延緩中國的強大。但是在美國人的立場上,美國的這些做法是符合美 國利益的,中國的內政,只要是符合美國利益的,就應該干涉。想必這個說法毛兄 是能夠同意的。   而作為中國人,你愿意別人干涉你的內政嗎?你愿意幫助別人干涉自己祖國的 內政嗎?你愿意和一個處心積慮干涉你的祖國內政的國家作生意嗎?   如果你的回答是“愿意”,那我無話可說。   你要是覺得中國共產黨不好,覺得中國政府不好,(說實話,我并不覺得中國 這個政府有什么可愛),最好請你回中國去說,去批評,說給中國政府聽,而且你 的評說應該是站在中國國家民族利益的基礎上。一個人,甚至一個自命為民族精英 ,民運領袖,跑到美國,為美國國家利益說話,堅持分裂中國,遏制中國,這樣的 人,這樣的行為,你也認為是值得稱贊的嗎?   說到分裂中國,毛兄說可以理解。從前文到后文,我可以理解毛兄為什么這么 說。以仁義治天下,天下可以傳檄而定,地方政府不打算聽中央政府的話,當然中 央政府應該去找問題。但我不想談中國政府是否治國有方,這個問題應當由有心報 國的人去回答﹔只想請教毛兄:一個分裂的中國是符合中國的國家利益還是有損中 國的利益?如果這是有損中國的利益,那么我們還有什么理由在這個問題上有什么 分歧呢?   “只要沒有犧牲自己而全心全意幫助別人,就得遭譴責”這個觀點毛兄認為是 “共產主義”的延伸。兄弟我在中國受中共洗腦多年,可惜的就是沒有聽到這個“ 共產主義”的延伸。這個觀點我覺得倒有點偏向佛教的觀點。沒有犧牲自己而全心 全意幫助別人,只要你不是抱著一種救世主的態度,的確是不會有人譴責你。但是 如果你的這種“幫助”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只不過打著“幫助”的美名,卻要 我相信你是我的救世主紅太陽,那未免過于虛偽了吧?哪怕在客觀上你的確是幫助 我。不知道毛兄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有心為善,有善不賞。”。就是說,一個人 存心為了日后自己能上天堂去做善事,或者為了給自己積德而去行善,那么死了以 后,照樣是該下地獄的下地獄,該被罰去做豬狗的去做豬狗。當然做人是做人,玩 政治是玩政治。做人要講點道德的,玩政治就是不要臉,毛兄要以為越戰,韓戰以 及資助印度尼西亞完全是中國舍己為人,那你也把“共匪蔣匪”的政治水平看得太 低了。如果中共真的停止給印尼的經濟援助,恐怕也難免不被毛兄認為這是中共聽 任印尼華人死活不管,不但如此,而且還雪上加霜─如果停止對印尼的援助,恐怕 那里的華人的日子會更不好過吧。   按照毛兄的理解中國根本不應該參加越戰和韓戰,究竟是應該還是不應該,這 里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恕我另文再贅。我只想提一句:對越戰爭極大地鍛煉了中 國軍隊,把中國軍隊的建設從五六十年代那種大兵團,大戰役的作戰思想,提高到 現代化,高技朮,多兵種協同作戰的建軍思想。至于日本,我倒希望毛兄有時間能 讀一讀有關中日建交的史話,從老蔣到老毛,為了中國的生存,他們在和日本的關 系上做出了怎樣的努力和掙扎。中國政府(包括蔣介石政權和中共政府)放棄對日 的戰爭賠款是當時政治斗爭和國際國內形勢的結果。遲早有一天,中國和日本是會 為此再做一次較量的。   中國政府當然是愛中國的。中國受水災的時候,中國政府組織百萬軍民防洪, 才使得這次水災死亡人數很少─按照毛兄的說法,這是中國政府故意“隱瞞真相” ,以免在外國人面前“丟臉”。我很懷疑,如果─就讓我假設中國政府真的隱瞞了 真相─如果中國政府公布真正的死亡數字,按照毛兄的意思這一定是中國政府故意 夸張事實,以便從國外騙取慈善捐款吧。 ∼∼∼∼∼∼∼∼∼∼∼∼∼∼∼∼∼∼∼∼∼∼∼∼∼∼∼∼∼∼∼∼∼∼ ★ 本刊繼續歡迎讀者和朋友的各種捐助。地址如下: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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