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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仆人”。然而,現在的“公仆”反仆為主了!所謂“父母官”是也。既為民 “父母”,應該為民做主。可憐的農民們曾經求過一級又一級的“父母”,但無人 過問,如今終於有幸遇上更“高級”的“父母”,他們能不誠惶誠恐地屈膝而求嗎 ?跪,是人的最後權利。如果連“跪”的權利也要剝奪,那麼他們還能有什麼選擇 呢?   跪,寄托著他們對咱共產黨和人民政府的信任和希望。為了讓“父母”停下來 ,不得不屈下雙膝﹔惟恐跪的人少了,打動不了“父母”,只好全員皆跪。原指望 能得到“父母”的關心,至少也要問個所以,哪想到,冤情未呈,一頂“暴動”的 大帽子早已迎頭扣上!可伶的村民們能不瞠目結舌?   跪著請愿不是村民的發明創造,古往今來,“攔轎喊冤”的故事數不勝數。“ 包青天”為民伸冤很多就是從“攔轎喊冤”開始的。即使轎前跪的只有一人,那“ 包青天”包老爺,他也要細問端詳。他無微不至,為民請命,不畏權貴。想這位“ 封建主義保皇派”尚能面對“攔轎”而不怒,甚至歡迎,怎麼如今的“人民公仆” 竟視之如洪水猛獸甚至謂之為“暴動”呢? 哪位說說看!   當今的中國,那位副專員式的公仆決不是極個別的。聯想一下廣東省那個把農 民張貼中央文件說成是貼“大字報”的鄉黨委書記,還有那些不問青紅皂白一律把 上訪群眾斥之為“刁民”的諸多“父母”,不是有著驚人的相似嗎?從這些事件中 可以看出,黨的領導干部與人民群眾的距離是多麼遙遠,“隔膜”是多麼深。也可 以看出,不少干部之所以脫離群眾,是因為他們壓根兒就不想接近群眾。在他們的 骨子里,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與群眾是有貴賤之別的。別說“深入”群眾,與群眾 “打成一片”,就連群眾主動靠近了,他們也會覺得有失“身分”,損了“尊嚴” ,惟恐躲之不及。群眾略微表示一下不滿,他們就要把武警特種部隊調來,把你這 個“不安定因素”消滅在萌芽狀態之中。諸如此類的“公仆”要是再不給自己留條 後路,下次難保不遇上站著的暴動,或者其他什麼姿勢的暴動,到時候,勿謂言之 不預。 ∼∼∼∼∼∼∼∼∼∼∼∼∼∼∼∼∼∼∼∼∼∼∼∼∼∼∼∼∼∼∼∼∼∼      從“偉大、光榮、正確”到“人性、人道、人權”               -汗青-   經歷過文革的人都知道,那個時候稱呼共產黨,往往要在前面加上“偉大的、 光榮的、正確的”這麼一串形容詞。這也成了那個年代的特徵之一,產生了一個固 定詞組,也就是這串形容詞的簡稱“偉光正”。   文革時期的中共表面上打著“偉光正”的旗幟,但在這富麗堂皇的假面具之下 ,干得卻是種種的惡劣行徑。所謂“偉光正”純粹是騙人的東西。今天的中共已經 不提“偉光正”,不再用這個來騙人了,還算是有了點自知之明,相對過去是一點 進步。   去年底,筆者曾對王丹先生為台獨分子煽情鼓噪的行為不以為然。針對筆者的 置疑,王丹先生很快給予了答復。在反駁文章中,王丹開宗明義就是:   “1、我的基本立場是反戰和人道主義,我認為人的價值高於意識形態。”   這是針對筆者的置疑他為台獨分子效力而言,王丹表明雖然為台獨分子辯護, 但出於人性的立場,是出於對生命的博愛、慈悲之懷。這可是這天底下最高尚的情 懷,好不偉大、光榮和正確。(順便說一句,筆者的行為被王丹歸屬於卑鄙可恥的 “牆頭草”之類,對此本人不但不生氣,而且公開地承認就是一棵牆頭草。)   共產黨吹噓“偉光正”,正是其最黑暗最見不得人的時候,不得不往自己臉上 套上一張畫皮,要不然根本無法見人。面對人們對其與台獨分子同流合污的置疑, 王丹也為自己臉上貼上仁愛、慈悲的標簽。那麼王丹是不是如此慈善、甚至“偉光 正”呢?讓我們按他的准則,拋開政治立場、意識形態,看看王丹是否真的在乎人 的價值。   今年春節,法輪功成員在天安門廣場自焚事件,造成二死三傷的後果。受害者 中還有一位只有十二歲,譽為“開心果”的小學生劉思影,被以“火只是過你的身 ,不會傷你﹔滿地是金子等等”誘騙、教唆而“自焚”。   事情發生後,王丹就這一事件連發數篇評論文章。但慈悲的王丹卻只顧講政治 立場、意識形態,對如此生命損失竟只字不提、閉口不談,對自焚受傷人員更連一 句口頭上的同情都沒有。筆者實在看不下去,便撰文請求王丹,既然你有時間有功 夫寫文章,也有興趣對這一事件發表評論,那麼悠關人命的時候,應該對死者有所 表示。然而自稱人性衛道士的王丹,卻沉湎於政治,與人斗爭的無窮樂趣中,筆者 的呼吁結果成了對牛彈琴。慈眉善目的王丹為什麼對純潔無辜的小思影的生命如此 不齒呢,是巧合?是例外?   今年四月一日,在海南島附近的海域發生了中美兩國軍機相撞事件,造成中方 飛行員王偉的死亡。對此事件中美雙方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中方認為是美 機肇事,美方則說是意外事故。自事件發生以來,王丹撰寫了至少兩篇以上的政治 評論文章。在文章中王丹煞有介事地斷言,被以間諜罪逮捕的高瞻、李少民、徐澤 榮,都是宋永毅事件的翻版(王丹如何了解的如此確切,中共肯定不會告訴他內情 ,是CIA的內線?)。并以人權衛道士的姿態指責中國政府“行徑蠻橫”,“神 秘莫測”,“為所欲為”,把一個五歲的孩子與父母分隔關押,使國家形像在國際 上受損,云云。但是惟獨對王偉的失蹤只字不提,嗚呼,“人道主義”!嗚呼,“ 人的價值高於意識形態”!   王丹可以因為張萬年的一句話而為台北西門町的“哈日族”杞人憂天,為那些 “不愿意關心什麼“一個中國””,“打扮入時到古怪的程度,三五成群地聚在一 起逛街、吃飯、聊天”的哈日分子幻想出各種悲情來。為台獨分子的悲情,王丹會 洒下滾燙的淚水,為其搖唇鼓舌、鳴冤叫屈,可見台獨分子在王丹在心中是何等的 寶貝。然而真正面對的年輕生命的損失,不是台獨分子,不是西方的走狗,反華菁 英,王丹那滿腔熱情就突然蒸發得無影無蹤了,決無一絲同情、一毫憐憫。這就是 王丹紅口白牙的“人道主義,人的價值高於意識形態”。對比文革時共產黨的“偉 大、光榮、正確”,真是何其相似乃爾,不禁令人驚嘆。   為了台北寶貝,王丹不惜臆造悲情,并以此為底蘊,矯情獵譽,如喪考妣、椎 心泣血。而對於真正年輕生命的損失,則視如草芥,對年輕生命哪怕提一個字都覺 得是多餘。這也決不是王丹一個人,看看中文網上,自己的同胞被撞死,竟也有拼 命為肇事者辯護的菁英。他們的使命就是要証明,當年為日本侵略者賣命的漢奸都 是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聖人,全都應該平反昭雪。而抗擊外強侵略的同胞,對有捍 衛國家民族利益者,則必然把他們的形像搞成為頭上長角、身上長刺的樣子。人非 聖賢,孰能無過?王丹先生可好,用偷換概念的手段無限度地丑化他人,危言聳聽 之能事。這是什麼是世道?言論自由就是等於誹謗自由,漫罵自由?   擺在人們面前的事實是:1、王丹明確(開宗明義)地宣布他的指導思想:“ 人道主義,我認為人的價值高於意識形態”。2、在真正出現不幸事件、面對年輕 生命損失時,王丹有時間有功夫,寫出了多篇政治評論文章。完全有條件、可輕而 易舉地實行他的人道主義、慈善情懷。3、王丹的實際行為是,真正悠關年輕的人 命時,只談意識形態千方百計回避人性,就是別人善意提醒、良言苦勸他也無動於 衷。可見其骨子里對生命這基本人性的蔑視。王丹的實際行動正好與他自己吹噓的 立場相反,是意識形態高於人的價值!   呻吟本無病,強說豈非愁?事實更勝雄辯,在事實面前,就是這位“兩年多的 時間學完哈佛大學七年課程”的活寶也無力回天。正如林肯所言,你可以欺騙所有 人於一時,也可以欺騙少數人於永遠,但是你不可能欺騙所有人於永遠。再高的能 力,再顯赫的名氣,從事騙人的事業總難免藏頭露尾,欲蓋彌彰。   要是西方的報導是真的,那麼王丹是一個具有非同凡響、空前絕後智商的大活 寶,足可以應付任何挑戰。但是對區區不才的置疑,王丹除回了一篇“偉光正”短 文外,其餘全是一片空白。王丹以兩年多時間學完哈佛大學七年的課程的偉績,可 不是交白卷創下的吧?這在文革中倒是有先例可尋的,今天國內也有共產黨干部到 黨校混兩年,搞一個的碩士文憑什麼的,已被處決的大貪污犯胡長清就是其中的一 個。   在中國的近代史上有這麼一個故事,天安門之前原來是大清門。大清門是真正 的“國門”,其名稱隨朝代的更迭而變,在明代稱大明門,在清代稱大清門,民國 時改稱中華門。大清門匾是石頭作的,字跡用青金石琢制,鑲嵌在石中。民國更換 門名時,有人想把石匾拆下來掉個臉兒,把“大清門”三字翻到牆里,把原先的背 面放在外面,刻上“中華門”三字。及至將石匾拆下來,發現里面竟是“大明門” 三字。原來滿人早在二百多年前用的就是同樣的石頭。   毛澤東五十年前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講:“在現在世界上,一切文化或文學藝 朮都是屬於一定的階級,屬於一定的政治路線的。為藝朮的藝朮,超階級的藝朮, 和政治并行或互相獨立的藝朮,實際上是不存在的。無產階級的文學藝朮是無產階 級整個革命事業的一部份,如同列寧所說,是整個革命機器中的‘齒輪和螺絲釘’ 。我們今天開會,就是要使文藝很好地成為整個革命機器的一個組成部份,作為團 結人民、教育人民、打擊敵人、消滅敵人的有力的武器。”今天王丹只不過是把毛 澤東的“文藝”換成他的了“人性”。從文革紅衛兵的“偉大、光榮、正確”到今 天民運精英,自由斗士們的“人性、人道、人權、人…”,都是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拋開動聽的辭藻,透過表面現象看其本質,則不難發現都只不過是各自的“有力 的武器”,兩者一脈相承、如出一轍,實為故伎重演,充其量不過是同一塊石頭不 同的兩面而已。 2001年4月17日 ∼∼∼∼∼∼∼∼∼∼∼∼∼∼∼∼∼∼∼∼∼∼∼∼∼∼∼∼∼∼∼∼∼∼         我是一棵牆頭草           -汗青-   前不久,筆者剛剛公開“認罪”,向海外滔滔的精英們承認,筆者乃是名副其 實的愛國賊也。“愛國賊”這頂帽子也是天天叫嚷中國人、中華民族丑陋的,具有 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吸取西洋的精華愛液而專門為華人創造的。在外國的字典上, 不論哪一種語言你就楞是找不出“愛國賊”這個詞來。罵祖國也罵出發明創造來, 這一發明潛力巨大,進一步可以引出“愛父賊”,“愛母賊”,“愛子、愛女賊” ,“愛妻、愛夫賊”,“愛親人、情人賊”…。這可比文化大革命的帽子還多。這 次,這些絕無僅有的超凡脫俗,沒有劣根性的知識分子能否再成氣候、再創輝煌, 讓我們拭目以待。   這里有必要指出的是,所謂“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在很大程度上是叛國者 的貞節牌坊。學習西方的民主自由,這個好說,西方人就是這樣做的,可以做榜樣 。但是叛國行為在西方也是犯罪,世界上到那里都不能被接受的罪惡行為,要讓國 人跟著叛國有一定的難度。然而能寫“十几萬字一流文章”的天才,當然不會被這 點小問題所難倒。不是嗎,把叛國行為說成是人格獨立,你看,不被接受說明是獨 立。令人不齒、聞所未聞就是獨立人格。要強奸自己兒子的,強奸女兒都有聽說, 不夠獨立。一定要聞所未聞的,如“岳飛是國家的壞軍人,秦檜是人民的好宰相” (就人家詩中的兩句Politic incorrect的話,就拿出“實際上 中國人辯論的時候有給對方作心理分析的習慣”的一套,大行文字獄)。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民族,在其成長、發展的過程中,要是拿著放大鏡、甚至顯 微鏡去挑揀,不難想象會迎面眾多的丑陋。要是無聊、無所事事的話,可拿這個痛 快淋漓地罵上几個系列。一個民族的心理發展成熟度,是和這個國家的物質基礎成 正比的。要中國是個發達國家,一個充滿自信的民族,比如能把“侵略”說成“進 入”,那也就罷了,讓罵母癖們自由地盡情發揮好了。但是中國不是發達國家,中 華民族的心理也遠未成熟,對流言蜚語非常敏感,特別介意外界對自己的看法。我 們不少人都有過這樣的經歷,回國訪問探親,國人經常提的問題是,外國人是怎麼 看中國的,或者中國人在外國人心中地位如何。相對歐美人是不會提起這類問題的 ,因為他們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足能走自己的路,任別人去說。   當一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心理受到的打擊,很可能終身受害。同樣,一個民 族在成長的過程中受到打擊,也會留下永久的後遺症。美國不少政客為了其國家利 益,想盡一切辦法,以最小的代價來扼制中國的發展,其手段中最高明最有效的莫 過於培養一批“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專門打擊中國人民自信心,從而破壞中華 民族凝聚力的工具,使中國人民成為精神上的亡國奴,永遠一盤散沙。當中國到處 是中國人大罵中國人,直稱“美國才是我的祖國”,當民族虛無主義主宰中國人民 的靈魂的時候,美國的目的就達到了,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也可名利雙收了。事實 上某些“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也只敢欺負弱勢群族--中華民族,對強勢族裔, 如西方他們是萬萬不敢碰的。   對一個西方發達的國家來說,為了避免己方將士的傷亡,對敵人使用一切手段 ,哪怕用核武器轟炸對方的城市,殺死几十萬平民也是堂堂正正的事情。在那些具 有獨立人格的菁英眼里,美國使用核武器殺死几十萬平民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中 國人只要提一下核武器就成大逆不道了。筆者以為,若有外敵(所有不認為自己是 中國人的敵人,至於是不是住在中國的領土上根本無關問題的實質)要把中國的領 土如台灣分裂出去,戰爭爆發時中國政府(不論是什麼政府)都有權使用核武器。 人民的血汗造出來的東西,是用來保護子弟之兵的。如果使用核武器能夠避免、減 少人民子弟之兵的傷亡,就應該堅決使用。當然筆者并不是說要像美國那樣用核武 器去轟炸城市平民,而是在敵人的上空同溫層引爆核裝置,這樣可以癱瘓對方的雷 達電子通信系統,同時對其人員和環境毫無危害。這樣既人道又環保同時高效的戰 爭手段為什麼不能用呢?因此,筆者公開申明一旦台灣獨立,支持大陸使用一切手 段維護國家統一。   這一聲明,該是點在了台獨分子、“獨立人格”的知識分子的痛處,跳起來盡 管來批判好了。筆者歡迎批評,但請不要把筆者的結論挑出來斷章取義,這樣奈何 不得筆者的一根毫毛,最多再重申一次老話罷了,但卻浪費讀者的時間!   扯遠了,閑話少說,言歸正傳。話說筆者剛剛承認了自己(愛國)賊的本質, 可是沒有過几天就發現這還不夠,自己更含有牆頭草的特性。   近日,著名民運領袖王丹發表題為《徐四民像一棵牆頭草》的文章,說八旬老 人徐四民是“牆頭草”。理由是徐四民在八十年代末政協的發言稿中提出“請鄧小 平考慮退休﹔邀請方勵之、劉賓雁、嚴家其等自由化知識分子參與國事”,“迎合 了”學生的心情。今年徐四民,卻是以“左”得離譜,不著邊際的評論董建華處理 法輪功不力。不但沒有迎合他這位學生領袖,反而令他失望。因而有“徐四民像一 棵牆頭草”了。   筆者以為王丹先生的陳述非常清晰,以至於照出了本人的牆頭草本質。八十年 代的國際環境,美國需要利用中國對付前蘇聯,對待中國確實如朋友。筆者當時也 積極參加了民主、西化運動,雖然談不上為此赴湯蹈火,但說挺身而出則并不過份 ,為此坐過牢、吃過“生活”,對此筆者未以為恥、不以為榮。筆者依然相信民主 、自由,因為這符合中國人民的根本利益,所謂“根本利益”是重大但非十分急迫 的利益。這麼說是因為今天的國際環境,前蘇聯已被消滅,美國一超獨霸。在美國 人眼里中國是未來為惟一可能對其獨霸世界帶來挑戰的國家,於是聯合日本,加強 日美安保條約,進而尋求遏制分裂中國,以徹底鏟除後患。在八十年代美國是認真 按照三個聯合公報的原則辦事,他對台灣關系嚴格地限制在非官方的層次。美國絕 無高官訪台,就是低級官員在事務性問題上,如出入境事項,要和台灣官員面談, 也不得在官員辦公室舉行,而得到咖啡館去談。當時美國對台灣的武器售賣管制得 也很嚴格,以至於台灣不得不轉往歐洲,向法國、荷蘭購買戰機和潛艇。今天的美 台關系大家都能看到,美國實際撕毀了三個聯合公報,向台灣大量出售武器。美國 是不是牆頭草呢?無論如何,前總統克林頓特放得下身段,曲意逢迎,收放自如, 簡直是牆頭的電風扇,始終不停地變方向。   王丹在文章中提起他在北京大學主持每周一次的“民主沙龍”,就是美國駐華 大使直接參與扶持的,今天的王丹可全身心地投入了美國的懷抱,成為自由亞洲電 台的主要評論員,經常和美國中央情報局屬下機構人員會晤。王丹是鐵杆美國的人 ,而且是經得起風云變幻的考驗,對美國忠心耿耿、肝膽相照,沒出息的“牆頭草 ”(如筆者)是不會在他眼里的。王丹說自己愛中國是站不住腳,但批評別人“牆 頭草”完全稱職。   在中國的外部形勢急劇惡化的情況下,雖然中國國內的改革還不令人滿意,特 別是政治改革比蝸牛還慢,但是總體上是不斷向好的方面發展變化,人民的生活變 得更好、更自由起來。在這樣的情況下,筆者私下竊以為作為人民利益一部份的民 主自由,應該服從於人民的整體綜合利益,而不能凌駕於這之上。也就是說我們的 追求要隨著國際形勢,國內的社會發展而不斷調整,要和時代與環境同步。這也是 被王丹先生“一針見血”指出的“牆頭草”思想。王先生所言極是,筆者還有一件 更可怕的“牆頭草”行為,在此一并坦白交待,供王先生深入揭批。   筆者不但在八十年代末和徐四民先生一樣支持、參加了民主、自由化運動,而 且自今年春節法輪功在天安門廣場自焚以來,筆者也公開發表文章,反對法輪功, 就在前一篇文章中還冒天下之大不韙,公開鼓吹中共取締法輪功為善。更有甚者, 本人一篇關於法輪功的評論文章,被我黨喉舌新華社引用。可見是與徐四民同流合 污,沆瀣一氣,可謂是鐵杆的“牆頭草”。   筆者看到過一張照片,是兩會期間,三個武警戰士在天安門廣場站崗。三個高 矮不一的武警戰士穿著整齊的軍服,戴著白手套,筆直地站著,他們沒有武器,但 每個人的身邊出一個紅色的鐵桶,那不是炸彈,也不是催淚瓦斯,而是滅火器,也 可以說是鎮壓法輪功的工具。筆者還從來沒有見過帶滅火器站崗的軍人,這滅火器 是用來拯救生命的。筆者曾一度對軍人非常反感,武警就給筆者用過酷刑,但是看 了這三個高矮不一,傻乎乎的武警戰士和他們身邊那鮮艷的滅火器,覺得還是蠻可 愛的。你看看我這棵“牆頭草”。   筆者之前對徐四民先生几乎一無所知,主要認識來自王丹批判他的數百字小文 。從中筆者發現這個糟老頭子還是個挺有意思的。80年代正當我黨第二代領導核 心鄧小平氣勢如虹的時候,這糟老頭竟敢公開要鄧小平退休,請鄧的眼中釘、肉中 刺的方勵之、劉賓雁、嚴家其等人參與國是,像是個“愛國賊”。王丹指責“他的 不變就是永遠隨風向走:八八年自由化盛行,趙紫陽主政,徐四民就很“自由化” ﹔二○○一年江澤民在台上,痛罵法輪功,徐四民就很堅定地反法輪功”。王丹這 樣說真是“貴人多忘事”,趙紫陽的實際地位什麼時候高過鄧小平?對最高該領導 核心說不,這世界上的馬屁好像不是這樣拍的。今天徐四民提出要罷免董建華,好 像拍江澤民的馬屁竟拍到馬背上去了。據太陽報的報導:   一名政協委員昨日回應中央挺董與徐四民罷免風波時表示,徐四民在政協與錢 其琛會面時,并沒發言,錢其琛昨日的談話可能專門是講給徐四民聽的,因為他重 申政協一定要支持特首工作。報導進一步指出,徐四民聲言要罷免董建華之後,在 香港惹起軒然大波,而這次對准特區政府的炮口竟是全國政協,為免影響二零零二 年行政長官選舉,故日前江澤民專門邀請徐四民進入中南海,與他親晤并加以訓示 ,指徐的言論不利特區行政長官施政,也與中央的政策不符。   王丹卻硬要說:“看徐四民老當益壯地馳騁在政壇上,指東打西,左右逢源, 真令人感嘆”。不知王丹先生可有任何証據証明,江澤民希望罷免董建華,或者江 澤民和法輪功可有個人私仇?更或者王丹先生支持法輪功把十二歲的小女孩引誘去 天堂,不然可不就是拍江澤民的馬屁?全世界都公認香港是港人治港,董建華是香 港的最高行政領導人,港人徐四民要求罷免董建華,也成了拍馬屁?一個八旬老人 ,難道還有什麼政治野心不成。指望中共廢除自己的規則,讓七旬的江澤民下台, 八旬的徐四民去接班?   王丹說:“如果對二三十歲的人來說,如此大幅度搖擺,還可以解釋為思想成 熟的過程。但徐四民已是望八之年了,這樣變來變去,真令人嘆為觀止”。王丹現 在正是三十左右,這很好。但是我們不說對老人長輩應該特別尊重,也至少應在平 等對待,不能因為年紀大而以歧視。同一件事情,不能發生在“望八老人”身上該 受譴責,而換成像王丹這樣的年輕人就可以原諒。以自己年輕為理由是不能令人接 受的,這種為自己開脫的方法好像皇歷結束了以後就少有人提了,要是今天皇上們 還活著,不准也會大叫民主、人權呢。在文革的時候有出生優越論,老子英雄兒好 漢,只要家庭出身好,就可以無法無天不受追究。紅衛兵小將迫害的對象年齡往往 比他們大好几倍,今天王丹也老是譴責年紀大的,不會寫文章反駁他的老者,如《 張萬年何必如此凶惡》,《徐四民像一棵牆頭草》。欺負老人、弱者不算本事,至 少服不了筆者。象王丹這類民運斗士,表面上個個對文革恨之入骨,但骨子里卻是 一脈相承。   斗士們總是事敢於直面與慘淡的人生(生命、生活),為了政治理想、目的不 惜一切手段。而我們牆頭草則天生(腰)賤,人民吹一下,我們就彎腰,斗士們你 們大膽地往前走吧,“錢”程遠大。咱“牆頭草”在這里祝你們一路順風。 ∼∼∼∼∼∼∼∼∼∼∼∼∼∼∼∼∼∼∼∼∼∼∼∼∼∼∼∼∼∼∼∼∼∼ 附:         徐四民像一棵牆頭草            -王丹-   一九八九年上半年,我在北京大學主持每周一次的“民主沙龍”。正值全國人 大、政協開會之際,有一次在北京市委的壓力下,我原來邀請參加沙龍的一位青年 學者,未能如期出現,但已有上百名學生聚集在塞萬提斯像下。情急之下,我突然 想起身上帶有徐四民當時在“兩會”期間的發言稿,於是當場宣讀了這份發言。所 有同學都平心靜氣地聽了這篇發言,并報以熱烈掌聲,這次沙龍的效果雖經阻撓但 仍一如平常。   徐四民的發言在當時的政治氣氛中可謂“重磅炸彈”,他提出:一請鄧小平考 慮退休﹔二邀請方勵之、劉賓雁、嚴家其等自由化知識分子參與國事。這樣的大膽 言論正迎合了在場學生的心情,難怪會受到歡迎。那時大家都知道香港有個徐四民 ,好放言高論,且經常直言時政,抨擊為主。   十二年以後,今年的“兩會”上,還是這位徐四民,又因言論引起轟動,但卻 是以“左”得離譜,不邊際的評論董建華處理法輪功不力。僅僅十二年,如果對二 三十歲的人來說,如此大幅度搖擺,還可以解釋為思想成熟的過程。但徐四民已是 望八之年了,這樣變來變去,真令人嘆為觀止。不過也許我是誤解他了,可能他的 變是不變的形式。他的不變就是永遠隨風向走:八八年自由化盛行,趙紫陽主政, 徐四民就很“自由化”﹔二○○一年江澤民在台上,痛罵法輪功,徐四民就很堅定 地“反法輪功”。   看徐四民老當益壯地馳騁在政壇上,指東打西,左右逢源,真令人感嘆:第一 ,姜還是老的辣啊﹔第二,這是甚麼人呢! ∼∼∼∼∼∼∼∼∼∼∼∼∼∼∼∼∼∼∼∼∼∼∼∼∼∼∼∼∼∼∼∼∼∼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倪邇-   中美軍機相撞事件終於以中方放人趨於緩和。對中國人來說,美國政府已經說 了“非常對不起”,所以在民族感情上并沒有強烈的受挫感,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放 還二十四名間諜飛機乘員是可以接受的,雖然美國政府一口咬定沒有道歉。理智地 講,這一意外事件形成的僵局如果無法化解,最終會極大地影響兩國關系,使雙方 現實及長遠利益受損。這也是兩國政府都不愿意看到的。   由於歷史上的原因,中國人的民族感情非常之強烈。想到祖國受盡屈辱的過去 ,怎能沒有“凡是異族其心必異”的想法呢?這種觀點并沒有什麼不對,人類社會 本來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撞機事件發生後,中國的民意測驗是一邊倒,絕大多 數的人異口同聲地譴責美國﹔但在美國有著很不同的結果,有一小半人認為美國政 府該道歉。看來中國人的民族主義情緒要強烈得多。當然,有愛國之心并不等於真 正理解民主制度,而且這種民族主義情緒常常會被人利用。   這中國人的一片慷慨激昂聲中,也能聽到很少的不同意見。這些人認定撞機事 件的責任完全在中方,指責國人在掀起狹隘的民族主義狂熱,共產黨政府正在利用 這種極端情緒鞏固自身的統治等等。對於他們的言論,筆者并不認為多是無稽之談 ,但其觀點是基於民主制度下的美國絕不會有錯的立場。這里最好對他們正色道: 美國政府任何時候都只能,而且是必須將美國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們從未考慮為 中華民族犧牲自己的利益,這也完全符合民主的原則﹔同時,用絕對的“對”“錯 ”評價撞機事件未免太簡單了。   現在人們矚目的焦點是撞機的責任。但我們是否更該注意到這一事件對中國政 局的影響呢?不言而喻,這一事件引發的民族主義情緒的確正被中國軍方勢力所利 用。自兩年前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被炸之後,中共軍方勢力便不斷坐大。此次軍 機相撞之後,中共領導人只能看著軍方眼色行事,噤若寒蟬。誰都清楚,軍隊如果 不能做到國家化,國家的政治民主化簡直是天方夜譚。軍人干政的後果就是中國的 民主化更加遙遙無期,不但富國強兵的神州將永遠是個夢,與軍隊結合在一起地方 勢力還會形成割據,加之社會的腐敗,中國的內亂便成為可能。   中國向來講究“槍杆子里面出政權”。從古至今,大一統的封建王朝軍隊都是 用來保衛統治者的,是“保鏢”。這也可以說是獨裁的必要條件。你有不同意見, 就是想造反,抓起來!這還談什麼民主?中國封建制度沿襲了兩千年,今天獨裁統 治依然存在,這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中華大地之上,總是千方百計地阻止中國邁向民 主化的進程,同時也導致整個社會自上而下的腐敗。獨裁的共產黨人利用同樣獨裁 的國民黨人的腐敗奪取了政權,不具備民主思想的百姓真心地擁護“開明君主”和 “青天大老爺”們,因為腐敗導致的民不聊生太讓人深惡痛絕了。執政之初,統治 者也確實行之有效地廉潔了一陣,隨後便不可遏制地、符合人性地腐敗下去。半個 世紀之後,共產黨的腐敗程度只能用登峰造極來形容。然而他們仍然高高在上。原 因誰都很清楚:有了自身的軍隊,共產黨人為所欲為,可以輕而易舉地鎮壓他們認 為的“反叛”。典型的例子是“六四”悲劇,橫沖直撞的坦克驅散了僅僅是要求反 腐敗的民眾。如果軍隊國家化,失去民心的共產黨人會有這種力量嗎?   當然,共產黨統治者有一點是非常明確的:“黨指揮槍”。因為軍隊再不是執 政者的“保鏢”,成為“槍指揮黨”時,共產黨的統治只能被四分五裂的軍閥割據 取代。共產黨人的自身利益便不復存在。因此,就共產黨人來說,自從成為統治者 之後,便極力防止軍人干政。客觀地講,統一的中國確實要比軍閥割據好。統一的 中國還有著向制度民主化邁進的可能,軍閥割據只能使中國大陸倒退到“東亞病夫 ”的年代。從這種意義上說,我們還是希望“黨指揮槍”。雖然這樣離軍隊國家化 這一步還差十萬八千里。   目前令人憂慮的是,中共的軍隊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咄咄逼人起來,而 且全國有強烈民族主義情緒的老百姓是支持他們的。自從“冷戰”結束,前蘇聯解 體之後,美國政府出於自身戰略利益的考慮,處處圍堵“共產主義”的中國,實施 扼制政策。他們利用自己的影響,使兩岸統一問題長期懸而未決,兩年前又“誤炸 ”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并長期地在中國大陸沿海巡邏偵察,最終發生軍機相撞 的意外。他們利用“人權”問題處處跟中國作梗,表面上用經濟手段壓中國改善糟 糕透頂的人權記錄,實際上為圍堵中國的政策服務。對這一切,中國老百姓有目共 睹,反美情緒日益高漲成為必然。中國軍人馬上利用之,迅速擴張自己的勢力。或 許中共的領導人們已經為此憂心忡忡,或許某些領導人也有著某種程度的國家制度 民主化的意愿,但在全國上下強烈的民族主義浪潮面前,也不得不對軍人們得寸進 尺的干政退避三舍。這對中華民族來說是多麼大的一種潛在的危險!   怎麼美國政府的對華政策會如此之愚蠢?這樣下去,中國何以的政治制度民主 化?問這種問題的人若不是太天真,便是別有用心。讓我們再重申一次:民主制度 下的美國對外政策是以美國利益為基點的,并不因為中國亟待政治民主化就會放棄 美國的點滴利益。美國對華政策的政治精英們無時無刻不在研究中國的政局,對軍 隊國家化是實現民主制度的前提這一點比誰都清楚,可他們要的不是中國的民主, 而是如何保持美國的最大利益。   可以肯定的說,美國政府也不愿看到中國“槍指揮黨”,到頭來國家發生內亂 是不得了的事,單單大批難民外逃就是西方工業國的一場大災難,且不說中國還有 著相當數量的核武器。基於這一考慮,為了美國的全球戰略,美國政府希望有一個 穩定的中國。但穩定的中國不能強大。強大的中國等於政治民主化和經濟上的極大 發展,美國人對此是不能坐視的,於是處處對中國進行圍堵、扼制。實際上這是在 “走鋼絲”。從某種程度講,正是美國政府的所作所為阻礙了中國政治民主化。這 樣講恐怕會使“美國什麼都好”的人們跳起來,可現實是,正是美國現行的對華政 策激起了中國人的反美情緒,從而使軍隊勢力坐大。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 【楓園聊齋】         政治笑話所聯想到的            -林峰-   總能聽到中國的政治笑話。例如,一人因大罵李鵬(當時是總理)是個笨蛋被 判重刑。他激憤地質問何罪之有?答曰:“你犯了泄漏國家機密罪。”李鵬的確從 外表就看到了他的內心,“表里如一”得很,可是他是已故中國總理周恩來的養子 呀,於是又有了另一則笑話。當年共產黨的領導干部來領養烈士子弟,周恩來謙讓 ,對戰友們說:“你們先挑吧。”結果大家把聰明伶俐的都領走了,就剩下傻忽忽 的李鵬。繼續往下編又有:李鵬與歌唱家和舞蹈家在美國海關被截了下來,因為他 們都沒帶護照,不能証明身份。歌唱家靈機一動,當場放開歌喉來了一段詠嘆調。 專業水平,肯定是歌唱家,海關官員馬上放行。舞蹈家見狀也即興舞了一段,當然 也是放行。李鵬作難了,“我什麼也不會呀!”人家一聽也毫不猶豫地讓他過,并 說:“這就對了,李鵬確實什麼都不會。”人們對江澤民也沒好氣。說他去長江防 洪前線視察,看到赤膊的戰士們渾身泥水、晒得黝黑,很是感動,喊了一嗓子,“ 同志們都(晒)黑啦!”指戰員們一聽,立刻齊聲回答:“總書記更黑!”   諸如此類的政治笑話聽得很多。當年蘇聯人對蘇共中央總書記赫魯曉夫也有類 似的政治笑話。說他到某養豬場視察,攝影記者當然拍了照。那張照片上赫魯曉夫 笑瞇瞇地站在種公豬中間。但在照片下的文字解說上,編輯們發生了爭執。最初的 解說是,“赫魯曉夫同志和種公豬在一起。”“這還行呀!什麼叫‘赫魯曉夫同志 和種公豬在一起’呀?太不尊重了。”編輯們都大叫,隨即鄭重其事地進行了修改 。報導赫魯曉夫視察養豬場的報紙第二天出版了,那幅照片下的文字說明是,“左 起第二位是赫魯曉夫同志。”味道辛辣,表現了俄國人對赫魯曉夫的蔑視,他確實 沒什麼文化修養,在美國國會講話時就拖下皮鞋敲桌子。可這有人身侮辱之嫌,沒 什麼太大意義,知道了也就是一笑。當今中國的政治笑話也類似。   但有個政治笑話聽後卻笑不起來。說的是前些年,有位德高望重的中央老干部 到深圳考察,當地年輕有為的實干家們一聽“欽差大臣”光臨竟不知如何是好。當 時姓“社”還是姓“資”的討論仍在無聊地進行,誰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這位道貌岸然,到哪兒都用“馬克思主義”衡量一番,怎麼接待他呢?大家正在商 量對策,有個愣頭青竟不知高低地把“欽差”領到桑那浴,還叫個花容月貌的小姑 娘來按摩。老同志閉著眼,身上被掐捏得靈魂出竅。“小同志,你叫什麼名字?” 他拖著長長的四川口音問。“汪霞。”女孩子羞答答。“這個名字好喲。往下(汪 霞),往下,往下嘛。”說著,“老革命”就拿著小姑娘的手往下來,很是下流。   為這位老干部“晚節不保”痛心疾首?說他當年為“共產主義理想”血戰沙場 ,曾是戰場是的一員悍將,為“無產階級革命”立下了汗馬功勞,現在卻經不起“ 資產階級香風臭氣”的誘惑墮落了?問題是所謂“共產主義理想”、“無產階級革 命”這種很含糊的概念,已被“御用秀才”們不斷“完善”為愚民政策的“理論” ,是莫須有的東西。毛澤東領導的奪取全國政權的“革命”能有多少“共產主義” 的成份?有太多農民造反的成份了,建立起來的新政權有著太多傳統封建意識的色 彩。當初打江山出生入死的人們,如果現在拒絕享受那就怪了。人就是人,特別是 那些境界不高的所謂“老革命”。   這還不是我慨然長嘆的地方,最悲哀的是他有著高官厚祿,掌握著生殺予奪大 權。這些人還理所當然地想:江山是老子打下來的,就得我來坐在這個位置上,不 服你們也來打,拿千百萬人頭來換。看看他們有多麼的“理直氣壯”。你對他們嚷 嚷“這是封建意識”沒用,是對牛彈琴。把權力視為己有者不可能改變思想,所以 那個愣頭青讓“欽差”去洗桑那浴就對了,他骨子里就是這種人。可他是那麼的老 朽不堪!還不是“站著茅坑不拉屎”的問題,是國家和民族記得當年毛澤東去世前 兩年已經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有身邊的護理員能“翻譯”他含糊不清的聲音。毛澤 東垂死,國家也跟著垂死了。這個政治笑話卻是真的,并不是編出來的。   哎,怎麼西方社會沒那麼多政治笑話?是不是中國人很幽默呀?這你算說錯了 。人家言論自由,對國家領導人想挖苦就挖苦,政治家們無法把自己包裝成“完人 ”,政治透明度太高了,所以也用不著留意百姓口中流傳的政治笑話,有的話也沒 電視台上說得精彩。美國各家電視台都有脫口秀節目,節目主持人都是嘴皮子極利 索的主兒,個個妙語連珠,逗得觀眾捧腹大笑。前二年克林頓總統鬧緋聞,那些個 搞脫口秀的還能放過這個機會?每天就是拿總統開涮,克林頓要是聽到他們的調侃 ,真得找個地縫往里鑽。更有甚者,電視台不知從哪兒找來跟克林頓長得一模一樣 的家伙,讓其活龍活現地在電視上和“情婦”調情,那場面滑稽地能把人笑破腸子 。然而盡管他們出總統丑之能事,卻沒人說克林頓是個笨蛋。誰都知道他太聰明, 個人生活上不檢點,之所以在搞女人上栽跟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但他做為美國 總統就得為美國人服務,捍衛美國利益,而且還得拼著命去干,這是不會有人懷疑 的。相比之下,你認為在中國獨裁體制下,那些只會搞權朮,治國安邦極其平庸的 “領導同志們”能如此嗎?曾看過一個統計數字,說中國人是世界上最不開心的。 生活在這樣一種壓抑的天地里,只能悄悄地編些政治笑話的這種幽默真是可悲。   人類社會日新月異,生產力的不斷更新,經濟的大幅度跳躍使世界上越來越充 滿競爭。世界各國政府都在為本民族的利益相互角逐,是本國人民真正選出來的政 府乃精英,必將為本國人民盡忠盡職,盡可能多地爭得屬於自己利益,是強者。而 我們祖國的命運竟掌握在這樣一些人手里,本來就不是人尖子,精力又都用在爭權 奪利上,自上而下一片腐敗糜爛,怎麼會領導中華民族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看來 落後是理所當然的。還能超然地聽中國的政治笑話嗎?聽愚笨的、完全是政治斗爭 產物的李鵬表白“我雖然丑,但我很溫柔”?聽平庸的、同樣是政治斗爭產物的江 澤民感嘆“一場人生一場夢”?聽不下去了。 ※※※※※※※※※※※※※※※※※※※※※※※※※※※※※※※※※※ 【游子生涯】           草青青的美國生活故事(九)                -青青-               九、結婚遭遇   小時候申請加入紅小兵,都是先同學選老師批,然後填表報審發榜。我那次是 在發紅榜的時候,發現我的名字左看右看都沒出現在榜上,沒敢問老師,回到家里 我就哭了。第一批紅小兵,報上去的候選人里只有我一個人沒有被批准,從那以後 我對申請然後報批准一類的事情總是心有餘悸。   好多年過去了,輾轉間來了美國,丟了煦明,又撿了一個楊泊,真是光陰荏苒 ,我長大了。有天早晨楊泊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早飯。一杯牛奶,一個煎雞 蛋,一塊法國吐司,一片抹了蜂蜜奶油花生醬的全麥黑面包,用托盤端到了床中央 的小炕桌上。楊泊滿臉幸福地坐了起來,伸了一下懶腰,把腳插進炕桌底下,拿起 那片抹滿了蜜的面包對我說,青青,又在申請結婚呢?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尷尬 的低下了頭,不自覺地拿起圍裙的一角擦了一下手,沒有答話。   結婚是他早先提過的,可是好多個月過去了,他好像忘了一樣不再提這事兒了 。我有些著急,我想結婚想有個家,我不喜歡這麼漂著。但我知道,催他是肯定沒 用的,於是我就開始嚴格要求自己,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做飯吃,我就不信他會不受 誘惑。但每每這樣做的時候,我也有些憂慮,記得王朔老師對杜梅說過,飯好說明 廚師好,但不等於夸飯好,就非要把廚師娶回家。所以我在楊泊夸飯好的時候總是 很多心的觀察他對待廚師的態度。看起來他的態度還好,有點象台灣太太們說的那 句話,要抓老公的心得先抓住老公的胃。從胃開始培養總比培養心容易些,真是痛 定思痛後的至理名言。   看著楊泊風卷殘云地吃完了托盤上所有的飯,我是又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 他愛吃我做的飯,他的胃眼看就要在我的掌控之下了。難過的是,他竟然沒有剩一 點給我,現在就這樣,結婚以後還怎麼指望他能照顧我關愛我呢?算了,不能想這 麼多了,先結了婚再說別的吧。我掩飾著那點不快,做出一副很慈愛的表情,摸了 一下楊泊的頭,對他說,真不錯,吃得又多又快,還要嗎?楊泊心滿意足的擦了一 下嘴,搖搖頭又躺回他的被子里去了。   我匆匆收拾了飯桌,又沏了一壺毛尖茶,用我從中國帶來的一套竹節茶具盛了 ,放在炕桌上,然後坐在了楊泊枕頭旁邊。我忙碌的時候楊泊一直盯著我看,他今 天說了一句結婚這個詞,看他往下怎麼講。我笑著扭過頭,看著楊泊。這時,他從 被子里伸出手來抓住了我的手,很認真地對我說,青青,我們明天就去結婚吧。你 為什麼總是這麼緊張?我會對你好的,我不會騙你,相信我。我看著他的真誠的眼 睛,突然有些難過,這一段時間的緊張不安和委屈也就趁機一起順著眼淚一點一點 地滴了出來。楊泊看我哭著并沒有松開握著我的手,他說,青青,把我當成你自己 家的人,相信我,好嗎?這些日子里,我一直看你煞費苦心地給我做菜,我就覺得 你沒把我當親人,沒把我當成可以信托可以依賴的親人。我們還有一輩子要過,你 要是老打這種小算計,肯定老得快。我邊聽邊點著頭,不顧眼淚鼻涕的就哭在了他 的懷里,我想我終於有地方呆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去申請結婚了。第二天早晨起來,我繼續做早飯,還是那麼丰 盛。主要是不好意思馬上就降低伙食標准,慢慢減吧。看著楊泊吃得滿臉油光的樣 子,心里有些恨恨的。這種壞人從來是得了便宜還賣了乖,只我看著總是象大愚若 智的樣子。吃完飯就開車去了CITY HALL,看見結婚執照和養狗養貓釣魚 獵兔的執照在一起拿,覺得美國人真是有意思,結婚也要領執照,然後才能正式合 法的經營自己的家。   辦事員的態度一般,不冷也不熱,和我們去辦釣魚執照態度差不多。填完表交 了錢我們拿著那張執照往回走,我有些糊涂,就問楊泊,這執照領完就成了?楊泊 說,不知道,好像還要找三個人簽完字再寄回去,批准了才成。還挺麻煩的,回到 家,我們就給几個認識的和楊泊在一起念書的朋友打電話。讓他們周末來家吃飯, 順便幫我們把字簽了,也算我們的結婚見証人。周末便多燒了几樣菜,我們沒有什 麼錢,婚事也就這麼將就了,以後和兒子說說就算了。朋友們來了,吃吃喝喝的倒 也熱鬧,很多事不能多想,楊泊給我買了個三十二BIT的游戲機做結婚禮物,因 為他太愛玩兒游戲機了,以前又沒舍得買,這次借我給自己買了個玩具。我呢,也 給他買了個玩具,兩個人玩兒的兩輛車兩條鐵軌的電動賽車。   婚就這麼結了,執照寄回去一個多月了,還沒有消息,我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不禁就和楊泊叨叨,你說,不會不批吧?楊泊就安慰我說,不會,還沒聽說過誰沒 被批准結婚的。終於有一天,信回來了,還真沒被批准,我們已非法做了快兩個月 的夫妻了。看著那信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就是好事多磨吧。按照信上的電話 號碼,楊泊打電話過去,那邊說什麼我不知道,只聽楊泊這邊用很堅定的語氣對著 話筒說,都是PHD CANDIDATES(博士生)。   放下電話我才知道,PHD CANDIDATE是沒有資格主持婚禮的,得 找政府官員律師牧師神父之類的人才成。PHD CANDIDATE充其量也就 做過婚禮目擊者什麼的。看了看婚禮主持人名單,要錢的最便宜也要七十五刀。想 想銀行賬號里的二百刀存款,楊泊說我們就選這個不要錢的律師,省下這七十五刀 給你買件禮服吧。我也表示同意,反正這婚禮也只是個過場。   去JC PENNY買了件白底紅花的自覺很雅氣的兩件套的套服,七十八刀 。超了三刀,但挺滿意的,自然也就不可惜那三刀了。這是我買過的最貴的衣服了 ,所以有些愛不釋手,不舍得放下。回到家對著鏡子對著楊泊試了好多遍,直到楊 泊現出了不耐煩的神色,我才忍不住最後再追問一句,我漂亮嗎?   電話找到那個免費律師,要了地址,定了時間。於是在下一個周末的早晨,我 們就准備去結婚了。聽說同時還有三對兒新人與我們一起完成儀式,覺得不錯,在 美國參加集體婚禮,這還是頭一次聽說。楊泊穿上他那套從中國帶來的西服,合身 兒倒是很合身兒,就是看著不特順眼,說不出來的感覺,總不覺得象西服。大概象 中國人做的量體裁衣的外套吧,不管怎麼說,領子看著是西服,就叫它西服吧。我 的那身套服也穿上了,不知道其它那三對兒新娘穿什麼。有些忐忑,又有些向往的 我們上了路。太陽晃眼的照在車窗前,周末的清晨路上還沒有行人,這是一個全新 的開始嗎?好像來了美國,這種開始太多了,多得我都沒辦法真正興奮起來。   法院的樓前有一片很大的空場,我和楊泊疑惑著,左瞧右看,怎麼看那樓都象 監獄,那片空場白白的應著陽光,象是從人間走向某種地方的穿越帶。我拉著楊泊 的手,心里存了猶疑,楊泊說,要不咱們換一家?我想了想,說算了,既然來了, 就進去吧。   這里是這座城市的拘留所,以前也路過過,但從來沒有注意過。法庭就開在樓 的地下室里,我們進去的時候,看見了很多警察和很多形跡可疑的人,真有點毛骨 悚然。過了几道安全門,楊泊身上總是亂響,左掏右掏,兜里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門還是響。這時就圍上來了五六個膀大腰圓的警察,截住楊泊,開始搜身。楊泊站 在那里很委屈的用中文叫著,怎麼可以這樣,我今兒結婚呀。警察們自然理都不理 他,終於從他內衣口袋里搜出了一盒香煙。我站在那兒就一直的樂,楊泊恨恨的瞪 我一眼,拉起我進了法庭。   法庭里已經坐了三對來結婚的新人,有兩個新娘還穿了婚紗,大家互相客氣的 點著頭。別人都是一大家子人一起來的,只有我們是孤單單的兩個人,看著真有些 形單影只。時間還早,我們找了個座位坐下來,四處打量著這個不大但很簡陋的法 庭。突然覺得這樣結婚或許有些草率,還來不及細想,法官大人披著黑袍出現了。   一對兒對兒的新人連同家屬被叫進旁邊的法官的辦公室,過一會兒就都喜氣洋 洋的走了出來,結婚了。我看著人們出出進進的熱鬧,想著婚姻這東西到底是個什 麼。輪到我們了,我和楊泊前後腳相跟著走進小屋。屋子很昏暗,也很簡陋,法官 大人站在屋子中央,滿臉洋溢著笑。我們也朝他笑了笑,只聽他問,就你們倆?我 們點頭,楊泊還和他羅嗦了兩句說我們沒有親人在美國。法官點點頭,出去找了一 男一女兩個警察回來,說這兩個人給你們証婚。那兩個膀大腰圓高出我一頭的警察 笑著向我們伸出了手,看來我們今天就要在監獄里法官和警察的面前完成我們的美 國婚禮了。   法官開始領著楊泊念那千萬年不能變的誓言了,我在旁邊聽著,覺得很是隔膜 。這英文聽起來就是不如中文聽起來肉麻,也不能夠銘心刻骨。輪到我念的時候就 比較麻煩,句子太長,總是磕磕巴巴。開始我還試圖聽明白我念的是什麼,後來乾 脆就偷了懶跟著胡亂念。法官開始也還糾正我的錯誤,後來就算了,由著我把個結 婚誓言念得亂七八糟。我邊念邊走神,想,這麼念完了,將來不遵守誓言也怨不得 我了。   該換戒指了,我看著楊泊笑,楊泊有些緊張。來之前我倆一人右手上戴了一枚 中國造的黃金戒指,中國的戒指不分男女,大小可調,所以兩個戒指是可以不分你 我的。只見,楊泊從他右手上摘下戒指就往我左手上套,法官看不過眼了,說了一 句,WRONG RING。美國人的戒指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你的套在我的 手上自然是錯了。我笑著摘下了我右手上的戒指,遞給楊泊,楊泊一慌張,就把我 的戒指戴他右手上了。WRONG HAND,法官大概想不出這麼簡單的事兒怎 麼會做得這麼亂。   在手和戒指的穿梭中,我想起了中國的那個古老的你儂我儂的故事來,你中有 我,我中有你,誰的戒指,誰的手,左手還是右手,難道真的很重要嗎?婚禮結束 了,我們忘了帶相機,所以連一張相片也沒有留下,但這特殊的婚禮卻一直印在我 們的記憶里,伴著我和楊泊走過了這多年平平淡淡漂漂泊泊的日月。愿天下有情人 終能成眷屬,白頭能攜老。            『後序』--草青青的由來   我們住在離芝加哥三個小時的一個小城市里,冬天的時候,會下雪。有時候雪 很大,遮蓋了我們住的公寓外的草坪,白茫茫的,沒有了綠色。   我先生在學校上學,我們住在學校結婚學生宿舍里,平常不用開車。所以我們 的車是一輛破得沒法再破的日本丰田車,象這種大雪的冬天,十次有八次是點不著 火的。唉,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呢?   那天,寶寶的奶粉沒有了,必須要買了。外邊下著大雪,耳邊狂風呼嘯,我坐 在車里努力打著我們的車。半個小時過去了,我知道沒有希望了。看著外邊的雪, 特別想哭,只好走著去了,要半個小時呢,這麼冷的天。我緊了緊身上衣服的帶子 ,戴上防寒服的帽子,這還是我臨出來前在北京東風市場買的呢,鮮紅鮮紅的。冒 著風雪,我低著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里。   一輛輛的車從我身邊開了過去,沒有一個行人,四周都是白皚皚的雪。這時, 鞋帶開了,我蹲下身去系,突然在我的腳邊上我看見了一蓬綠色的草,在粒粒白雪 的掩映中,它是那樣的綠,我不禁感嘆道,竟有這麼堅強的草,有點像我。我伸出 手來,摸了摸它,冰冰涼涼的,但它是綠的。我們倆都是這白色世界里的異類,它 是綠的,我是紅的。   晚上先生回來的時候,我對他講,我看到綠草了。先生看我一眼,沒理我。但 我不在意,我想,將來有機會再拿起筆,我就叫我自己草青青,象那蓬草一樣,不 為人知的,頑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春陰垂野草青青    時有幽花一樹明    晚泊孤舟古祠下    滿川風雨看潮生   生活有許多的不如意,但還是美好的,每天我看著寶寶的笑臉,我就想,活著 真好。 ※※※※※※※※※※※※※※※※※※※※※※※※※※※※※※※※※※ 【百草園】               中西合資的第三只眼                  -澤熙-   合資是西方人進入中國市場的一項重要策略,目的在於減少營運成本、取得經 營合法性、了解中國的商業環境、并獲得某種優勢超過競爭對手。其中,選擇好的 合伙人被認為是成敗的關鍵。為此,對中國市場陌生的西方人往往需要長時間地准 備。例如,美國蘭開斯特的生態環境公司(Ecology & Environ ment Inc)1994年與北京的一家企業合資,而合資前他們就花了5年 多的時間研究中國市場,如搜尋法規、探討如何減少當地生產的成本、免除關稅等 等。如果不合資,花費的時間會更長。對於中國合資者來講,也有助於引進技朮、 提高管理。互利是合作的基礎,而沖突與失敗更令人思索。   中西合資(Sino-Western joint venture)往往 一開始就會遇到沖突,需要磨合。對此,西方人有許多的感觸。如風險管理,西方 人認為開列一筆保險費是理所當然的,但中方管理者往往認為合資資金首先應該用 於生產。盡管多數國際公司在中國的營運是成功的,譬如迪堡(Diebold) 公司、美國國際數據集團、上海通用汽車、IBM、英特爾等等,不勝枚舉。但也 有許多人抱怨在中國賠錢,1997年6月21日《經濟學人》(美國版)上的《 中國綜合症》就專門收集過這方面的信息。   文章夸大其詞地說道:隨著外國投資在中國登陸,海外商人正不知如何在中國 賺錢發怵。又說:即使賺錢的(外資)公司也保持沉默,通常是為了避免國有競爭 對手的注意。大多數(外資)公司描述他們在中國的項目為“長期投資”,作者解 釋為是賠錢的委婉說法。許多人對他們的運行表示失望,抱怨合伙人,難以找到當 地勝任的管理者等等,充滿了消極的論調。合資失敗的原因,西方人研究甚多,我 們不妨撮拾一些具有啟示性的看法。   一個在中國几乎生活了20年的紐西蘭人大衛﹒馬亨(David Maho n)說得好:那些失敗者的問題多半在他們自己,而且有一些共同的特點。令我吃 驚的是,其中第一條說道:“太多的外國商人都和20世紀初殖民者抱有同樣的態 度,把中國看作是一個被優秀管理系統和更好產品殖民的市場,而很少把它看作是 一個由內在動力推動的市場。”我想,那些今天依然持這種思維的投資者,自然是 不要指望賺錢的。其他几條則是外國商人自己的問題,譬如,包圍在一、二個會講 英語的秘書、同事、中國老相識、以及外國人的小圈子里,既不努力學習漢語,也 不了解生意對手的背景(《誰正在中國賺錢?》,奧克蘭《新西蘭管理》2000 年9月)。   馬亨先生的看法可以說是“知己”。當然,他還談到亞洲常見的問題,如“中 間人”的大膽承諾,包找“捷徑”,并向各方伸手要“回扣”、“小費”等。結果 把外國生意糾纏在商業的網絡上,由他們侵吞金錢和資源,攪亂了那些對腐敗敏感 的外國管理者。我們知道,中國顯然還不是一個成熟的市場,但市場的比例在增加 ,凡是善於利用這一塊的都會顯示出大的發展。在西方的西方人懂得競爭靠市場, 諷刺的是一些人到了中國卻學著走“關系路線”、“上層路線”。揚短避長、邯鄲 學步,勢必難以成功。原因很簡單,“關系”不等於市場,也不能增加工人的生產 率或提高質量,不正當的關系還可能後院起火,甚至敗壞外國投資者的聲譽。   文化價值的不同是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因為它影響到管理的決策。為了“知 彼”,了解中國管理者的個人價值,彼得﹒安騰奧(Peter H Anton iou)和卡瑟琳﹒惠特曼(Katherine Whitman)的《理解中 國的人際准則與中西合資企業的有效管理》(見美國底特律《多國商業評論》19 98年春刊),運用了一個“六價值”模型,對574名中國管理者進行了調查, 結論發現:他們把“和諧”放在第一位。如果說馬亨的看法多來自經驗,那麼這個 結論則出自分析。   “六價值”模型是根據斯普朗厄(Edward Spranger)192 8年出版的《人的類型》一書對價值的分類,以後由阿爾波特(Gordon W  Allport)和弗嫩(Phillip E Vermon)等學者開發出 了問卷式的調查表,用於實際測量。這六種價值實際上是六種假設:“理論人”的 興趣是發現真理、“經濟人”對有用的東西感興趣、“審美人”的最高價值是和諧 、“社會人”的價值是對人的愛、“政治人”感興趣的首先是權力、“宗教人”的 目標是終極統一。   調查結果發現,中國管理者的價值依次順序為:審美、社會、經濟、理論、政 治、宗教,和諧放在首位,這個順序顯然是和西方人不同的。姑且不論它是否可以 幫助西方管理者有效地把握中國同行的價值觀念,但反映了西方人采用了他們慣用 的分析方法,并試圖從儒家的思想來加以解釋。作者認為,許多中西合資企業的失 敗正是由於不能真正了解對方的價值所導致的。當然,准確地把握還在於實踐。   不過,跨國管理者的成敗與否用一時的盈利來衡量是否有所偏頗?安盛總經理 西蒙1997年說過,在中國的投資應該從“投機”的模式轉變到“戰略”的姿勢 ,取代以合資的數目或成交的積累來衡量成功。西方大公司總裁級的人物通常會受 到輿論的說長道短,1997年5月,德國大化汽車(Volkswagen)亞 洲公司總裁馬丁﹒波斯(Martin Posth)卸任就是一個經典的例子。 當時,德國在世界上最有影響的周刊《明鏡》(Der Spiegel)用了3 頁紙的文章攻擊他在中國長春一汽5年的努力。美國報刊稱,當時的謠言四起,如 工廠落後於預定計划、超過預算、欠款、銷售差、職員反叛、合伙人不高興,甚至 批評大眾在中國的策略整個就是錯誤。   信息顯然來自公司內部,大眾汽車董事會要求波斯進行辯護。回答是“汽車工 廠在5年內盈利極少”,然而,這一辯解缺乏力度,結果受到更多地攻擊,199 6年11月《明鏡》就暗示,波斯的合同不會續簽。實際也是如此,這讓波斯感到 憤怒,不過是以“一種安靜的方式”,美國克利夫蘭的《商業周刊》這樣評論道: 他把對大眾在長春的合資企業的批評看作是對他的批評,他為此感到自豪。卸任時 他說道:在長春的投資“將會盈利”。果然,几天後,報紙宣布長春的合資在19 97年的頭4個月盈利,并發行了3億A股。7月《人民日報》(海外版)報導, 前6個月稅後利潤達2千萬元人民幣。盡管大眾的成敗在西方依然有爭議,如會計 制度的不合理等,但可以說,波斯堪稱是亞洲最成功的西方管理者之一。   有競爭就有失敗,單個合資的失敗往往有具體的原因,如誤讀市場、過於樂觀 、沒有考慮到外匯的變化、論証不充份、忽略了非經濟因素等等,可以進行廣泛地 實例分析。例如,美國通用汽車擊敗福特以合資身份進入中國,但1992年與沈 陽金杯的合資,其卡車項目被《財富》雜志形容為“災難”、“管理極其糟糕”, 被安盛(Andersen Consulting)咨詢公司評定為“糟糕的計 划、錯誤的產品與錯誤的搭擋”,以及“個性沖突”、“不可思議的低效率”等等 ,但并沒有他們在上海合資的成功。   企業國際化的過程實際上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正如馬亨所言:“在中國這樣一 個競爭的市場上,做生意將有許多的損失和問題。”,用波斯的話來回答:“問題 是如何征服它們。”通用汽車沒有氣餒,在汽車分析家看來則是“上了一課”。   1996年一份“全球重新定位的趨勢調查報導”顯示,在當今最搶手的15 個新興市場中,中國首屈一指,其他依次為印度、巴西、俄羅斯、墨西哥、新加坡 、香港、印尼、英國、阿根廷、泰國、馬來西亞、委內瑞拉、越南和澳大利亞。縱 觀西方的輿論,對於快速增長的經濟和即將加入WTO的中國市場,談論退出是不 和時宜的。抱怨固然有,但人們更關心的是如何改進、如何增加在中國的投資,而 成功者將屬於那些更機敏、更富創造性和更具忍耐力的投資者。 ∼∼∼∼∼∼∼∼∼∼∼∼∼∼∼∼∼∼∼∼∼∼∼∼∼∼∼∼∼∼∼∼∼∼         “有意栽花花不活,無意插柳柳成蔭”                 -李萌-   到美國來總覺得人家養活孩子容易。或許說中國大陸帶孩子太難?就是難!人 家嬰兒拉“屎巴巴”了,用手托著來到水龍頭前,換下DIAPER(尿布),調 好水的溫度,來個“淋浴”,洗乾淨了。我那時在國內,坐在書桌前念書,身後妻 子輕聲道一句,“又拉(屎)啦。”頭就“嗡”的一家伙。我那個女兒順風長,消 化起來象鳥一樣快,一天拉沒遍兒!每一次給她換尿布都是一場大亂。又是洗,又 是擦,又是包,又是捆,十分的精心,好不容易完了事,你剛剛坐穩,那邊跟著一 聲“又拉啦”。天!差點兒眼前一黑。   我真有點受不了了,可妻子非得一絲不苟,好像稍有個差池,一位獲得諾貝爾 獎的女科學家,或中國的撒切爾夫人,要不然就是中國最偉大的女藝朮家必定夭折 !我倒沒覺得女兒是這種“毛坯”,可也不覺得她非得是塊只能鑄鐵鍋的生鐵,總 是不自覺地認為女兒的智商該比我高。我那夫人要是聽我說女兒會比我聰明,就好 像我該“遺臭萬年”似地立刻得跳起來,“你?!‘上山下鄉’喝酒、打架變傻了 的主兒,弱智!誰都得比你智商高。快洗尿布去!”   既然女兒這塊“毛坯”特別好,她的吃喝拉撒睡就都得面面俱到,不得有半點 馬虎。女兒小的時候,妻子在吃的方面尤其重視,聽說魚肉里有充份的營養促進大 腦的發育,她就立刻變成世界上魚類的惡魔,天天給我們那不到一歲的胖丫頭吃魚 。一天我忽然聽見女兒在吃飯的房間里哭聲震天,急忙跑去一看,只見胖丫頭坐在 妻子的腿上,一碗精心准備的面條都扣在當媽的懷里,妻子白瞪著眼。為准備這碗 面條,妻子費了足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帶魚蒸熟了,精心地把魚肉挑出來,和在 煮得爛爛的面條里,再准備青菜、胡蘿卜,綠顏色的、紅顏色的都有,剁得細細弄 熟又和在面條里,另外,不能放鹽,孩子小時候吃鹽多以後會得高血壓。那碗面條 從營養角度講百分之百的上等,可味道真不敢恭維。每次喂女兒吃飯,她都表現得 極其不合作,手腳并用地抵抗那怪味的東西塞到她嘴里。這不,胖丫頭手一揮,一 不留神打翻了“諾貝爾獎獲得者”的“飼料”。   “算了,算了,別罵她了。”我說,心想:“飼料”大概比藥好吃不了多少, 趕上當年“憶苦思甜”飯了。   “誰罵她了,她自己要哭的。”妻子嘆口氣,去廚房再去制作“飼料”,和剛 才不幸打翻的一模一樣。哎,我那“苦命”的胖閨女。哎喲,誰家又不是這樣呢?   如今國內城市里多是獨生子女家庭,就一個寶貝疙瘩能不寄托些希望嘛。特別 是像我們經歷“文革”,“上山下鄉”過的那一代人,覺得自己什麼都被耽誤了, 孩子可別再耽誤,再說如今也不是沒有學習的條件。你就拿我們倆口子來說,只要 一覺得什麼事情對孩子學習有利,立即毫不猶豫地奉為“最高指示”。中國家長都 是這樣,首先,孩子得會“吹拉彈唱”、“琴棋書畫”。好嘛,不管三七二十一, 各種藝朮班都得上,或許也知道自己的孩子并不一定有那天賦,有些是看得出來的 嘛,五音不全怎麼能學音樂?倒是,爵士樂盡是半音。長得矮胖去學跳舞?專門演 反派角色嘛。色盲怎麼去畫畫兒?哎,可以去畫中國水墨山水畫。   這麼調侃,許多家長肯定受不了。“擠兌人,別把我們當傻子!孩子如果有那 樣、這樣的生理缺陷,我們會逼鴨子上架?再說誰的孩子那麼慘?矮胖、色盲、五 音不全!”是呀、是呀,對不起,我知道家長們都是為孩子好的,但心態值得分析 。有相當部份的家長就是認為自己的孩子是天才,起碼比別的孩子出色。天才是先 天賦予和後天訓練,這個道理誰都明白。那就用各種方法讓孩子苦練,簡言之,“ 威逼利誘”。也有很多家長并不認為自己的孩子是某種“料”,可覺得讓孩子多才 多藝會丰富他們日後的精神生活。既然去學了,就得象那麼回事,這也得靠練,少 不得逼孩子,再說那可是花錢的。也有“起哄架秧子”的,看別人家的孩子都上了 各種各樣的班,咱也別落空。   中國人愛一窩蜂。中國國內,孩子們上的各種藝朮班辦得“如火如荼”。在國 外的華人是“更上一層樓”,還很少聽說哪位家長不想培養孩子“藝朮細胞”的。 然而效果怎麼樣呢?直率地說,是石頭終於沒有孵出小天鵝。哎,應該是天鵝蛋孵 出小天鵝呀。對,問題那不是天鵝蛋,甲魚蛋都不是,是個石頭。大部份孩子都是 被迫的,所以肯定也學不好。我的一位親戚逼七歲女兒學小提琴,三年過去仍然拉 得沒鋸木頭好聽﹔一位朋友讓自己孩子學中國畫,數年過去,你看到他孩子的中國 畫總聯想到美國人學寫中國字。這讓家長們別提多失落了。也有好的一面,增加了 就業領域,不然學音樂的、學跳舞的、學畫畫兒的人們到那兒掙外快去呀?   當然,家長對孩子學校的功課,確切地說是數理化,就更重視了。從小學到中 學,不斷地上各種輔導班,請家教,花多少錢也心甘情愿。到時候上大學是“千軍 萬馬過獨木橋”呀,怎能不讓孩子“小灶”吃夠?但大部份家長對孩子最後是“恨 鐵不成鋼”。本來是可以“學而優則仕”的,結果孩子自己不爭氣。“他(她)就 是馬虎!馬大哈!結果……”我聽到很多、很多家長嘆息著解釋為什麼孩子名落孫 山。少數孩子有幸過了“獨木橋”,家長們就沾沾自喜,以為孩子“耀祖光宗”有 望。   既然認為孩子是某塊“料”,溺愛就不由自主了。在國內時,每當我看見家長 們不辭勞苦地送孩子上小學,然後又大群地擠在校門口等著接孩子回家,心里就感 慨。六十年代我正在上小學,那時上下學自己要走兩站路,大人從來沒有怕孩子自 己走丟了。回家後完成那點家庭作業後就玩,在院子里打鬧,直到下班回家的父母 嚷嚷著去干家務活。而現在,孩子到了高中根本不干家務活很常見,衣來伸手,飯 來張口﹔我還見照孩子到了十二歲還讓媽媽給洗澡的呢。整個一個伺候!家長成了 孩子的“奴隸”,而且還是心甘情愿的。   那孩子們是否很滿意?不是!他們厭倦,對什麼都厭倦,尤其對待學習。在家 長督促他們學習時,他們就說“我是為你們學習的”,非常的不滿。孩子的性格往 往懦弱、自私,“耗子扛槍窩里橫”。在我看來這是家長最大的失敗,可悲的是人 們還渾然不覺其中。我的一位親戚的男孩兒,小時候很是聰穎,被寄托無限的希望 ,寵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每天就是督促他“一心只讀聖賢書”。但這個男孩子越大 就越不愛學習,對父母也越冷漠,最後索性什麼話也不和父母講,學習成績直線下 降,人也極其孤僻。父母傷透了心,但還是認為這都是“孩子的學習環境不好”造 成的。孩子沒有了應有的童年不說,為將來奮斗的勇氣都不存在。這該是個典型的 悲劇。   現在很多人認為西方人對子女的教育和中國人大相徑庭,其實這是不確的。他 們和中國人比較起來好像不那麼仔細照顧孩子。孩子剛生下就放在自己房間的小床 里獨自睡,過几天就敢放在一個籃子里帶出去逛。孩子學步,大人并不寸步不離地 跟在後面,吃東西時也沒有追在後面喂的。他們家長有話,“孩子餓了自然會自己 吃。”不過這并不說明他們對孩子不寄托什麼希望,父母心全世界都是一樣的。   我的一位美國朋友是家庭主婦,丈夫是個小律師,膝下兩對兒女。她在孩子小 的時候也為他們功課著急,也逼他們學鋼琴。但她有一點,從不過份地把自己的意 志強加給孩子。她的大兒子從小學鋼琴,但到了上初中就沒了興趣。她寫信告訴我 ,“伯比(她的兒子)不想學琴了,可我還是逼著他學到這個學期末。他聽了不太 高興,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伯比自己說起碼學到這個學期末。他要說話算話。…… ”這位做母親的只是要孩子兌現他的諾言。後來伯比迷上了足球,并踢得相當不錯 。於是當媽的就開車拉著伯比到處進行訓練和比賽,甚至還去過巴西。在伯比的影 響下,弟弟、妹妹也都喜歡踢足球。他們一家人甚至在周末和別的家庭隊比賽,踢 得十分認真。那時,我的美國朋友說,兒子伯比可以因為會踢足球而取得大學體育 獎學金,沒准能成為美國的足球明星!然而後來,伯比沒有出名,功課也很一般, 只是到了一所普通的大學讀商科去了。當母親的會不會很失望?不得而知,她只是 不斷來信說,“伯比是我們夫婦的驕傲,因為他是那樣的健壯,還有著不少朋友。 當然,在他身邊轉的女孩子多了些,但我相信他會自己管好個人的事的。……”是 不是得笑話這位美國家庭主婦呀?總覺得兒子是塊“料”,結果什麼也沒干成,可 還沒完沒了地夸獎。怎麼自我感覺就那麼好呢?最好別這麼譏笑。伯比的自尊心是 得到母親真誠愛護的,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再說伯比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這些年 每每感受著家庭溫暖,人生難以忘懷的家庭溫暖。   我上初中的女兒有個很要好的女伴叫伊里莎白。這個白人女孩兒的數學成績很 好,新學年開始時學校給她分到了高班。然而她卻不想去,“在低班我總是全班第 一,但到了高班我得花很多時間學數學,還不見得取得好成績。”如果是中國家長 聽到孩子這麼說,一定非常的不以為然,大加訓斥。但伊里莎白的父母卻鄭重其事 地說:“我們希望你能上數學高班,但這事你自己決定。”他們可不是假惺惺,是 真的尊重子女的想法。   我妻子的同事戴麗婭是個漂亮、可愛的白人姑娘,父親是退伍軍官。她是老大 ,從小幫著干很多家務,特別是帶弟弟、妹妹。到她十八生日那天,全家都在一起 熱熱鬧鬧地開她的生日聚會。她那個退伍軍人的老爸笑瞇瞇,鄭重其事地送給她一 個很好的空箱子。言外之意:你獨立了,可以自己走上社會了。真的,從那以後她 就離開了家庭,到大學上學時她沒拿家里的錢,申請了些貸款,平日再打工掙生活 費。她現在已結婚生子,并聲稱,要象父親當年教育她那樣教育兒子,培養他積極 進取的生活態度。   我和妻子剛來美國時結交了一對美國老夫婦。老漢是個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 的老兵,復員後就在郵局工作,直到退休﹔老太太是家庭主婦,沒有正經工作過。 給孩子們請家教、“吃小灶”?想都不要想。他們的三個子女上大學都是靠貸款, 打工讀下來的。我們認識老夫婦時,子女早已遠走高飛,家里是人走巢空。但那些 原先孩子們住的房間還保持原來的樣子。我們登門拜訪時,老倆口愿意領著我們到 這些房間轉,聊當年的往事。他們是否很寂寞?或許。得,培養了子女的獨立性, 親情就淡漠了。不是的!他們的子女們有機會就來帶著老倆口寵愛的孫子、孫女來 熱鬧。父母是子女們的驕傲,子女也是老倆口的驕傲。“他們是我的驕傲”總挂在 嘴邊讓咱們中國人好像說不出口,但你有沒有真的認為父母是你的驕傲,父母也為 你感到驕傲,并一代接著一代?   也許我舉的中國家長的例子都是些反面的,美國家長的例子都是些正面的。但 你得承認:美國家長傾向於培養孩子的獨立性,而中國家長正相反。結果呢?“有 意栽花花不活,無意插柳柳成蔭”。 ※※※※※※※※※※※※※※※※※※※※※※※※※※※※※※※※※※ 【人生之旅】         老 瑞        -鄒成鋼-   老瑞名叫瑞蒙德,是我公寓的鄰居。在我們公寓里面數他是年紀最大,學歷最 低。四十好几的人了,還在讀著本科。   他個頭不高,紋了手臂。經常剔個光頭。這使得他那只又高又大的鼻子顯得格 外突出。若是上面架個墨鏡身後再跟兩彪形大漢,在街上一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 遇到了西西里島上的黑手黨頭目。走過你身邊時,你都到可以聽見他的兩個睪丸在 叮當亂響。   可惜老瑞不是黑手黨,他年輕時倒是飛車黨的一員。   我在澳洲第一次遇到飛車黨是在公路上學駕駛時。正搖搖晃晃地開著車,忽然 從身邊風馳電掣般地飛過一輛接一輛的摩托車,嚇得我小背心都濕透了。幸好這些 黑衣黑褲的家伙們一溜煙就沒了,不然,我沒准抱著方向盤就往路邊的大樹撞了。   等我緩了過來,問教我開車的他們的時速有多少。“至少在一百五十公里吧” 。他說。在澳洲,不管什麼道路,最高限速都是一百。“這些黑社會的也太囂張了 ”。我忿忿地說。“不!不!他們是飛車黨的,都是些善良的人,和黑社會完全不 同。只是喜歡點速度罷了。”他解釋道。   老瑞是悉尼人,剛生下來不久父親就去世了。繼父對他很不好,所以他的家庭 觀念很淡薄。高中畢業後就離家出走,整天在社會上晃蕩。沒錢了,就到工廠里搬 搬箱子或是農場里摘摘水果。掙了點錢,就開著自己的摩托跟著飛車黨隊伍到處亂 跑,几乎走完整個澳大利亞。   有一年整整打了半年工後,和几個狐朋狗友坐著游輪把東南亞轉了一圈,每天 享受著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還有酒吧女的招待。“總是當年攜手處,游遍 芳叢”,那大概是他一生中最愜意的時光。   “聚散苦匆匆”,這麼一晃就是二十几年。後來,他遇到了一件事,讓他下決 心放棄這種生活。那年,他身上錢花光後,又到農場去打工。和他一起干活的有一 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摘水果時兩只枯瘠的手都是顫巍巍的。老瑞看那老頭實在太老 了,忍不住問他几歲。老頭說六十九。老瑞一聽嚇了一跳,想想老頭不就是他的未 來嗎?不能再這麼瞎混了。   可是以他這把年紀,沒有文憑,又沒有正規工作經驗,根本沒有找到工作的可 能。就連清潔工這類工作多半是留給退伍軍人的,人家好歹還保衛了几天祖國。   於是一頭鑽進大學,搞個文憑再說。和我們小鯉魚跳過龍門後就自稱天之驕子 情形不同,在這里上大學就和我們上高中一樣容易。可老瑞不識時務,不學計算機 或是會計這些熱門專業,偏偏要讀歷史。他說從小就喜歡歷史。我相信他的話,因 為老瑞對神聖羅馬帝國、凱爾特人、維京海盜這些歷史都能如數家珍。   他後來學著學著,發現這專業畢業後工作前景不妙。於是就采取拖延的戰朮, 本來一學期該選四門課的,他就選個一、兩門或是故意不通過,下學期再重修。於 是本來三年就應畢業的本科,他學了五年也沒有拿到學位。   在澳洲,拿著政府的錢,往大學一蹲的這類老學生還為數不少。政府為了鼓勵 人們受教育,向上本科的人發貸款。除了貸款支付學費外,還可以得到比失業救濟 金更高一點的生活費。而且,畢業後工作若工資底於一定的數目,這貸款還可以不 還。這政策初衷是好的,可對不少上了年紀的懶漢來說,學院卻成了敬老院。   當然,老瑞還不算是活到老學到老的典范。我們學校化學系有個五十多歲老學 生克勞斯,是個德國移民。跟一澳洲女子結婚後,到了澳洲。後來和老婆離了婚。 因為是移民,沒有什麼朋友,於是天天酗酒,把工作也丟了。沒辦法,混進大學來 讀書,好歹還找得到几個聊天的人。沒有人確切知道他究竟學了几年,有說八年的 ,有說十年的。反正聽老瑞說跟他同系同級他曾經追求過的一女生PhD都畢業了 兩年,而克勞斯至今連學士學位都還沒影兒。只有克勞斯自己知道自己還准備在大 學呆多久,不過大家都相信他大概會在大學里學一輩子。在克勞斯身上,才真正體 會到什麼是“書山有徑,學海無涯”。   雖說有生活費,老瑞上學後不久還是把他的胯下的BMW摩托車給賣了,這老 家伙他再也伺候不起了。他生活窘迫可見一斑。   有一次學校正值學期小假,老瑞在公寓辦公室找了臨時工。工作很輕松,無非 是在公寓附近的空地上種植點花木,并兼帶給公寓附近的草地澆水。聽公寓里的另 中國學生小羅講,三周下來,老瑞掙了一千多塊。我們猜想,老瑞肯定是把這筆錢 攢起來,以備急用。   可是俗話說:篩子存不住水,浪子留不住錢。那一陣子,老瑞也不去購物了, 要什麼東西就一個電話讓人家送來。晚飯也不自己做了,要麼到中餐館,要麼叫皮 薩店送皮薩來。   過了几個月,老瑞看到一個公司招聘保安的廣告後,萌發了利用晚上時間上技 工學校學一門有關保安知識課的想法,這樣以後再遇到這種機會,他就有資格了。 可是一問價格,他不敢去了。其實那門課也就一千塊。可是他怎麼也湊不齊這筆錢 。   在中國留學生中,香港來的沒有政治觀念,台灣來的也很少談政治,只有大陸 來的關心政治。所以我和老瑞一聊天,談的也多是政治方面的事。   在澳洲關於是否共和的全民公決的前一天,他在電視上看到英國女王露面,罵 到:“滾你媽的”。我說她老人家好歹也是你們國家人民的領袖,你應該尊重才是 。你道什麼是領袖?你精神的導師、行動的指路人以及道德的楷模。   我對他的話算是白說了,第二天他還是投了共和的贊成票。幸好贊成派的失敗 了,不然老瑞就真的成了無父無君之人。   在電視上看到現任總理自由黨人霍華德,他又大罵人家老霍總理是頭蠢豬。自 從老霍去年搞了什麼GST(商品和服務稅)後,小商小販破產的破產、倒閉的倒 閉,失業率、物價指數節節攀升。只有澳元符合牛頓定律,天天作著自由落體運動 。老瑞好几個月沒見買蔬菜了,只好啃最賤的本地硬蘋果補充維生素,也不知道牙 齒掉了兩顆沒有。所以我以為他是對老霍現行的錯誤經濟路線不滿了,可是不是這 麼回事。   在澳洲有兩大政治勢力:工黨和自由黨。工黨傾向於搞平均主義,所以主張對 有錢人課以重稅以搞好社會福利、保護弱勢人群,其支持者多是城市里的勞工階層 ﹔自由黨傾向於讓一部份先富起來,所以主張減少高收入的稅收以激發社會競爭的 意識,支持者大都是大資本家和中產階級。老瑞是無產階級勞動人民出身,每次大 選都投工黨的票,算是工黨的鐵杆。沒有好的福利政策,他這種混混還能在大學里 逍遙嗎?所以他是逢自由黨必罵,這和有些“逢中必反”的海外“民主斗士”同出 一轍:吃水不忘挖井人吶。   我平時最怕看見澳洲電台播有關中國的新聞,不是兄弟我不愛國,而是兄弟我 太愛國了,家丑不可外揚呀。因為,我們的正面消息澳洲媒體從不播:人民幣像吃 了偉哥一樣堅挺他們不播(澳元如果上市,現在就像那些.com一樣,標准的垃 圾股。那些出國旅游的澳洲人在換外幣時,都有一種還未跨出國門錢包就已經被賊 掏了一回的感覺)﹔我們的“五個一工程”的獲獎作品他們也不播(澳洲的電視節 目除了庸俗的肥皂劇就是無聊的脫口秀,整天講吃講穿講化妝。搞得我們這些外來 戶到現在都不知道什麼是澳洲社會的主旋律)﹔勝利召開人大和政協他們更不播( 澳洲反對黨天天在議會里盡跟執政黨搗蛋,哪有一點“榮辱與共,肝膽相照”的樣 子)。澳洲媒體盡是別有用心地撿我們的陰暗面報導:要麼破壞安定團結的搞爆炸 ,要麼向往腐朽生活的搞偷渡,再就是肚子會生輪子的法X功。   老瑞問我法X功是怎麼回事。我說好像有那麼個只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救世 主”,聲稱本來地球是要爆炸的,被他給推遲了。別人偶爾批評了一下他這些邪門 歪道,他就暴跳起來,組織信徒到處圍攻。要是他作了國家領導人,你我這些大頭 百姓誰敢還說個不字?現在中國人民再也不用擔心了,他已經移民了美國。只是, 他哪天要是叫人把白宮給圍了,看小布什怎麼招架?   老瑞聽了罵道:“這個傻瓜”。我說:“他可倒真不傻。聽說短短的几年就從 他的信徒身上搞了上億元。你有這本事嗎?”老瑞卻冷冷地說:“我再有本事也不 賺這種錢。”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老瑞這種在爾虞我詐的資本主義社會摸爬 滾打了這麼些年的老江湖,竟不懂這道理。看來,再下輩子也別指望他會有什麼“ 出息”。 寄自澳大利亞 ∼∼∼∼∼∼∼∼∼∼∼∼∼∼∼∼∼∼∼∼∼∼∼∼∼∼∼∼∼∼∼∼∼∼         真誠        -沈楊-   士成真沒想到會險遭不測。他是去那家組裝計算機的小公司要被拖欠的工資的 。第一次去,那個當秘書的中國女人看了一眼便認出了他,冷冷地說會計還沒來。 過兩個鐘頭再去時,沒出停車場就一個自稱“多嘴驢”的國人老漢堵著他,“還不 快走!那些個人正憋著打你一頓!”   “為什麼?”士成吃一驚,這個他從來不認識的中國人再跟他說什麼!他認識 我,我怎麼不認識他?他是干什麼的?   “為什麼你心里還不明白?!你還裝糊涂!”   這下士成有些失色。“這事是他們不對!他們……”   “快走!快走!再不走小命都得沒了!快跑吧!”   “可這是在美國!他們不能這樣目無法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他們可是扣著 我半個月……”   “他們能跟你講理?你死了和誰講理去?!快跑吧!別讓他們看見你!哎,也 就是我是個多嘴驢偷著跑來給你報信。”   士成開著車落荒而逃。   好像沒頭沒腦。讓我講講原委。士成曾在美國西海岸的這家中國人開的小公司 干了一年半。後來他跟妻子到了德克薩斯的達拉斯。可那家公司扣了他最後半個月 的工資不給。他在一年多的時間里打了電話、寫了信都沒有回音。這回他們一家又 回到加利福尼亞的另一個城市,路過此地。他讓妻子、兒子在朋友家呆著,自己來 討債。他真不想來,可妻子又要發火,家庭氣氛會很不好,真有點無可奈何。   為什麼人家扣著他的工資?是不是那“多嘴驢”說的“你還裝糊涂”的什麼事 ?“唉-,”士成長嘆。回去怎麼對老婆說?啞巴吃黃連。在那家計算機組裝公司 干活的時候,他發現他的頭兒正干著類似以次充好的事--仍用已經淘汰過時的主 機板裝機。他當時就嚷嚷起來。可頭兒說,自己并沒有欺騙顧客,裝這種主機板還 便宜呢。可士成認為,顧客并不知道這是淘汰過時的主機板。“那我們剩下的這些 板子怎麼辦?”頭兒臉一板。當時士成沒再說什麼,下了工回到家就給訂貨的顧客 打了個電話。其實他僅僅說照實。但說照公司頭兒的說法,“這真是太離譜了吧! ”   事情當然是以人家退貨告終。那批訂貨是三十台計算機。對這個苦苦掙扎的, 僅十几個人的小公司來說可不是一筆無足輕重的小買賣。退貨訂貨的一方要付罰金 ,可對公司來說,人工費都白搭了。公司老板的臉都發綠,准備炒士成的魷魚。巧 就巧在過了几天士成就匆匆離開了這個城市,是不是他要到走的時候“禍害”(公 司老板語)公司一下?他還真沒學會居心叵測。誰讓他發現這事恰恰是在他臨走。 於是他半個月的工資泡湯。他在那兒掙的可真不多,作為技朮員,半個月的錢扣了 稅還不到五百。“沒勁透了!”士成大喊。   會不會是那個公司的人們設下的詭計呀?讓一個公司的人見到我後繪聲繪色地 嚇唬。我一逃他們只不定怎麼樂呢!我就這麼相信“多嘴驢”?我太愿意相信人, 認為別人也都是誠實、誠懇的。應該再轉回去!哎,算了,算了,忘掉這件事吧。 士成再次長嘆。“我這是怎麼混的?”   十年前,而立之年的士成告別新婚妻子來美國念博士,啃天文物理。他勇氣十 足,忘我的讀書,四年拿下博士論文,成績斐然。他擊敗眾多競爭者謀得助教的位 置,成了留學生中的佼佼者。眾目睽睽之下,贊嘆的包圍聲中,他還是那麼的謙虛 、真誠,沒有一點趾高氣揚,卻又內心高傲。他知道他是怎樣的刻苦,也知道自己 天資聰穎。他是否覺得很有運氣?   就在將要事業有成時,他和頭兒發生矛盾。一般來說,這不應該是個意外。意 外的是他和系主任吵翻了﹔更意外的是他竟然賭氣辭職。這簡直是要斷送自己的前 程。他還真的斷送了自己的前程!發誓再也不研究天文,因為想到那個俗不可耐的 系主任就運氣,而且“美國的天文界怎麼有那麼多的,擺脫不了世故的俗人”(士 成語)。他可連續發表了好几篇引起轟動的論文了呀。在歐洲的學朮會議上他可是 登台演講的呀。可他真的不干天文了。事後証明他的選擇簡直有悲劇的味道,因為 他太象個火星人,不食人間煙火。   不干就是不干了!高傲使他成為倔驢。那時他那年輕漂亮的妻子剛剛給他生了 個男孩兒。本以為他會前途無量,終生有靠。誰想到會來這麼一出戲。士成的所作 所為引起怎樣的“暴風雨”是可以想象的。關心的人們都來了,規勸、指責、開導 ,反正都是士成的不對。他輕輕說一句,“我是男人,是孩子的爸爸,我會掙錢養 家的。”   他開始找活干。不知另外什麼地方能用到天文物理。大家都以為他會在大學里 找個什麼與專業有關的活,沒想到他竟進了一家塑料編織袋工廠。他為什麼不到大 學去找?他的解釋是:那還要等,也不知要等多久。先在這家工廠干著。可這是什 麼樣的工廠呀!工資是最低的,也就是美國的法定最低工資。車間里編制機的噪音 震耳欲聾。干活的工人大都是從墨西哥過來的,几乎不會說英文。他們沒有技朮, 只好在這種工廠里忍受剝削。可士成怎麼也到這兒干?前邊他說了,先干著。他干 大夜班,從夜里十二點到早上八點。干得辛苦。可干上這種活他就不張羅著到大學 里去找工作,白天就不由自主地往圖書館里扎。他妻子有話:“犯精神病!”   沒想到他干這出苦力的活也要和工頭兒鬧翻。他非說那個工頭兒安排工作時不 公道,和工頭兒關系好的人就安排在好使的機器上干活,像他這樣的人就總給派到 不停的出問題的機器上。這很正常呀!人性在哪兒都一樣。可他先是和工頭兒理論 ,然後再去找經理,最後是辭職不干。   他又去中國餐館洗碗。怎麼不去當侍者?怕被人認出沒面子。什麼人才在一團 霧氣的廚房小屋里乾洗碗的活?多半是非法從墨西哥那邊過來的,一句英文不說的 “老墨”(中國人對墨西哥人的蔑稱),常常是留著小胡子,矮胖的,一身邋蹋的 男子,一天干十几個小時,月薪四百塊。他高大、英俊,也混在其中。這活也沒干 長,他和另一個洗碗的“老墨”動手打架!那“老墨”欺負他,越看他一聲不吭就 越讓他多干,最後還用剛學到的英語罵人話罵他。“老墨”剛一罵,士成一個直拳 讓他倒在臟碗盤當中。隨後他到另一家塑料廠干大夜班,沒几個月又和那里的工頭 兒理論是否公平的問題。   就在他頻繁換苦力活的時候,他妻子在附近大學的試驗室里找到份技朮員的活 。他妻子在國內學的是日語,試驗室的活是搞生物化學。看來士成的夫人夠能干的 。“哪兒啊!我也是被逼無奈!這不,孩子也送回國了。好歹托人找了這份工作。 真是苦死我了。靠著士成是沒指望。他這人怎麼越到現在越不知道怎麼活了?”士 成妻子每每向朋友們訴苦。   事情到了這一步,夫妻間的爭吵成了家常便飯。他開始還吵几句,後來便不吭 氣。見妻子“百般挑舋”(士成語),他就上圖書館,留下妻子一個人在家流眼淚 。他的妻子既然年輕漂亮,會不會和他離婚呀?士成是想到這一點。“她要真不想 過了,我沒二話。我也確實不是個好丈夫。”可妻子從來沒動過這個念頭,因為丈 夫不但聰明、英俊、有情趣,而且人特別正派、耿直。   哎,正派、耿直。在這個社會不知道是否真的具有價值。   看不過去的朋友們想介紹他去一家中國餐館送外賣。他斷然拒絕。這也是沒面 子的活。可干苦力就有面子?至少熟人看不見。不知哪位朋友覺得他可以開餐館! 沒搞錯吧?可那位朋友還真的上門開導他。說他到哪兒都和頭兒搞不好關系,所以 只能單干。士成想了想,“那乾脆開個小快餐店吧!”為什麼?小快餐店過了中午 就收攤,那時他可以有時間上圖書館。糟糕!如果沒有掙錢的欲望,就別開這個小 店。   他們卻鄭重其事地搞了起來。夫婦倆借了不少錢,以一萬多美元的價格買下這 個街頭小快餐店。這種小快餐店搞得好確實能賺點錢。當然這得和經營者的辛勞成 正比。可士成開這個小店簡直可以稱之為心不在焉。三明治做的大大小小,西紅柿 醬涂得那兒都是,真不美觀,夾在面包中的牛肉餅有時也沒搞熟。他的生意從來就 沒有興隆過,沒几天便門可羅雀。他可到好,正好關門。沒人來吃飯就提早關板, 自己又去鑽圖書館。妻子下了班還得給他“收拾殘局”,在小門帘里把搞得亂七八 糟的東西收拾乾淨。一個月下來,小快餐店黃了攤兒。草草把店又賣掉,里外里賠 了不少錢。妻子這回當著士成的面什麼也沒說。私下里跟朋友講,這是她結婚以來 犯的最大的錯誤,而且是明知故犯的錯!他的先生怎麼能是買賣人?   士成就真的一點不在乎?并不是。小店賣掉的第二天晚上,士成夫婦倆人在家 里面壁,默默無語。忽然妻子長嘆,士成立刻提著個錘子出門,狠命地砸放在門口 好几個月的,已經生了鏽的復印機。這個復印機是他在一家倉庫買的,人家告訴他 是壞的,他還是給買來。他不是要修好了用它,而是好奇。他很高興又很盲目地用 很低的價格把這個沉重的家伙買來,後來卻又失去鼓搗它的興趣。於是這復印機放 在門口風吹雨淋的就鏽成一個鐵疙瘩。“你這是干什麼?”妻子也沖出門奪他手中 的錘子。士成猛地拉著妻子進屋,一個人又沖進廁所去哭。   他在那家組裝計算機的小公司干得最長,一年半。   他鑽圖書館干什麼?查資料、搞專利。胡說吧?什麼胡說,人家真的搞出了修 改汽車零件的專利!所有聽說的人,甭管是否認識他,都覺得這事不可思議。可士 成確確實實搞出了他的發明,并申請了專利,而且不止一個,是三個!他就是有興 趣干些“不著邊際”(他妻子語)的事。好奇心驅使著他不由自主地干,廢寢忘食 。不過這個專利可并不意味著錢。如果很幸運的有那家大公司看中你的專利,花大 價錢買了,你才會得到錢。在這兒之前,你還得花錢“養”著自己的專利。士成始 終沒賣出他的專利。如果說他不在乎是否有人買那不是實話。雖然錢不是萬能的, 但這個社會里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他清楚這一點。可如何把他的專利賣出去,他 腦子頓時就成了一片空白。   日子就這麼打發了。一直到妻子在達拉斯的朋友幫她找到份實驗室的工作。這 份工作的薪金高些,於是他們夫婦倆匆匆忙忙去了這個美國南部大城市。一年後, 妻子的老板在加利福尼亞的一所大學謀得系主任的位置,去上任時帶上了他的技朮 員,也就是士成的妻子。這下他們又重返加利福尼亞。   妻子躊躇滿志,靠她一個人的錢終於可以養家糊口。靠她的錢過日子當然談不 上富裕,可畢竟不會惶惶不可終日。半年前,她把兒子從國內接來了。她還打算讓 家里的老人也來美國探親。到時候她還想再生個孩子。士成呢?還是老樣子。他在 家里到底是什麼角色?妻子心情比以前好,再也不勸丈夫老老實實地找個工作,千 萬別和頭兒鬧翻﹔和朋友們談到士成就淡淡一笑,“他(士成)人太愛叫真兒,說 什麼他也聽不進去。隨他去吧。”士成變得敏感,覺得妻子有點高高在上的勁頭兒 ,雖然再也不在找工作上對他說什麼,可對別的事常常是命令的口吻。比如有關“ 討債”。“該是你的錢你就得去要!這不是個錢多錢少的事!”   士成不說話,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從德克薩斯來的路上,他就默默的起誓,他 找到工作再也不和別人理論公平﹔他再也不去鑽圖書館也鑽研那些忘乎所以的東西 !他要當個好爸爸,好丈夫,要對得起妻子。可剛才的“討債”……   士成把車開回朋友家。怎麼和妻子說?他久久地坐在車里。   “干嘛吶?”妻子從屋里出來問。   士成從車里出來進了屋。“工資他們答應給。”   “根本沒有!”妻子說。   “你怎麼知道?”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妻子嘆口氣。“你還是去進大學讀書去吧。”   “不。”   “去!你一定得去。你太固執,一根筋!可你改不了這個德性。去吧,去吧, 上學去吧。你也高興,也真能出成果,就是別太不管不顧,和老板……哎,哭什麼 呀?我說得又不對了?”   士成沖進廁所鎖上門。妻子在外邊著急地敲門。“你出來呀!出來呀!”   “你別著急好嗎?……我不好,不好。你先起開。”   “那你得再去上學!說話呀?!”   “……嗯。”   “‘嗯’是什麼意思?”   “我去。” ※※※※※※※※※※※※※※※※※※※※※※※※※※※※※※※※※※ 【環球采風】         巴爾的摩的水族館            -鄒宏-   美國東海岸的巴爾的摩市國家級水族館(National Aquarium)座落在市中心 商業區的海港邊上。水族館分成兩座建筑,觀賞各種水中生物的那座是個完全封閉 式的多層樓體﹔另一座是供海豚表演的劇場和休息吃飯的地方,中間由架空的封閉 式走廊連通。水族館的門邊上有個露天的海象池,一群大肉口袋般的海象懶洋洋地 趴在里面,任憑孩子們嘻嘻哈哈地嘲弄。   外表看起來,觀賞水族的樓體占地面積不大,門票十五美元(十一歲以下八塊 五)好像有被敲竹杠的感覺,但經過一番參觀後您會改變最初的印象。樓內的布局 設計上非常之精巧,所有的空間都被合理的利用。從中國來的人們大概都見過國內 動物園里的魚類或爬虫展覽,在一個巨大的館廳里,觀眾常常是面對著牆上一個個 封閉的大魚缸擁擠著慢慢走過,可人群後面卻有很大的空間。但誰也不會站在那兒 ,因為根本看不見要看的動物。巴爾的摩的水族館則完全不一樣,您可以從各種角 度觀看。   進門參觀之前,您會看到兩排直徑几十公分的大玻璃管,直上直下的充滿著水 ,底部不時地有巨大的水泡伴隨著水聲滾滾地冒出來,兩邊牆壁上都是鏡子,折射 出無數的滾動氣泡的大玻璃管。這大概為了使您有一種進入水底世界的感覺吧。參 觀者首先會進入一個大廳,巨大的池子馬上展現在眼前,里面滿是各種魚類。大廳 的上方竟挂著一副巨大的鯨魚骨架。觀眾所處的位置總是很暗,非常清澈的水中有 著充份的照明。池子邊上帶有欄杆的小路引導著人們從各種角度觀賞魚群。水中的 魚多是扁平的,并帶著細長尾巴,游動起來扁片兩端的鰭便輕輕地擺動,簡直象在 水里上下地飛。它們大小不等,最大的二米見方。水中還有些巨大的海水魚,一、 兩米長,樣子雖然極其普通,但其怡然自得的神態總讓人有些不可思議,很少見到 魚類如此旁若無人。大池子的底部有個十米見方深達五、六米的大坑,更大的扁片 魚不斷地在里翻滾,您會看到它們的腹部是白色的,背部是深棕色的。   接下來便通過燈光柔和的走廊向上去參觀別的展覽廳。這些連接各個展覽廳的 走廊沒有台階,只是一個斜坡,有的還是傳送帶式的。走廊里您會聽到各種水生動 物發出的奇妙聲響和海水的波濤聲﹔走廊有牆壁的地方常常畫滿各種千姿百態的水 中生物,有時會有各種各樣的動物眼睛,和大大小小的魚卵和剛剛孵化的幼魚的照 片,五彩斑斕。   這些分割的展覽廳都是圍繞著修建在進門大廳的上方,一層層地轉著向上伸延 。展廳里多是地球不同地帶的魚類和生物。給人印象最深的是熱帶海域珊瑚礁里生 活的熱帶魚。色彩極其鮮艷、形狀各異的小魚們在擺動的珊瑚叢、海葵中游弋,甚 是有趣。有的魚叫小丑魚,因為顏色和西方國家馬戲團中的小丑相仿﹔有的叫盒子 魚,樣子果然和一個長方的盒子差不多﹔牛魚還真的有兩個犄角,有一種黃顏色的 一、兩寸長的小魚專門躲在自己挖的洞里,在沒有觀眾打擾它們的時候就悄悄地游 出來,一來人離開就縮到洞里只露出一個頭,它的名字叫黃箭魚。   珊瑚、海葵的色彩可真美,但海栗子很難看。它們不是植物而是低等生物。珊 瑚虫不會動,生長在它們的“骨頭(死去的珊瑚)”上﹔海葵用吸盤把自己固定在 礁石上,移動時就甩掉吸盤,漂到另一處礁石上再長出新的吸盤再把自己固定住﹔ 樣子很丑海栗子外表有堅硬的、長長的刺,里面沒有骨頭。它能爬,然而某種魚專 門吃它們。   看過電鰻嗎?別看比鱔魚大不了多少,灰黑色,很不起眼,放出的電足以使一 匹馬昏倒!展覽電鰻的玻璃缸的上面有個電子燈光顯示器,電鰻是不斷放電的,顯 示器就發出各種不同的光和不規則的響聲,聽起來象是玩電子游戲的那種聲音。或 許這種聲音是人造出來的,但孩子們都覺得很“酷”。   大章魚懶洋洋地趴在水底下,長長的腳在水中隨意地擺動,上面的吸盤清晰可 見。傳說中,巨大的章魚從海的深處會突然冒出來,將正在行駛的帆船吞下去。雖 然這中凶惡的軟體動物不至於吞下帆船,可纏死一個人還是富富有餘。   我們在一個展覽廳能看到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的一角。鱷魚、蟒蛇、桔紅色 的樹蛙、碧綠的草蛇、顏色鮮艷的烏龜,等等、等等。孩子們趴在玻璃牆後面久久 不肯離去,驚嘆不已,大人們也只好讓他們盡興。每個展覽廳里都有足夠的椅子, 正好可以坐著休息一下。   不知不覺參觀者會來到樓頂,那里種滿熱帶雨林植物,有樣子很美的大鳥卻不 會叫,歌喉悅耳的鳥竟“灰頭土臉”毫無光彩之處。不大的一個空間竟修了兩、三 層,小小的人工瀑布有好几處。   再往下您會走到所在樓體的另一邊。這回是沿著斜坡走廊不斷地往下轉,在參 觀者向下行走的左邊都是游動的海洋魚類。實際上,這些魚類是在一個環狀的、極 其巨大的池子中游動。參觀的人們在巨大環狀池子的里圈走動,透過一面面落地玻 璃牆觀看水中的魚類。鯊魚,各種各樣的鯊魚在一群群海洋魚類中慢慢游動,它們 是如此地接近您,明亮的、眨也不眨的眼睛,巨大嘴巴里交錯的尖牙,光滑無鱗、 流線型的身軀嘆為觀止。   最後,參觀者會來到剛進門時見到的那個大池子的另一端。此處透過玻璃牆可 以看到那個十米見方的大坑就在眼前,坑里翻滾的大扁片魚看得一清二楚,甚至看 到它們腹部兩排窗戶一樣的呼吸孔,和里面鮮紅的鰓。   至此,水族館各廳的觀賞便告結束,如果一般地看,需要兩個小時左右,當然 您也可以細細地看,花上一天時間,但不許把食物帶進展覽廳。要是餓了您可以到 休息大廳去買飯吃,如果嫌貴也可以到水族館外邊找便宜飯館就餐,出館時讓工作 人員在手上蓋個章即可。吃飽喝足您還可以回來繼續轉悠。   海豚表演是孩子們最愿意去的地方。進門買票時票面上就印有海豚表演的時間 ,一天有不少場次。如果您是帶孩子來,可先去看海豚表演。海豚是極聰明的動物 ,它們的各種滑稽動作一定會讓您的孩子十分開心。當心,別坐在特別靠前的位置 ,海豚有一項表演是把池子里的水排到觀眾席上,每當海豚拍水時,巨大的水花都 讓前排的人們渾身是水。不過您就是想淋個透心涼那就請坐在前邊吧。   在水族館的邊上和附近的河道上,還停著參加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一艘潛艇、 一艘巡邏艦和一條燈塔船。潛艇上畫有好几面日本軍旗,標志著它的戰功﹔巡邏艦 是日本海軍偷襲珍珠港的幸存者。您如果有興趣,看完水族館後可以順便參觀一下 這三艘船艦,票價每人六美元。   巴爾的摩距首都華盛頓僅四十英里,開車順利的話一個小時以內肯定到。如果 您到美國東海岸旅游,巴爾的摩水族館值得一去。 ※※※※※※※※※※※※※※※※※※※※※※※※※※※※※※※※※※ 【編讀往來】                敬告讀者   最近根據讀者反映,我們發現部份訂閱楓華園讀者的電郵地址被另一家電腦雜 志非法獲取。讀者可能會收到非楓華園的另一種雜志。在此,我們對給讀者造成的 不便十分抱歉。我們同時在此鄭重聲明,除楓華園的正刊、副刊、增刊、及特刊, 其他雜志皆與楓華園無關。 ∼∼∼∼∼∼∼∼∼∼∼∼∼∼∼∼∼∼∼∼∼∼∼∼∼∼∼∼∼∼∼∼∼∼         《楓華園》有獎征集網頁設計 『楓華園』今起征集首頁設計,為時一個月(至四月六日)。投稿將由編輯部評選 ,第一名獎金$400CAD,第二名$200CAD,及第三名$100CAD 。 具體要求: -首頁將包括『楓華園』LOGO、網址,在最顯著位置。 -正中放『本周論壇』,選取本周有代表性的一篇文章的題目及第一段﹔ -『論壇』的下面是現刊的內容提要(保持現在的形式,包括副刊特刊) -BANNER四、五個 -LINK的BUTTON包括:            1-楓華園簡介            2-作者文庫            3-小說            4-詩歌            5-論壇            6-茶園            7-紅娘            8-索引            9-訂閱            10-鏈接            依據功能及重要性設計大小及分布。 來稿請寄:fhy-cm@www.fhy.net 《楓華園》編輯部 ※※※※※※※※※※※※※※※※※※※※※※※※※※※※※※※※※※   本期 責任編輯:幼 河            主 編:墨 雨      校  對:李建新            副主編:陸建平      PS制作:黃大清                澤 熙      網絡發行:黃大清                安上楓      訂閱快遞:仰文奎      讀者服務:仰文奎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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