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二零零零年十二月八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二七零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０１２Ｂ） ∼∼∼∼∼∼∼∼∼∼∼∼∼∼∼∼∼∼∼∼∼∼∼∼∼∼∼∼∼∼∼∼∼∼ 【楓華論壇】病毒和腐敗　　　　　　　　　　　　　　　　　　　　相　陣 　　　　　　談台灣跨黨派小組的“三個認知、四個建議”（奧地利）俞力工 　　　　　　本末倒置的魏京生　　　　　　　　　　　　　　　　　貴　泉 【人生之旅】生日的意義　　　　　　　　　　　　　　　　　　　　一　平 　　　　　　我的朋友（七）　　　　　　　　　　　　　　　　　　鄒成鋼 【楓華詩苑】對著鏡子　　　　　　　　　　　　　　　　　　　　　魯　鳴 　　　　　　巴黎的天空 　　　　　　－－給２０００年夏天巴黎的一對朋友　　　　　　　元氏之君 【百草園】 　　　　　　羅　斯　　　　　　　　　　　　　　　　　　　　　　呂　陶 　　　　　　美國的球迷　　　　　　　　　　　　　　　　　　　　建　平 　　　　　　奶瓶和我的導師夫人　　　　　　　　　　　　　　　　滿素潔 　　　　　　虛擬現實的無限創意　　　　　　　　　　　　　　　　澤　熙 ※※※※※※※※※※※※※※※※※※※※※※※※※※※※※※※※※※ ∼∼∼∼∼∼∼∼∼∼∼∼∼∼∼∼∼∼∼∼∼∼∼∼∼∼∼∼∼∼∼∼∼∼ 【楓華論壇】 　　　　　　　　　　　　　　　　病毒和腐敗 　　　　　　　　　　　　　　　　　相　陣 　　時值世界艾滋病日，從聯合國發出的全球艾滋病統計報告來看，現在全世界艾 滋病患者人數比十年前預測的數字要高出好几倍。艾滋病是由病毒引起的免疫系統 疾病，現在醫學界對此尚無有效的療法，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艾滋病的蔓延勢頭似 乎無法阻擋。艾滋病毒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結果總是把其載體和本身一起被深埋 入土或烈火焚化，同歸於盡。艾滋病毒也可為是義無返顧的一族，明知是滅亡的命 運，卻依然奮斗不止。 　　在人類社會中也不乏有類似的東西，比較形象的該是台獨（毒）分子吧，明知 台獨搞下去只能是玉石俱焚的死路一條，但卻依然死馬當作活馬醫。另一種類是腐 敗分子，和艾滋病都一樣，嚴重地危害其生存的載體──社會，但是為了眼前的一 時利益，而樂此不疲、前赴後繼直奔黃泉。 　　近期揭發出來的，堪稱有史以來涉及款項最多、人員最廣、級別最高的經濟案 件──福建遠華走私案。其涉及的金額之巨大，發生在相對貧窮的中國，令人實為 震驚。貪污走私八百億，如果以全國人均分攤，等於每人被刮去６５元人民幣。這 其中包括那些邊遠貧窮地區的人民，相當於他們一個月全部的生活費用。這筆錢被 貪污了，雖然不一定使那些苦難的人們個個都活不下去，但一定給他們本來維持最 低水平都捉襟見肘的生活帶來致命的打擊。 　　有些“西化的”、“具有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認為對貪污犯適用死刑是不人 道的，因為以西方的標准，貪污是絕對夠不上死刑的。是的，在西方貪污是沒有被 判處死刑的，因為他們手上不沾有鮮血或人命。以西方的物質生活水平，再怎麼貪 污也不至於危害到其他同胞的生命和生存。貪污就是“干干淨淨”的貪污。但是在 中國生活資料、生存要素都還非常缺乏，如果某些個人或集團大量貪污，均能直接 危害到眾多無辜弱小者的生命存在。遠華一案就刮去他們一個月的全部生活費用， 在這同時，其他的貪污分子，如湛江的、海口的決不因為遠華貪污得太多危害到他 人的生存，而哪怕是暫時地放緩他們的行動。當這些貪污分子揮霍奢侈的時候，在 中國的窮鄉僻壤，不知添了多少人間悲劇、留下了多少新墳，使多少具有與那些“ 獨立人格”知識分子同樣天資的青少年失去了受教育的機會。許多人即使能僥幸地 活下來，也只能給別人當牛做馬賣苦力，無力地在生命線上沉浮。據國內《深圳商 報》報導，在深圳打工的外地（主要來自貧窮地區）工人，一個星期只有５個半小 時的“放風”時間。每天工作、加班、超時加班達十几個小時，有的工人常在車間 昏倒，但他們的工酬卻微乎其微。 　　遠華案審判已經基本結束了，但是卻留下了兩個尾巴：一個是主犯賴昌星還逍 遙法外﹔另一個是被處罰的都為小官副職，對主要領導人基本上沒有什麼動作，人 稱只打死了“几只蒼蠅”。如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北京市委書記賈慶林，在 １９９７年之前，他是福建省委書記，妻子林幼芳是福建省一家主要外貿公司的黨 委書記。走私活動是几年前開始的。他應當知道。如果說他沒有卷入（也可能主犯 在逃，而導致關鍵証據無從取得），他至少負有領導責任，難辭其咎。 　　最近遠華案第一要犯賴昌星在加拿大落網，就他掌握的各種資料証據，給徹底 查清遠華貪污走私案帶來了希望。中國大陸也有決心把此案查下去，公安部部長賈 春旺日前強調指出：“中國公安機關將狠抓大要案的偵辦工作，嚴防經濟犯罪嫌疑 人攜款外逃。對像賴昌星這種負案在逃（包括逃到境外）的要犯，要通過國際刑警 組織與其他國家的雙邊合作，不惜一切代價緝捕歸案，最大限度地為國家、集體和 人民群眾挽回經濟損失”。 　　但是正當善良的人們心理有了這一絲曙光──徹底抓出那些蛀虫時，在這個緊 要關頭，那些平時反腐敗叫得比誰都響亮的民運人士、獨立人格良心的知識分子卻 諳然神傷，把他們的畫皮挪到一邊奮不顧身、赤膊上陣。急呼西方國家保護賴昌星 ，反對把他遣返回國接受法律的審判。自稱民運旗手的凌鋒（又名林保華）呼吁加 拿大政府不可遣返賴昌星，他的理由有二。一是政治上，要“全面防止加拿大政府 在國際綏靖主義勢力的誤導下，屈從中共淫威，順從中共要求，協助禍國殃民的江 澤民集團殺害賴昌星，堅決挫敗江澤民集團對賴昌星殺人滅口的政治圖謀”﹔二是 實際上，“從自由世界的安全出發，賴昌星與涉及情報工作的解放軍總參謀部情報 部部長姬勝德有很密切的關系，應該把他留下，從賴昌星身上挖出中共軍事機密情 報，絕不能輕易把他引渡回去”。多麼熟悉的聲音，和魏ＸＸ向美國總統克林頓的 進言如出一轍。民運巨頭們經過一整夜的辯論，會議最後達成以下共識： 　　Ａ、堅決反對并號召全中國人民堅決抵制，徹底揭露江澤民犯罪集團借清腐肅 貪株殺異己，草菅人命，制造紅色恐怖的政治陰謀。Ｂ、以江澤民、曾慶紅、羅干 為首的中共犯罪集團，倒行逆施，瘋狂復辟極權法西斯主義，是威脅世界和平的頭 號敵人。Ｃ、江澤民是罪魁禍首，是首犯，必須予以揭露并於以追究。殺人滅口的 方式毀滅罪証，為犯罪行徑。Ｄ、阻止加拿大政府為了討好一個殘民以逞的非法政 權的戰略利益而幫助江澤民集團從肉體上消滅他們的毀滅性証人。Ｅ、呼吁全中國 各階層人民緊急行動起來，一舉奮起推翻罪惡的江澤民法西斯主義統治，建立一個 和平，自由，民主和法治的新中國！（ｈｔｔｐ：／／ｂｉｇｎｅｗｓ．ｏｒｇ） 　　加拿大《環球郵報》網站　１２月３日對賴昌星一案進行了民意調查，問賴昌 星在中國被控腐化和走私，他是否應該受到加拿大的庇護？結果９０％的受訪者反 對給予庇護，只有１０　％贊成庇護。（Ｔｏｔａｌ　Ｖｏｔｅｓ：３２０７） 　　對此另一位民運巨頭李洪寬拿出了這樣的詮釋：“民意調查的提問方式學問很 大，提問決定著結果。利用民意調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貓兒膩全在問卷的設計 上面。比如，問賴昌星在腐敗泛濫的中國走私多年無事，他手里掌握著大量中國政 府高官腐敗証據，同時還掌握許多中共海外特務運作的關鍵情報，現在，中國最高 領導人希望盡快地、秘密地處決他，以便保護自己的親信，欺騙中國老百姓，那麼 ，現在已經逃亡的他是否應該受到加拿大的庇護？結果必然不同”（ｈｔｔｐ：／ ／ｂｉｇｎｅｗｓ．ｏｒｇ）。這也是他一貫炒作“民運”消息，積非成是、混淆 視聽的經驗之談。 　　這些民運人士淋漓盡致的表演，証明了他們非常獨立奇特的人格，讓人無言以 對。不說也罷，厚顏至此，夫又能復何言？文革已經過去几十年了，其陰魂還依然 未散。對於民運的紅衛兵們說什麼都沒有用的，病毒生存的目的，毋怪乎就是要把 其載體（社會）和自己一起被深埋入土或烈火焚化，明知是滅亡的命運，也會依然 而樂此不疲。他們的理想目標是黃泉，對於這樣的東西你也不得不尊重它們的選擇 ，僅能為他們存此立照，并祝愿他們一路順風。 　　賴昌星在加拿大過著奢侈生活，擁有巨額的銀行存款，賴昌星在安大略省尼亞 加拉瀑布市的賭場里一出手就輸了四、五十萬加元。這些錢應該屬於國內那些在貧 困線上掙扎的窮人，他們累死累活勞動一輩子收入也遠遠不夠賴昌星的一次賭資。 不論他是什麼身份，經濟刑事犯罪者都應該受到法律制裁。病毒終歸是病毒，如果 西方以意識形態來保護某些危害人命的病毒，最終只能是搬起石頭砸把自己的腳。 海外“道德崇高、耿介嫉惡”，對奸宄有“切膚之痛”，欲救黎元百姓於水火的“ 義軍”，是你們大顯身手、神通的時候了：為民除害，擒拿人民一號公敵賴昌星。 人民把希望寄托給你們了，大家翹首以待你們的英雄業績。 　　順便說一句，９６年美國大選時，賴昌星曾向美國總統克林頓捐獻了三十萬美 元（２５０萬人民幣）的政治獻金。這里不談美國的競選是否骯臟，但是賴昌星的 這三十萬美元都是犯罪得來的黑錢，其中包含著許許多多窮苦人民的血汗和生命。 這點錢對美國來說可能什麼都算不了，少扔一個炸彈、少殺几個平民就有好几個三 十萬了。作為強烈自認為仁義道德的國家政府，請把這筆不義之財送還給其窮苦的 主人！要是有點風度的話，別忘了你的道歉書。 ※※※※※※※※※※※※※※※※※※※※※※※※※※※※※※※※ 【楓華論壇】 　　　　　　　　談台灣跨黨派小組的“三個認知、四個建議” 　　　　　　　　　　　　（奧地利）俞力工 　　日前台灣跨黨派小組達成了“三個認知、四個建議”共識之後，隨即招致中國 國務院台辦所作出的“不三不四的廢話和空話”反應。此次所謂的跨黨派小組，目 的在於加強民間對政府的向心力，但組成成份上并沒跨及主要在野黨，因此實際上 還是在政府主導下推動的一項活動，無論是達成的共識或提出的建言，不過是通過 一種較含蓄的方式，重復、總結政府的立場。“三個認知、四個建議”的措辭雖然 模棱兩可，大體上卻可用較明確的兩句話來概括： 　　□中華民國已經演變成為台灣人民可以主宰自己前途的民主國家，與語文近同 的對岸人民可享有共同利益﹔ 　　□中華民國應依據憲法，在內部凝聚力量，處理對岸提出的“一個中國”的主 張，同時吁請北京放棄武力手段，接受中華民國的現狀，并向國際社會告示台灣具 有承擔國際義務的能力。 　　根據跨黨派小組的邏輯與推理，不由得使筆者提出諸多疑問： 　　首先，所謂“語文近同”就完全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台灣的語文大體上除 了普通話就是閩南話，與內地毫無二致，其間唯一差別就在台灣稱“普通話”為“ 國語”，而根據這不同的稱謂，同一語言就變成兩種“近同語言”，的確是讓人感 到不倫不類、不三不四。該作法嚴格說來是種文化分裂的謀略，在國際上也并非少 見。以克羅地亞為例，十年前當分離主義者提出獨立要求時，便不顧克羅地亞語與 塞爾維亞語這兩種方言同屬一種語言的事實，硬主張兩種極其近似的方言為不同的 語言。東德在統一前雖然還沒走到拿德語作文章的地步，但也提出過“東、西德國 屬兩種不同的制度，因而演變為兩種不同民族”的主張。台獨分子顯然是敢說他人 之不敢說，敢為他人之不敢為，既主張自己是“近同”中國人的“台灣人”、“新 台灣人”，又視自己的語文為“近同”中國話的語文。 　　其次，根據中華民國的憲法，直到今天中華民國的領土范圍仍然及於中國大陸 ，因此決定國家分裂與否自然要以兩岸全體人民的意見為依歸，而非僅僅是台灣人 民的意見。如今提出部份人民決定自己前途的主張，根本是以少數意見強加於多數 而有悖於起碼的民主精神。 　　除此之外，中華民國政府要求它所不承認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接受中華民 國的現狀、承認”兩個中國“，便意味著放棄對大陸的領土主張，性質上也屬最嚴 重的違憲行為。有鑒於此，跨黨派小組雖主張依據憲法，實際上卻是踐踏憲法和知 法犯法。 　　談及“台灣已建立民主體制”，即便事實如此，也不能得出“先實現民主的地 區可決定自己的前途”的結論。果真根據跨黨派小組的邏輯推理，大陸沿海地區一 旦首先建立民主體制就可依循台灣的先例提出分裂主張。如此民主非但不是凝聚全 國力量、提升社會發展層次的機制，反而成為違背憲法，分裂國家的先決條件。 　　至於跨黨派小組“回應對岸的‘一個中國’”的提法，顯然是有閃爍其辭之嫌 。在台獨分子認為形勢對己有利的情況下，可主張此岸從不承認“一個中國”原則 ﹔形勢較不利時，便可提出“接受“兩個中國”，但不排斥建立未來的“一個中國 ”的可能”﹔形勢更加惡劣時，又可改口為“雖承認‘一個中國’，但不接受對岸 的‘一個中國即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張”…。 　　令人感嘆的是，台灣的跨黨派小組成員在如此嚴肅的問題上竟然躲躲閃閃，刻 意給自己留下如此毫無尊嚴的“迂回空間”，這就難怪北京政府步步為營，刻意把 單一的“和統”策略改變“和統”與“戰統”雙管齊下的高壓政策，直到台灣方面 的“迂回空間”壓縮到“兩岸均承認‘一個中國’”為止。 　　對於台灣當局在“一個中國”方面的油腔滑調，北京政府自然感到頭痛不已， 但仔細想來，中國共產黨初初掌權時所作出的錯誤決定卻要擔負部份責任。如果當 年中共當局繼續沿用“中華民國”國號，其後在國際上就只涉及承認北京政府或台 北政府為中央政府的“一國兩府”問題，從而避免了所謂的“兩個中國”問題，台 獨分子今天也就失去了利用“中華民國”作為實現台獨的避風港的機會，於是剩下 的唯一問題便是如何結束內戰未決狀態，而絕不會出現“中華民國要求中華人民共 和國承認它是個主權獨立的國家”的尷尬局面。 ２０００／１２／３ ＊＊＊＊＊＊＊＊＊＊＊＊＊＊＊＊＊＊＊＊＊＊＊＊＊＊＊＊＊＊＊＊＊＊＊ 【楓華論壇】 　　　　　　　　　　　　　　本末倒置的魏京生 　　　　　　　　　　　　　　　　　貴泉 　　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收回了“民運”人士魏京生的辦公室，不再提供他各項贊助 。因為“三年多來對該校的學朮研究毫無建樹”，他“１９９７年自大陸獲釋（保 外就醫）赴美後，哥大國際關系學院為他提供辦公室、公寓等設備，希望他能多撰 述報告、寫書，分享他推動民主運動的經驗，但他惜筆如金，也未與院內師生往來 ”。哥大中國問題專家則表示，“魏京生在處理中國問題上提出的建議不切實際” “與美國決策者考慮采用的建議完全不同，魏絲毫沒有影響力”。 　　如果哥大不宣布這一決定，大家簡直都把魏京生先生給忘了。當年剛到美國的 時候，他很是風光，為當時已半死不活的“民運”提了提氣。有人恭維他是“中國 的民主之父”，魏先生竟也暈暈乎乎地不置可否。馬上，已在美國“流亡”的各色 “民運”人士都跳了腳，批駁魏先生是“父親”的這種說法，言外之意“民主之父 ”該是他們，都想當“主子”。 　　照筆者看來，魏先生確實有著當“老大”的心態。到了美國之後，自覺如魚得 水，到處慷慨激昂地從事“民運”。中國國家領導人到訪美國、西歐，他總要領著 些人盡尾追、謾罵之能事。盡管那借助於半導體喇叭的聲嘶力竭沒什麼人理會，自 己也總算有出口惡氣的感覺。在美國國會行將通過中國最惠國條款之時，魏先生也 隨著少數議員從中作梗，又是作証，又是發表言論。好像為了中國的民主，美國就 得不顧本國利益，用嚴厲的經濟制裁懲罰中共，迫使其改善糟糕的人權記錄。就在 魏先生我行我素，大出風頭之時，殊不知美國發他“工資”的主兒不耐煩起來。這 不，辦公室沒了，各項資助也沒了。 　　人家說得很清楚，讓你魏京生“能多撰述報告、寫書，分享”你“推動民主運 動的經驗”，沒讓你得哪兒喊去。換句話說，你魏京生到美國來不是白拿錢的，你 首先要為美國的利益服務。最好領會“領導”意圖，讓干嘛再干嘛。中國國家領導 人到美國來是談買賣的，誰讓你追在屁股後面罵人？汽車尾氣聞得中了毒，嗓子喊 腫了，那些發你“工資”的人也不會說你好。這要是把中共的要員們罵惱了，一跺 腳，合同不簽了，買賣不干了，美國的經濟利益就會被極大的損害。用經濟手段懲 罰中國？那美國的經濟能得什麼好處？你魏京生難道看不見，美國所有中低檔超級 市場里都是物美價廉的中國商品嗎？你難道不知道中國是個多麼巨大的投資和商品 市場，你怎麼能力勸美國政府經濟制裁中國？怎麼聽你魏京生先生的口氣好像是大 老板似的？你這叫本末倒置。 　　或許魏先生會吆喝起來：住口！我是為中華民族實現民主制度在奔走呼號。對 ，你到哪兒都這麼口口聲聲。可你要中國民主為什麼非要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 中國實施經濟制裁呢？你的解釋是，這是讓民主的西方國際社會對獨裁統治的中國 施加政治壓力，迫使中共政權在人權方面作出讓步。但筆者認為，依靠洋人促進中 國的民主是一種本末倒置，且不說西方國家對獨裁國家實施的經濟制裁從來就沒有 成功過。中國民主制度的建立只能靠中國人民自己。 　　是的，對中國實施經濟制裁，中國的經濟發展將受到極大的損害。但倒霉的不 是中共獨裁者，而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你魏先生不應該否認，在中國實行民主制度 是為了中國人民的利益。可你的主張象是通過中國老百姓遭殃去建立民主制度。這 又是本末倒置。 　　其實魏先生應該乖乖地聽命於“發工資”的主兒。也就是說，一言一行都符合 美國人的利益。那中國人民的利益擺在什麼地方？魏先生自己也會大叫：這是本末 倒置。那麼好吧，請魏先生再回中國去為百姓爭民主，即使坐牢也要把牢底坐穿。 ※※※※※※※※※※※※※※※※※※※※※※※※※※※※※※※※※※ 【人生之旅】 　　　　　　　　　　　　　　　生日的意義 　　　　　　　　　　　　　　　　一　平 　　和大多數傳統的中國家庭有一點不同的是，我們家似乎歷來不太重視大人的生 日。而對小孩的生日總會有所表示。 　　記得小的時候，還不怎麼時興生日旦糕。可我們姊弟仨，誰過生日（長尾巴） ，誰就可以吃三個用紅棗煮的雞蛋，而其他的人只能最多吃兩個。於是長尾巴的這 個會為這一年一次的小小特殊待遇而高興不已，這前後會興奮好一陣子呢。 　　可是那時似乎就不曾為父母慶賀過生日。可能因為他們不常提起的緣故，我們 甚至記不住他們的生日日期。加之有中國‘陰歷’（農歷）和‘陽歷’（公歷）的 轉換，更不易記清。不過奶奶住在我們家的時候，她會記起，然後在飯桌上為他們 多添一兩個新菜。 　　這樣年復一年，我們也慢慢變成了大人，生日好似再沒有被我們重視過。只到 我們一一遠離父母，漂洋過海到了國外，才開始會在那些個思念故鄉和親人的夜深 人靜里，內疚地想到我們其實是錯過了許多對父母養育之恩表達感情的機會。我們 不應該讓這樣的機會再從身邊輕輕溜跑了。 　　雖然與父母聚少分多，但上帝照應，最近几年來，我還是有幸和爸爸一起度過 了三個生日。因為我的生日與爸爸的生日都在３月中旬，所以每次就一同慶賀了。 這是三次完全不同的情景和不同的感受，使我終身難忘。 　　第一次是在１９９４年３月，於美國俄亥俄。那時爸爸媽媽剛到美國探親，住 在正在留學的弟弟家。我和先生，還有我們不到一歲的女兒還在法國，但正面臨著 一個很大的生活難題：先生必須在３月底趕到加拿大開始博士後工作，而我自己當 時正在准備博士論文，正常情況下，大致上還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完成。如果 一個人邊帶孩子邊做論文，加上還要在公司工作，以保証在法國的昂貴生活來源， 那困難的程度將難以想象。這時我有些動搖，甚至想放棄論文算了。盡管我知道， 從事科學教育工作的父母，是絕對不愿意聽到自己的女兒有放棄學業的想法的，我 還是把這個念頭告訴了他們。他們當時很為我擔心，當即就提出把孩子馬上送去美 國，由他們來照管。我完全沒有想過這會是一種可能，爸爸媽媽只是去那作短期的 探親，而且弟弟還只是單身學生，住房并不寬敞。可爸爸媽媽在電話那頭著急了， 高聲地安慰我說：“誰說不寬敞？我們剛來的時候，甚至覺得天天是在住賓館，一 切都是這麼方便。”我知道那是與國內他們當時的居住條件相對比而言。我突然間 有一種對他們非常復雜的感情：那是一種歉意，一種依賴，一種溫馨，一種感激， 最重要的，是一種愛戴……我想，還猶豫什麼呢？趕緊辦理簽証，訂好機票，打點 行裝。等一切就緒，背著女兒走上飛機的那一刻，我想起來了，“今天正是我的生 日！爸爸的生日也就在下周！”我高興極了，我知道這次我一定會和媽媽、弟弟一 起，為爸爸好好地慶賀生日。。。 　　第二次是在次年１９９５年３月，於加拿大魁北克。這一次是父親７０歲，按 理說應該是大慶。可是我們好像并沒有怎麼慶祝，而是在一片十分沉重的氣氛中度 過的。這時爸爸已作了第二次化療，正准備接受第三次……爸爸於１月中下旬，經 過切片、掃描等全面檢查被確診為淋巴腺癌。由於淋巴癌有很多種類，危險程度各 不相同。我們大家誰都心里沒底。那段時期是我們家最困難和難忘的一段，也是爸 爸以其驚人的毅力，與頑固棘手的癌症進行頑強不懈地長期斗爭的開始。 　　第三次則是在今年２０００年３月，於中國湖南長沙。今年二月，春節過後不 久，爸爸病情惡化住進了腫瘤醫院。我突然有種非常強烈的愿望，要趕回去為爸爸 祝壽。我去打聽了機票的情況，然後給爸爸寄去一張生日卡，表達了我定會趕回去 為他祝賀７５歲大壽。隨後我才給父母打電話。誰知爸爸首先的反應竟是：“你妹 妹他們一家打算夏天回來，你就明年再回來吧。你們假期短，工作忙，回來一趟不 容易，能輪流回來看看就好。”聽了爸爸的話，我十分地感動。我知道父母生養我 們，替我們操勞了一輩子，到了晚年最需要我們在身邊的時候，卻首先想到的還是 我們的工作和前途。這是一種多麼高尚無私的境界，沒有語言能夠表達。此時我更 堅定了回去的愿望。偶然也好，有意也罷，總之我又於我自己生日的那天乘飛機趕 回到了父母的身邊，見到了又有近三年沒見，但卻在心里時時惦念著的父母。這次 我們為爸爸在病房里過的生日，前來賀壽的還有我們家的許多親朋好友。這是爸爸 與病魔頑強斗爭的第五個生日。他還有許多的新打算：寫一本回憶錄，再去美國加 州看看。。。我們衷心地祝福他生日快樂，身體早日康復！ 　　爸爸我們會為您的回憶錄添篇加頁，會把我們對您的段段回憶以及深厚的感情 記載下來，使其不僅深深地銘刻在我們的心里，也永遠保留在史冊上。 　　生日的意義是什麼？是想念，是表達，是慶祝，是小孩的夢，是大人的回顧和 展望……是貫穿生命線中的一顆顆亮珍珠。 （２０００年１０月６日，寄自加拿大蒙特麗爾） ◇◇◇◇◇◇◇◇◇◇◇◇◇◇◇◇◇◇◇◇◇◇◇◇◇◇◇◇◇◇◇◇◇◇ 【人生之旅】 　　　　　　　　　　　　我的朋友（七） 　　　　　　　　　　　　　鄒成鋼 　　趙軼北小時候是我的鄰居，本來高我一個年級，後來生病休了一年學，就落到 了我們年級來。他從未和我同過學，只不過是小學和高中的校友罷了。後來搬家， 他和子源成了鄰居，兩人高中在同一個班。後來子源又成了他父親的研究生，更是 親上加親了。他在學業上一直很順利，高二時得了省里數學競賽一等獎後，當年即 被推荐參加高考，結果考上了國內最好的醫科大學藥學系。碩士是保送的，畢業答 辯時導師請了個英國教授做主席。那英國老頭一高興，讓軼北讀了自己的博士。故 按他的話講，博士是白撿的。他讀博士時就認定這輩子搞學朮不會再有什麼出息了 ，所以一畢業就回國，打算找家公司干干。 　　他定好了從倫敦至北京再至本市的聯程機票，就打電話給家里。趙老教授說子 源聽說他要回來，准備去機場開車接他。軼北坐的飛機從倫敦到北京機場，他出關 一看時間，離飛機起飛還有近四個小時。買了兩張報紙後坐下，專等換登機卡的時 間。當他看完了報紙上各種的新聞和特寫，一看時間還太早。於是又拿起報紙，開 始研究上面的大大小小的廣告。 　　軼北搞藥的出身，自然對醫藥的廣告最感興趣。見有神醫王教授妙手回春的故 事：糖尿病在古代叫消渴症。王某某教授集祖國傳統醫學之精華，三十年潛心研究 之大成，特推出糖尿病專科。保証一個療程緩解，兩個療程好轉，三個療程治愈。 落款是河北某縣中華中醫藥糖尿病研究所。軼北想，即使華佗、張思邈這些老中醫 再世也只配給這王教授看看大門。再看下一個廣告，他都嚇了一跳。題名就叫“沖 擊諾貝爾獎”。是另一個教授李某某的科研成果：經絡是中華文明對世界的巨大貢 獻。李某某教授將古代經絡學說成功地運用到現代生物醫學工程中，刻苦鑽研數十 載，開創性地發明世界上第一台經絡治療儀。該治療儀對世界醫學的兩大難題“美 容和減肥”均有奇效。在去年獲得國際金獎之後，李教授又積極准備申報諾貝爾獎 ，成為中華沖擊諾貝爾醫學獎的第一人。軼北想，這李教授的確為世界文明作出了 巨大貢獻：自此以後，地球將是一個娉娉裊裊、花容月貌的世界。如此說來，人類 歷史上與李教授堪比的科學大師只有牛頓一人。上帝曾說牛頓讓世界見到了光明， 而李教授讓世界充滿了美麗和輕盈。真是：開天辟地牛大師，繼往開來李教授。軼 北又想，怪不得中國人至今沒有得過諾貝爾獎，原來和他一樣，都不知道諾貝爾獎 還可以自行申報。 　　等廣告也讀完，他實在是沒有事可做了。他屬於那類人，眼睛是一刻不能閑的 ，否則馬上就想睡覺。軼北不敢睡，怕瞌睡虫一飛來，行李就飛走。他只好打量起 大廳里的風景：他座位不遠處就是一排電話，不時有靚女來打電話。 　　他在英國的那所大學，中國學生有二百多。女生也有四五十個，找不出一兩個 像樣的。如果是讀到博士的，更是慘不忍睹。有几個嫁給鬼佬的中國女同胞，要是 放在國內，肯定是屬於需什麼“獻愛心工程”救濟的困難戶之列。有個中國女同胞 的洋丈夫在一次聚會上還問軼北他妻子是否是中國學生中最漂亮的。軼北聽了，以 為鬼佬在開自己老婆的玩笑：那中國女同胞長相和膚色都和老烏鴉差不多。但看那 丈夫一副真誠的模樣，他後來開始相信這種說法了：中國男士覺得漂亮的鬼妹，鬼 佬也覺得如此﹔反之不然，鬼佬覺得漂亮的中國女士，中國男士多半是不入眼的。 國人不知情，還憤憤不平的說：中國的一等靚女嫁美軍，二等靚女嫁皇軍，三等靚 女嫁國軍，四等靚女嫁偽軍，五等靚女嫁共軍。其實，飄洋過海嫁人有不少是等外 級靚－東施。對她們來說，出國才是真正的光明之路，如馬克思所言：“失去的只 是鎖鏈，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要知道，婚姻有時差不多就是一個女人的全部： 一個女人走投無路時，可以嫁人﹔一個男人走投無路時，女人就會和他離婚。 　　正在胡思亂想中，一個女人走到了他座位旁邊，將一個旅行箱往空椅子上一放 ，側頭看了軼北一眼，正好和他目光相遇。軼北看到的是一張秀麗的臉，由於他的 窺視由冷漠而轉為慍怒。軼北想，改革開放了多少年，中國女人怎麼還是以前的老 樣子。外國女人你看她一眼，她多半會報以禮貌的微笑﹔而中國女人遇到這種情況 ，表現出的憤怒神情就好像你是個色鬼兼氣功師，正用意念調戲她。 　　到了機場，軼北取了行李，推著行李車往離港處走去，見子源老遠向他招手。 過了出口，子源說的第一句話是“三年不見，變瘦了”。新軍剛想說他又胖了兩圈 ，可轉念一想胖子最忌諱別人說他胖，忙改口道：“是呀！到了那種人吃人的資本 主義社會，朝不保夕的，能存活下來已屬不易，那有精力去長肉啊。”“聽你父親 說你打算到大學里去教書。現在高校教授的工資一月才多少，為什麼不去跑跑制藥 或生物公司呢？”子源問。“我根本沒有到大學工作的打算，但父親堅持要我走他 的老路，我不想和他在電話里爭論這件事。我是想進公司，但還沒有找到合適的。 ”“我倒認識一家瑞士制藥公司本地的夏經理。因為你要回國，幫你留意了下。前 几天還聽他說公司的學朮主講出國了，現在正在招人。”“那就拜托你幫我問問， 到底那個職位是干什麼的？月薪多少？” 　　軼北回去就說服了父親。他說，他認識好几個博士，找不到工作後，有的改行 讀個計算機學位，然後在學校計算中心干個電腦管理員﹔有的讀個物業管理學位， 可能在國內聽起來時髦，其實畢業後的工作去管個公寓，和國內看大門的差不多。 他在國外呆了几年後，才明白一個道理：干什麼都是干革命。 　　趙老太太倒不為他的工作擔心，卻為兒子的婚事著急。早在軼北留學時就求過 親戚朋友給兒子介紹了几個對象。軼北一看照片，不禁大笑，長得不是象外星人Ｅ Ｔ，就是像人猿泰山。他不禁懷疑起母親的眼光來，想是母親為兒子的婚姻大事急 花了眼。連忙寫信回家，說學業很忙，不如等畢業再說，於是再也沒有收到美國科 幻片的劇照了。 　　現在他一回國，母親又忙著為他張羅。軼北怕母親又把自己當廢品收購站，忙 說自己會找的，請求母親不要操心。趙老太太忘了自己的兒子一回國，身價已經如 美元暴跌成了里拉，從前兒子在國外，想出國的女孩當然樂意交往﹔現在兒子一回 國，不知還能出去否？世人常說二十八的男人是一枝花。可那是說已婚的男人，象 軼北這種未婚大齡青年，是沒有多少價值的。在青年女子眼里，他們沒有二十歲小 伙的血氣方剛﹔在女孩眼里，他們又沒有三十歲已婚男士的成熟。幸好當今書里報 上宣傳的皆是改革開放的大理論，沒有空暇來介紹這些小道理，趙老太太無處可知 ，不然要為兒子急死。 　　其實軼北在出國前認識不少女孩，現在已如斷線的風箏，不知東西，她們應該 不是嫁人就是做了母親了。如果不是暗戀一位讀研究生時的同鄉，他也許和其中的 一位結婚了。那位研究生時的同學，畢業後分回了本省，在醫大的附屬醫院里作內 科醫生，現在也早為人妻了。他出國一年後，才鼓起勇氣寫一封情書過去，人家只 說了一句：你怎麼不早說呢？他雖不死心，卻再不好意思寫第二封信。又過了半年 ，從一個同學的信中知道她已結婚了。趙老太太是不知道兒子這些故事的，可憐兒 子老實，不會戀愛。 　　過了几天，軼北把簡歷給了子源。子源馬上找到夏經理。夏經理一看他的簡歷 ，很高興，說：“我們這里就是學朮部力量太弱，有他這個洋博士，那就沒問題了 。不過……”“已經有人應聘了？”子源忙問。“倒還沒有，只是這個學朮主講人 ，除了搞講座外，還要參與一些銷售活動。”子源聽出夏經理話里的意思，怕軼北 讀書太多，已成了個不懂其他事理的書呆子，建議道：“要不這樣，我請他和你喝 杯茶，大家坐在一起聊聊。你要是覺得不行，就當沒有這回事罷了。”夏經理馬上 表示同意。 　　夏經理趕到茶樓時，子源和軼北早已站在門口等候。子源忙給他們介紹：“夏 經理，趙軼北。”三人寒暄了一陣，找了位子坐下。夏經理：“趙博士此次回國， 有什麼感受沒有？”軼北：“在國外聽說中國是三年一大變，一年一小變。我三年 後回來看，果然是日新月異、蒸蒸日上的氣象。”夏經理：“從外表來講，到底中 國和西方國家有多大的差別？”軼北：“城市也許落後十五年，農村落後五十年。 ”子源：“農村有這麼大？”軼北：“西方國家的城鄉之間，差別是很小的。我這 麼說還是比較保守的估計。比如說英國，很多小鎮，五十年几乎沒有什麼變化。” 夏經理：“這麼說，中國要趕上西方國家，那就很渺茫了？”軼北：“恰恰相反， 我倒覺得很有希望。從一百年前農村的照片上，沒有分得清中國和日本，完全是一 模一樣。可是現在日本已經是個發達國家了。從文化背景來說，中日韓三國非常相 似。只說一點，在西歐，几乎人人都有機會上大學，可偏偏有很多人不想上。這種 現象在中日韓三國是不可想象的，這也就是東亞國家發展的內在動力。所以，中國 只要有合適的經濟政策和完善的政治制度，就一定會發展起來的。” 　　又聊了一會兒，夏經理一看軼北并沒有由於知識過多造成有“其他障礙”，就 把公司的情況給他作了介紹，并告訴他如果愿意，下星期就可以去公司報到。軼北 報到後，被送到了總公司去培訓了一個月。軼北的公司就在醫大對面的寫字樓里。 他白天一沒事就經常來找我和文天聊天。有天中午他請我和文天吃飯，我開玩笑說 ：“軼北，詐騙的業務都得心應手吧？”他罵到：“ＴＭＤ，詐騙都比這強。這個 行當太庸俗，什麼下流搞什麼。共產黨成功有‘三大法寶’，我們這行也有‘三大 法寶’：金錢、女色、學朮。“錢能干什麼我想你們也知道，醫生也是人嘛。除非 這個藥是獨家生產的特效藥，否則沒有回扣，是誰也不會買你的帳。你們可能不相 信，四塊錢的藥到了患者手里就可能成了四十塊。販賣海洛英最多也不過如此。“ 但有時金錢并非萬能－－如果其他公司也給了錢的話。那麼只好靠第二招了。現在 是祖國山河一片黃。耳濡目染，醫生不免也受影響，但這些所謂的知識分子是又想 作婊子又想立牌坊。記得有個醫院心內科的主任，因為拿了另一公司的好處，就是 不用我們公司的藥。有次借講座的機會，請他吃飯。完後，我們的一個醫藥代表對 他說對面有個夜總會，要不上去坐坐？那主任一聽，顯出一付很生氣的樣子，好像 是在說：把我這個堂堂知識分子看成什麼人了。大家只好作罷了。後來我們醫藥代 表學聰明了，在一個一樓是餐廳，二樓是夜總會的地方請他。飯後，對他說二樓有 個卡拉ＯＫ廳，聽說主任唱歌拿手，要不上去表演兩首。那主任遲疑了一下，還是 上去了。小姐是早就定好的，一走過來，往他身上一坐，他就趴下了：忘了醫生也 算是知識分子的一部份。後來他是每請必到，几次之後，就答應用我們的藥了。” “那學朮有什麼用呢？”我問道。“其目的就是讓醫生用我們的藥，我們幫他們設 計觀測和實驗步驟，做一些科研，讓他們搞几篇文章發表。說來也巧，我剛到公司 時，跟著一個醫藥代表小李找一家大醫院綜合治療科的主任。去的路上，小李告訴 我那個主任極頑固不化，就是不用我們剛打入醫院的一種新藥。請吃飯都不去，別 說干別的了。“我們找到他，還沒有開口，他就先發話了：小李啊，你就別費神了 ，我是不會用你們公司的藥的。小李一聽很尷尬，只好說：王主任，您誤會了，我 們今天是想和您隨便聊聊。這位是我們公司新來的趙博士。王主任很不耐煩地看著 我，問道：是哪個醫大學畢業的呀？我說是英國的一個大學。沒想到，他一聽我是 從國外回來的，眼睛居然一亮，忙說：失敬！失敬！他和我們東拉西扯了一通後， 有點難為情地看著我說：你看，趙博士，是這樣，我有篇文章，想往國外的雜志投 。你知道，我們這代人大學都學的是俄語，我雖說看英文不成問題，但寫作就不行 了。你能不能幫我個小忙，代我翻譯一下。我剛答應下來，他馬上就從抽屜里拿出 了那篇文章。我說：王主任，您能不能把你要投的雜志給我一期？我好照著格式翻 譯。他說：不用了，我已經按那個雜志的格式寫好了。你只要照著譯就完了。如此 看來，這個老頭還不算糊涂虫。 　　“等我和小李把翻譯件交給他時，他邊看稿件，邊問我在國際雜志發表過文章 沒有？我說發表過几篇。他一聽，也不看稿件了，站起來把辦公室門口一關。然後 轉過身來，把右手抬起，張開五個指頭，顫顫微微地說：小李，這個藥一支給科里 這個數行嗎？小李一聽，愣了一陣，才說：行！行！王主任，就這麼說好了。“出 了綜合科，小李捂著肚子大笑起來。我問他笑什麼。他說：趙老師，你不知道，這 個藥一支最高可以給十一塊的回扣。看他顫抖著說要五塊時，我恨不得沖過去幫把 他的左手也舉起來說：王主任，您忘了舉左手了。我對小李說：這麼說王主任平時 對藥品回扣不是很熟悉了。小李說：綜合治療科差不多是臨床科室里最沒有地位的 科了，所收的病人都是死不了又治不好的。一般醫藥代表是很少找他。”“那後來 呢？”文天也好奇了。“這個王主任還真有過人之處的。他的那篇狗屁文章居然被 接受了。再後來的事我們都沒有想到，他居然升了管醫療副院長。小李燒的這個冷 灶居然成了大熱門。逮到了這條大魚，以後在這個醫院的工作就順利多了。” ☆☆☆☆☆☆☆☆☆☆☆☆☆☆☆☆☆☆☆☆☆☆☆☆☆☆☆☆☆☆☆☆☆ 【楓華詩苑】 　　　　　　對著鏡子 　　　　　　　魯鳴 　　　我嘗試著破鏡而出 　　　顯露了的私人語言是一把不在乎的刀子 　　　刺穿我的面孔，血流下來 　　　我鄙視自己，不需要戴文質彬彬的眼鏡 　　　在眾聲喧嘩處，傾聽內心的騷動 　　　這是一個沒有輪廓的時代 　　　我渾身發藍，演奏現代古琴 　　　鏡子冒煙，驚動了我自己 　　　終於發現，我的身體在朝前延伸 　　　成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雙關語 　　　我死後一定有靈魂 　　　可鏡中人走向我，沒有深度 　　　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之輕會有亡靈 　　　我對著鏡子語無倫次，逆風而行 　　　月落日出已不重要 　　　即使巨大的鏡子可以照耀彼岸 　　　我仍然把頭放在平視的位置 　　　面對那些居高臨下的人們 　　　我只做一個寡言少語的書呆子 ☆☆☆☆☆☆☆☆☆☆☆☆☆☆☆☆☆☆☆☆☆☆☆☆☆☆☆☆☆☆☆☆☆ 【楓華詩苑】 　　　　　巴黎的天空 　　　　　－－給２０００年夏天巴黎的一對朋友 　　　　　元氏之君 　　　艾菲爾、蒙帕納斯和蒙馬特 　　　撐著你的發絲 　　　編織成一張 　　　巴黎的天空 　　　凡爾賽的明鏡反射星光篩取的金粉 　　　則散落成云河 　　　洒在你深邃的眼邊 　　　午夜十二點的鐵塔碎鑽 　　　從塞納河勻勻的脖子 　　　一直垂挂到羅特列克畫里女郎的胸前 　　　在腰際的香榭麗舍大道閃爍餘光 　　　你留給我莫內睡蓮般的美麗印象 　　　教我忍不住想把你移栽到台北的植物園 　　　至於我的驚嘆聲 　　　就藏在杜維麗花園的千禧年摩天輪里 　　　鑲在你的耳下 　　　好讓你可以隨時收聽 　　　在歌劇院里起舞 　　　想到春天 　　　點一杯晴日里巴黎的天空 　　　心情就像海一樣蔚藍 　　　我們是各住地球一端的魚 　　　隨著潮汐擺湯 　　　一起沈入溫暖的海底 　　　在寧靜中恬然入睡 　　　夢見又一次尋常的告別 　　　誰想呢 　　　下一次醒來的時候 　　　再一個五年 　　　台北的天空飄雪 　　　想念霜白你我的青春 注：巴黎的天空，蒙帕納斯車站大樓“巴黎的天空”酒吧的招牌雞尾酒名 ◇◇◇◇◇◇◇◇◇◇◇◇◇◇◇◇◇◇◇◇◇◇◇◇◇◇◇◇◇◇◇◇◇◇ 【百草園】 　　　　　　　　　　　　　　　　羅　斯 　　　　　　　　　　　　　　　　呂　陶 　　他是我在一所教堂學英文時認識的。那兒每周有兩個上午免費教英文。教師是 些本教派的義務服務者，多是退休的老年人、家庭婦女。學生英文基礎很差，多是 住在教堂附近的難民和移民，或者是外國學生的家屬。上課形式很松散，常是一個 教師對三、四個學生，用的是些極簡單的練習發音的課本。盡管還免費提供一些點 心，有教堂的車接送上課、回家，我仍失望。教得太簡單。要不是羅斯當我的老師 ，我恐怕不會再來。 　　那次我發現教師中多了個胖胖的白人小伙子，立刻和他結成師徒，他就是羅斯 。他雖然屬於這個教堂的教派，住的地方卻很遠。他是從報紙上看到教堂招義務教 師的廣告，特意到這個教堂教英文的。 　　那年羅斯三十一歲，還沒有結婚，出身於得克薩斯州的一個中心教師家庭。他 大學讀的是商科，靠自己打工掙錢拿下這個學士學位，通常是在酒巴里當侍者，最 多一次是掙了二百多塊。那是干了一天一夜！大學畢業後曾經營了家小報館，但兩 年後不想干了。主要是覺得無聊，其實買賣干得還是成功的。那時他覺得對生活還 應有個再認識，便走訪社會。他曾和墨西哥那邊過來的非法移民在葡萄園里摘過葡 萄，當過石油鑽井工人，還干過一些其他的臨時工作，也有過女朋友，後來不了了 之。 　　羅斯說話的發音不是很清楚，我英語又不好，但這不妨礙我們相互了解。他很 耐心，想方設法讓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也反復地詢問，一定要弄懂我講的是什麼， 極其認真。我到美國最深的體會就是美國人沒有耐心。一見你說英文結結巴巴，當 時就煩，給你一句，“算了，算了！沒關系！”再也不理你。羅斯和他們形成極大 的反差。 　　說起來，我和羅斯還有些共同之處呢。首先我們都是左撇子。不過羅斯當左撇 子比我在中國輕松。在美國沒人強迫左撇子用右手寫字，相反處處照顧左撇子。大 學里沒有課桌，椅子上專門有個扶手墊板供人寫筆記。每個教室必有几把椅子是專 門為左撇子用的，扶手墊板在左邊。美國甚至還有個專門的左撇子協會。現任美國 總統克林頓都是左撇子。第二，我們都很好吃。從而又有了第三個共同點，我們都 比較胖。我倆沒有不愛吃的東西，也就是“帶毛的除了雞毛撣子，帶腿的除了板凳 ”都吃。後來他到中國教英文，大飽口福，我真有些擔心再見到他時，他已胖得走 不動。不過美國人都很好吃，體重超標的有得是，羅斯胖的程度只能算是一般。 　　為了幫助我提高英文，羅斯常在晚上到我們的住所和我們聊天，訓練我的聽、 說能力。我和妻子則做中國飯招待他。他吃起餃子沒命，几十個下肚後顯然是飽了 。坐著聊一會兒天，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我還要再來一些餃子！太好吃 了！”羅斯不會做飯，便請我們上中國餐館。我們還在一起野炊。這是美國人特有 的嗜好。帶上商店里專門賣的野炊用的炭，肉、面包、調料，再帶上個大保溫罐， 里面裝滿了冰和飲料。那天羅斯興致極高，我們來到郊區的一個大湖邊上，那有個 專門野炊的地方，備有烤肉用的爐子。羅斯忙活了一陣，烤出了牛肉夾面包。我和 妻子并不膂ｂ為這“漢堡包”有多可口。不過我不能讓羅斯掃興，沒命地吃了好几 個，半死為止，比羅斯吃得都多，“舍命陪君子”。 　　相識一年後，羅斯告訴我一個重大決定，他要到中國教英文。同時利用這一機 會在東亞、南亞旅游，感受各種不同的文化。這是他向往以久的事情。現在他聯系 得有了眉目才告訴我們。“中國歷史悠久，文化源遠流長，擁有五分之一的人類， 是東方文明的主體，不去終生遺憾。”兩個月後他成行。去中國前，他賣掉自己所 有的家當，包括一條獨木舟。這可不是“破釜沉舟”，美國人搬家前常常賣掉家具 ，更何況羅斯是去中國。 　　他的生活費用由聯系此項文化交流的教會組織提供。一年不到一萬美元。按美 國的工資標准大概是法定最低工資。在中國，他任教的大學也向他提供生活費，每 月几百人民幣。如果為了錢到國外去教英文，他應該去中東產油國，那兒一年的工 資高得嚇人。 　　羅斯先到香港集訓了兩個月，然後在年底被分在南方沿海一個省級師范。他是 第一個到那個學校教英文的外國人。學校所在的小鎮子上很少看到黃頭發、藍眼睛 的大鼻子。羅斯在給我們的信中興奮地寫到，他在鎮子里逛，眾人圍觀，甚至有人 過份吃驚，竟忘了自己還騎在自行車上，摔倒在地。風土人情與美國迥然不同，一 切都令人難以置信。與美國比，中國太貧困，但仍有希望。他情緒極高，“……晚 上時常停電，你能體會在冰冷的浴室里點上蠟燭，一邊沖冷水澡一邊高歌的勁頭嗎 ？”我則犯嘀咕：他能堅持多久？ 　　從此我們開始了長期的通信。羅斯總是興趣盎然，心情頗佳。一年後他已能講 不少普通話，甚至地方方言。漢字也學了几百。只是他這個左撇子寫不好方塊字。 他驚呼，“現在我體會到中國左撇子的難處，他們必須用右手寫字！”他也得意， “恐怕我學中國話的進步要超過你學英語！”的確，他孤身一人在中國，逼得他不 得不學中文，而我在美國總生活在中國人的圈子里。我的學習環境不如他。 　　暑假里他去了尼泊爾－－美麗的喜馬拉雅山國，專門到鄉村里轉，回到香港就 大病一場，因為喝了尼泊爾農村不潔的河水。他高燒，足足病了一個月。他當然也 去了印度和斯力蘭卡。當地印度教壯觀的廟宇給他留下深刻印象。同時，極大的貧 富差別讓他觸目驚心，成群的乞丐與富人的豪華車并行的場面比比皆是。 　　在中國他也是一有機會就到處旅游。他愛爬山，只是沒能如愿到西藏看看，云 南跑了兩次。大城市給他的印象極糟，人碰人，且每個人都那麼富有“侵略性”。 哪怕是一米四的小老太太，也敢“用胳膊肘作武器，狠狠地在你的肋骨上來一下， 搶先上公共汽車！”（這是六、七年以前）特別是上海，“我真難想像你們（中國 人）怎麼能在這麼狹小的地方生活？”一方土養一方人，這是事實。讓羅斯自己去 體會吧。 　　他在中國北方不同的地方爬長城，几大名山都“報到”。從北京輝煌的故宮建 筑群到江南蘇杭小巧的庭園，他都走馬觀花。但最滿意的地方竟是他剛來中國任教 的小鎮！“或許我是在小城鎮長大的吧，我對小地方有感情。人好！”什麼意思？ 是不是說大城市的人都不好？“別這麼理解！哪都有好人。但在大城市總不如小鎮 子有人情味。” 　　在他教英語的第三個學期，也是他合同期滿的最後一個學期，我們開始討論兩 國間的比較。我請他談對中國最深刻的印象，一定要開誠布公。羅斯寫道，首先他 學會了“走後門”的發音和漢字。他周圍的人都抱怨這種壞現象，可就是沒人拒絕 它。有些人總向他講些聳人聽聞的腐敗現象。他認為社會陰暗面哪兒都有，美國也 一樣，不足為怪。奇怪的是，為什麼有的中國人一說到這些就認為一切都不可救藥 ？他疑心講這些話的人不是言不由衷，就是太愛抱怨。其次，他擔心中國的教育。 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社會商業化程度不斷加深。在他任教的小鎮上，就看見失學做 小買賣的孩子。“人人想過好日子沒錯，但錢不等同於生活的價值。沒有受過良好 教育的人往往沒有高的精神追求。”他發現他的學生多有不用心者，光想混水摸魚 地撈錢！“他們上學用的可是一個窮國極寶貴的一點錢！”他認為，就國家而論， 不抓教育質量是短視。美國近些年沒有把教育質量搞上去吃了大虧，直接影響了勞 動生產率。中國用在教育上的錢很有限，更應該考慮教育的質量。 　　羅斯問我同樣的問題。我說我感受最深的六十年代興起的民權運動有副作用。 隨之而來的性解放、吸毒給社會造成危害。另外，我就美國人中下層，特別是西班 牙後裔和黑人對亞裔盲目地排斥十分遺憾。他們不自覺地把社會對他們的不公正， 發泄到同樣受無形種族歧視的人身上。最後抨擊社會過份商業化，不僅僅指美國。 在西方國家，科技的進步總是於社會良好的傳統的道德觀念成反比。 　　在羅斯返美之前，我希望他好好在中國大吃一番。“從某種意義上講，中國的 文化很注重吃，你要細心體會，但別吃得太胖！” 　　那年夏天，羅斯結束了教學，一路旅游，取道歐洲回到美國，先去了得克薩斯 他父母那兒。在約定的時間，我給他去了信，但奇怪的是一直沒有他的回音，僅在 聖誕節受到他的賀卡。我疑心他被什麼事搞得情緒低落，再去信還是沒有回音，正 在納悶，忽然收到他來自香港的信。信是復印的，顯然是發給所有的朋友們。 　　“……在中國再一次地向你們問好！奇怪吧？是的！你們的羅斯又到中國來了 ！我想念中國，想念我在中國的朋友們，雖然我也想念你們！請為我祈禱！！…… ”羅斯又簽了在中國教一年英文的合同，不日將赴杭州任教。我猜對了。他回到美 國後，由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心情很不好。年底他忽然決定重復中國。看來 他這一步走對了。連他自己也覺得驚奇，他一下子興奮起來。生活不就是干自己愛 干的事嗎？可別讓他人的隨大流壓抑了自己的追求。“寫信來吧！為我祝福吧！我 又找到了我自己！”羅斯興高采烈。 　　不過他對杭州印象不佳。“西湖很美，我常去游覽。周圍的風景區轉過几次， 甚至還鑽了一次迷宮般的、足有一千米的溶洞。可這兒給我的感覺不佳。人擠人是 其次的。總之，我懷念第一次來中國的那個沿海小鎮。” 　　三十多歲的胖羅斯成為某些中國女孩兒們的目標。“這兒的許多人都說我該找 個中國姑娘做終生伴侶，介紹對象的很多。我也覺得該結婚。可面對比我小十歲左 右的中國女孩子們真是拿不定主意。我想聽聽朋友們的意見。” 　　好吧，讓我直率地說：“我認為你該找一個與你有同樣生活價值觀的人。對生 活的共同理解比什麼都重要。你在中國時間太短，不可能深入地了解一個姑娘是愛 你，還是向往美國的生活。同床異夢比什麼都可怕！” 　　羅斯馬上回信，“言之極是！”下面一段話讓我感慨。“……在中國，圍著我 轉的人們好像都想去美國。在這些人眼里似乎只有錢！我覺得中國人過去被封閉得 太久，一但他們看到日新月異的外部世界，馬上就想擁有高度物質文明的生活。人 性有丑陋、貪婪的一面。……中國對外開放，經濟在發展。伴隨而來的還有腐敗滋 生，道德淪喪。我極不愿意看到這些事情在我熱愛的國家蔓延。中國有些人把經濟 發展帶來的社會問題，歸咎於西方的不良影響，他們應該懂得任何事物都有著它的 兩重性！” 　　羅斯再次地從中國回來了，還帶回來個年輕、漂亮的中國姑娘！啊，人就是人 。羅斯見到我和我妻子就說：“你看，她（他的新婚妻子）也是基督徒！我那時就 和你們說，我要找個基督徒。我還是覺得我該找個中國姑娘！” 　　是嗎？時間是試金石。 ◇◇◇◇◇◇◇◇◇◇◇◇◇◇◇◇◇◇◇◇◇◇◇◇◇◇◇◇◇◇◇◇◇◇◇ 【百草園】 　　　　　　　　　　　　　　　美國的球迷 　　　　　　　　　　　　　　　　　建平 　　電視轉播另一城市的一場激烈對抗的橄欖球賽剛結束，一對新人在婚禮上就鉚 足了勁照對方臉上一拳！兩人頓時變成烏眼雞。發什麼瘋？！他們的球隊在客場終 於擊潰了強大的對手進入全美四強。此舉是預祝他們的英雄闖入決賽。沒說笑話。 那年，我所在的地區的一個戰績平平的職業橄欖球隊，花了天文數字的錢，買了個 老超級明星，簽了三個賽季的合同。那家伙果然身手不凡，帶領著這只球隊闖入全 美二十八個職業隊的半決賽圈。比賽結束後，整個城市沸騰起來，於是正在婚禮上 歡喜若狂的新郎和新娘表現了一下他們的激情。街上所有的球迷都瘋狂地按汽車喇 叭，數千人驅車前往四十公里外的飛機場，并在那兒擠個水泄不通，預備向馬上從 那個城市凱旋的勇士們歡呼。主場失利的那只球隊呢？正與他們的城市一起悲哀的 流淚。 　　這有什麼新鮮？中國比這更瘋狂。還有球迷為自己的球隊自殺身亡的呢。對， 全世界的球迷都這麼狂熱。可美國的球迷有不一樣的地方。我呆過的一所大學的籃 球隊是全美大學聯賽中的勁旅，曾數次在錦標中榮蹬冠軍寶座，十來次闖入四強。 全校師生都為他們的球隊發瘋般的自豪。然而近些年這只球隊球運不佳，屢屢受挫 。有一年這只球隊一路過關斬將，打到前八名的位置，學生們都上不下課，離四強 只有一步之遙。不少學生前往四分之一決賽的城市為自己的球隊助威。關鍵的比賽 ！決定著誰能進入前四名。可年輕的隊員們太緊張，太求勝心切。輿論認為他們會 取得壓倒性勝利，結果莫名其妙地輸給了名不見經傳的對手。當得勝方的隊員們為 這個意外的成功歡呼雀躍，在地上樂得打滾時，這只球隊好几個隊員都癱倒在球場 上痛哭。他們又在關鍵的場次輸掉，這已不是第一次。全校電視前的球迷們頓時一 片沉默。 　　第二天上午天下著雨，數千球迷早早地聚集在學校籃球館前的廣場上，迎接他 們失敗的神情沮喪的英雄。在體育館里，球迷代表和球員分別講了話。球迷說，感 謝隊員們的出色表演，比賽總有勝負，過去的事就算過去了，我們還有明天。不管 怎麼說，你們為我們帶來了歡樂和自豪。隊員們說，他們十分歉意，他們沒有打好 這關鍵的一場比賽。勝利應該屬於發揮更出色的人們。不過球隊還有明天。 　　歡呼吧！雖不夠熱烈，可非常真誠。失敗的英雄也是英雄。如果事情發生在中 國會怎麼樣？保証一片抱怨，沒准還會有人給他們寄鞋底子。 　　在美國很少聽說球迷互相毆斗的事。美國球迷和其他國家的無異，是他們特別 具有寬容精神嗎？看看美國人是怎麼說的。“我到了這個城市工作、生活，就是這 個城市的球迷！明天我走了，到了另一個城市，就是那個城市的球迷！”哦，美國 人流動性比較大，所以地區派性相對小。別看他們白的、黑的、什麼色兒都有，比 都是黑頭發黃皮膚的中國人地區派性要小。凡球迷鬧事多是兩地球迷亂打。美國球 迷似乎不情愿如此敵視其他球隊的球迷，也許他昨天還是那個隊的狂熱支持者呢。 　　前些年歐洲球迷總是鬧事。你難道不認為民族感情從中作祟？英國、德國、意 大利等國的球迷打成一團。美國就沒這事。美式橄欖球、籃球和棒球是美國最熱門 的體育比賽，在世界上也是高水平，可這些職業隊只在國內賽，與外界交流甚少。 如果美國人也象歐洲人一樣對足球極其狂熱，歐洲、美洲的足球隊和球迷們也到美 國來鬧騰，我可不敢保証美國球迷和外國球迷不打架。美國人可是最具民族感情。 亞特蘭大奧運會時，有個粗魯的美國球迷嚷嚷，“我到這兒來，就是要看我們美國 人踢別人的屁股！”你愛聽這話？ 　　你要說美國球迷不鬧事也不確。每逢職業籃球、橄欖球和棒球冠軍總決賽完畢 ，得勝球隊所在城市會在狂歡中失控。年輕的球迷們都跑到鬧市區慶祝。他們在酒 吧里狂飲，然後酒醉的人們開著車在街道上又按喇叭又是狂吼，跟著街道兩邊的垃 圾桶就飛了起來，臨街小商店的招牌也被扯了下來。打砸開始了！警察忙開車來維 持秩序，忘乎所以的年輕人竟把警察的車翻過來放火燒。第二天各地報紙頭版頭條 新聞的照片上，你會看見一個黑人小伙子蹦到燒起來的警車上狂舞。這樣肆無忌憚 亂鬧的結局就是大批警察沖進鬧市區，用警棍、催淚瓦斯和高壓水龍驅散發瘋的人 群，將几十、甚至上百的肇事者抓起來。洛杉磯、芝加哥、舊金山等城市都發生過 這樣的騷亂。紐約市似乎好些，大概是這個大都市的警察們人數眾多，又格外地防 范。一次，紐約職業棒球隊成為全美總冠軍，球迷們狂歡了一天，但沒有鬧起事來 。只是第二天，累得東倒西歪的清潔工們從鬧市區的大街上清理出好几十噸碎紙， 那都是從街道兩邊的高樓大廈上撒下來的。好几十噸呀！ 　　球迷們為自己的隊吶喊助威的場面誰都見過，穿的衣服和自己喜愛的隊一個顏 色，臉上和身上涂上油彩，歡呼聲震耳欲聾。球迷們還要主動“協助”自己的隊贏 球。籃球賽場上，有不少球迷愿意呆在本隊場地的籃球架後面的看台上。當對方的 球員進攻過來，他們每人就立刻舉著個兩米長短的軟塑料棒來回晃，噓聲四起。據 說這樣可以影響對方投籃隊員的注意力和視線。看台上一片胡亂搖動的，虫子一樣 扭動的塑料棒還真讓人眼花繚亂，但是否能影響人家投籃就不得而知了。你看他們 有多麼狂熱。 　　美國人喜歡競爭，於是就格外地迷戀體育。我的美國男同事個個都是球迷，和 他們聊天只要一談到體育就眉飛色舞。如果你對體育不感興趣、一竅不通，你和美 國男同事之間就少了很多共同語言。你總不能見了他們就是“今天天氣很好，哈哈 哈”吧。他們是不是很浮淺呀？這個……你是不是覺得他們應該多關心一點政治？ 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喊叫起來，并馬上有所行動，但美國的 社會很少“水深火熱”。另外，國家的大政方針對美國百姓到底有多少直接的影響 呢？共和黨和民主黨的有什麼本質的不同嗎？再說兩黨政治家們口若懸河的競選綱 領又有多少能兌現呢？所以很少有人對國家政治熱衷。那他們是否該多談談家庭什 麼的？美國人很注重個人隱私權，一般同事間怎麼能道“張家長、李家短”？來美 國前，書本上總告誡說，不要和美國人談宗教。其實，大部份美國人對宗教比較淡 漠，這很少能成為一個話題。那只有聊體育了。 　　有人夸張地說，體育是美國人的凝聚力。這麼說也未嘗不可。 ※※※※※※※※※※※※※※※※※※※※※※※※※※※※※※※※※※※ 【百草園】 　　　　　　　　　　　　　奶瓶和我的導師夫人 　　　　　　　　　　　　　　　滿素潔 　　出國前就聽說美國人沒有人情，現在越琢磨這話越在理兒。女兒出生快兩個月 了，導師夫人弗蘭才打來電話問需要什麼禮物。其實女兒所有要用的東西我都備齊 了，　但韓信用兵，還是多多益善的好。盡管想到這，嘴上還是客氣地說“謝謝， 什麼都齊了。”電話那邊說，給寶寶買個ｃａｒ　ｓｅａｔ　（嬰孩以及四歲以下 的兒童必需）怎麼樣？聽到這，心中暗自竊喜，女兒正缺６個月時坐的ｃａｒ　ｓ ｅａｔ．也記不得我是拒絕了還是半推半就了，總之，我們約好第二天上午一起去 買。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給小寶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美國生孩子可不像 在中國那麼風光，辦滿月，吃喜酒，接一大堆的禮物。　在美國，大家都很忙。不 用說什麼親朋好友在一起好好喝上一通，就是有人注意你挺著大肚子而後大肚子又 沒了，就算不錯了。如果有人給寶寶買個小禮物，你都會感恩戴德了。所以，我挺 重視人家給寶寶買禮物什麼的，畢竟這是我和丈夫第一個孩子。然而，我和我那寶 貝疙瘩等到吃過中飯也沒等到弗蘭來。我想我們說好了呀，是在我家見面，因為我 不會貽d車，她需要接我。我沒有記錯的。看來這個美國鬼子大大的壞，是小人，不 可交也。如果她打過電話來，我是不能接受她的解釋的。可等了一下午，連個電話 都沒有，還哪來的解釋？看到我和女兒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晾在那里，我那個氣呀 就更不打一處來了。本來丈夫就說我們娘倆臭美，買個禮物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結果，就這樣讓美國鬼子給耍了。我都要連國罵和八格呀路一起操練了。 　　大約過了一星期，弗蘭打過電話來。原來是導師哥哥中風了，他又沒有子嗣， 夫人早比他駕鶴西去多年，都是雇人照顧他。要不是他這次有生命危險，弗蘭不會 去的。說到這，弗蘭又問我給孩子買什麼禮物。我心想，不是都說好了嘛，買寶寶 安全座，怎麼還問呀。可能我太在意了，也許人家壓根兒就不想買什麼禮物，只是 我自己自作多情罷了。想到這，我果斷地說，什麼都不用買了，真的，什麼都不用 買了，我早就買齊了。弗蘭又說，也許買件衣服對她更合適。對於弗蘭的一次又一 次變卦，我都厭了，覺得也許說點兒別的更好，於是，我們就扯到孩子吃母奶營養 好，但就是跟我上課沖突這些不三不四的話題，弗蘭好像也沒心思給我那寶貝疙瘩 買什麼禮物了，挂電話時再也沒提這碴兒，我想這回女兒的禮物徹底沒戲了。 　　正當我對弗蘭絕望之際，她給我送來了一大堆奶瓶之類的東西，但像我期待的 嬰兒安全座和衣服，類似較貴的禮物絕對不在其中之列。我把她給的禮物束之高閣 了，實在沒用。弗蘭女兒比我早生兩個月的孩子，說不定是人家買給她女兒買的禮 物，她又轉給我了，真是白歡喜一場。 　　我原以為買完奶瓶就算完了，我們倆的友誼該告一段落了，可弗蘭三天兩頭打 電話問，奶瓶用得怎麼樣，我只好說不會用，其實我真的不會用，因為弗蘭給我買 的兩個奶瓶根本不是市場上普通的那種，蠻復雜的，可她卻說後天來教我。看到弗 蘭那麼認真的樣子，想到她說的用這個奶瓶的種種好處：比如，寶寶不會嗆著，不 會溢奶，我們不用給她拍嗝兒，不用刷奶瓶，也不﹒﹒﹒，我和丈夫決定試試這個 奶瓶。真是不試不知道，一試下一跳。世上還有這麼好的東西，女兒很喜歡用，而 且也真的像弗蘭說的那麼靈，我們省了很多麻煩。弗蘭幫我解決了一個很大的難題 ，我上課前把奶擠到瓶子里，下課要是有什麼事也不用著急趕著回來了。後來，我 跟一個美國朋友聊天提起此事。她告訴我，如果有人說給你買東西，一般情況下， 她是嚴肅的，至少在這個國度是這樣的。她說給你買什麼是認真的，只要你一點頭 ，她就買了。想到几次我支支吾吾的，難怪弗蘭几次變卦，因為我從沒有一個明確 的表示。 　　每次用奶瓶時，感慨萬千的我都想給弗蘭打個電話，可每次都沒打成，我只想 說一句話：弗蘭，你的奶瓶真好。 ◇◇◇◇◇◇◇◇◇◇◇◇◇◇◇◇◇◇◇◇◇◇◇◇◇◇◇◇◇◇◇◇◇◇ 【百草園】 　　　　　　　　　　　　　虛擬現實的無限創意 　　　　　　　　　　　　　　　　澤熙 　　英語的“Ｖｉｒｔｕａｌ　Ｒｅａｌｉｔｙ”（簡稱ＶＲ）一詞現在異常活躍 ，從兒童世界到學朮領域，只要在英文的雅虎上搜尋一下就有相關條目１８萬之多 ，有數不清的圖片、廣告、軟件和公司。這個詞也給中文的翻譯憑添了一個活躍的 話題，從１９９６年到１９９７年，《光明日報》曾經對此展開過討論，大體的譯 名有：“虛擬實在”、“虛擬境象”、“幻真現實”、“虛擬真實”、“仿真現實 ”“虛實”、“電象”、虛境”、“靈境”等等，盡管各自申明了自己的道理，但 最常見的還是直譯為“虛擬現實”，本文也采用這個譯名。 　　譯名固然重要，實際內涵更重要。本文舍其譯名之爭而關注其內涵和應用。《 大英百科全書》就有很好的綜述。虛擬現實，簡單地講，就是通過計算機建立模型 或仿真模擬，通過感官感覺把人和機器聯系起來，使人可以與一個人造的環境互動 。目前人們往往借助一些古怪的頭盔、耳機、手套或服裝等互動道具，典型的方式 是頭戴實體鏡，手持傳感器，使每只眼睛都可以看到模仿環境的圖象，仿佛置身幻 境、感受“真實”。大概有比“賈寶玉神游太虛境”更實在的感覺，不僅僅是夢幻 和現象。 　　虛擬現實的“虛”來自物理學，如稱鏡子中的“人”為“虛像”。因此人們在 虛擬現實里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都是“虛”的。“虛”并非沒有，也不是“ 靈”，只是“不實”，在英語里和“真”（ｒｅａｌ）相對照。在英語詞典里也有 許多描述性的詞匯： 　　如《美國傳統詞典》定義虛擬現實為一種“人造的環境”（ａｒｔｉｆｉｃｉ ａｌ　ｅｎｖｉｒｏｍｅｎｔ）和“想象的系統”（ｉｍａｇｉｎａｒｙ　ｓｙｓ ｔｅｍ），美國《學朮出版社科學技朮字典》里稱它是一種：“人造的現實”（ａ ｒｔｉｆｉｃｉａｌ　ｒｅａｌｉｔｙ）和“虛擬的世界”（ｖｉｒｔｕａｌ　ｗ ｏｒｌｄｓ），《簡明哥倫比亞電子百科全書》（第３版）說它是“計算機產生的 、可以與人們交往的環境”，《普林斯頓大學ＷｏｒｄＮｅｔ》稱它為“假想的三 維視覺世界”，其他還有“真實世界的計算機模擬”、“賽伯空間的視覺形式”、 “虛擬工作站”等等都富有啟發性。 　　多角度地描述似乎使專家也感到完全區分它們的困難。不過，美國的ＶＲ技朮 專家托馬斯﹒弗內斯（Ｔｈｏｍａｓ　Ｆｕｒｎｅｓｓ　ＩＩＩ）博士認為，所謂 “虛擬現實”、“虛擬世界”、“虛擬環境”基本就是一回事。他把虛擬現實分為 三種類型：一是在真實世界里增添了一個虛擬的圖像，如波音飛機的實際裝配線工 人參照一個虛擬的裝配線進行組裝﹔二是建立虛擬模型仿真一個真實的世界，如人 們可以在虛擬世界里進行服裝設計﹔三是抽象的虛擬現實，如虛擬物理實驗室只根 據公式列出實驗結果的數據。其中，仿真的虛擬現實已經達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尤其表現在令兒童心馳神往的科幻世界里，這對於一般人來講也最容易了解和接受 。 　　ＶＲ技朮最早來自２０世紀６０年代美國出現的一種模擬器，目的在於幫助駕 駛員使用飛機跟蹤系統，８０年代，ＶＲ技朮始成氣候。１９８９年，美國ＶＰＬ 公司總裁拉尼爾（Ｊａｒｏｎ　Ｌａｎｉｅｒ）提出了虛擬現實，基本統一了當時 紛紜的新概念。９０年代ＶＲ產品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繚亂。 　　拉尼爾在最近的一次采訪中說他看到“ＶＲ在許多方面都可以應用”。不過， 美國人首先考慮的是軍事用途，例如，１９８９年美國國防部推出了研究多年的Ｓ ｉｍｎｅｔ（模擬器網絡），這是第一個大規模ＶＲ網絡用於軍隊演習的系統，１ ９９１年曾用於波斯灣戰爭，不僅降低了訓練費用，而且還帶來了一個副產品：網 絡ＶＲ游戲，增加了商業財富，成為一石二鳥的好創意。 　　的確，今天虛擬現實技朮在許多領域都有應用，在美國ＭＢＡ的信息技朮課程 中一般會播放這方面的錄像，給我印象深的多數是那些新的創意，不過現在多數已 不再新鮮。如，建筑師可以設計虛擬的房屋模型、醫生可以進行虛擬的外科手朮、 考古學家可以“復原”遠古的森林、工程師可以從圖紙設計轉化為虛擬模型設計。 我已經十几年沒有設計一張機械圖紙，想必大學時候學習的那些內容以後都可以用 計算機來完成。在發達國家，虛擬現實技朮隨著成本的降低而四處漫溢，如飛行仿 真、作戰仿真、游戲仿真，虛擬實驗室、虛擬展示廳、虛擬圖書館、虛擬水族館、 虛擬公司等琳琅滿目，各種創意亦真亦幻，有的已從現實走向了虛擬，有的則從虛 擬走向了現實。 　　可以這麼說，大凡創意所至，ＶＲ技朮都可以讓人盡情地遨游一番虛擬的三維 社區。阿基米德曾經說過：給我一個支點，就可以撬起地球！　科幻作家雷﹒布拉 德伯里（Ｒａｙ　Ｂｒａｄｂｕｒｙ）說：“給我一盎司的事實，今天午茶的時間 我就可以制造一噸的理論。”同樣，一種ＶＲ技朮，可以引發無限的創意。至於廣 泛應用的建筑和機械領域不用我多嘴，就舉几個其他領域的例子： 　　考古學的任務之一是解釋過去，曾經憑想象，現在有計算機模擬。虛擬現實對 考古學家“復原”過去的重要不亞於工程師建造航空發動機模型的重要。考古學家 的創意出現在重建虛擬的古代建筑和環境，使人類的文化遺產得以“再現”。例如 ，古老埃及的Ｂｕｈａｎ城堡被認為是世界考古學界的珍寶，但是在１９６４年因 修建阿斯旺水壩而沉沒入納賽庫爾（Ｎａｓｓａｒ）湖底。今天，波士頓精湛藝朮 博物館使用虛擬現實使之重建，可以說是最古老的與許多的最新技朮合壁。 　　葡萄牙人的創意是模仿里斯本水族宮，這坐歐洲１９９８年建造的最大水族館 已經成為旅游的熱點，一台超級計算機卻把它囊括無遺。到真實的水族宮，人們需 要透過厚厚的丙烯酸窗戶看到海洋生活﹔而到了虛擬的大型水族宮里，人們就像進 入了潛水艇一樣的環境，有無數的海魚和植物圍繞著他們，同時還可以看到海鳥、 爬行動物和無脊椎動物，它們極其逼真，完全可以充當教本。印度人的虛擬海洋館 則搬進了印度洋的動植物，在虛擬的生態系統中創造了虛擬的動植物。 　　需要也可以生出創意。在美國，每年的縱火犯和嫌疑縱火犯大約有５０萬人， 占美國所有失火案的２５％，但僅僅只有２％的嫌疑縱火犯被定罪。由於失火，美 國每年的財產損失８－１２億美元，保險業一年要拿出２０億美元出來賠償（見《 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Ｒｅ使用虛擬現實與縱火犯戰斗》，芝加哥《國家保險業者》 雜志１９９９年７月１２日）。使用虛擬現實技朮（ＩｎｔｅｒＦＩＲＥ　ＶＲ） 的好處就是可以幫助偵破，并且受到國家的重視。同樣，現在的ＶＲ技朮也被用來 分析交通事故。 　　如果說ＶＲ技朮今天還有相當一部份在實驗室，那麼不久他將戲劇性地改變所 有的產業，ＶＲ產品將沖擊人們的生活。根據美國有名的Ｓｉｌｉｃｏｎ　Ｇｒａ ｐｈｉｃｓ公司虛擬現實“福音傳道士”（ｅｖａｎｇｅｌｉｓｔ）琳達﹒賈科布 森（Ｌｉｎｄａ　Ｊａｃｏｂｓｏｎ）的預測，未來几年，虛擬現實將受到普及， 而且不用戴頭盔，也不限於鍵盤、鼠標和屏幕。她認為：我們今天看作是尖端的虛 擬現實，將來就像蠟筆畫和建筑紙一樣普通。美國俄亥俄州的一個技朮組織Ｂａｔ ｔｅｌｌｅ預測：虛擬現實的產品，如計算機游戲、音樂系統、影象娛樂系統、運 動設備將成為家庭娛樂。 　　盡管至今虛擬現實在很大程度上聽起來還是一股技朮朮語的味道，但可以預計 ，它將成為不久未來的一種流行文化。ＶＲ實業家似乎看到了虛擬現實的光明前景 ，不過，凡事聽聽反面的見解都會有益，不妨說几句潑冷水的話。 　　有人推測，虛擬現實可能會潛在地改變人的知覺，改變對人與機器關系的認知 ，目前很少有人注意到未來流行虛擬現實可能帶來的危害，行為科學家并不把它看 作是一個單純的技朮詞語，而有心理的影響。虛擬現實的時間維度和真實世界是一 致的，人“進入”虛擬世界投入了感覺心智，可以帶來真實的體驗。 　　誰知道那些虛擬現實的旅行者是否可以安全地返回而不帶有扭曲的經歷？我們 知道，生理方面已經開始有人出現周期性的偏頭痛等現象，其長期影響尚未可知， 而對可能造成的心理負面影響人們知道得更少。因此，積累經驗方面的數據，評定 ＶＲ技朮的風險，制訂安全標准和概念，將可以幫助ＶＲ業創造一個“新世界”的 同時，也提供安全的保障。 （２０００年１１月２日於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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