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一九九九年三月十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十日刊　　總第一九四期　　　※ ※　　　　加拿大中國學人聯合會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９９０３Ｂ） ∼∼∼∼∼∼∼∼∼∼∼∼∼∼∼∼∼∼∼∼∼∼∼∼∼∼∼∼∼∼∼∼∼∼ 【新聞掃描】　　　　　　　　　　　　　　　　　　　　　　　本刊編輯部 【世界了望】　北京在安理會否決駐馬其頓聯預部隊任期漫談　　　　都　人 　　　　　　　從更深一層來看中國否決聯合國部隊駐扎馬其頓　　　黃光銳 【楓園聊齋】　兔年論鼠　　　　　　　　　　　　　　　　　　　　老　九 【楓華論壇】　莫妮卡的愛和淚　　　　　　　　　　　　　　　　　同俊子 　　　　　　　如何看待日軍的侵華暴行　　　　　　　　　　　　　馬悲鳴 　　　　　　　談“馬悲鳴現象”　　　　　　　　　　　　　　　　韻　谷 【紅葉集】　　什麼是成功　　　　　　　　　　　　　　　　　　　愛莫生 　　　　　　　忘憂河　　　　　　　　　　　　　　　　　　　　　布　衣 　　　　　　　流浪歌（組詩）　　　　　　　　　　　　　　　　　大　立 【電腦紅娘】　　　　　　　　　　　　　　　　　　　　　　　本刊編輯部 ∼∼∼∼∼∼∼∼∼∼∼∼∼∼∼∼∼∼∼∼∼∼∼∼∼∼∼∼∼∼∼∼∼∼ 【新聞掃描】 〔精辟！〕 ★　“我們不一定要他賠償，我們只是認為他應該知道他太囂張了。” 據３月７日《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透露，民運人士王希哲表示他們要與魏京生打 官司，目的是為了要給他一個教訓。王和另外兩名中國民主黨員今年一月在紐約入 稟法院，向魏京生要求二百萬美元，賠償名譽損失。 ★　“挾洋天子來保護自己” ３月７日，中國外長唐家璇在兩會記者招待會上回答有關台灣加入ＴＭＤ問題，他 說：“現在台灣內部確有一些人想方設法地力圖鑽進這個系統的研究與開發中去。 ”他比喻過去《三國志》中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現在“台灣也有些人是‘挾 洋天子’來保護自己，其目的在於拖延統一，繼續分裂祖國。” 　　３月７日的《聯合早報》還透露說，中國一位高級官員警告說，美國如果把台 灣納入ＴＭＤ，就等於是美台“軍事結盟”或至少是“半結盟”。“我不認為我們 應該容忍。美國如果在台灣部署，我們會不惜代價……這是關系到中國尊嚴的問題 。中國人民准備為維護尊嚴而犧牲。”強烈暗示中國將不惜一戰。 　　３月８日，美國前國防部長配里結束對中國大陸的訪問後，隨即到台灣進行不 足２４小時的訪問，與李登輝舉行了會談。李表示，中國大陸如果不以台灣為敵， 放棄大舉在大陸沿岸部署導彈及霸權的心態，台灣根本就沒有設置戰區導彈防御系 統（ＴＭＤ）的必要。 ★　中國民眾“愛唐老鴨和米老鼠會勝過愛漢堡包” 據３月９日《聯合早報》報導，美國迪斯尼公司很早就看好中國市場，董事長艾斯 納在訪問北京并感受麥當老在中國的成功之後，回國向股東大會“完全肯定”地作 如上表示。 　　迪斯尼公司已與中國多個城市商議修建亞洲第二個迪斯尼樂園，但因該公司出 品電影《昆頓》而使計划一度停頓。３月３日，香港財政司司長曾蔭權率先公布， 特區政府正在與美國迪斯尼公司談判在香港修建樂園事宜。引發上海、珠海均表示 已與迪斯尼談判多年，三地競爭浮上台面。但《聯合早報》評論說，迪斯尼以此競 爭吊了中國人的胃口，由中國人“自己打自己”，迪斯尼則可坐收漁利。 ★　“中國的問題越來越多” ３月７日，美國參議院共和黨領袖洛特在電視上評論近期爆發的“中國諜報”新聞 ，他表示除了人權記錄之外，中國的問題還包括“他們繼續以不正當途徑獲取科技 ，然後加以不正當地使用。”洛特呼吁國會和白宮對北京當局采取強硬態度。美國 報章近日指中國自８０年代以來便有步驟地竊取美國的核技朮和軍事科技。《紐約 時報》認為中國的核武器設計曾經比美國落後３０年左右，因為中國無法生產多彈 頭分導式核導彈所需的小彈頭。但自９０年代中期以後，美國專家分析發現中國試 炸的小核彈同美國最先進的微型核彈頭有相似之處。 　　３月８日，美國能源部長理查森表示，八十年代“中國竊取美國核機密”已經 造成了嚴重傷害。能源部已開除該名涉嫌泄密給中國的華裔電腦科學家，指這名台 灣出生科學家“未能妥善保護機密資料”，未向上級報告“與來自敏感國家”的人 員接觸。９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朱邦造再次表示，美國報界最近有關中國竊取美 國核導彈技朮的傳言，都是沒有根據的，是別有用心的。 〔中國與世界〕 ★　九屆人大二次會議於三月五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開幕，朱熔基在開幕式上作了 政府工作報告。與以前的政府工作報告相比，他的報告較多地涉及到了經濟問題， 報告的內容也更為具體。 ★　１９９９年，中央政府的預算赤字為１５０３億元，創建國五十年來最高紀錄 。中央政府的這一舉動，意味著今年將成為中國經濟最為關鍵的調整時期。 　財政部長項懷誠在三月六日的人大會上說，１９９９年中央財政總收入安排５８ ８６億元，比上年執行數增加４０３億元，增長７．３％。中央財政總支出７３８ ９億元，比上年執行數增加９４６億元，增長１４．７％。１９９９年中央財政到 期需歸還的國內外債務本息為１９１２億元，加上彌補當年財政赤字１５０３億元 ，國內外債券發行額為３４１５億元，比去年實際發行的國債減少４７６億元。 　項懷誠說，從目前的經濟和財政情況看，擴大一些財政赤字和國債規模，是控制 在國民經濟可以承受范圍之內的。據測算，今年財政赤字和累計國債餘額占當年國 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分別為１．７％和１０％左右，均低於國際公認的３％和６０％ 的警戒線。 ★　朱熔基在他的政府工作報告中說，中國將推進地方政府機構改革。 　　朱熔基提出，省級政府機構設置要注意與國務院機構相對口，人員編制原則上 減一半。 ★　關於對台政策，朱熔基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到，要聽取台灣民眾的呼聲，支持 他們的一些合理的主張。但在八日的記者招待會上，外交部長唐家璇回答台灣聯合 報記者的提問時明確地重申了大陸方面對台的強硬政策。對海峽兩岸的民間人士提 出“外交休兵”的構想，他表示，能不能“休兵”完全取決於台灣當局能不能“停 止分裂祖國的活動，真正回到一個中國的立場上來”。對於美國向台灣出售戰區導 彈防御系統，他稱“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當然會作出應有的強烈反應。” ★　據台灣中央銀行統計，台灣外匯儲備已連續８個月上升，截至今年２月底，儲 備總量已達９２６億美元，創下近３年來最高紀錄。 ★　困難重重的科索沃問題談判至今未能取得令人滿意的成果。近日來，就波黑東 北部重鎮布爾奇科的地位問題，沖突各方又鬧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布爾奇科是連接波黑塞族東西部狹長走廊的咽喉，具有重要戰略意義，一直是 波黑塞族共和國和穆克聯邦爭奪的焦點地區。根據布爾奇科國際仲裁委員會１９９ ７年２月作出的決定，布爾奇科留在波黑塞族共和國境內，但置於國際監督之下。 　　今年３月５日，國際仲裁委員會就波黑布爾奇科的地位問題作出決定，宣布這 一地區為波黑共同機構管轄區。７日，波黑塞族共和國議會舉行非常會議并通過決 議，拒絕接受國際仲裁委員會主席歐文就布爾奇科地位問題做出的決定，已逐漸沉 寂的波黑局勢再起波瀾。 　　英國國防大臣羅伯遜曾在馬其頓首都斯科普里稱，如果塞爾維亞在科索沃動武 ，北約將對其采取軍事打擊行動。目前在馬其頓的英國軍隊已達３０００人左右。 　　南聯盟方面則表示，南聯盟堅決拒絕造成既成事實，要求國際社會阻止各種操 縱行為，為在沒有壓力、威脅和訛詐的情況下繼續進行談判創造條件。 　　南斯拉夫聯盟外長約萬諾維奇８日呼吁國際社會采取措施，切斷向科索沃分離 主義分子和恐怖分子提供財政和軍事援助的所有渠道。 　　目前，圍繞布爾奇科地位問題引發的矛盾仍在發展，這一事態為波黑局勢增加 了不穩定因素，從而使試圖通過從外部施加影響來解決一國民族爭端的模式面臨新 的考驗。 ★　信息產業部部長吳基傳近日証實，向國務院所提交的中國電信總公司“一分為 三”的方案已獲得批准，將會在今年年底之前完成改組。原先的中國電信總公司是 一家政企統一型的行政壟斷商業機構，改組後將分為中國固定電話公司（含長話和 市話業務）、中國移動通信公司、中國尋呼公司三家。 　　來自信息產業部的全國政協委員林金泉透露，《電信法》立法程序正在進行， 在其出台之前，《電信管理條例》爭取盡早出台。 ★　中國的考古專家最近對安徽繁昌人字洞發掘的石器和動物化石進行研究。他們 認為，這里出土的石器是亞洲最早的人類遺物。 ★　３月６日，政協委員、上海氣象局副局長徐一鳴向全國政協會議遞交提案，建 議在政協委員界別中增設特邀華僑人士的建議。 ★　３月９日，西藏自治區人大常委會主任熱地表示，達賴喇嘛自五十年代末逃亡 國外以來，一直從事分裂祖國的活動，根本就沒有與中央政府談判的誠意。 ★　據３月１０日的《明報》報導，曾以“保密”為筆名的北京作家王力雄近日因 “泄露國家機密”指控在新疆被拘留。“保密”的成名作是政治幻想小說《黃禍》 。 ★　近日，由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主辦的“中國流行歌曲榜”九八年終評選揭曉，毛 寧和那英分別獲得最佳男女歌手獎的金獎。十大金曲是 《相約１９９８》（那英、王菲） 《中國志氣》（付笛聲） 《讓你的天空最美》（滿文軍） 《笑容》（李杰） 《家鄉》（韓江） 《忘了吧，算了吧》（唯嘉） 《別走開》（陳明） 《要什麼、不要什麼》（毛寧） 《聽吧》（朱樺） 《不見不散》（孫楠） （新聞采編　宋　強） ∼∼∼∼∼∼∼∼∼∼∼∼∼∼∼∼∼∼∼∼∼∼∼∼∼∼∼∼∼∼∼∼∼∼ 【世界了望】 北京在安理會否決駐馬其頓聯預部隊任期漫談 －都　人－ 　　由於馬其頓和台北建交，北京否決了延長聯合國駐馬其頓預防性部署部隊任期 一案。中國的否決權得來不易，其戰略性的應用，對台灣當局頗有震撼作用。甚至 有親台獨的旅台“外國學者”居然公開提出建議，主張台灣應毛遂自荐，提供人力 物力，出兵巴爾干半島，以消除北京否決票造成的不良影響。此等天方夜譚流通台 島，可以窺見“台獨”運動自欺欺人的一面。 　　對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的特權，國際間所謂“泛亞派”（出自James Mann新著 《About Face》，大體指不愿見到東亞恢復傳統政治秩序，而支持各種“離強合弱 ”戰略──諸如台獨、藏獨、疆獨等分離主義──的人士），向來極為反感。邱吉 爾在聯合國制憲之初，便極力阻撓賦予中國安理會常任席位。《華盛頓郵報》三月 五日社論，不先查看美國在安理會的否決記錄，破口大罵北京否決為“惡霸”，不 外是這几十年來不斷出現的“泛亞”言論的新例。有趣的是巴黎《國際先驅論壇報 》，是《華盛頓郵報》和《紐約時報》在歐洲合開的支店，在轉載時，不提“惡霸 ”一詞，改成十分溫和的“中國的兩面”。這里反映的現實，是歐洲本身常常是被 美國“離強合弱”的對象，《華盛頓郵報》的政治宣傳調門不得不稍稍降低一點。 　　不妨順便講一下美國的“輿論導向”。有人統計，在過去七年中，僅《洛杉磯 時報》，便發表關於前南斯拉夫內戰的文章八千餘篇，竟然無一是塞爾維亞族作者 所寫。有位曾高居“南方哈佛”Vanderbilt大學歷史系主任的著名塞爾維亞學者， 向《紐約時報》投稿４２篇，全部石沉大海。個中原因，土耳其－以色列“軸心” 在美國的作用不小。可見在商業社會中，既便如“言論自由”這種崇高原則，“沒 有錢也是萬萬不能的”。與“取消階級敵人的發言權”，何其相似。塞爾維亞如今 坐定惡棍形像，固有其宜。 　　在聯合國安理會五大國中，中國的否決權來之最為不易。美英法俄都是近世強 權，而中國在世紀之交尚是“東亞病夫”，“一盤散沙”，有瓜分亡國之厄。此後 直到三、四十年代，一直內憂外患不絕，居然二戰之餘，作為聯合國創始國，名列 憲章五強而獲安理會否決權，從國家講是國人（包括大批歸國參戰以至捐軀的海外 華人）八年浴血苦戰，犧牲損失數千萬生命換得，從政府講不得不承認是國民黨政 府的最大外交成就。總之，中國的否決權代價最昂，也受之無愧。 　　在五大國之中，中國也是對否決權使用最為慎重的國家。在國民黨政府占有安 理會席位的二十六年間，僅於1955年使用了一次，否決外蒙古加入聯合國。這也是 相當有效的一次使用：從1947到1961年，國民黨政府一直阻止了作為蘇聯衛星國的 外蒙古進入聯合國。到1961年，葉公超經不起肯尼迪政府壓力，違背蔣介石的“否 決到底”命令，終致外蒙古進入聯合國。葉氏因此被召回，遭軟禁達十七年之久。 　　從歷史角度，安理會否決權正是蔣介石作為中國民族主義領袖對國家的最重要 貢獻之一，蔣氏身體力行，用此否決權來維護他心目中的國家完整。中共今天能用 否決權來保護國家利益，也是拜蔣氏之賜。近日有知名國際時事評論家說：“中國 政府進入聯合國後所投出的兩次否決票，都和台灣有間接關系”。就台灣問題在北 京心目中之重要性而言，固然不錯。但於具體事實，卻頗有出入。 　　其實，北京第一次單獨行使否決權是否決孟加拉國（和印度）拒不釋放（西） 巴基斯坦戰俘而想加入聯合國。1973年十月中東戰爭阿拉伯軍暫占上風時，中共和 蘇聯曾聯手否決過西方一項“就地停火”協議。此事有大批阿拉伯和其他伊斯蘭國 家支持，絕對算不上“不負責任”，也與台灣無關。至於否決奧地利人Kurt Waldh eim連任聯合國秘書長，事情是為了替“第三世界”國家在聯合國出頭的“意識形態 ”動作，與台灣無關。秘書長選舉屬於“無記名投票”，不落正式記錄。 　　１９９７年，就聯合國安理會表決危地馬拉和平觀察員一案，北京使用否決權 ，顯示它在外交藝朮上開始成熟。章孝嚴當時惱羞成怒，指責中共“非理性”，其 實恰恰反映了此舉實在是極有理性的一招。危地馬拉長年喪亂，實在是因艾森豪威 爾下令推翻該國民選左翼政府開端，從此陷入無涯苦海，固然令人同情。但危國政 府處處唯山姆大叔眼色是隨，在國際上絕對不是一個被人尊重的國家。危國連續四 年在聯合國為台灣“主持正義”，公然提倡“兩個中國”，還聲稱不干預別國內政 ，難怪被人視作笑柄。中共方面，在相當客氣容忍的外交手段為飽受台幣“紅包” 的對方拒絕之後，借危國這個并無重大國際影響和後果的題目斷然行使否決權，在 國際上頗有殺一儆百之效。後來危國悔禍，保証不再提倡“兩個中國”，北京即撤 回否決，不為已甚，頗顯大國風范。 　　此次馬其頓的“和平部隊”續任案遭北京否決，不外是危國事件的翻版。歐洲 國家在兩岸問題上大致都恪守分寸，不象非洲和拉丁美洲的某些既窮又小的國家， 一直是台幣外交奏效之地，唯有窮國尤其東歐小國例外，馬其頓正是其代表。北京 使用否決權，就是明確告訴這些“待價而沽”的小朋友，台幣固然可納，卻有政治 代價。台北政府在馬國議案被否決後屢出哀言，和國際“泛亞派”的怨懟，互為表 里，正為其因。 　　馬其頓前途險惡，本是不爭之論，台灣此舉，比之“盲人騎瞎‘馬’”，并不 為過。值得注意的是：以《華盛頓郵報》社論為例，國際“泛亞派”低調處理馬其 頓存亡關鍵所在的兩個問題：即“大阿爾巴尼亞運動”和“希（臘）馬關系”。該 社論對希、馬爭執只是一筆帶過，對直接威脅馬國生存的阿族分離運動則閃爍其辭 。 　　關於希、馬爭執，限於篇幅，不得不另行討論。在馬其頓而言，阿爾巴尼亞族 分離運動其實就是“大阿爾巴尼亞運動”，近年來甚囂塵上。自南斯拉夫內戰爆發 ，馬其頓宣告獨立之後，一直受到占人口比例在22%至40%之間的阿族問題困擾。按 經濟指標而言，馬其頓屬於第三世界。按境內民族成份復雜、歷史冤仇而論，馬國 比大部份非洲國家還糟糕。 　　最說明問題的事例之一：１９９８年一月，科索沃解放軍發表第四十一號公告 ，赫然宣告馬其頓為其解放運動的第二區。馬其頓阿族并不全部擁護科索沃解放軍 ，但與斯拉夫多數離心離德，確是明顯現象。 　　阿族對馬其頓當局不滿的原因很多。簡言之：阿族絕大多數屬於伊斯蘭文化， 操阿爾巴尼亞語，其認同的對象并非馬國，而是阿爾巴尼亞。以東正教和斯拉夫文 化為基礎的馬國當局，則對阿族充滿“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戒心。 　　近年來，阿族到處游行示威，要求在文化上自由，在政治上平等。１９９６年 馬國選舉，以阿族為主體的黨派贏得兩個重鎮的市長職位。選票剛剛數完，阿族就 迫不及待提出兩地“財政自主”。其目的就是效法塞浦路斯土耳其族，把馬國實際 一分為二。土耳其在幕後的不可或缺的角色，自然不言而喻。分割也非終極目的， 其真正目標是“大阿爾巴尼亞”。阿爾巴尼亞、科索沃之外，還包括南斯拉夫黑山 共和國的南端三分之一、馬其頓的西半部、以至希臘的馬其頓省和Epire省。胃口不 謂不大，樹敵不謂不眾。但是，阿族背後有土耳其，土耳其背後還有美國。經濟上 還有旅居歐美的阿族人向“民主自由斗士”捐獻大量的人力物力。馬其頓阿族地區 近年來經濟之所以有相對快速發展，也是這種“輸血”的結果。具有諷刺意味的是 ：台灣此次的“紅包外交”針對斯拉夫多數，并不惠及阿族。如此雨露不均，將來 “大阿爾巴尼亞”取得全勝，恐怕要秋後算帳，這是只顧眼前的台北諸公所意料不 及的。 　　馬其頓兩族爭執，特別容易挑起沖突的熱點是阿爾巴尼亞國旗的地位。阿族要 求在其聚居區域懸挂阿國國旗的法定權利，并索性要求修憲，規定一國兩族，平起 平坐，互不統屬。馬其頓中央當局的反應極為猛烈：１９９７年七月，國會立法， 零星節日除外，在全國范圍內禁止懸挂阿國國旗。 　　阿族不甘示弱，成立了立場極端強硬的阿族民主黨，全面對抗中央當局，阿族 區几成燎原之勢。在阿族重鎮Gostivar，市長堅持在市府懸挂阿國國旗，引起馬國 警察武力干涉，造成暴動，導致三死、數百人傷、市長被判刑十三年的事件。在另 一個重鎮Tetovo，市長有西歐教育背景，被判刑三十個月，算是寬大處理。 　　１９９８年四月，阿族民主黨下令屬下的九名市長、八名國會議員、兩百四十 名各市議員辭職，以迫使中央舉行改選。此舉是個險招，但頗有勝算，因為大批科 索沃阿族移民，在苦候憲法所規定的十五年之後，已經紛紛得到投票權。馬國中央 當局了解到形勢嚴峻，乃將全軍提升到戰備狀態，并宣布封鎖馬、塞（即科索沃區 ）邊境。馬國總統和總理在選舉前夕更極力警告希、阿兩國政府，明言城門失火， 殃及池魚，一旦大亂，兩位尊鄰也在劫難逃。兩國因此決定采取克制態度，馬其頓 才暫時逃過一劫。 　　美國的戰略是想把馬其頓作為保護科索沃的基地，要封鎖馬、塞邊境，其實根 本無法做到。馬其頓阿族區頻頻發生爆炸事件，目標是親馬其頓中央當局的阿族人 士。在阿爾巴尼亞首都地拉那，科索沃分離主義領導公然宣布要在馬其頓“鋤奸” ，且言行一致，連馬其頓首都斯科普里的阿族社區也難幸免。１９９８年夏天，馬 、塞邊境還發生布達佩斯－雅典直通快車遇襲事件。可見所謂“封鎖邊境”，阿族 分離分子仍舊來往自如。 　　目前科索沃解放軍勢力日盛，在阿國北部、馬國西南部都有根據地，尾大不掉 ，巴爾干火藥桶有隨時爆炸的危險，連阿爾巴尼亞共和國當局也感到威脅。去年九 月，美國國防部長在馬其頓首都召開會議，意大利、保加利亞、羅馬尼亞、土耳其 、希臘以及馬國、阿國的國防部長個個與會，莫敢不至，山姆大叔的聲勢之外，科 索沃和馬其頓的形勢惡化也是其因。支持阿爾巴尼亞分離分子的國家從見獵心喜、 興致勃勃，到患得患失、心存恐懼，可見“自決”游戲猶如玩火，後果不一定可以 掌握預料。 　　阿爾巴尼亞之外，保加利亞對馬其頓的生死存亡也是個大問題。１９９５年， 馬國總統Gligorov遇刺受傷，一般認為是保國民族主義分子所為。保、馬兩國恩怨 ，說來話長，此處不論。馬其頓前途危難，有如上述。台北行險僥幸，國際“泛亞 派”推波助瀾，對馬國而言，都是禍福難卜之事。而北京的毅然否決，到頭來卻可 能是功德無量之舉。 ∼∼∼∼∼∼∼∼∼∼∼∼∼∼∼∼∼∼∼∼∼∼∼∼∼∼∼∼∼∼∼∼∼∼ 【世界了望】　 從更深一層來看中國否決聯合國部隊駐扎馬其頓 －黃光銳－ 　　中國於２月２５日在聯合國安理會投票否決了駐馬其頓的聯合國預防性部署部 隊（聯預部隊延長任期的議案。直接的原因當然是馬其頓和台灣搞到了一起，不過 從更深一層來說也未嘗沒有貫徹中國外交總體戰略的用意。台灣花錢出力拉馬其頓 ，其實不過是了中國一個機會而已。 　　要分析中國否決聯合國部隊駐扎馬其頓的影響，首先要看看這支部隊起的是什 麼作用。本人首先想問一個問題：其實北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几萬人馬開進馬其 頓，可是西方國家為何要假手於聯合國呢？ 　　作為當年和蘇聯對抗的軍事組織，北約的大本營就在歐洲。北約總司令克拉克 將軍麾下擁兵數十萬。美國的大批步兵師和裝甲師駐扎在西歐，地中海上的第六艦 隊是美國實力最強的艦隊之一，而且隨時可以得到大西洋第二艦隊的增援。美國的 Ｆ－１５，Ｆ－１６戰斗機，Ｆ－１１１戰斗轟炸機甚至於Ｂ－５２戰略轟炸機經 常出現在歐洲上空。在小小的地中海不時能看到２艘甚至３艘美國航空母艦，足可 見美國對歐洲防務的重視和常駐兵力的強大。 　　強大的兵力是現成的，而對於親西方的馬其頓，北約大兵進駐是求之不得的事 情。只要在北約盟國中取得一致，美國總統一聲令下就可以把重兵進駐馬其頓。可 是西方國家卻棄而不取，而是由聯合國派出1000餘人的維和部隊，原因何在？難道 他們不知道中國和俄國手中的否決權，非要在聯合國安理會里費勁嗎？ 　　這當然不是因為昏了頭。聯合國維持和平部隊是一支非常特殊的部隊，其特殊 就在於它是唯一依靠旗幟而不是武器執行任務的軍事力量。聯合國維和部隊的厲害 之處不在於飛機大炮，而在於聯合國的天蘭色貝雷帽。 　　借用中國古話說，世界各國為諸侯，聯合國則為天子，聯合國維和部隊所到之 處為代天子行事。倘若諸侯在側，而犯天使，乃取禍之道也。更何況聯合國成立五 十多年來，聯合國維和部隊輾轉南北，冒著槍林彈雨執行和平使命，確實做了不少 好事，全世界有口皆碑。攻擊聯合國維和部隊已經成為不折不扣的犯罪行為，全世 界共討之，全人類共誅之，踏上千萬只腳，永世不得翻身。一句話，不管這支部隊 實際是聽從誰的號令，只要聯合國的旗號加身，就是誰也動不得的。不信，試試看 ！ 　　在冷戰時期，美蘇勢均力敵，相持不下，誰都不希望在自己占優勢的地區引進 聯合國的旗號來礙手礙腳。因此聯合國維和部隊長期處於二流地位，在重大問題上 根本就插不上手。西方在冷戰中獲勝後，蘇聯的障礙消失，聯合國維和使命遂成為 西方極其重要的政治工具之一，在拉美、非洲、中東和現在的歐洲巴爾干半島反復 運用。仔細觀察這些維和行動就可以發現，無論是在兵力構成、地區部署還是在具 體使命和指揮人員上，其實聯合國根本就是大權旁落。真正控制著這些維和部隊的 是華盛頓的白宮、國務院、五角大樓甚至於中央情報局。這是地地道道的“挾天子 以令諸侯”。這些“聯合國維護部隊”在執行任務上和美國或者北約直接出兵已經 沒有什麼區別，而在政治上還多了一份聯合國的名份。豈不甚妙？ 　　駐扎在馬其頓的1000多名聯合國預防性部署部隊中有300多是美軍，其餘大多來 自北歐，印尼象征性的出了几十人。僅僅這個兵力構成就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了：這 是一支打著聯合國旗號的北約部隊。從兵力部署上看，聯預部隊部署在馬其頓北部 和科索沃以及阿爾巴尼亞接壤地區，沿邊界布置成一個新月形。憑借“刀槍不入” 的聯合國旗號，這支部隊的存在提供了一道安全網，把來自南斯拉夫的威脅牢牢擋 在馬其頓之外。北約直接進駐馬其頓的兵力和人員則部署在馬其頓境內。這個部署 可謂天衣無縫。退可以保証馬其頓前進基地的安全，進可以在聯合國名義的掩護之 下向科索沃地區施加壓力。 　　對此，中國當然是十分清楚的。中國駐聯合國大使秦華孫所說的“盡管中國代 表團對以往安理會延長聯預部隊任期的決議草案均投了贊成票，但這并不說明中國 在此問題上是毫無保留的”絕非空穴來風。不過馬其頓遠在歐洲，并不涉及到中國 的切身利益，中國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不給歐美各國面子。而現在既 然台灣問題攙和到其中，“中國在考慮聯預部隊的問題時，將根據自己對有關問題 本身的判斷采取相應的立場。” 　　那麼，中國“對有關問題本身的判斷”又是什麼呢？看了上面的文字，很多讀 者一定會認為中國的否決意味著，“支持南斯拉夫的斗爭，反對北約的干預”。親 愛的朋友，如果你是這麼想的，那麼你又錯了。 　　首先，中國的否決不過是去掉了北約用聯合國名義駐軍馬其頓的名份。而這個 名份有固然好，沒有也不是就不行了。前面已經提到，北約在歐洲擁兵數十萬，俄 國又已經沒有與之抗衡的實力。用聯合國名義出兵當然是最好，可北約如果就是霸 王硬上弓直接出兵巴爾干，不要說中國鞭長莫及，就是俄國人也沒什麼辦法！ 　　從形勢上看，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大國干預巴爾干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美國大力干預巴爾干事務，是為北約向東擴展掃清障礙，同時加強對歐洲防務的 控制。作為一個移民國家，美國的對外政策受國內移民勢力影響很大。在政治上很 有地位的東歐移民一直都在推動美國積極介入東歐。最典型的例子不是別人，正是 美國國務卿Albright。 　　Albright女士本人就是東歐移民(捷克人)，對東歐事務最為關切。當初她在美 國駐聯合國大使任上時，就曾經極力主張美國出兵波黑，為此甚至當著克林頓總統 的面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鮑威爾吵了一架。如今她官居國務卿，位高權大，呼風 喚雨，就連克林頓總統都得讓她三分。可以說，美國的東歐政策在很大程度上已經 是Albright的政策。在北約東擴問題上，Albright的態度極為強硬，　根本不作任 何讓步。前不久Albright親赴巴黎主持科索沃談判，可見她對巴爾干的重視程度。 在處理東歐事務時，已經很難說清楚Albright究竟是代表美國利益的國務卿還是念 念不忘祖國的東歐人了。 　　大形勢的力量對比擺在那里，再加上這麼一位國務卿，美國又怎麼可能會因為 中國的一張反對票而罷手？美國下一步的行動勢必是不退反進。既然聯合國的旗號 已經丟了，就只能用強有力的軍事手段來解決問題。如果說以前還有通過聯合國斡 旋的可能的話，中國這一票否決投下之後，北約大兵壓境科索沃已是勢在必行。中 國的反對票不僅沒有減弱，反而加強了西方對南斯拉夫問題的干預力度。 　　對於這些，中國外交部應當是清楚的，而且在本人看來，甚至應當是贊賞的。 原因很簡單，北約干預巴爾干其實對中國有利。只有清除了巴爾干的俄國勢力，北 約才能實現東擴﹔只有北約實現東擴，才能解除俄國對中國的威脅。 　　俄國現在和中國改善關系，是不折不扣的別無選擇。前蘇聯崩潰之後，俄國國 力衰弱，其勢力范圍處於風雨飄搖之中。在北約東擴的形勢之下，俄國不得不集中 全力，保護其在歐洲的利益。而以俄國現在的實力，同時在東西兩線和北約與中國 對抗是絕對受不了的。同時，俄國也急需大筆現金支撐其經濟。因此俄國和中國全 面改善了關系，并向中國提供了許多軍火和技朮，以換取急需的硬通貨。 　　在短期內，俄國斷難對中國構成威脅。但是俄國人一旦緩過氣來，而美國等西 方國家一旦放松了對俄國的壓力，形勢就完全可能發生對中國不利的變化。當年蘇 聯在中國邊境陳兵百萬，光在蒙古就駐軍１８萬，鋼鐵大軍直接威脅到北京的安全 。在歷史上，割占中國領土最多，對中國國家安全威脅最大的就是俄國。如果世界 上有一個國家能夠對中國構成致命的威脅的話，那就毫無疑問是俄國。 　　從本質上看，俄國是一個缺乏經濟實力的純軍事帝國。這種以軍事為核心的國 民經濟體系根本就是入不敷出的破產經濟。龐大的軍事消耗在國民經濟體系之內無 法得到補充。要避免經濟上的全面崩潰，唯一的辦法就是對外軍事擴張，用侵略和 掠奪來完成經濟上的再循環。因此，俄國從本質上就非常危險。可以說，俄國是一 頭北極熊，只要稍微有點力氣就會去尋找獵物。 　　對於中國來說，這位北方的鄰居是不可信任的。中國只能在保持戒備的前提之 下和俄國改善關系。一方面，在可預見的將來，中國不應主動的挑起和俄國的對抗 ﹔在另一方面，中國一天也不能放松對俄國的警惕。針對俄國，在實而備之的同時 ，應當爭取有利的國際環境。在經過反復爭議之後，克林頓政府決定北約東擴，其 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中國：既然北約從西面壓過來，俄國當然就顧不上東面了。 　　巴爾干半島在歷史上長期是歐洲列強爭奪的焦點。現在西方全力干預科索沃正 是為了拔掉俄國在東歐的這根釘子。現在北約在北線已經到了波蘭，如果在南線能 再進一步，在南北兩線進逼俄國的西大門，無疑對中國是十分有利的。最理想的局 面是北約的東線擴展到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保加利亞－土耳其一線，隔波羅 的海三國－白俄羅斯－烏克蘭和黑海與俄國對峙。這樣既不會一邊倒，把俄國壓垮 了，又能把俄國牢牢粘住，使俄國抽不出任何力量在東面對付中國。 　　從這個意義上看，把聯合國拉出巴爾干，讓北約和俄國在東歐無可回避的正面 對抗，確實是中國下出的一步妙手。希望各位朋友不要忘了，當年西方向中國伸出 手來，不就是因為他們和俄國在歐洲對峙嗎？而如今，如果不是北約的壓力，俄國 人會和中國關系如此融洽嗎？ 1999, 2, 27 ∼∼∼∼∼∼∼∼∼∼∼∼∼∼∼∼∼∼∼∼∼∼∼∼∼∼∼∼∼∼∼∼∼∼ 【楓園聊齋】　 兔年論鼠 －老　九－ 　　我一直以為，其實最有資格打“種族歧視”官司的不是黑人，也不是中國人， 而是狗和鼠。中國人被人歧視固然令人憤慨，可中國人調過頭來對狗鼠的歧視，又 何嘗不令人心寒？！狗改日再為其平反，今兒先冒天下之大不韙為鼠鳴冤喊屈一番 ，因為鼠是所“四害”之首，這頂強加於鼠的反革命分子的帽子，我一直耿耿於懷 ，早就想找個機會把它給摘掉。看看大躍進，大煉鋼鐵，人口膨脹，環境污染，民 不聊生，這些都是國人響應黨中央的號召造出來的孽，可最後卻千方百計想把氣撒 在鼠的身上，說是什麼“鼠患”。天下理之不公，我看以此為甚，“四害”也好， “四人幫”也罷，原本不過是當局者偷梁換柱的一種嫁禍手法。先說老鼠的“老” 字，按照中國慣例，越老越尊，所以在稱呼前，倘加個“老”字，一般就是尊稱， 比如“老紅軍”，“老革命”，“老娘們”“老三屆”，“老九”，等等。可老鼠 的“老”，就嗅不出有多少“尊”的味道來，盡管鼠位於十二生肖之首，當“老” 無愧，可叫起來，卻仿佛隱藏了不少詛咒和殺機，讓人想起“老不死”或“臭老九 ”來。再看對鼠的種種誣蔑之詞。我們走進圖書館，美其名“我為四化鑽研學問” ，鼠家進書庫，不是“咬文嚼字”，便是“吃老本”。捧起毛主席的紅寶書，我們 字字句句記心里，鼠家實惠，便諷刺說“字字句句落肚里”。不僅吃書被挖苦，吃 其它的也不行，吃高粱，便成了“順杆兒往上爬”。吃米湯，“糊嘴巴”，嘴小也 不是，其實都是爹媽的不是。哪里艱難險阻，共產黨員若上哪，便要表揚，便要評 “全國勞模”。可鼠不畏堅難吃秤砣，是“嘴硬”。啃床腳菜刀，是“磨牙”。反 正吃啥錯啥。既然一動嘴就被人詛咒，那就出去遛達遛達吧。可一過街，便慘不忍 睹，還真不如貪官污吏過街。我們出不了國，就大喊“中國人不自由”。可又有多 少人深夜捫心想想那可憐的鼠。鼠爬冰凌，我們譏笑人家：又尖（奸）又滑。爬香 爐，是“碰了一鼻子灰”。爬到樹頂上，是“自高自大”。跳到鋼琴上，是“亂彈 （談）”。掉進海里，是“失足不淺”。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人們常說“人 不可貌相”，要“五講四美”。可鼠就可以貌相？就可以什麼都不講？國人不僅對 鼠的嘴極盡刻薄諷刺之能，對鼠的其它器官也毫不留情。目光短淺之徒是“ 鼠目寸 光”。相貌丑陋猥瑣者是“獐頭鼠目”。心胸狹隘之輩是“鼠肚雞腸”或“鼠腹蝸 腸”。就是膽小也要“如鼠”。更有甚者，一顆小不點的老鼠屎，也不放過，誣蔑 說“能壞一鍋湯”。人們痛恨黨和國家領導人不勞而獲，搶走勞動人民的成果，可 屈於淫威，不敢直言，便指桑罵槐，以鼠解恨。“碩鼠碩鼠，毋食我黍”，〈〈詩 經〉〉帶了個頭，几千年來，便從此罵聲不絕〈〈史記〉〉“李斯列傳”：“倉中 鼠，食積粟，居大廡之下，不見人犬之憂。”。唐代曹鄴更是露骨：“官倉老鼠大 如斗，見人開倉亦不走。健兒無糧百姓飢，誰譴朝朝入君口。”。由於可以理解的 原因，人們以鼠罵官，也就罷了。事實上，鼠對國人向來是敬而遠之或取“敵進我 退，敵退我進”的戰略戰朮的。可這種尊敬，又讓人們總覺的鼠在偷些什麼，所以 普通人的小偷小摸，也就順便扣上“鼠竊狗盜”的帽子。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偷， 鼠起碼還有廉恥之心。時間上，它們選擇夜晚。行動上，它們悄然而來，不搞排場 ，盡管我們嘲笑它們“鼠膽”。可看看而今的黨員干部：時間上，他們不分白天黑 夜。行動上，大吃大喝，明目張膽，不是老鼠，勝似老鼠。人們自以為高鼠好几等 ，可最多不過是半斤八兩，很多地方甚至不如鼠。先說人性和鼠性互通的地方。比 如“見異思遷”“喜新厭舊”這些人類津津樂道的行為，鼠家早已有之。控制人類 其它行為如暴力，侵略，孤獨等等的一些基因，也已發現存在於鼠里。正因為人鼠 相通，種種用來損鼠詞句，弄到後來居然更適合人用，既損鼠又損人人鼠共損一舉 兩得的奇異中華文化景觀的出現，也是國人所始料不及的。著名作家夏衍庚子年出 生肖鼠，特撰文對鼠進行肆無忌憚的誹謗，說什麼鼠“有百害而無一利，這是無可 辯駁的事實，要舉它的罪狀，可能不止十條。”。 　　真是“無可辯駁”嗎？請看以下“無可辯駁”的事實：鼠一身是寶：鼠皮是高 級制裘原料，鼠肉可做名菜佳肴。黎族人最喜愛烤鼠肉，苗族人沒鼠肉就過不了年 。鼠膽可治耳聾失明，甚至鼠屎亦可入藥，可惜秘方已經失傳。鼠類為了人類的幸 福，前仆後繼，奉獻出無數寶貴的青春和生命。什麼新藥毒品，人不敢吃，就讓它 們先嘗，多少次“壯志未酬身先死”。為了人類的好奇心，又有多少鼠類英勇就義 於手朮台上。如果說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那麼沒有鼠，就沒有今天的新醫 學新生物。因此鼠家吃我們一點糧食家具書本挖一點我們的牆角什麼的，也應該算 是合理報酬。革命老前輩就爬過那麼一次雪山過過那麼一次草地，其子子孫孫還因 此而享了很多代的福。這種中華民族的優良感恩傳統，為什麼就不能一視同仁地用 在鼠的身上？ 　　黨中央今天號召全國人民向張三學習，明天號召向李四看齊，如此朝秦暮楚， 見異思遷，又能有什麼效果？！我看不妨先向鼠學學，且來個“五十年不變”。鼠 輩身上有很多高尚的品質，說起來不會比孔繁森差。比如，白鼠黑鼠，互相之間從 不搞種族歧視，不搞人身攻擊，不夜郎自大。美女過來，它們躲開。美鈔掉下，它 們扯爛。鼠輩生命短暫，卻從不悲天憫人，永遠樂觀。不用“偉哥”，每夜性交多 次，面不紅心不跳，勝似閑庭信步。廣東人自鳴得意地吹噓說：“四條腿的除了桌 子凳子不吃，什麼都吃。”。鼠不吹噓，可金鋼鑽都敢吃。鼠輩這種什麼都敢啃的 本事，乃是造成以吃文化為自豪的中華民族嫉妒仇視它們的真正原因。還有，女人 要生個七胞八胞胎，報紙電視，舉國轟動。可鼠每胎最起碼是七八個，卻決不喧染 。阿Ｑ說了句“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大家就佩服的不得了。鼠家二十天便可 再來一胎起碼四五條好漢。不僅時間數量上勝出人類，而且不用嬌生慣養喝什麼雞 湯做什麼月子周子。如此循還往復，默默奉獻，不求報答，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是黨員，勝似黨員。兒不嫌母丑，鼠不怨土臟。鼠與世無爭，四海為家，在高山 ，在田野，在陰溝，在廁所，生於斯長於斯，對故鄉的泥土一往情深。就算是見異 思遷，也不過就近挪個窩，斷不會興起當“海外游子”“思戀祖國”的崇高邪念。 地球資源有限，鼠就掘地為房，掏洞以屋，是名符其實的地下工作者和神出鬼沒的 游擊隊員，誰料就這樣一點生存權也備受譏諷，被罵成“城狐社鼠”，被用來比喻 隱藏著的階級敵人和狗仗人勢的壞人。鼠不但給人們帶來丰富的醫學知識，而且更 帶來無窮的樂趣，可令人痛心的是，從不見任何國人表示一點感激。我童年記憶里 最大的快樂，既不是洞房花燭夜，也不是金榜題名時，而是一大早跳下床來，直奔 前晚設下的捕鼠籠子。偶而逮住一只，我便要興奮地高舉籠子，通告親朋好友，接 受各種夸獎。下一步就是認真考慮如何把它慢慢地水淹火烤盡情折磨至死，以便延 長我的快樂時光。多少年後，當我眉飛色舞地向一位美國同事講述我的童年趣事時 ，只聽她大叫一聲，不可置信地大搖其頭，兩眼早已充滿了晶瑩的淚花。我突然感 到自己對生命的冷漠，乃源自兒時的熏陶。當時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象鼠一樣地 朝地里鑽進去躲起來。後來看報，說某市上交一條鼠尾巴，可獲獎人民幣若干元的 消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果然便有人交上几麻袋的鼠尾巴。可見故國雖遙，殺鼠 之樂猶在。對鼠如此，何況人乎？又後來看到世界各國形形色色的愛鼠俱樂部，讀 了大詩人Robert Burns熱情洋溢的名作“致小鼠”，得知“米老鼠”五十誕辰之際 ，美國卡特總統還特地在白宮為其舉行盛大的祝壽舞會後，我的心靈算是受到了空 前的震撼，想想孩提時的殘無鼠道，我愿借此機會向全體被我所殺的老鼠致以衷心 的道歉。走筆至此，不禁聯想到江主席的日本之旅，想到在整天吵吵嚷嚷要鬼子道 歉之前，我們難道不應當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對鼠所欠下的千年血債嗎？自己的屁股 還沒有擦乾淨，就沖上去大罵別人隨地吐痰，罵的固然理直氣壯，卻未免令人感到 有點滑稽和尷尬。真那麼渴望鬼子的道歉，不妨先擦干自己的屁股，洗淨自己手上 的血跡，向被辱被害的自家鼠深鞠一躬，以求得寬宥為要。中華民族之所以多災多 難，外夷雖有貢獻，但還是自力更生為主。“己所不欲，勿 施於人”，自己毫無道歉之心，又生別人個什麼氣？！ 　　人無完人，鼠無完鼠，這不必為賢者諱。舉其要者，就是有時喧嘩過度，影響 了人們睡眠。明朝龔詡就深有體會：“燈火乍息初入更，飢鼠出穴啾啾鳴。嚙書翻 盆復倒瓮，使我頻驚不成夢。”，最後詩人心生一計，“布被夢頭學貓叫”，算是 把鼠給嚇跑了事。苟且偷歡也難，誠鼠之生也，悲哉。據說國人和鼠最早都產於中 國，看兩者後來相似的命運，我倒以為可信。鼠要出身在中國，大抵命苦，因為到 處都是對你充滿歧視不懷好意的眼光。若是田鼠，人家要烤你的皮吃你的肉。若是 家鼠，人家要抓你，關你，折磨你，欲除之而後快。若問茫茫大地，鼠的樂園何在 ？這問題便沒問到點子上，因為重要的是鼠持什麼護照。看看人家米老鼠在仇恨耗 子國度里的的高干待遇和人們對它的親切愛戴羨慕眼光，看看米老鼠在中華大地上 昂首闊步毫無被誘捕之懼所真正擁有的鼠的尊嚴，我們躲在黑暗中的廣大的中國耗 子們也許會胡思亂想：生命真不平等，為什麼我不是只進口的美國鼠？ (於世紀末年婦女節寄自美國) ∼∼∼∼∼∼∼∼∼∼∼∼∼∼∼∼∼∼∼∼∼∼∼∼∼∼∼∼∼∼∼∼∼∼ 【楓華論壇】 　　　　　　　　　　　　　莫妮卡的愛和淚 　　　　　　　　　　　　　　　－同俊子－ 　　莫妮卡﹒列文斯基很明白，和ＡＢＣ主持人芭芭拉﹒沃特斯的訪談，是那魔鬼 劇終於幕落後她恢復人形的第一次機會，恐怕也是只能成功的機會。讓她欣慰的是 ，這事關生存意義的重要一擊最後是落在了靶子上。在被專欄作家和電視脫口秀主 持人戴上“白痴美女”花冠之後、在用廣角鏡制作的她身體每一軀干都象患了腳氣 病一樣膨脹的玉照在報刊上三突出之後，可以理解，為什麼當她在開場白里自稱“ 聰穎”時，不但觀眾們對這花旦的不實之詞搖頭，而且她自己也在自嘲般地笑。 　　然而，不久，人們就開始想自己是否一直在受廣角鏡的騙的問題了。 　　可以一眼看出來的，是她努力展出的笑容和洒脫的無奈。這既是她防守的裝甲 ，也是她擺脫自我的第一戰朮原則，她不能不這樣。然而，人們第一次看到了在那 明艷的臉上的一種成熟。莫妮卡總是保持濕潤的嘴唇上第一次有了一雙婦人的沉著 的眼睛。她的一切對答，都具有一流的智慧和技巧，加上她時時賦予這些回答的誠 實和坦然的沉重感，你雖然知道莫妮卡在公關，但你突然第一次認識了她有過作為 人所經歷過的那些非人的痛苦。一個不諳世故的女子被繩子拉著赤裸地走在雷電、 陰謀、笑聲、殘忍、拿她當誘餌的警探、和戴著假面具和白發套唱聖歌的紳士中間 …﹔如同《浮世德》里的神、人、鬼在歌在舞，黑暗中靈魂蒼惶無措﹔如同中世紀 的荒誕故事，獻上祭壇的山羊原來是人…。雖然花花公子負心漢不是皇帝而是總統 ，被似是而非的諾言欺騙和被拋棄後的哀怨卻沒有一絲改變。本是保護神的司法制 ，卻如同一個敵意的、無法捉摸的隱形人正在黑暗中等待，獨立檢察官斯塔爾如同 這隱形人前唯一可見的一只獵犬，炯炯有神的眼睛無處不在﹔而那位要來擁抱獵物 的琳達﹒特立普，完全是天上掉下來的女巫，只能讓可憐的莫妮卡發出愕然的笑聲 …。 　　好像時光沒有流動，一切本質都曾在古老的悲劇中演過，一切都如同超現實的 存在而永恆不變。 　　不過，這樣說，掩蓋了事情的復雜性和現代內涵。莫妮卡不是十七、十八世紀 的稚純的牧羊女，不是古堡中的痴情而又高傲的貴婦，不是那神話中仰望救援的白 衣仙女。她的悲劇是古典的，而禍因則是當代的。她是二十世紀末的美國姑娘，一 位富家女兒，家庭父母離異等等并沒有消除她對生活、朋友、社會和個人重要性的 幻覺，以為除了自己的塊頭之外一切都可以要求和自主控制﹔將特定社會環境的配 合當作人生來具有的命運和權利的象征和果實。對性的開放不是一種對自己特質的 再認識，而是一種二十歲的姑娘對五歲時的玩具熊的再運用。人生的一切煩惱和解 決方案都不是上個世紀哲學家眼里的那種“內在”的東西。心理自卑和一切問題的 來源是腹部的體積，它是証明人的自我的存在的最大障礙。解決的渠道也是典型的 美國高中生的課外方案，那就是情人及其數量。在現實和虛構里這都是可以叫人義 無反顧的目的。由名牌運動鞋、口紅、避孕藥等等組成的信念體系不容許使用孤傲 、丰富內心、獨善其身等等方式來証明自我價值的問題。而且，對於這個目的，在 這些追星族眼里，情人是統帥上帝的選民的美國總統，還是手臂上刻著青龍或裸女 的搖擺歌星，作用是相似的，了不起只有量的差別。 　　這就是莫妮卡的遭遇的線索。當聽到芭芭拉強調她曾經威脅的是美國總統時， 臉上依然流露了一絲得意的神色。這就是她的過去的愛的性質。她的痛苦是真實的 ，它的來源卻不是真誠的。人們的一個疑惑是關於那雪笳煙的細節。那本來是除了 上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的私羞。我曾相信，這只可能是了不起的斯塔爾徹底摧毀 了她的神經，把莫妮卡碗底朝天全翻過來扣在桌上的結果。可現在知道，原來莫妮 卡是因為已成公開的秘密而不得不說－－她早就把這當作樂趣或者炫耀的細節開朗 地和她的“朋友”共享過了。莫妮卡力圖讓人相信這不是她的智力的問題－－她們 朋友之間關系的性質就是這樣的。這可是她和“性的心靈伴侶”克林頓最火熱、并 期待有未來的日子里的事情。還有那叫人目瞪口呆的藍衣裙，是她自己把他的“痕 跡”當做証明驕傲地說給琳達聽的。如果克林頓真地拋棄一切和她最終洞房花燭夜 了，她的那些差不多有一打的朋友是否依然有幸繼續如此享受她的幸福細節？這是 任何一種童話理想里都不可想象的“愛情”。在隨後“苦戀”克林頓期間卻和同事 托馬斯上床懷孕的故事，在古典的邏輯中這本來是一出倚欄腸斷的女兒又遭新難落 入歹徒之手的情節。她何以有權力對克林頓“那個女人”的指稱感到失望、冤屈、 和背叛？莫妮卡并沒有付出她的要求所需的同等代價。她要大王棄江山守美人，而 美人只不過拿大王當大旗作虎皮和小丫們爭一口氣。 　　的確，莫妮卡的淚水是熱的，她甚至有過保護情人而逃亡、自殺的念頭。然而 在羅密歐朱麗葉的眼里，這淚水實際上既不來自愛情也不是為了愛情。美國總統不 是愛情的一部份，而是她“自我証明”的一部份。我不懷疑她會堅持自己的愛情是 真實的。她的痛苦和高中生們看到情人坐到旁桌的死對頭懷里一樣深切。莫妮卡在 此并沒有撒謊。問題是她的愛情正是二十世紀末的字典里所定義的，其核心不是心 靈和付出，而是更廣泛意義上的找“樂子”（ＦＵＮ）的一詞的部份。所以莫妮卡 在這個時代理念上也是單純而無辜的，她相信真正的愛就是這樣，她一切都是由著 性子來的。莫妮卡和我們今天街上碰到的紅男綠女弄潮兒們沒有根本區別。媒體對 她的厚愛完全是對自己的女兒落井下石。它們意識不到自己在百般嘲弄莫妮卡的體 態和智力時顯得多麼殘酷和愚蠢。 　　莫妮卡的故事，是二十世紀末年的時代劇。 　　給莫妮卡寫傳的是給戴安娜王妃寫傳的作者安德魯﹒莫頓。在書里莫妮卡把自 己比作戴安娜，說她們同樣是權力和統治壓迫下的犧牲品。我在《二十世紀的童話 終結》一文中談論過戴安娜所代表的在二十世紀不合時宜的人類過去的童話理想的 悲劇。是的，戴安娜和莫妮卡的悲劇都代表著人類過去愛的理想和今天的現實的沖 突。不過在這時代沖突中，戴安娜代表的是過去，莫妮卡代表的是現在﹔戴安娜是 童話，莫妮卡是現實﹔戴安娜是犧牲，莫妮卡是索取﹔他人拿戴安娜的情來炫耀， 莫妮卡拿他人的性來炫耀…。兩者是如此地對立，不知道莫頓是否看到了打著閃光 燈而來的黑暗。嘲笑莫妮卡毫無疑問是殘忍和可悲的，如果向她獻花也將同樣是殘 忍和可悲的，當然是針對不同的意義和對象而言的。 　　訪問結束，芭芭拉問莫妮卡將來會對自己的孩子說什麼，莫妮卡說：“媽媽犯 了一個大錯誤”。 　　什麼錯誤？ 一九九九年三月八日 tongjunz@hotmail.com ∼∼∼∼∼∼∼∼∼∼∼∼∼∼∼∼∼∼∼∼∼∼∼∼∼∼∼∼∼∼∼∼∼∼ 【楓華論壇】　　　　　　　　　　 如何看待日軍的侵華暴行 －馬悲鳴－ 一、林思云的文章提供了不同角度的觀察 　　拙作《中國軍隊是否真能打敗日本？》發表以後，招來了眾多的指控。其中重 要一點就是拙作開篇處有“林思云文「日本是中國的敵人嗎？」寫得不錯”這麼句 話。筆者之所以說該文寫得不錯，是因為林思云向讀者提供了一個接近日本人的看 問題角度。 　　筆者也曾真信過南京大屠死三十萬，抗日戰爭死三四千萬中國人。這樣明顯的 事實，日本朝野居然還能拒不道歉。在下聽了滿耳朵的一面之詞，總想知道日本人 是怎麼想的，人家的態度是否全無道理。可是筆者從來沒見過一家中文刊物刊登過 介紹日本人立場的文章。這回總算有了個近處觀察過日本人的林思云和大膽刊登不 同政見的《楓華園》，才讓我開了一回大眼。他的文章刊登出來遭到圍攻，本在意 料之中，不足為奇。 二、 中國夸張的數字令人赧顏 　　林文分析出來的日方態度主要有兩點。一是當時乃強梁世界，其他列強也侵略 過中國，他們都不道歉，為什麼偏讓日本人道歉。另一點是中國對日本在華暴行的 報導太過夸張，沒有記錄根據。 　這里第一點暫且不論，第二點卻真是那麼回事。筆者曾經看到過的統計資料是 “二戰”死亡人口總數五千七百萬。其中前十三名國家順次排列如下： 1.蘇聯 2,060萬 6.南斯拉夫 170萬 11.意大利 33萬 2.中國 1,200萬 7.法國 81萬 12.荷蘭 21萬 3.德國 730萬 8.匈牙利 42萬 13.希臘 16萬 4.波蘭 600萬 9.美國 38萬 5.日本 180萬 10.羅馬尼亞 37萬 　　其中蘇聯損失兩千萬人，絕對損失最高﹔經戰後四十年的恢復，男女比例才上 升到7:53，仍未達到戰前水平。中國正面戰場軍事損失三百萬。德國損失了三百七 十萬軍人，平民損失不到一半﹔這點很重要！波蘭相對人口損失最高，達百分之十 八，且其中近半在集中營的焚尸爐里燒掉的。日本在華軍事損失五十萬，兩顆原子 彈炸死了有三十萬。 　　這其中除中國以外的各國都已經在二戰前即有國家統計機構。所統計的數值大 致不會錯得離譜。唯獨中國，直到文革結束之後，才開始逐步建立國家統計機關。 在這張表里所列中國的人口損失只是毛估，不會很准。 　　按這份資料計算，用中國損失人口的一千兩百萬除以日軍在華軍事損失的五十 萬，則中國戰場中日損失比是二十四比一。 　　後來筆者見到的文章說中國在抗日戰爭中損失人口兩千萬。中日損失比上升到 四十比一。再後來看到老舍的兒子舒乙在電視采訪中說，中國損失人口三千五百萬 ：“平均每十二個人里就有一個被殺”。中日損失比上升到七十比一。又後來，有 據稱專業統計人員者在電視采訪中將這個數字“四舍五入”成四千萬。中日損失比 上升到八十比一。被殺數字越來越大，自然也就越來越令人難以置信。而日本只承 認在華軍事損失五十萬。也就是說，平均每殺死一名日本鬼子，中國要陪上六名戰 士外加七十四名平民。 　　這數字令我赧顏。我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胞是如此的懦弱無能，如同任人宰割 的羔羊，任憑日軍屠殺而沒什麼反抗的能力，一點用處都沒有。刻意夸大中國的總 人口損失數是對中國人尊嚴的極大侮辱！抗戰期間我們中國的人員總損失絕不可能 有四千萬！最多只能有一千萬。我們只用六名戰士和十四名平民就可以拼掉一名日 本鬼子了。 　　南京大屠殺確有其事。這有《拉貝日記》和《東史郎日記》為憑。大概日軍在 南京把中國俘虜排成方陣，用機槍嘟嘟了這種事也干過。但南京大屠殺的數字遠不 會有三十萬之巨。這個“三十萬”的數字主要來自兩個方面，其一是日軍攻擊部隊 的報告：滅敵三十萬。這里面有夸功的成份。另一是來自當時西方傳媒的報導，而 傳媒是很容易被誤導的。比如六四時就曾有過天安門被殺七千人的報導，而實際上 廣場并無屠殺。死人都是軍隊突防時沿途打的，且只有三百。 　　筆者不大相信南京大屠殺真殺了三十萬，廣島原子彈才不過炸死二十萬人。南 京大屠殺只用刀砍和槍殺，怎麼殺得了三十萬？但筆者也無准確的估計，只是不信 這個數字而已。另外《拉貝日記》里說當時南京城里的人口總數只有二十萬，這數 字是否准確，不得而知。但若將南京大屠殺的人數估計為十萬，－－廣島原爆的一 半，或者南京市人口的一半被殺，似不是太離譜。 　　除南京大屠殺以外，日軍還在中國制造了多起血案。每次人數不等，但數以千 人計者不多。且自從1940年汪精衛的南京偽政權建立之後，日軍再無大規模屠殺。 　　猶太人說納粹殺了六百萬猶太人，他們還說當年整個歐洲有總數八千萬納粹黨 員。這數字就難以想象。十三億中國人一齊削尖了腦袋往黨里鑽了五十年，如今中 共才不過五千萬黨員。當年全歐洲的納粹黨員若真有八千萬，納粹運動怎可能失敗 ？那麼納粹殺了六百萬猶太人，這個數字也可信麼？美國人剛聽到這個數字就表示 了懷疑。那麼大一場諾曼底登陸戰，總共才死了几千人嘛。 　　納粹德國整火車整火車地裝運猶太人，把他們關進集中營，送進毒氣室毒死。 日軍用機槍嘟嘟俘虜方陣，用步槍射殺和用指揮刀砍。日軍殺中國人比納粹殺猶太 人更野蠻原始，但效率卻低得多。納粹德國從40年到45年，以如此之高的效率殺了 五年，猶太人才指他們殺了六百萬猶太人。到40年汪偽政權在南京建立，日軍停止 大規模屠殺為止，日本侵華才只三年。日軍用刀砍、槍殺，最多用到機槍﹔沒有火 車裝運，沒有集中營，沒有毒氣室﹔怎麼可能殺得了一千萬中國人？ 三、中國報導的數字沒有記錄根據 　　據1999年2月24日中央電視台的《中國新聞》節目轉發的報導，以色列斥資 八百萬美元將他們收集確認的三百萬死於納粹屠殺的猶太人身分檔案全部輸入電腦 數據庫，平均輸入一個人的材料尚不夠三美元。不少以色列大學生義務參加每天十 四小時的擊鍵工作。此項工程完工後，將張網供全世界查閱。 　　廣島原爆死難二十萬，長崎原爆死難八萬人，日本方面能拿出准確的遇難者名 單，包括這些人的姓名、性別，出生日期，職業等一系列個人身分材料。其中還有 許多當時在場而死難的中國和其他國家的留日人員。這些有名有姓者原爆之前健在 ，原爆之後就沒了。所以日方說原爆炸死了多少萬日本人是有根有據的。凡名單不 載者，概不訛賬。 　　中國在南京大屠殺紀念館上用斗大的字標明“300,000”。日方問：你們宣傳的 南京大屠殺三十萬死難者的名單呢？中方卻拿不出來！這又是取巧。死了這麼多同 胞，為什麼有詳細的調查記錄？沒有名單為據，又如此夸張的數字，怎麼能讓對手 和國際社會說我們不是在撒謊或者夸張其詞呢？ 　　納粹德國屠殺猶太人，是以色列在收集確認被害猶太人的身分材料。美軍用原 子彈轟炸廣島、長崎，是日本人在收集確認遇難者的身分檔案，包括同時遇難的外 國人。日軍在南京大屠殺，實行“三光政策”，制造各種血案、慘案，役死強征去 日本的苦工，拿戰俘做細菌戰實驗動物﹔中國人自己不收集確認受害者的身分檔案 ，難道還等日本人來幫忙收集嗎？中國人是否肯收集確認“平叛”中被殺藏人的身 分材料呢？ 　　中國人說日軍侵華殺了一千兩百萬人也罷，兩千萬人也罷，三千五百萬也罷， 四千萬也罷，只是上下嘴皮子動一動的事。老舍的兒子舒乙總算還多說了一句“平 均每十二個中國人里就有一人被殺”。但真要收集確認每一個遇害中國人的身分檔 案，卻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還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一到具體工作，中國 人就都躺倒不干了。就這樣一分錢也不肯花，一名遇害者身分確認的工作也不肯做 ，卻張口就是一千兩百萬、兩千萬、三千五百萬、四千萬，便宜話的攀升毫無止境 ，誰能相信你的宣傳？ 　　筆者文革初年下鄉時。我們大隊書記在全縣階級斗爭教育大會上訴苦，說土 匪把他父親的心給挖了，聽得人毛骨悚然。這位支書人非常好，吃苦在前，享受在 後，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結果隨著運動的深入發展，也被打倒。數 年後，公社郵電局讓我帶封電報給他。老書記讓我給他念一下，竟然是“父病重， 速歸”。原來土匪挖心是他那在公社當小學教師的女婿給他編造的故事。又過几年 ，我路過專區順路參觀了一下本專區的“階級斗爭展覽館”。老書記父親被土匪挖 心的圖畫仍在那里展覽。我告訴講解員說，那不是真的，是人為編造的故事。但講 解員小姐并不理睬我。 　　中國人在國內開訴苦大會開慣了，反正只要上了演講台，進了展覽館，別人就 都得信。如今中國人又把訴苦大會開到國際上來了，怎能不讓國際社會起疑呢？ 四、雖然中國夸大其詞，也是日本人的錯 　盡管日軍侵華并沒有殺害四千萬、三千五百萬、兩千萬或一千兩百萬中國人， 南京大屠殺也未殺夠三十萬。這兩個數字確實夸張太過。但日軍到中國來殺人，不 是我們邀請你們來協助減少人口壓力的。即使說破大天，也是日本人的錯。 　　筆者曾在論及漢軍進藏“平叛”之沒道理時說過，民族爭斗的是非以事件發生 地點來判斷。劉賓雁回憶心歷路程的文章中提到抗日戰爭時八路軍采用“打了就跑 ”的偷襲戰朮，結果由於被襲而激怒的日軍就反攻到村子里報復，實行“三光政策 ”，大殺村民以泄憤和掃蕩八路軍的潛伏基地。劉賓雁說，他們當時就辯論過八路 軍這種戰朮是否符合道德的問題。 　　再往前推，“九一八事變”是由“萬寶山事件”引起的。自甲午戰敗以來簽定 的中日條約里有允許日本農民在規定年限里墾荒東北的條件。張作霖在世時，中日 農民之間尚能相安無事。但張作霖被河本大作大佐炸死以後，張學良主政東北時， 因為殺父之仇難消，遂倡言：“有膽敢租地給日本農民者以賣國論！”結果萬寶山 一日本農民租了一塊地修灌溉用渠。中國警察出面阻止。這個日本農民便招來日本 警察保護。於是民間沖突升級成中日警察沖突。雙方軍隊相繼戒備，最後釀成日軍 突襲北大營中國軍隊的“九一八事變”。 　　單就中國警察阻止日本農民開渠和八路軍偷襲日軍據點，“打了就跑”這兩類 事件本身來說，日方都是被動者。因為他們是在開渠被阻止和被偷襲之後才反攻報 復的。但無人不說日本是侵略者，因為這些事件是發生在中國領土之上。日本農民 如果在日本本土開渠，端是沒有中國警察來阻止。日軍若守護在日本本土的據點里 ，八路軍也絕不會去偷襲。 　　民族爭斗事件的是非曲直主要依賴於事件發生地點的判定。就如一個人被殺害 在凶手家里。凶手向法庭申辯說：“是他私入民宅，企圖搶劫、強奸、盜竊和行凶 殺人。我是出於正當防衛才打死他的。”如果不考慮其他所有証據的話，那麼這個 凶手的証詞就可以成立。因為事件發生在凶手家里。你這個被害人為什麼跑到人家 家里去呢？即使被害人并無搶劫、強奸、盜竊和行凶殺人的企圖，當警方無法判定 其他証據時，只能判凶手無罪。 　　相反，假如這個人被殺害在自己家里，凶手卻向法庭申辯說：“是他企圖搶劫 、強奸、盜竊和行凶殺人。我是出於正當防衛才打死他的。”如果不考慮其他所有 証據的話，那麼這個凶手的証詞就不能成立。因為事件發生在被害人家里。你這個 凶手怎麼跑到人家家里去正當防衛呢？即使被害人真有搶劫、強奸、盜竊和行凶殺 人的企圖，當警方無法判定其他証據時，只能判凶手有罪。 　　南京大屠殺以及整個中日戰爭期間損失的中方人員，都是死在中國自己的領土 之內，故責任全在日軍侵華。就如“平叛”被殺藏人都是死在西藏境內一樣。 五、日軍比德軍更凶殘 　　前面已經說過，雖然日軍進行的南京大屠殺比納粹集中營效率低，但更殘忍野 蠻。日軍拿中蘇戰俘當細菌戰的實驗動物。接種之後觀察其痛苦的表現，用完之後 ，一律處死，銷毀尸體，以防傳染。 　　德國集中營里也曾用過俘虜做實驗。他們把男戰俘裸體放進水里逐漸降溫至冰 點，待受試者被凍昏後，再從冰水里取出來緩解，并讓女戰俘裸體摟著受試者，用 她們的體溫協助增溫。其中有些受試者蘇醒後和給他們升溫的婦女性交了。實驗結 果發現，性交與否對緩解速度和預後有顯著差異。他們用這種實驗來測試人體耐低 溫的程度和尋找緩解方法，以便設計飛行員和海員在寒帶遇難時的救生設備與搶救 措施。 　　日軍細菌部隊用中蘇戰俘當細菌戰實驗動物的行為，較之德軍使用戰俘進行的 低溫實驗還要殘忍野蠻。日軍更可惡之處是他們強奸中國婦女之後再將她們殺害。 這有照片為証。躺倒一片的婦女尸體，褲子都是褪下半截或者全脫的，下體裸露。 　　強奸是強行作愛，發泄情欲。殺人是泄恨。你們日軍若是強行和中國婦女作了 愛，就給人家留條活命，別殺害她們，總算愛過一次嘛。你們若是殺害她們，就給 人家留點羞恥，別強奸她們。當年“闖賊”的亂兵強奸婦女，有人仿被奸婦女的口 氣寫了首《望江南》： 千年劫，偏自我生逢。國破家亡身又辱，不教一事不成空。極狠是天公。 差一念，悔殺也無功。青塚魂多難覓取，黃泉路窄易相逢。難禁面皮紅。 　　在戰爭中掠婦而妻的強奸者一般不再殺害被奸婦女。而日軍這種先強行和中國 婦女作了愛，再將她們殺害的做法，才真正是令人發指，不可饒恕的罪行。禽獸不 如！ 　　德國沖鋒隊虐猶時，凡強奸猶太婦女者一律格殺勿論。這固然有亞利安人種優 越，不得與劣質猶太人混血的種族主義成份，但畢竟還是給遇害的猶太婦女保存了 最後一點尊嚴。德軍不但裝備好，不怕死，而且紀律嚴明，真是一支上好的優秀軍 隊。 六、毛主席親口謝絕日本道歉 　　林思云說的日本人不肯道歉的第一點，就是別的列強也侵略過中國，為什麼其 他列強不道歉，偏讓日本道歉。這點林思云沒說對。象日軍這樣全面入侵中國，大 肆屠殺和強奸，給中國造成如此重大破壞的事，其他列強都沒干過。八國聯軍之役 是大清聖母皇太後聽信了“拳匪”有刀槍不如的神功以後，向全世界宣戰，進攻外 國駐華使館引起的。而終整個抗日戰爭，中日之間卻從未宣過戰。 　　更何況在日本侵華戰爭中，其他列強都是支援中國抗戰的盟軍，有恩於中國。 二戰期間，三大法西斯國家里，除了日本，德國和意大利都不曾派過一兵一卒進入 中國。所以說，在各列強中，只有日本虧欠中國最多，所以唯獨日本應該道歉。 　　其實日本已經道歉過了，可中國人還如依不饒。中日建交，日本首相田中角榮 訪華，朝拜偉大領袖毛主席時，就當面向毛主席道過歉。誰想偉大領袖毛主席卻說 ：你們不用道歉了，我們還得感謝你們呢。若不是你們把蔣介石國民黨的軍隊打跑 ，我們還沒機會發展，坐不了江山呢。 　　毛主席感恩於日軍侵華，卻痛恨助陣抗日的美帝國主義和蘇聯現代修正主義。 有偉大領袖這麼個一句頂一萬句的最高指示，人家日本自然樂得接受，忠實執行了 。 ∼∼∼∼∼∼∼∼∼∼∼∼∼∼∼∼∼∼∼∼∼∼∼∼∼∼∼∼∼∼∼∼∼∼ 【楓華論壇】 　　　　　　　　　　　　　　　談“馬悲鳴現象” －韻　谷－ 　　最近發現“多維網”為馬悲鳴設了一個“作家專欄”，上面有他的自述：“多 言無忌，不羨時尚。好讀邪書，但求歪解，偶有會意，必欲一吐而後快﹔然亦常遭 詰難，不為世容”。不過最叫人納悶的是這一段：“我對於讀者是否喜歡我的文章 不大感興趣。我只感興趣於我寫的東西是否有內在的和一貫的邏輯一致性”！ 　　這難道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馬悲鳴當然用不著坦承自己最大的特色是邏輯混 亂，但避而不談此事亦不失藏拙之一道。可他偏偏就是要把“邏輯一致性”刻在自 己的招牌上！ 　　於是先來談談他文章的“邏輯性”。 　　這里挑一篇《弱主民之福》（載《華夏文摘》）來作個范例。此文談的是鄧後 中國的民生國運的大話題，中心意思是：“弱主民之福，江澤民是弱主，所以江做 領袖是中國人民的福氣。”據此，馬悲鳴告訴中國人民要知足惜福，不要輕舉妄動 ，把大好局面又給糟踏了，弄出一個強主來大家吃不了兜著走。本文對馬的政治觀 點不作評價，只從邏輯上來考查他的思維。馬在這里使用的實際上是一個三段論的 演繹推理，上述三句話依次為大前提，小前提與結論。凡是學過初中几何的人都知 道，除非大前提是公理，否則兩個前提都需要証明，這在邏輯上叫做“充足理由律 ”。 　　先說大前提。任何人對中國歷史略有所知，便立即可以看出“弱主民之福”這 個命題的荒唐。一般來說，“弱主”指的是因主觀暗弱無能或客觀上缺乏權勢，造 成強枝弱干、尾大不掉的皇帝。歷史上這樣的“弱主”可謂多矣：春秋戰國時的周 天子們﹔秦二世﹔漢桓帝、靈帝、獻帝﹔晚唐時期外有藩鎮割據、內有宦官專權的 那一群君主﹔宋徽宗、欽宗、高宗﹔……直到清朝的宣統，民國的黎元洪，這許許 多多的“弱主”，有哪一個不帶來戰亂，又有哪一個是“民之福”呢？ 　　馬悲鳴是怎樣証明這個大前提的呢？他用了漢文帝“無為而治”的例子。可惜 “無為”不是“無能”。漢文帝既不無能也不無權，他只是知道體恤民艱，與民休 息罷了。說他是“弱主”，如同說善良就是無能。就算馬的“弱主”概念與眾不同 ，專指漢文帝式的人，靠這麼一兩個個例來証明“弱主民之福”這個一般性的結論 ，也正如見到一匹馬是黑色的，就據此斷言天下的馬都是黑的一樣。更何況他的“ 弱主”名單里還包括了華國鋒和胡耀邦，說明他的“弱主”概念是何等混亂。邏輯 學的“同一律”規定，在推理過程中，所用概念必須始終具有同一內涵和外延，否 則就是偷換概念。用并非弱主的漢文帝來証明“弱主民之福”，然後又把跟漢文帝 毫無相似之處的華、胡偷渡進來，這不是偷換概念又是什麼呢？ 　　偷換概念，把實質完全不同的事物拿來類比，正是馬悲鳴的拿手好戲。例子包 括他的《從王炳章被驅逐離境看中國人權狀況的改善》一文（載《華夏文摘》）。 文中他拿“六四”比“西安事變”，拿被捕的異議人士比張學良，然後以張對蔣的 寬宏，反襯異議人士對中共的忘恩負義，再由此來個“飛躍”，拉扯上全體中國人 民陪綁，慨嘆：“中國人的感恩情懷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以不知歷史為榮了”。 雖然筆者并不贊同異議人士，但這種“論証”實在是讓人沒法看下去。 　　對於“江澤民是弱主”的小前提，馬悲鳴本該証明他是漢文帝式的人物，但他 只說了兩句話：“（江）不是強人，懷疑他工作能力者亦大有人在”。第一句話在 邏輯上叫做“同義反復”，等於什麼也沒說，第二句話以“有人懷疑”為理由，深 得文革“專案組”遺風。哪怕這兩句話成立，也只能証明江不可能是漢文帝式的英 主，因為就算他有著漢文帝的愛民心地，也沒有能力和權力去實行愛民政策。除此 之外，文中還提到江出身“十里洋場”、做過“上海道台”，認為江因此而“富有 現代工商意識”。如果這種“挖階級烙印”也可以當作推理，那麼四人幫也是“民 之福”，更不用說那些“工商意識”已臻化境的“官倒”們了。信不信由你，馬悲 鳴還捎帶發現了上海人“富有現代工商意識”的原因。據他說，這是二戰期間“數 萬猶太人避難上海”、言傳身教的結果！ 　　然後，馬悲鳴說：“中國人……都有個賤毛病”，“活該受罪”，教訓老百姓 別犯賤：“若是老百姓屁股又痒痒了的話，可以到失業大軍里去嘗嘗挨餓的滋味， 千萬別……找……人來打屁板子（原文如此）解痒”。這種話，也只有他才說得出 來。這一點，馬文是一慣的，他一再撰文否認中國戰勝日本這一歷史事實，一筆勾 銷中華民族在長達八年的殊死抗戰所作的犧牲與貢獻，多次重申“中國人是只屈服 於暴力的民族”。八九學運是“大規模刑事行動”﹔異議人士入獄是“搶著去坐牢 ”﹔民眾血洒長街，他卻能歡呼：“晚嘍！擎（淨）等著吃槍子吧！” 　　除了思維混亂，馬悲鳴文的另一特點是他往往連基本事實都沒弄清楚就有膽子 放言高論，而且立論之果敢勇決，口氣之武斷自信，并世無出其右。他連日本北方 四島的地理位置以及千島群島的歸屬都沒搞清，就有本事就此問題寫專論﹔對中國 女人纏足的歷史原因一無所知，卻敢斷言那是古代道家為了“采陰補陽”而發明出 來的﹔對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不清不楚，照樣敢說“珍珠港事變救了莫斯科”、“ 蘇聯和日本在張鼓峰、哈勒欣河打個平手”、“蘇軍打掉了日本陸軍，美軍打掉了 日本海軍”一類話。這種作文態度可以用毛澤東的話來描述，那就是“無實事求是 之意，有嘩眾取寵之心”。 　　“馬悲鳴現象”在中國文壇的出現，有著深刻的社會歷史原因。正如陳寅恪、 錢鍾書是上個時代的產物一樣，“馬悲鳴現象”是毛澤東時代的產物。毛當年堅持 “真理往往掌握在沒有學問的年輕人手里”，號召無知青年向權威挑戰，“大破大 立”。從李希凡、藍翎直到姚文元，國家傾全力培養出一批又一批毫無學問，不會 思考，只會“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文氓。這種情形在文革中達到高峰，那時無 數青少年連字都認不全，腦子和肚子一樣空虛，靠几段毛主席語錄就要“批判舊世 界”，“解放全人類”。到後毛時代，西方的沖擊導致了對傳統文化的幻滅，而改 革暴露出來的社會弊病又使人人怨氣滿腹。這兩者和“大批判”傳統結合起來，便 造就了十二億憤世嫉俗的批判家。上次筆者回國，發現連的士司機一開口都是滔滔 萬言策，暢論要如何如何才能消除社會弊病、安邦定國。比起筆者接觸過的香港、 台灣和海外那些踏踏實實的華人來，大陸人或多或少個個是馬悲鳴式的大手筆。 　　胡適先生當年勸告青年“多研究些問題，少談些主義”，此話如今仍然是濟世 良箴。我希望“馬悲鳴現象”早日成為歷史。 ∼∼∼∼∼∼∼∼∼∼∼∼∼∼∼∼∼∼∼∼∼∼∼∼∼∼∼∼∼∼∼∼∼∼ 【紅葉集】 　　什麼是成功 －愛莫生－ 常露笑容，笑的歡暢﹔ 能博得智者的尊敬， 兒童的歡喜﹔ 能贏得誠實者的好評， 也能經受住虛假朋友的背叛﹔ 能欣賞美，能發掘他人身上最優良的品質﹔ 能給這世界留下一點美好的東西， …一個健康的孩子 …一片綠蔭 …或改善了的社會環境 由於你的存在 …世上某一人的生活變得順利了 這就是成功 (洪秀平 譯，寄自珠海) ∼∼∼∼∼∼∼∼∼∼∼∼∼∼∼∼∼∼∼∼∼∼∼∼∼∼∼∼∼∼∼∼∼∼ 【紅葉集】 忘 憂 河 －布　衣－ 我把藍色的心跳 留給南方的忘憂河 沉悶的雨季 你飄散的發絲 是唯一的清涼 忘憂河 流自天堂的歌聲 日夜拍打愛情的竹樓 迎和你含香的呼吸 沉迷我夜夜的甍 在清晨你說 紅裙子是穿給春天的 星月無言 看你臨窗的梳妝 帶來甜潤的風 在這條遺忘千年的河上 我們已住了千年 記憶的灰色里 總有你亮麗的身影 隨潮而起 隨潮而落 ∼∼∼∼∼∼∼∼∼∼∼∼∼∼∼∼∼∼∼∼∼∼∼∼∼∼∼∼∼∼∼∼∼∼ 【紅葉集】　 流浪歌 (組詩) －大　立－ 背影 你揮袖轉身的一瞬， 我心中烙下一個背影， 跟著風離開故鄉， 從此我四處流浪。 我上過高高的云山， 也到過青青的草場， 我踏過細細的浪花， 也看過斜斜的西陽。 在電閃雷鳴的雨夜， 我獨自眺望過遠方﹔ 在他鄉喧嚷的街頭， 涌起一陣莫名的惆悵。 我躲進路邊的酒館， 寫你背影於手上﹔ 撿一片風中的落葉， 把它做成心的形狀。 遠方我青青的小河， 你是否還潺潺地流淌？ 遠方我思念的人啊， 是否還是你舊日的模樣？ 那一年草黃的時節， 你揮手送我向遠方。 而後年年的今日， 我夢你站路口張望。 故鄉 －－－故鄉是路開始的地方沒有流浪也就無所謂故鄉 故鄉是個丟不開的影子成天跟在身後。 遠方模糊的星光誘惑我不停地往前走， 卻又一步三回頭。 故鄉是一方土， 我是土里長出的樹。 縱然枝干伸出去很遠， 根上，包著仍是故鄉的土。 離開故鄉未必放得下故鄉， 思念故鄉未必回得了故鄉。 故鄉，你常這樣痛在我心頭， 我不知，該怎樣彌合這傷口。 擁有藍天白云， 是否就是擁有富有？ 走過萬水千山， 找不到一個安心的住處。 其實我知道， 在天地的盡頭， 等待我的， 是我出發時的路。 可我還在不停地 往前走， 一步 三回頭。 思念 思念時濃時淡 思念時近時遠 思念如野火蔓蔓 思念象流水潺潺 思念是那風箏和縷線 思念是那航船與港灣 思念是無可奈何的嘆息 思念是默默無語的祈盼 思念中飽含著歉疚 思念中藏躲著不安 思念是我的每一聲歡呼每一次跳躍 思念是我的每一個清晨每一個夜晚 思念跟隨我從東走向西 思念陪伴我由北闖到南 思念是南方的太陽北方的雪東邊的大河西邊的山 剪不斷 理還亂 1999,3　於加拿大 ∼∼∼∼∼∼∼∼∼∼∼∼∼∼∼∼∼∼∼∼∼∼∼∼∼∼∼∼∼∼∼∼∼∼ 【電腦紅娘】 99082 Female, 30 years 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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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ike outdoor air and travelling. Looking for long-term relationship with a man at the same age range, having the experience of family and longin g for establishing family life in the States with mixture cultured Chine se woman. Please contact fhy-service@www2.fhy.net. 99100 Male, 1.72m, 65kg, born in 1968. A graduate of a good university of the Mainland and now a graduate student in Northeast America. Common-looking , simple, a little shy and some introversive, a nice man. Wishes to find a gentle and kind girl. If interested, please email to fhy-service@fhy. net 99101 A lady, 30 years old, pretty, caring, understanding, sweet and nice look ing, excellent in English, high degree of education, stable job in Singa pore. Looking for a friend first, which may lead to long term relationsh ip later. If interested, please reply to fhy-service@www2.fhy.net. （欄目負責人　劉岱） ∼∼∼∼∼∼∼∼∼∼∼∼∼∼∼∼∼∼∼∼∼∼∼∼∼∼∼∼∼∼∼∼∼ ※※※※※※※※※※※※※※※※※※※※※※※※※※※※※※※※※※ 本期　責任編輯：一　山　　　　　　　　　　　　　主　編：遠　東 　　　校　　對：淮　州　　　　　　　　　　　　　副主編：黃　政 　　　ＰＳ制作：宋　強　　　　　　　　　　　　　　　　　宋　強 　　　英文目錄：陳　剛　　　　　　　　　　　　　　　　　姚劍鋼 　　　讀者服務：遠　東　 　　　系統維護：張　吉 　　　網絡發行：黃　政、姚劍鋼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信息服務站地址：http://www.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ftp2.fhy.net (207.230.251.20)pub/fhy 　　　　ftp3.fhy.net(142.132.1.13)pub/fcssc/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國際刊號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cunews.carleton.ca 1198-1466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繁體字閱讀　　　需　fhy-big5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1198-1466 國標碼　　　　　需　fhy-gb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五大碼　　　　　需　fhy-big5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簡體字美朮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fhy.net 1198-1458 ∼∼∼∼∼∼∼∼∼∼∼∼∼∼∼∼∼∼∼∼∼∼∼∼∼∼∼∼∼∼∼∼∼ 欲轉載本刊原（譯）作，可通過本編輯部與作者聯系許可，并注明本刊名及期號 ∼∼∼∼∼∼∼∼∼∼∼∼∼∼∼∼∼∼∼∼∼∼∼∼∼∼∼∼∼∼∼∼ 本期編輯采用軟件：南極星4.0◎倪鴻波(http://www.njstar.com.a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