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一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十日刊　　總第二一七期　　　※ ※　　　　　　《楓華園》雜誌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９９１１ａ） ∼∼∼∼∼∼∼∼∼∼∼∼∼∼∼∼∼∼∼∼∼∼∼∼∼∼∼∼∼∼∼∼∼∼ 【新聞掃描】　　　　　　　　　　　　　　　　　　　　　　　本刊編輯部 【紅葉集】　先　　生　　　　　　　　　　　　　　　　　　　　　墨　雨 　　　　　　位　　置　　　　　　　　　　　　　　　　　　　　　斑　封 【楓華詩苑】蘇州河聯想　　　　　　　　　　　　　　　　　　　　黃偉峰 　　　　　　失戀的季節　　　　　　　　　　　　　　　　　　　　週長輝 　　　　　　約　　會　　　　　　　　　　　　　　　　　　　　　海　星 　　　　　　舊體詩詞五首　　　　　　　　　　　　　　　　　　　黃　鵬 【游子生涯】求職歷程　　　　　　　　　　　　　　　　　　　　　水　城 【楓華論壇】論知行不必合一　　　　　　　　　　　　　　　　　　趙毅衡 【環球採風】從卡後其亞壇說起　　　　　　　　　　　　　　　　　黃勁文 【電腦紅娘】　　　　　　　　　　　　　　　　　　　　　　　本刊編輯部 【信息交流】廣告三則 【本刊啟事】　　　　　　　　　　　　　　　　　　　　　　　本刊編輯部 【編讀往來】讀者來信 ∼∼∼∼∼∼∼∼∼∼∼∼·文史政經副刊·∼∼∼∼∼∼∼∼∼∼∼∼∼∼ 【神州論壇】臺海局勢　　　　　　　　　　　　　　　　　　　　　遲延昆 【百草園】　穿鞋的感嘆　　　　　　　　　　　　　　　　　　　　趙勇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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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憲法沒有修改。“除了美國以外﹐我看沒有國家可以影響李登輝。他的性格 很強” 〔中國與世界〕 ★　１０月１８日﹐上海外高橋造船基地正式開工。該基地將是中國規模最大､技 術設施最先進的大型現代化船舶總裝廠﹐由中國船舶工業集團公司､上海寶鋼集團 公司､上海電氣（集團）總公司合資組建﹐一期工程佔地１４４萬平方米﹐將建造 兩座３０萬噸級以上超大型干船塢﹐並將以２５萬噸級超大型油輪､１５萬噸級大 型船舶為代表產品。據信該基地將成為中國新興造船中心﹐極大提高中國建造超大 型船舶和兵艦的能力﹐官方表示此基地對推動船舶工業發展和國防現代化建設具有 戰略意義﹐中央､國防科工委及上海領導人均致信祝賀或參加了開工典禮。 ★　１０月１８日﹐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開始他對英國､法國､葡萄牙､摩洛哥､ 阿爾及利亞及沙特阿拉伯等國的國事訪問﹐受到各國元首的接待。在英､法訪問途 中﹐魏京生等民運､臺獨､藏獨､法輪功人士沿途示威。 ★　１０月２０日﹐印尼人民協商會議經過秘密投票﹐選舉印尼最大的穆斯林組織 伊斯蘭教師聯合會主席阿卜杜勒－－拉赫曼·瓦希德為印尼第四任總統。當日﹐前 任總統哈比比及另一候選人宣佈退出競選﹐瓦希德以３７３對３１３票戰勝一度希 望頗高的印尼民主鬥爭黨候選人梅加瓦蒂。２１日﹐梅加瓦蒂當選為副總統。瓦希 德表示新政府在外交上將把對亞洲特別是中國發展友好關係放在首位。 ★　據１０月２３日《解放軍報》報導﹐成都市武侯區法院９日對四川網上泄密一 案作出一審判決﹐判處在國防軍工研究所工作的郭某有期徒刑８個月。今年５月﹐ 北約轟炸南聯盟期間﹐郭撰寫文章在互聯網上發表。文章涉及了中國空軍最新研製 的高技術裝備等重要機密﹐被國內外若干互聯網站轉載﹐致使中國國防機密外泄。 法庭認定郭某出于愛國熱情及對北約暴行的義憤﹐且事先並未掌握核心機密﹐事後 積極配合調查。有關負責人提醒網友注意保密和國防安全意識。 ★　據報道﹐國慶閱兵後﹐中國企業為建造航母捐款的熱潮再度掀起﹐另據《解放 軍報》報導﹐中國各地開始涌動參軍的熱潮。 ★　１０月２４日﹐俄羅斯車臣共和國副總統阿爾薩諾夫宣佈﹐“車臣共和國國防 委員會”已確定了與莫斯科進行對話的條件﹕只同意在中立國家與莫斯科進行談判 ﹐並且不與積極倡導使用軍事行動的俄總理普京談判或接觸﹐俄羅斯應當停止軍事 行動﹐並將部隊撤回。俄軍方宣佈戰爭近日第二階段﹐俄軍隊進入車臣境內徹底消 滅恐怖分子﹐車臣也宣稱準備了“志哈特－２”第二階段戰爭計劃﹐“給俄軍以致 命打擊並把他們趕出車臣”。俄總理普京赴前線視察﹐並親自駕駛米格－２９殲擊 機鼓舞士氣﹐使他的民意支持率大增。至３１日﹐俄軍已完成對首府格羅茲尼和第 二大城市古杰爾梅斯的包圍﹐並已經控制了幾乎所有的公路和航線﹐佔領了週圍的 戰略要地。 ★　１０月２４日﹐赴美留學的成都籍女孩胡璐在美國休斯頓其住所門外被無辜槍 殺身亡﹐年僅２４歲。警方目前不排除劫財害命的可能﹐中國駐休斯頓總領事館積 極介入全面調查工作。 ★　據１０月２５日《華西都市報》報導﹐１９日﹐廣西龍州縣下凍第三中學校警 梁永成酒後逞凶﹐用借來的獵槍射傷七名師生﹐見闖下大禍﹐舉槍自殺。 ★　１０月２７日﹐亞美尼亞議會２７日遭到恐怖分子襲擊﹐總理､議長等８人被 打死﹐６人受傷﹐其他人員被劫持為人質。經過與亞美尼亞總統談判﹐恐怖分子最 終向政府投降並釋放人質。 ★　１０月２９日﹐北京軍區成功舉行解放軍規模最大的一次網上戰役對抗演習。 ★　１０月２９日﹐２０００年奧運會足球預選賽亞洲區九強賽Ｂ組第四場比賽在 上海結束﹐主場作戰的中國隊被韓國隊逼成１﹕１﹐基本失去了出線的機會。 ★　１１月１日﹐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將開庭公審南德集團法人代表牟其中。現年 ５８歲的牟其中﹐１９８９年曾用國內大量積壓輕工產品從前蘇聯換回４架圖－１ ５４民航機而聞名中外。今年１月７日﹐武漢公安局以涉嫌詐騙罪拘留牟其中﹐武 漢檢察院控告牟及南德公司“嚴重觸犯國家金融管理制度﹐採取虛構進口貨物的事 實﹐騙取信用證﹐非法獲取資金﹐數額特別巨大。”構成信用證詐騙罪。 ★　“人與自然－中國當代書畫展”　將于十一月八日至十八日在美國紐約聯合國 總部大廈與公眾見面。屆時有近八十幅當代中國書畫的精品真跡首次在中國境外展 出。參展作品的書畫家包括董壽平､關山月､白雪石､吳冠中､啟功､劉秉森､黎 雄才等。 〔法輪功事件〕 ★　１０月１９日﹐北京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獲取､持有､故意泄露國家秘密罪﹔ 非法經營罪逮捕法輪功四骨幹李昌､王治文､紀烈武､姚潔。此消息３１日才見報 ﹐但有關法輪功的事件近日增多。 ★　１０月２５日以來﹐來自各地的約三百法輪功學員試圖聚集天安門廣場集體練 功﹐被警方用大客車帶走。 ★　１０月２８日﹐《人民日報》發表評論員文章﹐正式認定法輪功是邪教。 ★　１０月２８日﹐約有三十名法輪功學員在京郊秘密舉行記者會﹐抗議當局將法 輪功定為邪教﹐要求聯合國和國際社會關注大陸法輪功學員的命運﹐同時抗議當局 迫害法輪功學員。 ★　１０月２９日﹐中國駐美大使李肇星指出﹕美國政府可以採取各種手段打擊本 國的“大衛教”等邪教組織﹐而對中國依法取締邪教組織“法輪功”卻說三道四﹐ 並對中國政府進行無端指責﹐這完全是一種“雙重標準”。李肇星還特別舉例﹕一 位名叫林樹峰的旅美青年因練“法輪功”導致精神病發作﹐２６日夜晚離家出走後 被警方送到醫院接受治療。 ★　１０月２９日﹐紐約華人社團聯合總會召開記者會﹐呼籲僑社不要參與學習法 輪功。會上一些華人以親身經歷介紹在美華人因練習法輪功出現臥軌自殺､刨腹尋 法輪及精神失常的意外事件﹐希望僑社和美政府認清法輪功危害。並表示﹕一些偷 渡客因求身份心切﹐希望通過練法輪功可以獲得政治庇護﹐這是很荒謬的。 ★　１０月３０日﹐中國人大常委會通過“關于取締邪教組織､防範和懲治邪教活 動的決定”﹐據統計﹐全國因修煉“法輪功”致死的達１４００多人。另一邪教組 織“主神教”主犯劉家國採取“蒙召”傳教手段先後姦淫婦女１１人﹐包括幼女兩 人﹐並騙得信徒財物人民幣２２萬元。劉家國日前在湖南湘潭被處決。 〔海峽兩岸〕 ★　１０月２０日﹐中國外交部､國務院臺辦和國家地震局有關負責人聯合舉行記 者會﹐《環球時報》于２９日發表文章﹐介紹有關事實﹐批評台灣方面對祖國大陸 救災人員和物資赴臺採取了擱置､拖延的態度﹐有些人還一再歪曲事實､製造謠言 ﹐對大陸積極支援台灣震災的作法進行中傷､誣蔑。希望台灣當局停止“泛政治化 ”的做法﹐把精力集中在災後重建工作上。官員及報道指出﹐台灣當局拒絕大陸提 供的物資和救援人員﹔拒絕中國政府向聯合國提出啟動國際救援﹔但轉臉大搞“地 震外交”﹔試圖借地震提昇與外國的實質關係﹔冷落香港救援小組﹔並以謠言誤導 民眾﹐故意製造“大陸拖延俄國救援飛機”﹐“江澤民制定統一時間表”等不實“ 新聞”﹔搞軍憲警“固安演習”等“白色恐怖”。 ★　１０月２７日﹐美國會眾院國際關係委員會通過了經修改的“加強台灣安全法 案”﹐加強與臺軍事關係﹐但刪除售臺先進武器。２８日﹐中國外交部表示強烈憤 慨和反對﹐美國助理國務卿皮克林也在北京指出﹐美國已向中國保證﹐美國行政部 門將全力使“台灣安全加強法案”不能成為正式法律。 ★　１０月２８日﹐美國《外交事務》１１－１２月號刊登了李登輝寫給該刊的文 章《了解台灣﹕跨越認知差距》﹐呼籲中國大陸與國際社會正視兩岸對等﹐確認“ 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民主及經濟成就﹐要求使台灣獲得它應有的國際地位與尊嚴﹐ 進而達到和平統一中國的共同目標。 ★　１０月２８日﹐中國社科院臺研所李家泉在接受香港《太陽報》採訪時指出﹐ 李登輝提出“兩國論”顯示他已到了無路可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目前兩邊都在 尋求打破這種平衡﹐目前兩岸局勢“非常嚴峻”﹐兩邊都在做攤牌的準備﹐北京決 不容許台灣問題久拖不決﹐因為“夜長夢多﹐久拖易變”。 ★　近日﹐中國提前開始在各軍､兵種甲類作戰部隊中裝備國產９０式５。８毫米 口徑突擊槍族及新型複合材料制頭盔﹐取代中國第二代自動步槍和傳統鋼盔。第三 代９０槍族包括五點八毫米□徑突擊步槍及同□徑班用輕機槍﹐配紅外瞄準器､槍 榴彈與多功能匕首﹐最先裝備于解放軍駐港部隊﹐具有非傳統前置扳機､彈倉後置 ､輕質強化塑料及無槍托結構﹐有槍身輕､重心平穩､出膛速度快､攜彈多､使用 方便等優點。 （新聞採編﹕匯澤） ∼∼∼∼∼∼∼∼∼∼∼∼∼∼∼∼∼∼∼∼∼∼∼∼∼∼∼∼∼∼∼∼∼∼ 【紅葉集】 　　　　　　　　　　　　　　先　　生 　　　　　　　　　　　　　－墨　雨－ 　　朋友說你把你們家人都寫遍了（我寫了我自己﹐我女兒﹐我媽媽）﹐該寫寫你 先生了。我說我先生太平凡了﹐沒什么好寫的﹐寫出來也不吸引讀者。先生卻不以 為然﹐說﹕你媽媽有什么特別的不平凡之處值得你去寫呢﹖看看﹐他還挺強表現欲 的。 　　我是在他二十三歲時認識他的。那時的他﹐留著大鬍子﹐攢著長頭髮﹐儘量把 自己往老了打扮﹐說是顯得成熟。十年過後的現在﹐他的絡腮鬍每天刮得光光的﹐ 頭髮總讓我給他剃得短短的﹐穿得總是整整齊齊﹐活脫一個二十五六的小伙子。他 先是說人過了三十就想往年輕打扮﹐然後又說打扮得整齊對他的生意形像有好處。 這會兒又不提成熟穩重會對生意帶來幫助了。 　　先生人好﹐心腸好得做生意根本不賺錢。我也是因了他的好心腸愛幫人而與他 交上朋友的。那時的他正在奮力猛追一個馬來西亞的女孩。這點需要解釋一下。先 生雖是土生土長的法裔加拿大人﹐卻生來具備東方情結。他喜歡東方女孩﹐喜歡她 們嬌小的身材﹐長長的頭髮﹐溫柔的個性。就連他自己的個性也很東方人﹕吃苦耐 勞﹐勤儉持家﹐從不亂花一分錢﹐想往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地主式生活。這跟本地 的魁北克人可是大相徑庭﹐就連他自己的家人﹐他的父母妹妹也完全與他不一樣﹐ 他們是吃光花光的。我想他定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前世是東方人﹐今世卻投錯了胎。 　　他追的那女孩是通過類似婚姻介紹所的地方認識的。難得的是雙方都有好感﹐ 書信往來頻繁。他為她去了一趟馬來西亞﹐女孩去英國留學他又去了一趟倫敦。這 對省吃儉用的他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投資。女孩也曾來過一次﹐在他那兒由女伴陪 著住了幾天。由于女孩穆斯林﹐婚前連手都碰不得的。但先生也因此加入了伊斯蘭 教徒的行列。他給自己的解釋是伊教允許他娶幾個老婆（似乎在加拿大都允許﹖） 如此這般他們就到了討論婚嫁的階段﹐女孩那邊卻冷了下來。 　　我從旁邊看得很清楚。我耐心地給他解釋﹕東方人是很重視門當戶對的﹐尤其 是女孩子的家庭都願意找男方地位高一些的。你只是一個餐館送外賣的﹐人家是大 學畢業生﹐又留過學﹐人家父母怎么能答應呢。如果父母不答應﹐姑娘是肯定不會 嫁給你的。他當然是似懂非懂﹐可他上學時唸書就差﹐況且也沒有繼續念的慾望﹐ 加上學歷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拿到的。他認為自己能掙錢﹐能使姑娘過上比在馬來 西亞好得多的生活﹐姑娘的父母應該考慮到這一條。事情就這樣拖了下來﹐最後不 了了之了。 　　現在就該說到我和他了。我是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只同他做朋友的。除了前面 說的原因外﹐還因為我是獨生女﹐找個丈夫不能同我的父母交流﹐那多難為我父母 啊。我的父母都是五十年代的大學生﹐他們的女兒又比他們高級一些作了留學生﹐ 他們肯定想要一個配得上的女婿。況且除開這些不談﹐先生的外表也太一般﹕個子 不高﹐人瘦瘦的﹐其貌不揚（後來是我“情人眼裡出了西施”就不提了）。再者說 ﹐我也不符合他的夢中情人的標準。我在國內就是女孩裡的大個﹐由于骨架大﹐顯 得比實際身高還高﹐只是到了這裡不太顯眼了而已。曾有朋友說從背後看我倆﹐我 比他還壯。 　　就這樣﹐我倆“朋友”了六年。我們幾乎無話不談﹐工作､學習､生活﹐他的 女朋友﹐我的男朋友。他以後並沒有真地交過女朋友﹐有過幾個短平快。我也給他 介紹過幾箇中國女孩﹐瘦瘦的､矮個的､長頭髮的﹐甚至介紹過一個一塊兒學法語 的日本女孩﹐但是與他都沒緣。我早已過了待嫁的年齡﹐自己不急父母還急呢﹐所 以也很認真地在交朋友﹐談婚嫁。這樣就有了我與他之前的我的第一次婚姻。結了 婚的女人沒朋友﹐尤其是男性朋友﹐這點小數我心裡還是有的﹐於是我們幾乎斷了 聯係。 　　可我的第一次婚姻並沒像我期待的那樣天長地久﹐才剛結婚就散了伙。說心裡 話﹐我不新潮﹐從沒打算過一輩子獨身﹐既然散了伙﹐就又給我出了一道找未來夫 婿的難題。這個時候他又來了。他跟我徹底地談了談。這時的他有一種以前沒見過 的自信﹐他說他早就在心裡認定我是屬于他的﹐即使我的婚姻都沒有動搖他的信念 ﹔他說他喜歡我的聰明能幹（因我讀了Ｐｈ﹒Ｄ﹐他只拿了一個大學專科的證書） ﹐與我結合將來的孩子也會聰明﹔當然他還喜歡我是東方人﹐皮膚是均勻一致的“ 太陽色”。凡此種種﹐說了一堆。我頭一次用心地思考了幾天（我從來做事都是想 到做到﹐不會思考的）﹐把主､客觀的方方面面全部考慮清楚了以後﹐做出了嫁他 的決定。當然我也征求了父母的意見﹐他們是只要我幸福他們就幸福﹐於是我們就 結合了。 　　現在我們的女兒已經兩歲。剛有女兒的時候﹐我對先生真是視而不見﹐甚至覺 得沒他也行。是他再三教育我﹐說明我愛的不只是女兒﹐生活裡還有個他﹐而他也 是不論什么都會永遠愛我的。我才慢慢“端正”了態度﹐找到了既是“賢妻”又是 “良母”的感覺。 　　現在先生經營著一個小小的運輸公司。多半的時間忙得腳打後腦勺。我曾經開 玩笑說人家統計的結果說美國的丈夫們每天同子女在一起的時間是一小時零十八分 ﹐你和你女兒單獨在一起的時間連十八分鐘都沒有。他會說﹕你們中國人不就是要 找事業有成的丈夫嗎﹖很少有人能事業家庭都輝煌的。瞧瞧﹐他還認為自己事業挺 有成的。 　　當然說他不理女兒也真冤枉了他。只要我張口﹐是侍候女兒吃飯､睡覺､洗澡 ､陪她玩﹐他都往往做得比我有耐心。為了能讓女兒自己單獨睡﹐他在女兒的哇哇 哭聲中給她講半個小時的“革命道理”。有一次給女兒喂藥﹐我實在氣不過女兒的 拒絕﹐甩了東西走人。留下他跟女兒談了半個多小時﹐直說到她同意吃。雖然家裡 做飯､洗衣是我﹐刷碗､收拾屋子是他。每每看著他在那兒一絲不苟地除塵､吸地 ﹐我就會感嘆我絕對做不來那么好。他說是小時候他媽媽這樣做他學的。他從他母 親那裡學的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一定要對你的女人好”﹐為此我真感激他母親。世 上大男人有的是﹐真正能對自己的女人溫柔體貼､牽掛理解的又有幾個。往往大男 人就是裡裡外外都是大男人﹐疼老婆的出出進進又成了“妻管嚴”。這樣說來我先 生這樣的人才還是很難得的。 　　我們也還象從前那樣無話不談﹐這就是做過多年朋友的好處。他經常有點事就 想對我說﹐為此特地給我買了個呼機。我在他面前就更沒秘密了﹐不論是工作還是 朋友。他除了記中文名字費點勁以外﹐基本我的情況都掌握了。我們的信條是“夫 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比如我不介意他走在街上看漂亮女孩（我翻譯給他聽這 篇文章到這時﹐他哈哈大笑﹐說﹕誰能擋得住一個男人看漂亮姑娘啊﹗）。為此我 有時打趣說﹕你要是有了女朋友﹐一定讓我幫你參謀。我能看出她是一時的情人還 是真想跟你過的。如她想跟你過﹐你也願意同她過﹐我就帶了孩子給你們讓地兒。 他呢﹐總會信誓旦旦地說﹕即使我喜歡上別人﹐我最後的選擇也一定是你。 　　這就是我的先生。 ∼∼∼∼∼∼∼∼∼∼∼∼∼∼∼∼∼∼∼∼∼∼∼∼∼∼∼∼∼∼∼∼∼∼ 【紅葉集】 　　　　　　　　　　　　　　　　　　位　置 　　　　　　　　　　　　　　　　　－斑　封－ 　　“Ｂｙｅ－Ｂｙｅ﹗Ｂｙｅ－Ｂｙｅ﹗”女兒早上上學前﹐扶著門框向我大叫 。今天她叫得格外的響﹐算是對昨晚不愉快的和解。她的書包巨大﹐背在後背上象 個蝸牛。怎么要帶這么多書本﹖我這個快要十三歲的女兒呀﹐哼。美國把十三歲到 十九歲的青少年統稱ＴＥＥＮＡＧＥＲ﹐聲稱在一年齡階段﹐人最具反抗意識。無 緣無故地反抗﹐無聊的表現欲。 　　“Ｂｙｅ－Ｂｙｅ﹗Ｂｙｅ－Ｂｙｅ﹗”她又大叫。 　　“再見﹗再見﹗”我回應著。聽她“咚咚咚咚”跑下樓。剛過七點三十五這傢 伙就跑到路邊等校車﹐其實是想到路邊上玩會兒。可她講這個學年開始只有她一個 人在這個地點等校車﹐她去那兒跟誰玩﹖昨天晚上她舉著個筆記本說是老師讓我簽 字。我一看﹐上邊赫然幾個大字﹐“家庭作業沒完成﹗”我惱怒地責問﹐可她一口 咬定是那天忘記帶了家庭作業到學校去。我當然板起面孔。可我們之間的談話總是 顯得“驢唇不對馬嘴”。我強調學習必須努力﹐她在辯解這是一個無意的過失。我 的說教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她還是置若罔聞的樣子。這樣的情景已經出現過無數次 啦﹗真的要怒不可遏。說教沒用﹐發火更沒用﹐可我難道就什么都不說嗎﹖ 　　“糟糕﹗她又把作業夾子忘在家裡了﹗”我失聲道。在她那亂成一團的房間的 書桌上放著個厚厚的作業夾子。顯然﹐她是準備今天帶到學校去的。一看表﹐七點 四十九﹐校車恐怕沒到﹐還來得及給她送去。可我只穿著圓領衫､褲衩。這副模樣 衝出門﹐手裡舉著個作業夾子大叫著亂跑﹐恐怕會被認為精神不夠健全。再說外邊 已秋涼﹐也應該套上長褲。可時間來不及了。我這么胖﹐穿圓領衫在外邊瘋跑﹐人 家一定認為我是在鍛練身體。褲衩嘛﹖其實也沒什么。那是條紫紅色大褲衩。去年 聖誕節過後的商店大甩賣時﹐我發現了這批大褲衩。那是特地給小孩子們裝扮聖誕 老人準備的﹐當然是套在褲子外邊。那價錢可太誘人﹐兩美元一條﹐而且還是全棉 的﹐聖誕節前買要八塊九毛九。我一下來了半打當內褲穿。所以我現在天天都是“ 聖誕老人”。妻子對我為省那幾個不必要的小錢每天都穿“聖誕褲衩”沒有異議﹐ 最多嘲笑我天天過聖誕節。而女兒卻是譏諷。 　　我拿起女兒的作業夾衝出了門﹐扭動著胖肚子狂奔﹐照女兒的說法是“一塊在 地上滾動的半頭磚”。 　　“你怎么不穿褲子﹖﹗”女兒吃驚道。她和另一個等校車的男孩子同坐在路邊 的一個條凳上﹐他倆各自坐在兩端﹐都“正襟危坐”﹐而且還是背對背。□﹗他倆 一本正經﹐我倒“有傷風化”。 　　“什么話﹖好像我沒穿衣服就跑出來似的﹗”我喘息著剛把作業夾子給女兒﹐ 校車就來了。兩個孩子匆匆上了車。我怏怏回屋準備上班。看來女兒准認為我的形 像讓她沒面子。是呀﹐一箇中年矮胖子﹐鬍子沒刮臉沒洗﹐頭髮亂蓬蓬﹐手裡舉著 個什么東西在喊叫著狂奔是有些不雅﹐而且還是圓領衫､褲衩。可我…可我…我這 個當爹的怎樣才能使孩子覺得很棒﹖一天我都在不斷地想這個問題﹐隱隱地不安。 　　晚飯時﹐女兒馬上就我早上給她送作業夾表示了感謝﹐並笑嘻嘻地說到我的“ 聖誕褲衩”。“和我一起等校車的那個男孩兒說你的褲衩很ｃｏｏｌ（很帥的意思 ）。” 　　“又胡說了吧﹖”我根本不信﹐不過又不由地高興﹐因為女兒沒有覺得很難堪 。“嗯﹐他肯定以為是聖誕老人過早地出現了。”我就是喜歡逗貧。 　　女兒頓時大笑。她今天似乎興致很高﹐見我往麵條裡放了許多辣椒醬﹐便大喊 大叫地阻止。她知道我痔瘡很利害﹐每天都得吃些牛黃解毒片防止便秘﹐可對愛吃 的辣椒仍照吃不誤﹐根本管不住自己。我滿不在乎﹐忘乎所以地說自己的“後門” 已修補得很好﹐應該讓辣椒發動的“革命”衝擊一下。當然﹐如果這次“後門”的 柵欄再被“衝擊”得一塌糊涂﹐我就考慮和辣椒ＢＹＥ－ＢＹＥ。女兒聽罷笑個不 住﹐嚷道﹕“你‘後門’的柵欄都得被辣椒撅斷﹗沒有柵欄的‘後門’變成城門洞 ﹗”她喜歡和我一起胡亂說笑話是因為性格像我。然而邊上的妻子白了我一眼。“ 你一點兒沒正形﹗你們（父女）倆總也沒正經的。” 　　飯桌上馬上沉默。我悄悄地給女兒一個怪臉﹐她也回敬一個。我再做個更怪的 怪臉。“咯﹗”女兒把嘴裡的飯都噴了出來﹐然後又是咳又是笑。“怎么回事﹖﹗ ”妻子大叫。儘管如此﹐飯桌上的氣氛還是不錯的。我們到底沒有什么要生氣的事 。接著我又問起同女兒一起等校車的男孩兒。她說是從外州新搬來的﹐並說人家挺 友好。那男孩兒還說自己感到壓力很大﹐因為來到一個陌生的新地方。接下來又說 了許多她在學校裡的感受。平時女兒很少很我們說這些。今天她和我們相處得很融 洽﹐彼此象是朋友。 　　真要有生氣的事呢﹖那只能用不堪回首來形容﹗女兒的學習並不是很好。我和 妻子都認為問題出在學習態度和學習方法上。可無論怎樣指出她的缺點都成效甚微 ﹐這只能使我們變得不耐煩起來﹐特別是我們這位當媽的。妻子勤奮､忠厚﹐是個 非常能啃書本的人﹐最見不得女兒的吊兒郎當﹐可管的結果往往是對方“死豬不怕 開水燙”。一次妻子又因為女兒的功課發火﹐在斥責一點也不起作用時便“怒髮衝 冠”。勃然大怒之後的衝動是十分的荒唐的。她先讓女兒罰站﹐然後讓她到廁所罰 站﹐而且還不許開燈﹐最後是要用皮帶抽打屁股﹐而且是得把褲子脫下來﹐因為那 樣能打得疼。女兒已經大了﹐怎能順從地脫褲子讓打屁股﹖我那氣得發抖的妻子“ 好哇､好哇”地叫著在廚房裡找到一把剪刀﹐再次沖進廁所要把不肯屈服的女兒的 褲子剪開﹐於是母女倆在廁所裡“呼哧､呼哧”地較勁。 　　這可怎么辦﹖我與妻子有默契﹐兩個人對女兒的態度一定要一致﹐哪怕其中一 方明顯不對也先要保持一致﹐不能讓孩子覺得父母意見相左﹐否則家長的話就沒有 權威性。儘管我現在對這種保持一致的權威性已不那么相信﹐可人的意識總有著惰 性。所以妻子開始大喊大叫時﹐我也跟著在邊上也言不由衷地數落女兒﹐敲著邊鼓 。妻子的大怒是有些不近情理﹐可我要是激動起來只能比她更糟。所以我是儘量地 “配合”。這會兒呢﹖我祇想把電閘拉了﹐讓屋裡變成一團漆黑。“閉幕”﹐讓尷 尬“閉幕”。 　　“好啊﹗你還敢不聽（你）媽媽的話﹗”我想了一下便怪叫著沖進廁所﹐奪過 妻子的剪子。“我不剪你的褲子﹐我剪你的頭髮﹗看你害怕不害怕﹖”我比妻子還 凶神惡煞。“說﹗你還敢不敢頂嘴啦﹖現在立刻去把你的錯題都改了﹐並且每道題 連續做十遍﹗記住﹐這是懲罰。你一定要記住﹗”嚷嚷的時候我斜眼偷看了一下怒 氣不息的妻子。還好﹐她沒有再堅持剪褲子打屁板的主張。 　　我妻子和女兒的關係是不是很僵呀﹖非也。老實講﹐做母親的更疼愛孩子。每 天晚上女兒上床睡覺時﹐妻子都要給她“撓背”。也就是女兒臨睡前給她撓撓後背 。這是女兒一､兩歲後就形成的習慣。那時候女兒的後背只有一個巴掌那么大。“ 撓背﹗撓背﹗”她大叫著﹐你去撓撓﹐她到時候就睡了。可現在還撓﹖對﹐當媽的 走到女兒的房間裡﹐一邊撓一邊說著什么﹐每天如此。如果妻子哪天忘了﹐女兒就 催促地喊﹕“我已經睡下啦﹗我已經睡下啦﹗”可她對女兒的學習問題的處理很不 理智。有什么辦法呢﹖也是真心真意地為女兒好呀﹗再說了﹐我又能理智到什么程 度﹖ 　　俗稱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可我們這個小家別的問題處理得不錯。是夫妻就會有 矛盾﹐比如﹐我妻子喜歡熱鬧﹐到處旅游﹐耐不住寂寞。能到全世界各地“點卯” 是她的夢想。我則喜歡在田野､樹林裡走﹐一輩子不進博物館參觀也沒什么可遺憾 的﹐頗有點清心寡欲。她象一般女人那樣不夠理性﹐總願讓生活有新鮮感﹔我卻事 事面前表現著保守﹐作繭自縛了還自認為清高。共同生活了十好幾年﹐小家能一直 沒有什么波瀾說明彼此都很諒解對方﹐知道每個人都是有缺點､弱點的﹐一個人的 性格是不可改變的。我們很要好的一對朋友住在紐約市﹐每次我從新澤西驅車去聚 會﹐妻子總是看著地圖選擇新的路線﹐從紐約市回家她又改線﹐說是從地圖上發現 了最佳路線。我開車﹐她看路﹐在紐約市里轉一會兒就都糊涂了。一個鐘頭的路跑 了兩個多鐘頭﹐最後是車到地方﹐娘兒倆出來就蹲在地上吐﹐都暈車啦﹗何苦﹖走 認識的路不行嗎﹖最好別說﹐妻子不喜歡墨守陳規。再說了﹐我開車看路的技術也 是太差勁。女兒和我對到名勝“點卯”沒興趣。所以每次妻子張羅著到哪兒玩﹐小 家的那三分之二很是被動﹐興趣不高﹐可我們父女倆對著個螞蟻窩“研究”個沒完 ﹐拿著照相機特地到一棵樹下﹐對著樹枝上的一個大蜂窩照來照去﹐興趣盎然。 　　我的一位友人知道我和妻子的“頭疼病”後在來信中這樣寫道﹕“小孩教育問 題往往是知道應該怎么做而感情上無法做到。我覺得有三點你們一定要清楚。第一 是平等﹐這樣才有民主家庭的氣氛。有了這種氣氛彼此才可以互相溝通思想﹐理解 對方的感情﹐才可以交成朋友。這樣你們的女兒才會為自己的父母驕傲。既使女兒 大了﹐分出去住了﹐仍能理解你們。這點比什么都重要﹐比爭第一﹐得好分數﹐出 人頭地重要得多。第二是發現自己孩子的才能､長處﹐然後是耐心引導孩子走上自 尊､自信的生活道路。第三是信任孩子﹐一種近似于寵愛的信任。那是孩子的避風 港﹐健康成長的營養庫。這是一種孩子自己也說不清的需要。我這番話充滿著我的 人生觀點﹐有些人也許不這樣看﹐甚至完全相反。但我五十三歲了﹐這些體會是經 歷過人生幾幕後形成的﹐不到這把年紀的人也許不知道﹐所以我願意說出這些﹐希 望人們能看穿一點﹐看遠一點。 　　你們還記得嗎﹖我的小兒子大猛小時候功課很糟﹐被老師在教室裡推來搡去。 他坐在教室裡根本聽不進去課﹐總是自己畫連鐶畫､神游､幻想﹐上的是最差的初 中､高中。但我一直肯定他﹕有想象力﹐會看書﹐善交友﹐……對他抱信任的態度 。現在他雖未出人頭地﹐但上了大學本科﹐在班上有威信﹐看書能力很強﹐越來越 用功﹐喜歡和我聊天。不知他將來會怎么樣﹖但我這個當媽的已經很欣慰﹐那時我 沒有跟老師一起去壓迫他﹐使得他現在很自信﹗為今後尊嚴地生活下去打好了基礎 。 　　對大兒子來說卻是另一種情況。他一直是佼佼者﹐上的是最好的學校﹐從中學 到大學。可在大學裡他沒法當上優等生﹐所學的物理與他的專長不合（他喜歡生物 ､化學﹐動手能力強）﹐一度落後。這時我們就沒有充份地理解他﹐而是懮心忡忡 ﹐甚至有些不耐煩﹐結果海波和我們當爹媽的交流不多。其實他仍是個十分出色的 人才﹐雖沒學過計算機﹐但工作後搞的是計算機﹐深得賞識﹐很多公司來挖他。回 想起來﹐我們干嘛對他在大學裡那幾門數學､外語成勣那么在乎呢﹖﹗然而現在﹐ 他與我們之間似乎再也沒有了輕鬆的朋友氣氛﹗我現在懮心忡忡的是﹐我們和海波 還能再變成無所不談的知心朋友嗎﹖” 　　這些段落我很以為是﹐並將信一直珍藏著﹐每次重讀過這些文字後就感慨。對 子女教育問題自己平常也能說得頭頭是道﹐可一遇到實際情況怎么就很難擺正自己 的位置﹖什么時候我才能成為女兒真正的朋友﹖女兒在長大﹐在成熟﹐我們應該有 越來越多的話題才對﹐可千萬別彼此疏遠。我和妻子到底該怎么做呢﹖ 　　正在凝思﹐女兒忽然氣喘吁吁地奔進屋。“外邊有個馬蜂正在蟄一個大螞蚱﹗ ” 　　“你要先把我們佈置給你的作業完成了。”我和妻子異口同聲。 　　你看看我們做父母的﹐真的超然不起來。 ∼∼∼∼∼∼∼∼∼∼∼∼∼∼∼∼∼∼∼∼∼∼∼∼∼∼∼∼∼∼∼∼∼∼ 【楓華詩苑】 　　　　　　　　　　　蘇州河聯想 　　　　　　　　　　　－黃偉峰－ 　　　　　　　　　　誰會沉思﹖ 　　　　　　　　　　　霓虹燈涂著口紅 　　　　　　　　　　　跟沙啞的汽笛親吻 　　　　　　　　　　蘇州河﹐ 　　　　　　　　　　　你緩緩流淌的淚光裡 　　　　　　　　　　　　　凋謝的手絹 　　　　　　　　　　　　　　　開使下沉 　　　　　　　　　　　　它包著星星 　　　　　　　　　　　　　包著沉重的月光。 　　　　　　　　　　也許 　　　　　　　　　　　　是大廈生鏽的時刻了 　　　　　　　　　　　　　窗臺上－－沒有鮮花﹗ 　　　　　　　　　　也許 　　　　　　　　　　　　冬天一年比一年冷 　　　　　　　　　　　　　第五期冰川﹖ 　　　　　　　　　　一切都是悄悄的 　　　　　　　　　　　　葡萄酒 　　　　　　　　　　　　　灌紅的眼睛 　　　　　　　　　　誰會動情﹖ 　　　　　　　　　　　　斷線紅箏 　　　　　　　　　　　　　煙雨中沉浮 　　　　　　　　　　是的 　　　　　　　　　　　蘇州河老了也暗了…… 　　　　　　　　　　雖然 　　　　　　　　　　　有時陽光象金子 　　　　　　　　　　　　　可一陣風就能吹散 　　　　　　　　　　雖然 　　　　　　　　　　　笛子會吹出血來 　　　　　　　　　　　　　含魚鉤的馬面魚 　　　　　　　　　　　　　　　　　　沒有表情 　　　　　　　　　　洒著酒香的月光曲 　　　　　　　　　　　已不再 　　　　　　　　　　　　叮噹如昨 　　　　　　　　　　不用找了 　　　　　　　　　　　痴情的海鷗呀 　　　　　　　　　　　　從水鄉漂來的藍花布 　　　　　　　　　　　　　它已經染黑了 　　　　　　　　　　　　　　　　－－就在黃浦江旁﹗ ∼∼∼∼∼∼∼∼∼∼∼∼∼∼∼∼∼∼∼∼∼∼∼∼∼∼∼∼∼∼∼∼∼∼ 【楓華詩苑】 　　　　　　　　失戀的季節 　　　　　　　　－週長輝－ 　　　　　　　　　（一） 　　　　　　　秋天也失戀了 　　　　　　　他的霜白得像你的心一樣 　　　　　　　還沒養過來創傷和恨 　　　　　　　風乾燥燥 　　　　　　　全喚不起溫暖的回憶 　　　　　　　回憶－－辛酸的回憶可憐的回憶不堪回憶 　　　　　　　不堪再回憶 　　　　　　　葉落斷了愛情的綠莖 　　　　　　　連你的脊樑也枯萎了 　　　　　　　空依在那俊瘦的枝干 　　　　　　　眼看著水面､後來是月亮 　　　　　　　慢慢 　　　　　　　長上一層蒼苔和蘚 　　　　　　　世界正變成野地般的荒蕪 　　　　　　　　（二） 　　　　　　　夜裡再不會有夢 　　　　　　　夢已撕碎 　　　　　　　夢于夜裡已隨情書一起燒成紙灰 　　　　　　　紙灰－－風吹去 　　　　　　　風吹去了 　　　　　　　唯獨一珠淚濃縮了你全部苦澀 　　　　　　　趁你心神疲憊了 　　　　　　　終于忍不住 　　　　　　　把一樁瑩瑩的心事掛在你冥囤的眼角 　　　　　　　夜雲不敢再飄動 　　　　　　　生怕一不小心會拭去 　　　　　　　這愛者的最後一份依托 　　　　　　　月也凝了 　　　　　　　月用她那慈憐的目光 　　　　　　　安慰你蓬亂的鬢髮 　　　　　　　安慰你昨日的淚痕和那風干的訴說 　　　　　　　這時 　　　　　　　黃鶯從月暈裡飛來 　　　　　　　她翅牽一條紅綢帶 　　　　　　　把它遮撫在這稅者的額上 　　　　　　　　（三） 　　　　　　　河水淙淙蕩漾著明亮的陽光 　　　　　　　象嫩指輕撥六弦的和音 　　　　　　　在叩動 　　　　　　　你遲醒的雙眸 　　　　　　　你終于醒來 　　　　　　　憶不起昨天和昨夜 　　　　　　　霧紗巾款款退去 　　　　　　　露出天湛藍湛藍 　　　　　　　把你的虔誠也染得湛藍湛藍 　　　　　　　這時晨風東來如手 　　　　　　　草地和野花遠遠看似燃燒的火焰 　　　　　　　對岸的灌木裡跑出一隻玉兔 　　　　　　　突然停下來盯著你不動 　　　　　　　你衝著她一笑 　　　　　　　她卻掉頭跑了 －－寄自多倫多 ∼∼∼∼∼∼∼∼∼∼∼∼∼∼∼∼∼∼∼∼∼∼∼∼∼∼∼∼∼∼∼∼∼∼ 【楓華詩苑】 　　　　　　　　　　　約　會 　　　　　　　　　　－海　星－ 　　　　　　　太陽有約 　　　　　　　　　　　　朝霞不盡 　　　　　　　　　　　　青山綠水 　　　　　　　　　　　　應知我心 　　　　　　　月亮有約 　　　　　　　　　　　　潮汐不盡 　　　　　　　　　　　　碧海白帆 　　　　　　　　　　　　應知我心 　　　　　　　　　　星星有約 　　　　　　　　　　　　夢幻不盡 　　　　　　　　　　　　人間天上 　　　　　　　　　　　　應知我心 　　　　　　　你我有約 　　　　　　　　　　　　風雨含情 　　　　　　　　　　　　親愛的人啊 　　　　　　　　　　　　你應知我心 （海星　ｏｃｅａｎｓｔａｒ９９＠ｙａｈｏｏ﹒ｃｏｍ　） ∼∼∼∼∼∼∼∼∼∼∼∼∼∼∼∼∼∼∼∼∼∼∼∼∼∼∼∼∼∼∼∼∼ 【楓華詩苑】 　　　　　　　　　舊體詩詞六首 　　　　　　　　　－黃　鵬－ 　　　　　　　憶秦娥 　　　　　　　　　情人節抒懷 　　　　　　　孟春月﹐ 　　　　　　　西方歲歲情人節。 　　　　　　　情人節﹐ 　　　　　　　鮮花似錦﹐ 　　　　　　　信函如雪。 　　　　　　　山盟海誓絲羅結﹐ 　　　　　　　天長地久心相約。 　　　　　　　心相約﹐ 　　　　　　　活如燕子﹐ 　　　　　　　死似蝴蝶。 　　　　　　　　　　　　脫布衫（正宮） 　　　　　　　　讚美國黑人婦女杜布曼 　　　　　　　救同胞踏遍那萬水千山﹐ 　　　　　　　抗南軍深入到虎穴龍潭。 　　　　　　　棄名利真個是一塵不染﹐ 　　　　　　　“種蘋果”嬴得了世人懷念。 　　　　　　　　　　　　　　七律 　　　　　　　　　　讚美國婦女廉塞普賽昂 　　　　　　　白宮對面草茵茵﹐　日裡擺攤夜宿營。 　　　　　　　鶴立雞群六千日﹐　梅開雪地十八春。 　　　　　　　陰晴圓缺從容度﹐　得失悲歡漫動心。 　　　　　　　反戰宣傳無怨悔﹐　愛心一片保和平。 　　　　　　　　　　　　　　七排 　　　　　　　　　　　　登紐約世貿大廈 　　　　　　　旅興登臨百層樓﹐　自由都會眼中收。 　　　　　　　摩天大廈凌霄聳﹐　擊浪飛船海浬游。 　　　　　　　車似長龍平地舞﹐　轎如綵帶碧波浮。 　　　　　　　女神火炬昭環宇﹐　林肯中心納五洲。 　　　　　　　廣場街頭人涌動﹐　千奇百怪逞風流。 　　　　　　　　　　讀《馬家軍調查》 　　　　　　　幾度冰封幾度春﹐　橫空秀出馬家軍。 　　　　　　　東方神鹿馳環宇﹐　渤海丹霞燦碧雲。 　　　　　　　田徑高標昭奧運﹐　體壇王氣貫遼寧。 　　　　　　　大連兵變豈無憾﹐　再創輝煌壯國魂。 　　　　　　　　　　　　　憶秦娥 　　　　　　　　　　　　　北美鬼節 　　　　　　　　　　過鬼節﹐ 　　　　　　　　　　家家戶戶施奇絕。 　　　　　　　　　　施奇絕﹐ 　　　　　　　　　　瓜形相異﹐ 　　　　　　　　　　鬼姿相別。 　　　　　　　　　　亡魂引渡人靈接﹐ 　　　　　　　　　　兒童挨戶乞糖悅。 　　　　　　　　　　乞糖悅﹐ 　　　　　　　　　　身如魑魅﹐ 　　　　　　　　　　語如嚇脅。 ∼∼∼∼∼∼∼∼∼∼∼∼∼∼∼∼∼∼∼∼∼∼∼∼∼∼∼∼∼∼∼∼∼∼ 【游子生涯】 　　　　　　　　　　　　　　求職歷程 　　　　　　　　　　　　　－水　城－ 　　　－－謹以此文獻給新踏上職業道路和將踏上職業道路的女同胞們 　　還有幾天﹐也就是下星期一﹐我就要開始新的工作了。細算起來這將是我自踏 上職業道路以來的第六個工作﹐這還不包括當研究生時的助教助研工作。這六個工 作中﹐前兩個是大學畢業後在國內的經歷﹐一個是在大學任教﹐一個是在外企任業 務代表。也許是我血液中的不安成份在起作用﹐也許是環境使然﹐我不停地試圖改 變自己的處境和職業人生道路﹐於是通過幾年的不停努力﹐我得到了美國一所名牌 大學的錄取和資助﹐開始了一個嶄新專業的研究生生涯。 　　兩年後我取得了碩士學位﹐又轉入另一所更好的大學繼續博士生學習。又是五 個寒暑過去了﹐正當我準備為自己最終取得博士學位而歡慶一番時﹐我卻面臨了一 個更大的困境－－覓職。本來規定的三篇論文我早已做完﹐早一年前就打算畢業找 工作﹐可導師卻拋下了個誘餌﹕以我的水平可以去前五十名大學任教﹐但我必需再 花一年時間搞一篇更好的論文出來﹐到時他幫我推薦。人都喜歡聽好話﹐我當時猛 一陣激動﹐以為自己一定能成名教授﹐名學者。這樣我又吭哧吭哧一年﹐寫了又一 篇論文﹐得到了導師﹐其它教授和同學的褒獎。 　　這下我滿心以為可以找到好學校的教授職位了。誰知以馬可夫過程來預測職業 市場並不准。前一年本專業紅紅火火的學院教職市場這一年變得冷冷清清﹐外加一 大批因加拿大政府削減教育經費從加拿大南下覓職的博士畢業生﹐把美國學院教職 市場塞得個水泄不通。但我起先還存有僥倖心理﹕首先我是少數民族﹐又是女性﹐ 照糾偏（ａｆｆｉｒｍａｔｉｖｅ　ａｃｔｉｏｎ）的原則﹐在同等條件下我有被 優先錄選的優勢﹐這在高學歷高層次的職業市場上尤其如此﹐不為別的﹐只為女性 ﹐特別是少數民族女性在高學歷勞動力市場供給中所佔比例小﹐於是根據供求關係 ﹐物以稀為貴﹐何況我學的專業又傳統是男多女少﹔其二﹐我老闆幾次說要為我推 薦﹐憑他在那一領域的名氣和交往應沒有問題。 　　結果呢﹐美國的大學一個也沒有給我聘書﹐就連ｔｅａｃｈｉｎｇ　ｓｃｈｏ ｏｌ也沒有。而我那些美國女同學﹐甭管有多差的﹐個個拿到大學的有預備期的終 身教職。我好生奇怪﹐問一位法裔同學﹐他說亞裔在覓職和求學時不被看做是少數 民族﹐故得不到優待﹐亞裔男士在ｈｉｇｈｔｅｃｈ領域更是比例過高而受到糾偏 的限制。一個美國同學也承認美國職業市場有歧視﹐他們先考慮美國人﹐然後是歐 裔外國人﹐再是亞裔外國人。可我當時已是合法定居者了﹐照理不享受優先也得一 視同仁。也許光我的姓名就能惹得招聘的主管把我的履歷表壓到文件堆的最底層﹐ 更不用說在面試時看見我的膚色和臉形把我打人另冊了。但另一方面﹐比如政治獻 金或情報泄密什么的﹐亞裔又確確實實被視為少數民族。 　　至于我老闆的推薦呢更是不了了之﹐在我急急地奔忙于就業市場之時﹐他卻躲 了起來找也找不到﹐等到覓職季節一過而我毫無所獲時﹐他跑出來說我可以再等下 一年的招聘季﹐這一年我可以做更好的論文﹐明年他幫我推薦。我當時差點說出那 個Ｆ　ｗｏｒｄ（英語的‘國罵’－編者注）來－－你也不能故伎重演把人當豬頭 三不是。 　　憑良心說我老闆還不壞﹐他公平沒什么種族歧視﹐至少表面看不出﹐但我不敢 肯定他是否有性別歧視。我系同一專業還有一個更有名氣的老教授﹐一副老紳士風 度﹐那種對人﹐尤其對女士彬彬有禮的上一輩有涵養的美國人典型﹐其偏見和過時 也同樣有那一代人的特點。他就是對美國白人裡那種膚色黝暗的同學也愛理不理﹐ 更不用說亞裔拉丁裔和黑人﹐一碰到他們﹐他便變成眼花耳背老態龍鐘的樣子﹐任 你叫他也聽不見﹐打招呼也看不見。如你找他談課題﹐哪怕你準備了十個二十個﹐ 他也一一給你否定掉。在論文研討會上﹐只要是個非白人在作演講﹐他要不是找你 的短處進而說你的論文沒有價值﹐要么乾脆不感興趣一走了之。可他對純白人特別 好﹐尤其是那些金發碧眼的北歐人種﹐且不一定要美國人。對他們﹐他一點也不眼 花耳背﹐老遠就認出來打招呼﹐找他討論問題的也必定有所收穫﹐如沒什么自己的 見地的﹐也能得到他賞給的課題﹐沒有資助的﹐可以得到他的助研經費。我就看到 好幾個外國同學吃他的閉門羹﹐可他一切做得那么合情合理﹐溫文有禮﹐讓你無懈 可擊﹐要ｃｏｍｐｌａｉｎ都找不到地方。覺悟比較低的善良之輩﹐被他軟刀子捅 了還以為他是大好人。我走了幾次彎路也看出來了﹐便在選擇導師時投到新到本系 的晚輩教授門下。 　　我導師在斯坦弗教過幾年書﹐對五色雜陳比較習慣﹐但他還是保持了中西部人 那種大男子主義﹐對女生的智力打點折扣﹐對男生關懷有加﹐不管他們有否女生優 秀。他跟男生討論時加點侃（ｃｈｉｔｃｈａｔ）﹐跟女生則乾巴巴的一是一二是 二。這種性別的差別也是免不了﹐一個有家庭有責任感的男性處在有權力的位置上 不得不順應當前美國社會上的政治中性（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　ｃｏｒｒｅｃｔｎ ｅｓｓ）﹐尤其是對性騷擾這根大棍子異常敏感﹐所以表現在行為上是對女性過份 的迴避和冷落。這對二三十年前男性上司對女性下屬過份猥狎騷擾是矯枉過正。不 論哪種情況﹐只要這社會仍是男權社會﹐女性總免不了吃虧。前一種情況固然使女 性免受騷擾之苦﹐可也使之失去了被了解賞識和培養提拔的機會。須知﹐我們所處 的男權社會裡男性往往是佔據領導地位的﹐沒有他們的首肯﹐你如何上得去﹖第二 種情況對女性的不利顯而易見。 　　我那位導師除了不給女生一樣多的機會外﹐還有虐待狂（ｓａｄｉｓｔｉｃ） 的傾向。我這裡當然不是指性方面的。大家都知道﹐美國中學裡分ａｔｈｌｅｔｅ 和ｎｅｒｄ。ａｔｈｌｅｔｅ往往頗受異性青睞﹐而ｎｅｒｄ只能靠發奮讀書出人 頭地。到了研究生院讀ＰｈＤ的大都是ｎｅｒｄ﹐畢業後能去名牌大學當教授的更 是ｎｅｒｄ裡的ｎｅｒｄ。這些人從小缺乏異性的關愛﹐成天躲在枯燥的書堆裡﹐ 想搞點奇異發明一鳴驚人﹐引起異性的關注。我們系裡醜八怪一個接一個﹐尤其是 教授中一個比一個矮﹐成天鬍子拉喳﹐穿個牛仔褲和臟不拉嘰的運動鞋﹐還以為老 子天下第一號奇才﹐把貶損別人的智商作為自己的莫大樂趣。他們中大多數人也不 見得真都是天才﹐都是靠玩命發奮﹐貶損別人﹐抬高自己﹐玩弄關係而榮升終身教 授的。這號人得到的一切﹐都付出過超出常人好幾倍的代價的。他們生活中缺乏樂 趣﹐除了那些個枯燥得令人窒息的而大部份無甚實用價值的研究課題外沒有什么愛 好﹐外表又不吸引人﹐便或多或少地產生些虐待心理。我導師一年又一年地留我下 來不讓我畢業﹐不是要我給他賣命搞研究（他的課題根本用不著我幫忙）﹐更不會 是為我好﹐只能是出于這種虐待心理。他每次與我談課題時都說Ｙｏｕ　ｍｕｓｔ 　ｗｏｒｋ　ｖｅｒｙ　ｖｅｒｙ　ｈａｒｄ﹐ｙｏｕ　ｄｏｎ‘ｔ　ｎｅｅｄ　 ｓｌｅｅｐ﹐等等。我後來一副自甘墮落的樣子﹐明白地告訴他我不去角逐學術職 位﹐請他准我畢業。他到後來也同意了。 　　公平地說﹐尤其和我後來在公司裡遇到的上司相比﹐我導師還是個不錯的人﹐ 起碼他有學問﹐很努力﹐還算公平﹐無偏見﹐很直率。我指導委員會裡的另一位教 授就是那位彬彬有禮的老教授﹐他幾次態度和藹地暗示我回中國去找工作。對他我 只是同樣和藹地謝絕。老爺子﹐咱愛在哪兒找工作就在哪兒找工作﹐只要咱是法律 允許的﹐咱要想起來回中國自然回去﹐也不用您指點。我在這前前後後的經歷中發 現那些直突突得罪你的人不一定是壞人﹐而你該提防的是對你溫文爾雅得體禮貌的 偽君子。這點在公司裡尤甚﹐幾乎是家常便飯。 　　我沒能在美國圓我的教授夢﹐轉而進了公司。乍一進公司感到很好﹐一是省了 不少腦子﹐工作時間也大大減少﹐一下班便把活擱下了﹔二是工資比學校高﹐似乎 是兩全其美的事。我還發現我花了七年讀博士是犯了大錯誤。如我當時去讀比較實 用的專業﹐比如雞算雞鴨算鴨啦﹐甚至燴雞啦﹐既好讀又省時﹐弄個野雞野鴨學校 ﹐花個一年兩年的﹐畢業後搶手得不得了﹐工資還高。偏偏我去了偏僻的大學城﹐ 在象牙塔一蹲就七年﹐信息不通﹐光陰虛擲﹐出來已換了人間﹐還要因年齡而遭受 歧視。 　　在美國的公司呆了一段﹐才發現我的想法太天真。美國的企業文化全然不是美 國民主社會的縮影﹐倒更象個兵營﹐等級森嚴﹐下級服從上級﹐老闆一言堂﹐毫無 民主自由可言。真的﹐在美國公司裡不順從是可以計過和開除的“惡劣行為”（我 一同事就因此受到處份）。這比國內單位裡不自由多了。國內單位裡你不買領導賬 頂多升不上去﹐還不能處罰你（除非給你找別的罪狀）﹐更不能開除你。我就跟我 以前的系主任黨書記吵過﹐也沒太大了不得。美國公司還有無盡的極險惡複雜的權 術﹐比國內單位有過之無不及﹐象文化大革命搞階級鬥爭一樣﹐只是更隱蔽更虛偽 ﹐加上各種有形無形的歧視﹐比國內單位難多了。一位朋友說得好﹐他說中國是個 集權社會﹐人們沒有政治自由﹐但中國的單位卻比較自由﹐原因它是公家的﹐也就 是什么人也不是的﹐所以不必太專制﹔美國是個民主社會﹐人人享有自由和民主﹐ 可美國的公司是專制而沒有個人自由的﹐它都得服從追求最大利潤這一目標。後來 我看了些講企業中權術的書﹐才知道美國的公司是照軍隊建構的﹐好多公司的頭兒 都是當年二戰過來的﹐並秉承了ＷＡＳＰ（ｗｈｉｔｅ　ａｎｇｌｏ－ｓａｘｅｎ 　ｐｅｏｐｌｅ）的清教價值觀。這些公司為男性白人把持﹐呈金字塔形﹐而金字 塔形又是男性生殖器的象征﹐故它也代表了父權。公司第一看重的是對這一金字塔 結構的服從﹐也就是最終服從金字塔頂的ＣＥＯ﹐而不是個人的才智﹐能力和創造 。你可能才能超人﹐頗具獨創﹐為公司立下汗馬功勞﹐但一旦你威脅了這個金字塔 的穩固﹐你就得被拔掉。另一個平庸之輩﹐靠了會迎合上級（這就是維護金字塔結 構）或私人背景（某某大頭某某股東的親戚朋友）可以毫不費力地爬到你上面去。 　　你如是個有色人種機會就明顯少了﹐你要是個講話帶口音的外國人更糟﹐你要 碰巧是女的呢那就慘絕。你要是那種小女人類型的還好﹐只要你有工作許可﹐有一 個時下熱門專業的學歷或工作經歷﹐你總可以找到一份能讓你過上比十年二十年前 中國生活好上十倍百倍的工作﹐因為高新技術工業中廉價的ｗｏｒｋｈｏｒｓｅ（ 相對于經營層的收入比較）在眼下美國蓬勃的經濟形勢下求大大于供﹐美國人合格 的不多﹐這杯羹便能分到外國少數民族移民手中。如果你的人生奮鬥僅此而已﹐你 也許不會太失望。但你如不滿足于此呢﹖我認識的許多女性﹐她們能幹﹐肯干﹐並 想得到相應的承認和提昇﹐她們就要大失望了。我認識的比較成功的亞裔女士﹐在 辛辛苦苦卓有成效地幹了十年二十年後祇得到微小的提昇﹐近乎原地踏步﹐而那些 ｇｏｏｄ　ｏｌｄ　ｗｈｉｔｅ　ｂｏｙｓ在學歷經歷和業跡能力方面都遜色的﹐ 三五年就能搞個ＶＰ﹐只要他能玩企業權術。 　　我一個大學同學﹐當時在我們班是唯一兩個大紅大紫的黨員之一﹐到了美國后 卻是全盤否定中國﹐全盤美化﹐認為美國什么都是好的﹐連丈夫也非嫁老美不可。 就這樣一個覺得美國的月亮也特別圓的人﹐在前一陣我們聊電話時談到女性在公司 裡提昇的希望時﹐她反問﹕“你說的是ＨＲ的主管嗎﹖我干過那么多公司﹐沒見過 別的部門有女主管的。到處都是一樣的。”我感嘆中國婦女的地位要高多了﹐絕沒 有美國這樣普遍深入的性歧視﹐儘管美國的輿論聽起來更前衛。誰知她反駮道﹕“ 你在中國看到的女主管不也只是婦聯主任一類的嗎﹖”沒想到這樣一個ｍａｔｅｒ ｉａｌ　ｇｉｒｌ也有這樣一番見解﹐我頓時啞口無言。我的美國女性同事也常常 抱怨女性升不上去﹐就連男性白人同事有的也坦誠美國的公司絕大部份是男性白人 的ｐｌａｙｇｒｏｕｎｄ﹐很少有例外。可美國的公司還不光是種族歧視和性別歧 視﹐各種各樣的歧視令國內單位裡的那點歧視暗然失色。我一個美國白人同事告訴 我由于她年齡大了﹐又過于肥胖﹐她跟我是處境相同。還有更絕的。我的一位不老 也不肥胖的男性白人同事跟我抱怨在美國公司裡像他這樣的單身常常要招來懷疑﹐ 他面試過五十來家公司﹐大部份一知道他是單身就沒了下文﹐他甚至絕望到要去買 個結婚戒子帶上。他說男性白人必需是拉家帶口的那種才能讓人信任。我揶揄他是 否無病呻吟﹐他不高興地說你得是個單身男性白人你才會體會到那種歧視。 　　他還說統計數字表明身高長相和收入之間有正關聯﹐個子高長得精神的容易升 上去。不過我以為這也只適用于男性白人。你如是女性﹐你的美貌反而會帶來災難 。別人很容易會認為你是ｄｕｍｂ　ｂｌｏｎｄｅ（即繡花枕頭）一類的﹐你的才 智被人漠視﹐而你的外表卻會為你帶來那些好色而缺乏道德約束的男上司和男同事 的騷擾。你如拒絕讓他們享受你的姿色﹐你保住了你的尊嚴﹐但你也失去了任何晉 昇的希望﹐而且等著你的可能是降級炒魷魚一類的報復。尤其當你是亞裔女性時。 美國人是非常以成見套人的﹐他們觀念中的東方女子都是溫柔馴服的﹐作為高你一 等的白男人對你垂青你理當受寵若驚才對﹐你要給他說不他真要ｆｒｅａｋ　ｏｕ ｔ（氣癲了）。如果你願意以色相換取機會﹐那么你往往還是要吃虧。且不說你損 失了貞操（你不一定在乎）﹐你還損失了尊嚴﹐蓋當男性以其所處的權力地位以提 昇之類的物利相誘﹐你為了趨利而給出你的色相時﹐你與職業妓女在本質上是相同 的﹐因為你的女性的性成份是用于了交換﹐而不是用于奉獻。並且你連物質上的收 穫也保不住。女性靠姿色而非真本實力上去的﹐往往會被別的男性女性鄙視﹐甚至 包括與你交換的人本身。一旦主子為了保自己的地位或對你的姿色倒了胃口（這些 主子的胃口還尤其變得快﹐你的青春美貌還尤其難以永駐）﹐那他會象過期的壓倉 貨式地把你賣掉﹐那時的境況就更不堪設想了。我就見過一個美國女同事大施美人 計﹐成天穿著坦胸露背的緊身衣緊身褲﹐與上司和男同事嘻笑挑逗﹐摩肩擦踵﹐一 時間她的辦工隔間裡蜂蝶翻飛﹐鶯燕溫語﹐工資馬上竄上六位數字﹐儘管她只是個 高中畢業的女銷售員。可好境不長﹐過了沒兩年老闆就讓她走了。有人說她跟老闆 有一腿﹐不過這種沒證實的事我不大愛相信。但如真有其事則是樁得不償失的買賣 。那個單身的男同事說漂亮女人總佔便宜﹐我說這世上沒有不要錢的午餐﹐你以為 她佔了便宜﹐而別人早佔了她的便宜﹐別人要佔不了她的便宜也不會給她便宜。他 說不相信。我告訴他他得是個漂亮女人才能知道其中的苦衷。 　　還有一些女士跳起來罵她們的同類﹐因為那些女同類受了騷擾﹐她們就說這些 女人賤﹐不然她們怎么沒有受到騷擾﹖這些人不去指責肇事的﹐倒反咬無辜的受害 者﹐看起來是咄咄怪事。婦女解放當家作主﹐一要和代表父權勢力的男人爭﹐二要 和甘為性奴隸的女人爭。要成為社會的主導力量婦女只有相互提協而不是相互拆臺 。 　　我這裡要作個補充﹐免得自己顯出一副好斗的衛道士形像。我以上講的當然不 包括那些和她們的上司發生真正戀愛的女人﹐但她們的上司也必需是真正愛她們的 ﹐並且有了這種關係得趕緊換工作﹐免得產生利益衝突。據ＣＮＮ前一陣的統計﹐ 美國百分之五十左右的辦公室浪漫史成為婚姻和長期關係。這也難免﹐職業人大部 份醒著的時間是在辦工室裡渡過的﹐男女之間長期耳鬢□磨﹐難免生出些感情﹐人 畢竟是人。我祇想告誡女同胞要擦亮眼睛﹐分清良莠﹐不要被感情迷惑成了公司政 治的犧牲品﹐更不要去玩火﹐以至你的職業航船觸礁。女性的戀愛生活只能在辦公 室之外。女性如靠她的外表往上走則中了父權制度的圈套﹐因為她還是仰仗了男性 的恩賜。女性要上昇到社會的主導地位除了靠智慧還是靠智慧。另外﹐同性戀女性 也更要注意保護自己。現在同性戀圈子裡提倡ｃｏｍｅ　ｏｕｔ。但我感覺在公司 裡還是呆在壁櫥裡好﹐因為大部份公司都很保守﹐有實權的往往是些大男子主義者 ﹐他們對女性充滿鄙視﹐對女同性戀者更是恨不得以強姦方式讓她們通通阪依他們 。女性的自由也不能在辦公室裡找。 　　在美國的公司裡混了三年多後﹐我終于明白了我絕大多數同學都不願去公司工 作的原因﹐他們賴在學院教職市場上﹐一年找不到教職再等一年﹐有的等上個三四 年的。其原因不只是教職比較受人尊敬﹐也相對比較自由。來讀研究生的﹐尤其能 讀到博士學位的大凡有點怪﹐性格比較孤傲﹐思想比較自由﹐不願受管束﹐這種人 來追求高學歷就是為了避免去公司工作﹐因此一畢業只瞄準ａｃａｄｅｍｉｃ　ｊ ｏｂ﹐公司的工作看也不看﹐情願失業。一個同學說她不去公司工作是因為她不願 為資本家追求利潤賣力﹐一個說他受不了天天穿個西裝去上班﹐還有一個同學告訴 我學校裡會搞權術有助于升終身職位﹐要是不會的話也不一定不行﹐只要你確實出 類拔萃﹐但公司裡玩權術是必需的﹐還得玩得好。他在一銀行干過﹐感覺是成天被 上司監督﹐故他怎么也不願去公司。我班上一美國同學讀研究生前在一家公司作律 師﹐年薪五萬多（十年前的數字）﹐但她不堪忍受公司的環境﹐帶著兩個女兒﹐在 近四十歲時辭了工作來入研究生院。我曾不解地問過別的同學﹐他們卻毫無不解地 說這種工作毫不把人當人看﹐又乏味﹐又傻﹐擱在我身上我也得走。另一個同學說 他一畢業去工作﹐不久就提昇﹐還配備個秘書﹐別人成天稱呼他經濟學家﹐到哪裡 還有人拎包﹐很受器重。可他覺得這種工作不夠ｍｅｎｔａｌｌｙ　ｃｈａｌｌｅ ｎｇｉｎｇ﹐所以他進了研究生院。另一些同學直接上研究生﹐沒有在公司呆過的 經歷﹐也並也不打算有。這就是為什么教授同學和系裡在學生畢業時只看重學院教 職市場了﹐他們認為好的學生都應去大學作教授﹐能去作教授的都是好學生。像我 這樣去了公司的成了ｏｕｔｃａｓｔ﹐都不算在正式找到工作的名單上。現在想起 來也不無道理﹐而當時我嘲笑他們孤芳自賞﹐頭腦封閉。 　　我這個人不崇拜無智慧無思想無能耐智商不高的人﹐討厭阿臾奉承見風使舵八 面玲瓏的人﹐更痛恨虛偽撒謊背後捅刀落井下石的的人。可我呆過的公司裡﹐這種 人往往是我的上司。我是個自由主義者﹐反對專制反對等級反對特權﹐而公司就是 個專制等級特權的地方。公司裡大小頭頭只是跟與他／她同樣大小的頭頭去吃飯。 我有個同事本與我們同級﹐因他出自不相干的文科專業﹐對數理統計就懂個皮毛﹐ 卻班門弄斧常愛吹噓﹐被人詰問時概念不清思維混亂﹐但此人能見風使舵討領導歡 喜（美國人叫這種人ｂｏｏｔ　ｌｉｃｋｅｒ）﹐升了小頭頭。往日裡他急于在白 人堆裡變得ｐｏｐｕｌａｒ﹐成天拉人去共進午餐。誰想他一陞官便一改往日那種 奴才氣﹐擺起主子的派頭﹐連吃飯也另找伴了。公司大頭頭們有ｅｘｅｃｕｔｉｖ ｅ　ｄｉｎｉｎｇ　ｒｏｏｍ﹐有更好的飯菜﹐更不用提更好的薪水獎金股票假期 公司車了。要看頭頭級別的大小﹐只要看他／她辦公室的大小﹐方位﹐傢俱﹐秘書 的年輕和漂亮程度﹐專門的停車位及其距離辦公樓入口的距離。這些都叫ｓｔａｔ ｕｓ　ｓｙｍｂｏｌ。這樣的環境自然使我感到窒息﹐所以我開始換工作了。可換 了幾個本質上都一回事﹐現在換到第四個了﹐我也不打算再換了﹐除非它把我裁了 。 　　朋友﹐我是個自由人文主義知識分子﹐我也憧憬文化人的生活﹐想當個作家學 者什么的﹐可我得生存不是﹐我不在公司裡呆下去乾枯燥無聊美國人干不了或不願 干的活不行啊。前一陣我被老闆找岔提前終止了合同﹐一分辭退金也沒有﹐找去辦 公室關上門談話讓我當場走路﹐還假惺惺安慰我其實我這人不錯﹐跟我工作很愉快 ﹐不要責怪自己。我表面鎮鎮靜靜﹐君子風度﹐但心裡真想操他祖宗。我成了失業 大軍的一員﹐心急火燎地找工作。我的工作倒不難找﹐工資更高的也有﹐但我不願 離開本地﹐因為有年幼小孩要照顧﹐開車又不能超出一小時的﹐這樣就麻煩了。附 近有幾個工作﹐但嫌我學歷太高﹐說我ｏｖｅｒ　ｑｕａｌｉｆｉｅｄ。乾等了一 個半月總算有個合適的了﹐也真叫碰運氣﹐老闆和我一樣是個冷門專業的女博士。 但失業的滋味我是嘗過了﹐使我不得不把生存放在理想之前。 　　我想許多人和我有過或會有相似的經歷﹐特別是我遠涉重洋赴美的女同胞們。 我只希望我的求職經歷能給她們一點啟發和借鑒﹐使她們少走彎路。這是我的奢望 ﹐也許我的經歷什么啟示也提供不了。 ∼∼∼∼∼∼∼∼∼∼∼∼∼∼∼∼∼∼∼∼∼∼∼∼∼∼∼∼∼∼∼∼∼∼ 【楓華論壇】 　　　　　　　　　　　　論　知　行　不　必　合　一 　　　　　　　　　　　　　　　－趙毅衡－ 　　知行關係﹐似為中國思想中的特殊問題。從先秦到當代﹐哲學家對于知與行之 先後﹐輕重﹐難易﹐各有所辯難。知行必須合一﹐卻好像不言自明﹐無可討論。雖 然“知行合一”命題﹐要到王陽明才提出﹐他討論的卻依然是先後問題。“只說一 個知﹐已自有行在﹔只說一個行﹐已自有知在”（《傳習錄》上）﹐即“知行並進 ”。 　　知行觀的諸種講究﹐暫且不論。究竟為何必須“行其所知”﹖中國哲學幾千年 對此幾乎無所質疑。箇中原因﹐我想是中國思想的泛道德主義。知行若可分離﹐想 的一套﹐做的另一套。作為讀書人﹐“人格”已破產。 　　翻檢西方哲學史﹐認識論歷史悠遠﹐卻很少提起實踐問題。知識來源﹐無非是 內省﹐理性﹐本能﹐或神明﹔而其目的﹐似乎也非“行之有效”。一直到近世﹐英 國功利主義者（邊沁等）﹐才說到社會實踐﹐但說的是善﹐而非真知﹔英國經驗主 義者﹐說的是知識來源于經驗（洛克）或感覺（休姆）﹐沒說實踐。 　　要到現代﹐先是馬克思主義﹐後是美國實用主義﹐才提出（某種）實踐為知識 的標的﹐或尺度。無怪乎兩個主義都在中國深入人心﹐至今對壘﹐並且互補。 　　本文要討論的﹐並非哲學﹐而是目前中國文化人﹐所面臨的生活與思想之間的 關係。弄清這個問題﹐可以減少許多無謂之爭。 　　問題之提出﹐是在九十年代中期。當時海內外大陸學者﹐似乎對一系列文化問 題﹐看法殊異。討論總是有益的﹐爭論一上勁﹐卻經常訴諸“存在決定思維”。例 如說海外學者持某種意見﹐是生存需要﹐為學位﹐就職等﹐不得不討好洋人﹔或是 說國內文化人﹐因為生存需要﹐不得不兼做生意﹐炒股票﹐購書號﹐自然就為當下 文化狀況辯護。 　　不過很快﹐海內外文化人﹐顯出並非壁壘分明。所謂“海外左派”﹐“國內自 由主義者”﹐比比皆是。“經濟地位決定論”﹐無法再套用。 　　但是此問題並沒有解決。我想問的是﹕一個文化人做點股票﹐是否就失去了文 化批判的資格﹖反過來說﹐關懷人文精神者﹐是否必須口不言錢﹖也就是說﹐其思 想追求（知）﹐是否必須與其生活方式（行）“合一”﹖ 　　要反駮﹐例子現成。西方最早強調“理論為改造世界”的馬克思﹐就是靠恩格 斯在曼徹斯特開工廠﹐作為生活支持。恩格斯甚至沒有象“空想社會主義者”歐文 那樣﹐在自己工廠進行社會主義實驗。馬克思也並沒有認為這些利潤﹐每個毛孔都 滴著勞動者血汗﹐而不再向恩格斯求助。知行不合一﹐才產生了非“空想”的馬克 思主義。 　　我想﹐只有對一種人﹐我們必須要求他們必須知行合一﹐即鼓吹知行合一的人 。美國某些“電視福音佈道家”﹐獵取錢財﹐名譽掃地﹐即此原因。 　　反過來﹐某些早期共產黨﹐象陳獨秀﹐向警予﹐並沒有宣傳“高尚道德”﹐他 們的私人生活﹐不影響我們對他們社會活動的評價。 　　即使在中國﹐也有看出知行不必合一的人。老子主張“知其白﹐守（實行）其 黑”。譚嗣同要求“貴知不貴行”﹐他看出真正的思想領袖﹐“皆以空言垂世﹐而 不克行之”。如此超越道德主義的知行觀﹐難能可貴﹐在中國曆史上一前一後﹐互 相輝映。 　　我的建議是﹐文化人﹐不能改變自己的思想求索﹐來為生活之需辯護。例如﹐ 不必因為炒股﹐而放棄精神追求﹔不能做書成功﹐就無條件讚美文化現狀﹔也不能 投資失敗﹐就批判市場經濟。至于出國者﹐我見到過太多的知識分子﹐在國內是“ 西化派”﹐到國外生活受到挫折﹐或遇到歧視﹐轉身變成激烈的民族主義者。 　　自然﹐人非聖賢﹐利益導致情緒﹐情緒牽動立場﹐完全可以理解。大多數人﹐ 振振有辭﹐道理一大套﹐背後不過是實際利益。在生意人﹐或其他百姓﹐很可能對 此不自覺﹔在政客﹐總是自覺的﹕政治的基礎﹐無非就是實利引發的集體情緒。這 兩類人﹐都不是思想者﹐他們有權如此“知行合一”。 　　知識分子的責任﹐就是在這個利益社會中﹐對自己保持清醒﹐經常自我審視﹐ 不受謀生之計左右﹐在評論社會前﹐首先從自己的思想中排除個人利害﹔同時﹐我 認為﹐他們也不必因為自己的獨立思考﹐而讓自己或全家受窮。如果他選擇苦行﹐ 我們尊敬他的人格。不過﹐他也應當明白﹐他的“知行合一”﹐並沒有使他的思想 自動地增加份量。如果他由此而憤世嫉俗﹐就是不明白思想目的何在。 　　許地山是中國現代少有的明達之士。他說過﹕“蘇格拉底在今日﹐也會把錢財 存在銀行”﹐用利息作“生活底資助”。但誰能說他的佛教濟世觀是虛偽的﹖ ∼∼∼∼∼∼∼∼∼∼∼∼∼∼∼∼∼∼∼∼∼∼∼∼∼∼∼∼∼∼∼∼∼∼ 【環球採風】 　　　　　　　　　　　　　從卡後其亞壇說起 　　　　　　　　　　　　　　－黃勁文－ 　　古印第安文化遺跡卡後其亞壇（Ｃａｈｏｋｉａ　Ｍｏｕｎｄ）﹐坐落于美國 密西西比河東岸的伊利諾斯州科林斯維爾市西郊。 　　我第一次接觸到卡後其亞壇﹐是從太太的美國曆史教科書上。據說卡後其亞壇 曾擁有北美印第安人最燦爛的史前文化。古印第安人人工堆建的土壇﹐是史前人類 建造的最大的建築物之一。我在聖路易地區居住了六年之久﹐居然沒有聽說過它。 感嘆之余﹐終于在十月九日午後﹐攜妻女慕名前往一游。此日陰雲密佈﹐更為此行 增加了歷史探奇的神秘氣氛。 　　我們首先參觀了卡後其亞壇歷史博物館。據博物館介紹﹐卡後其亞文化興起于 公元７００年﹐至１４００年前後衰落。它的鼎盛時期在公元１１００至１２００ 年間﹐當時的卡後其亞城聚居著數萬居民﹐是密西西比河一帶所有印第安部落中最 重要的政治文化中心。古印第安人沒有文字﹐他們的紀錄完全是口傳歷史。卡後其 亞壇近年的發掘﹐為我們了解古印第安文化提供了豐富的第一手考古資料。為此﹐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于１９８２年將卡後其亞壇列為世界歷史遺跡。 　　卡後其亞壇最著名的遺跡是土壇（Ｍｏｕｎｄ）和木樁年曆（Ｗｏｏｄｈｅｎ ｇｅ）。另外還有一棟木建城牆（Ｓｔｏｃｋａｄｅ）和一個大廣場（Ｇｒａｎｄ 　Ｐｌａｚａ）。 　　這裡方圓十英里的範圍內原有一百二十個大小不一的人工堆建的土壇。經過數 百年風吹雨打﹐再加上農田耕種和現代都市建設的影響﹐目前僅有六十八個尚存。 卡後其亞人為建造這些土壇﹐動用了超過五千萬立方英尺的泥土。土壇有不同的用 途﹐包括舉行宗教儀式﹐營建廟宇﹐部落貴族居住地﹐以及殯葬場所﹐等等。 　　最大的土壇為Ｍｏｎｋｓ　Ｍｏｕｎｄ﹐以十七世紀末發現此壇的歐洲僧侶命 名。它方圓十五英畝﹐上下四層﹐高一百英尺。土壇的頂層曾有一棟長一百零五尺 ﹐寬四十八尺﹐高五十尺的建築物﹐是卡後其亞部落首領居住﹐舉行宗教儀式和統 治部落的所在地。 　　考古學家近年發現卡後其亞城內曾有五個由巨大的木樁整齊分佈組成的橢圓形 的木樁年曆。卡後其亞人根據日出的時間以及太陽照在木樁上日影的位置﹐確定農 耕季節的起始和重要的宗教節日。無獨有偶﹐在英國有一個史前的巨石群﹐也是古 人用來確定季節和進行天文觀測的工具。 　　木樁年曆大約建成于公元９００年至１１００年的兩百年間。第一個年曆由二 十四根木樁組成﹐其後木樁的數量逐漸增加為三十六﹐四十八和六十根。最後一個 未建成﹐只有十三根﹐倘若建完應有七十二根木樁。這可能是由于建木樁年曆所採 用的紅杉木已難以尋覓。從木樁數量逐漸增加的事實看﹐卡後其亞人預測季節的精 確度應是不斷提高的。 　　卡後其亞古城內曾有一條兩英里長的木建城牆。這個城牆前後分四次建成﹐每 次共動用多達兩萬根木柱。木建城牆主要用以防禦外敵入侵﹐它同時也可能是部落 貴族和一般平民社會生活的分界線﹐以部落貴族居住在城牆以內的城中心。古卡後 其亞城的中心還有一個方圓五十英畝的平坦的大廣場﹐是當時部落舉行大型宗教聚 會和軍事演習的場所。 　　堆積土壇﹐平整大廣場﹐修建木樁年曆和木建城牆﹐在沒有現代化機械的當時 ﹐是需要動用巨大的人力的。卡後其亞部落有能力完成這些浩大的工程﹐其當年的 強盛可以想像而知。 　　看過博物館的介紹﹐我們開始瀏覽近年挖掘出來的考古文物。平心而論﹐這裡 沒有耀眼的金銀器皿﹐主要是一些殘余的陶瓷生活用品﹐石器和骨制魚鉤﹐以及博 物館仿製的卡後其亞城居民區的模型。根據我的觀察﹐卡後其亞文化應處于石器時 代﹐按國內的說法是原始社會母系氏族部落。卡後其亞人以獸皮為衣﹐以石器﹐木 器﹐陶器和獸骨為工具﹐以農耕﹐狩獵和捕魚的方式為生。大部份人居住在由樹枝 和茅草建成的狹小的茅屋裡。這不禁使我產生了一個疑問﹕以不抵風雨的茅屋和單 薄的獸皮﹐卡後其亞人是如何度過聖路易地區寒冷的冬季的﹖ 　　游覽了博物館之後﹐我們驅車前往半裡之外的Ｍｏｎｋｓ　Ｍｏｕｎｄ。想像 中卡後其亞土壇應是一群縮小了的金字塔﹐可遠遠望去﹐Ｍｏｎｋｓ　Ｍｏｕｎｄ 既沒有埃及金字塔的雄偉﹐亦沒有中國長城的壯觀﹐也沒有英國巨石群的古朴﹐甚 至沒有希臘羅馬的殘牆斷壁﹐它只是一座雜草叢生的小土山。如果沒有博物館的介 紹﹐絕不會知道它的歷史價值。其它小一些的土壇在樹木和建築物的包圍下或隱或 現﹐大概只有從空中俯視才能分辨出來。 　　現代人為方便登上Ｍｏｎｋｓ　Ｍｏｕｎｄ﹐修建了一條石梯﹐一共只有不到 兩百級。及至壇頂﹐發現原本四層的土壇﹐現在只剩下凹凸不平的兩層。壇上沒有 任何建築物的痕跡﹐只有幾塊指示牌﹐星星點點標明歷史遺址之所在。 　　我不禁感慨萬千。古卡後其亞人用泥土和木頭堆起的建築物﹐經不起歲月的消 磨﹐大部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以磐石堆積的長城﹐金字塔和巨石群﹐數千年後 仍巍然屹立。卡後其亞壇雖然達到了北美印第安文化的高峰﹐但它跟同一時期的歐 洲和亞洲文化卻是不能相提並論的。以後歐亞文明不斷嚮前發展﹐印第安文明卻日 漸衰微了。 　　從壇頂東望﹐大廣場平坦地展現在眼前。想當年部落首領立在壇上﹐數萬兵眾 唯其馬首是瞻﹐何等的威風。再往西望﹐高大的鋼鐵製成的聖路易拱門清晰可見。 現代化都市的繁華和這裡歷史的滄桑形成鮮明的對比。只有那悠悠的密西西比河依 然一如既往地向南流去。 　　以卡後其亞人為代表的密西西比河古印第安人被稱為“建壇者”。說起來在中 國古代也有建壇的傳統。古時封建帝王﹐在秋後都要到郊外建造土壇﹐配備祭祀禮 品﹐而後齋戒沐浴﹐登壇祭奠天地鬼神祖宗﹐以感謝今年的豐收和祈求來年的風調 雨順。至今北京尚有“天壇”和“地壇”﹐幸非泥土所筑﹐故能遺留至今。民間道 教的方士也有登壇作法一說。最著名的例子在《三國演義》第四十九回“七星壇諸 葛祭風”一節﹐諸葛孔明在南屏山“取東南方赤土筑壇。方圓二十四丈﹐每一層高 三尺﹐共是九尺。……　沐浴齋戒﹐身披道衣﹐跣足散髮﹐……孔明緩步登壇﹐觀 瞻方位已定﹐焚香于爐﹐注水于盂﹐仰天暗祝”。終于借得三日三夜東南風。由此 周瑜方能火攻曹操﹐取得赤壁大戰的大捷。 　　卡後其亞人和卡後其亞古城的命運已無從知道。也許是由于戰爭﹐疾病﹐也許 是氣候變化導致食物來源減少﹐或許是部落勢力的衰弱﹐今人只能從旁加以猜測。 到大約公元４００年﹐卡後其亞古城就被當地居民放棄了。甚至當時這個古印第安 人部落和古城的真正名稱我們今天也無法得知。卡後其亞一名是由十七世紀末歐洲 人第一次來到這裡時﹐以那時居住在這裡的另一部落伊利利部族卡後其亞部落來命 名的。 　　縱觀北美印第安人的命運﹐當年繁衍在北美大陸的上百萬印第安人﹐在歐洲人 的堅船利炮的攻擊下﹐在由歐洲傳入的瘟疫的掃蕩中﹐一個個曾經一度強大的部落 被整個的滅絕。如今殘存的印第安人﹐只能龜縮在偏遠的印第安保留區。北美大陸 原本的主人﹐落得如此下場﹐不由不令人傷感。 ∼∼∼∼∼∼∼∼∼∼∼∼∼∼∼∼∼∼∼∼∼∼∼∼∼∼∼∼∼∼∼∼∼∼ 【電腦紅娘】 99265 女﹐35歲﹐離異（有一女兒﹐不在身邊）﹐貌美玲瓏﹐體貼細膩﹐知書達理﹐熱愛 生活﹐愛好廣泛﹐擅長廚藝﹐現在沈陽市工作。覓年齡相當﹐有經濟基礎﹐無不良 嗜好﹐在北美工作的男士為友。通訊地址﹕遼寧省沈陽市　和平區　同澤街77號﹐ 110003。遼寧文藝器材公司﹐崔秀彬女士。北美Tel:781-3226594 (崔小姐)﹐不在 請留言﹐必復。 99266 Chinese girl, 27 years old, 1.64m, 50kg, a teacher of a day-care center in GuangZhou, beautiful (a member of cheer leaders for the ceremony of the National Sports Game), open-minded, easy-going, well-educated with traditional Chinese values, loves kids, likes playing piano, drawing, traveling, loves to learn.Looking for a gentleman who is honest, responsible, and well-educated to her whole life through the good and bad.Interested parties please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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