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二零零一年五月十八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二九四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１０５Ｃ） ∼∼∼∼∼∼∼∼∼∼∼∼∼∼∼∼∼∼∼∼∼∼∼∼∼∼∼∼∼∼∼∼∼∼ 【人生之旅】女兒十六歲　　　　　　　　　　　　　　　　　　　　隨　意 　　　　　　孤獨的兒子　　　　　　　　　　　　　　　　　　　　黃文泉 【紅葉集】　鄉音鄉情　　　　　　　　　　　　　　　　　　　　　小　雨 【時事焦點】從“勃海二號”到南海撞機事件　　　　　　　　　　　北　斗 　　　　　　也談二王－讀曹長青文：中國的選擇　　　　　　　　　尚　言 【楓華論壇】談“韜光養晦”的外交政策　　　　　　　　　　　　　汗　青 　　　　　　中國應該徹底反思自己的內外政策　　　　　　　　　　淡　然 【百草園】　牛雜碎湯　　　　　　　　　　　　　　　　　　　　　老　高 【楓華詩苑】可是，我不知道你　　　　　　　　　　　　　　　　　力　刀 【編讀往來】敬告讀者　　　　　　　　　　　　　　　　　　　　　　　　 ※※※※※※※※※※※※※※※※※※※※※※※※※※※※※※※※※※ 『特刊徵稿』：應廣大讀者要求，《楓華園》計划發行一期“六﹒四”特刊和一期 “七﹒一”特刊，歡迎賜稿。“六﹒四”特刊徵稿截止日期：五月二十五日﹔“七 ﹒一”特刊徵稿截止日期：六月二十五日。 ※※※※※※※※※※※※※※※※※※※※※※※※※※※※※※※※※※ 【人生之旅】 　　　　　　　　　　女兒十六歲 　　　　　　　　　　　　-----寫在女兒高中畢業前夕 　　　　　　　　　　　－隨意－ 　　十六歲的女兒，花一般的少女，忽閃著晶瑩透亮的眼睛，飄逸著烏黑柔順的秀 發，洋溢著青春煥發的笑容，邁動著富有彈性的步伐，透露著可愛聰慧的精靈。十 六歲的女兒，芳名為“伊”，為我母親所取。一取其生於秋分，“蒹葭蒼蒼，白露 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之意境﹔二取“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做學問之人對理想的追求之境界，希望她將來能做個踏踏實實勤奮努力的學者﹔三 取“伊”為“始”之意，可引伸為“一”，女兒是甲子年出生，甲與子分別是天干 地支中的第一，也盼她能成為出類拔萃的佼佼者。那時的女兒決不會想到，一個簡 簡單單的名字，卻傾注了長輩們對她的深切的期望，典型的中國人的“望子成龍， 望女成鳳”之期望。 　　十六歲的女兒，生龍活虎般地精力充沛。對已是十二年級高中生的她來說，十 六歲這一年是她人生中的關鍵的一年，也是她有生以來最辛苦的一年。不但要學好 所有的課程，還要花大量的時間去申請大學。盡管她小時候很喜歡背誦“蒹葭蒼蒼 ”一詩，活潑貪玩的她卻從不愿意為“伊”憔悴，寒窗苦讀。學習再忙，也不能不 看電視，不聽聽音樂，或不跟人聊聊天，更不能放棄學校球隊的活動。那麼，總想 爭第一的女兒只能從睡眠上擠時間了，夜里一、兩點鐘睡覺是常事。最辛苦的一次 是趕寫申請文章和趕填表格，以便在限期那天寄出。可憐的女兒一直干到拂曉四點 才上床，七點鐘又得起床去上課了。這對於一天睡眠少於八小時就容易鬧情緒的女 兒來說，真是滿腹委屈。好在有痛苦，就有收獲，女兒提前被哈佛大學和布朗大學 錄取了。後來又被耶魯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錄取。掩不住內心的喜悅，女兒走路時 也會不由自主地蹦跳几下。 　　十六歲的女兒，開心果般地笑容滿面。我們也高興地將好消息與親朋好友分享 。國內的朋友們來信祝賀時，都提起小時候的女兒是如何獨樹一幟地好動和調皮。 其中一位描述了一段她兩歲半時調皮的往事後寫到：伊小時候那麼好動，想不到長 大了還挺聰明的。當我將這句話念給女兒聽時，她立即大叫起來：“什麼？什麼？ 我小時候在他們的印象中是個笨蛋？！”看著女兒的那副委屈相，我不禁莞爾：你 已經不記得你小時候是什麼樣了。那時，在我們大學的附屬幼兒園里，許多和女兒 年紀相仿的孩子已會數數背唐詩、畫出像模像樣的畫了，而好動出名的女兒一分鐘 都不肯停下來，更不肯好好學東西，別人當然不會認為她聰明。一位和我要好的老 教授，很為女兒的多動擔心。她苦口婆心地對我說：一定要培養她能靜下來，否則 將來怎能好好學習考大學？從此我就潛心地順其自然地訓練她“靜如處子”。只要 她靜心地干事，哪怕是在撕報紙，我也決不打擾她，更不在乎她是否把家里弄得像 狗窩一樣。當那位老教授聽說女兒要去上哈佛大學了，感慨地說，伊能有今天，全 仗你的精心培養。女兒卻說，你的投資有了最好的回報了，你應該驕傲。 　　十六歲的女兒，出水芙蓉般地亭亭玉立。在我們搬到德州後認識的朋友中，几 乎沒有人相信她曾經是個淘氣的假小子。而在我們曾住了六七年的紐英倫地區，許 多朋友卻只記得她耍刀弄棍、沖浪溜冰、愛熱鬧，敢冒險的貪玩模樣，一位麻州的 朋友說：伊真厲害，玩著玩著就進了哈佛。其實，不是女兒厲害，而是女兒非常幸 運。在美國朋友的幫助下，我們為女兒申請到了資助金，使在中國讀完小學二年級 的女兒一來美國，就進了羅德島州最好的私立學校之一。該校的學生很自由，上課 就象開座談會，且隨時可以走出教室去喝水或上廁所。在這樣開明寬松的環境里， 女兒如魚得水，很快就習慣了美國式的教育，成為班上最好的學生。可她的好動和 多話，漸漸地讓几乎從不向家長講孩子不好的美國老師，也忍不住對我抱怨。送她 去上學時，我常叮嚀她要安靜要少說話。她卻說我如此這般囑咐，就象送她出遠門 去上寄宿學校一樣，還說并不是她講話多而是老師對她的聲音太過敏。終於有一次 ，女兒被老師罰出課堂整整兩小時，顏面盡失，才有所收斂。女兒在那所學校很受 同學們的歡迎，不是因為她聰明成績好，而是她的體育好和幽默風趣。有一個ＦＩ ＥＬＤ　ＨＯＣＫＥＹ賽季中的第一場球賽，女兒隊以４比０戰勝了對方，女兒一 人就進了３個球。當我去接她回家，同學們就象歡送英雄般地送她上車。而平常總 有一群孩子圍著她，她也總是手舞足蹈又蹦又跳地和那些比她高一個頭的同學說笑 。那時的女兒，無憂無慮，自由發展。可是一上高中，女兒就象換了個人樣，慢慢 地文靜起來，真是女大十八變。女兒變成個大姑娘了。 　　十六歲的女兒，冰雪般地聰明。她知道如何做對自己的前途有利。在我們搬來 德州的第二天，女兒就去一所高中報到，上了九年級。德州公立學校嚴厲的校規和 呆板的教學方法，讓自由散漫的女兒每天回家抱怨，卻還得含淚按校規和老師說的 去做。盡管很快就成為年級的前几名，她還是想離開德州，她太懷念她鐘愛的體育 項目ＬＡＣＲＯＳＳＥ和ＦＩＥＬＤ　ＨＯＣＫＥＹ了。知女莫如母，我為她精心 選擇了兩所東部的寄宿學校讓她申請。面對錄取通知書，十三歲的女孩猶豫了，世 上只有家最好！可我不想為她做決定，只給她分析了去和不去的利弊。几天之後， 頭腦清楚的女兒，下決心去ＤＥＬＡＷＡＲＥ的ＳＴ。ＡＮＤＲＥＷ’Ｓ　ＳＣＨ ＯＯＬ，因為她沒有機會在所在的高中里爭第一。那一年，該校九年級學生可將初 中八年級的榮譽課的成績計入九年級的總成績，Ａ＋算１５分，Ａ算１４分。女兒 原來的私立學校從不給任何人Ａ＋，可憐的女兒在總成績上先天不足。而第一名的 中國女孩ＭＩＣＨＥＬＬＥ既聰明又用功，總是Ａ＋，女兒再努力，充其量只能做 這所普通高中的第二名而已。原本無憂的女兒，擔心這會影響她將來被名牌大學錄 取，甘愿離家遠行。為此，有人說我太寵女兒，隨著她的意愿轉﹔也有朋友盛贊女 兒：十三歲的孩子，就能自己為前途做出這樣的決擇，真是有膽有識！女兒從未後 悔過。在她被四所常春藤大學錄取後，在她的學校被最近的一期《美國新聞》周刊 選為全美最佳的寄宿學校之一後，開心的女兒，為自己當初明智的決定而自豪。 　　十六歲的女兒，水晶般地自知之明。她常說：“ＭＩＣＨＥＬＬＥ的好是自己 要的，我的好是你督促的。”是的。從她認識的第一個中文字，會做的第一道算朮 題，第一篇英文短文，第一首英文詩，第一幅版畫、、、到第一次數學競賽的州第 一名和第一篇二十多頁的研究報告，都有我的參與，我的心血。進入寄宿學校後， 我和她几乎每天通電話，無話不談。女兒剛去學校，就和那些滿身名牌、活躍愛玩 的人成了好朋友。一個星期之後，頗有自知之明的女兒考慮到我們的經濟狀況和她 自己的目標，自動退出那個小組，愿以學習為重。漸漸地她有事隨時來電話，無事 時卻不准我們打電話找她，我只能巧抓時機地督促她。好在女兒有目標，成績一直 名列前茅。去年一次長周末，女兒去紐約的電視台和傳媒公司參觀。經不住繁華熱 鬧的紐約的誘惑，十五歲的女兒竟開口向我要遺產，准備輟學去紐約。負債累累的 我卻非常樂意將債轉給她。女兒只得作罷。我常常覺得女兒就象一匹撒歡的小馬駒 ，輕快地在已經認定的康庄大道上奔跑。貪玩的她時不時地停下來，踢踢路邊的石 頭，嘗嘗新鮮的野草，或到附近的小樹林里戲耍一番。這時，我就得大喝一聲，督 促她回到正道上。這個小馬駒不甘心地或對我回叫一聲，或扮個鬼臉，然後趕緊“ 得達”“得達”地向前跑。我不知道，未來的哈佛四年中，女兒是不是還需要我的 大喝？這位將在哈佛慶祝十七歲生日的快樂女孩，正希望能發現一個既能滿世界玩 又能掙大錢的專業，她能如愿以償嗎？ 　　十六歲的女兒，正值夢幻般的年紀，充滿著青春的自信，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探尋著輕松的捷徑，向著那光明的前程奔去。 ∼∼∼∼∼∼∼∼∼∼∼∼∼∼∼∼∼∼∼∼∼∼∼∼∼∼∼∼∼∼∼∼∼∼ 【人生之旅】 　　　　　　　　　　　孤獨的兒子 　　　　　　　　　　　－黃文泉－ 　　要說起美國的兒童，似乎大家都有口皆碑，美國是兒童的天堂。其實在我看來 ，這句論斷只對了一半。即這個論斷只能在物質的層面上去理解，那就是，美國的 兒童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到學校猶如去娛樂，三天兩頭逼父母給自己買玩具，帶 自己下餐館。就精神的層次而論，美國的兒童似乎就缺少了一些兒童最根本的歡樂 。我們的大兒子奔騰大約可以算是一個范例。奔騰今年七歲了，健康，聰明，漂亮 。他的身高，體重在美國的同齡兒童中都高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他的聰明從他對 繪畫，音樂，閱讀上都可以體現出來，上學前班時，老師在開學之初計划教會學生 讀几本書，認識一些單詞，但她驚異地發現奔騰早就可以通讀那些書了。我們准備 公民考試，也是他照著樣題讀給我們聽，讓我們復習。至於他的漂亮，在上托兒所 時，就被同班的小姑娘們追著喊“奔騰”，“奔騰”，以至於那些小姑娘的家長都 說奔騰是最受歡迎的。 　　上托兒所時，因為是全托，所以奔騰一天至少有八小時在學校，在家里的時間 并不多，看看電視，讀讀書，每天倒也不見他孤獨。自從他上了學前班後，每天只 有兩個小時在學校，其餘時間則都在家里，這時候他就要面對曠日持久的形單影只 了。先是外婆在家里，後來換了姨媽來，再就是一個一歲多正在呀呀學語，剛剛進 化到會直立行走的弟弟也在家里。我們都上班時，家里有三個人﹔我們在家時，家 里則有五個人。三人為眾，照說奔騰是不應該孤獨了。然而奔騰告訴我們，他呆在 家里的日子漫長而乏味。想想也是，他的興趣與家里的確相去甚遠，與大人是極玩 在一起的，大人與他玩時的那份漫不經心是顯而易見的，與弟弟也難身心投入地玩 ，畢竟弟弟還是個寶寶，不懂玩的規則，難以與他投契。 　　於是我們就專門給他訂了迪斯尼電視頻道，這樣他似乎很滿足了，在電視機前 看得出神而投入。但弊端也接踵而至，他常常看得就有點廢寢忘食的味道，我們一 尋思，覺得不好，看電視太多，得了電視綜合症且不說，還會防礙他在體育，音樂 ，繪畫等方面的發展。三思之下，給他買了一架鋼琴，請了老師授課，讓他多一份 音樂天地。自從有了鋼琴後，他的確每天都要花不少時間在鋼琴上，彈琴技能也突 飛猛進，但我們也常常觀察到，他的琴聲里時時會夾著一些煩燥不安，那是一種對 玩的渴望和向往，一個六齡童缺少玩伴是很難受的。 　　鄰里之間，有來往或者說認識的也就是四鄰，這四鄰之中，右邊是一對老夫妻 ，子女早已遠走高飛。前面一家倒是有七個小孩，但他們自成體系，媽媽是家庭婦 女，子女們都不上學，在家里接收教育，作息都嚴格統一，與外面來往甚少。後邊 一家與我們有籬笆之隔，所以彼此就儼然海峽兩岸，他們家有一對與奔騰年紀相仿 的女孩，有時候會爬上籬笆與奔騰對話。奔騰與我在後院踢足球，如果見她倆也在 她們的後院里玩，就會表現得格外英勇，常常作出一些精彩而危險的斷球或者射門 動作，然後翹首看看她們那邊。我們左邊一家有兩個小孩，大的比奔騰還小一歲， 因為出生時醫院處置不當，所以大腦發育受了阻礙，三歲多時上了特別學校，經過 矯正和特別教育，才開始學會象正常兒童講話。這個孩子名叫埃維瑞，他的父母對 他并無太嚴格的管束。他與奔騰同是男孩，年紀相去不遠，與我們是緊鄰，所以就 成了奔騰別無選擇的玩伴。 　　奔騰是我們的第一個兒子，妻子又很崇尚任其自然的哲學，因而奔騰在家里從 小就顯得有些驕橫，然而對埃微瑞，他可有點“百般討好，曲意逢迎”，他知道得 罪了埃維瑞，就不會有另一個候補玩伴。在外面與埃維瑞玩耍之際，他會匆匆回家 ，打開冰箱找好吃的，拿出去與埃維瑞分享。埃維瑞到了我們家里，奔騰一會兒喝 果汁，一會兒吃冰激淋，都絕對忘不了給維維瑞備上一份，這種禮遇，奔騰可是從 來沒有施與我們的。 　　暑期里，學校無課，日子對奔騰來說就更顯得漫長，埃維瑞想必也一樣，所以 一天中要過來敲几次門，邀奔騰一起玩。這樣就免不了擾了我們小兒子的清秋大夢 ，姨媽有時就要勸埃維瑞回家。有時埃維瑞重重敲門找奔騰玩，恰好奔騰不在家， 姨媽又是比手勢，有是講中文解釋，奔騰不在家，不讓埃維瑞進來。這些時候，埃 維瑞就很是不痛快，往往就會作出一些搗亂行為，或者把我們屋後的花盆弄翻，或 者把我們房前的衛星接收天線掀倒。我太太忍不住就想到埃維瑞父母那里去告狀， 但我思量之下，很有些投鼠忌器的為難。一則埃維瑞父母與我們關系甚篤，二則如 果次舉阻斷了埃維瑞與奔騰的往來，奔騰一定不高興。權衡之下，我就阻止了太太 的告狀想法。 　　奔騰時常對我們訴說，為什麼埃維瑞今天一天都沒有來找他玩。我們就會對他 說，你到外面去玩球或者騎車，他看到了你可能就會出來了。過不了半個小時，他 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對我們說道，埃維瑞還是沒有出來玩，。我們就只好安慰他 ，埃維瑞明天會來的，企圖給他一些希望。 　　我的童年，物質生活，教育環境與條件當然都不能與奔騰的相比，那時正值文 革匱乏時間，牛奶，果汁都沒有進入我的生活之中。但我的家在一個小鳥啁啾，綠 樹成蔭的校園里，院子里有無數的小夥伴，多得來可以成黨成派，常常玩得忘乎所 以，有家不歸，分季節更換著游戲的方式，“賭博”的內容。姜文的那部描寫文革 中一群孩子生活的電影，名為《陽光燦爛的日子》正是妙極，那正是我童年的精神 狀態。 　　回憶我的童年，就能讓我理解奔騰為什麼會如此渴望著與埃維瑞玩，為什麼與 埃維瑞玩時如此開心﹔也讓我希望奔騰的弟弟快點長大，成為奔騰的玩伴﹔同時也 促使我多花時間與奔騰在一起玩一些幼稚園水平的游戲，與他分享那份童貞的快樂 。 ※※※※※※※※※※※※※※※※※※※※※※※※※※※※※※※※※※ 【紅葉集】 　　　　　　　　　　鄉音鄉情 　　　　　　　　　　－小雨－ 　　五月上旬，云南省歌舞團訪美演出的第一站是車城底特律，對我們全家來說是 一件盼望已久的大事。歌舞團憂美的演出給我們帶來了美的享受，更勾起了我對故 鄉和往事的回味。 　　我在童年時期隨父母由川入滇，在昆明度過了整個青少年時代。坦白地講，我 并不喜歡那個地方。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中期是中國歷史上黑暗的一章，那種無處 不在的壓抑和失望一直伴隨著我的成長。以至於我青少年時期唯一的愿望就是離開 昆明，好像離開昆明就會拋掉影子一樣的壓抑和失望。 　　當年一位熟人因為恐懼抄家而將兩箱所謂的“封資修”小說，其實都是些中外 名著存放在我們家中，藉著這兩箱書陪伴我們姐妹度過了許多寶貴的青春時光，小 說向我們展示了另一種人生和境界，讓我們短暫地忘卻了現實的痛苦，但啟蒙之後 的現實卻陷我們於更深的痛苦之中。 　　一九七七年是意義深遠的一年，從這年起，我們姐妹四人分別考上了大學，生 活似乎揭開了新的一頁。一九八二年，我大學畢業時，如愿地離開了昆明。從那時 起，封存在我心中的昆明一直是我所經歷的那個“灰色”的昆明。 　　非常感激云南省歌舞團給我們帶來了久違的民族歌舞，更讓我有了一次機會重 新認識故鄉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伴隨著舞台上的歌舞，我的心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 年前的故鄉，當聽到演員用一片新鮮翠綠的樹葉吹出云南民歌“小河淌水”優美的 曲調時，歌詞“月亮出來照彎彎，想起我的阿妹在深山，妹像月亮天上走，山下小 河淌水清悠悠。”尤如一股故鄉的暖泉緩緩注入我的心田，我的心中充滿了許多感 動，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許多塵封的記憶浮現出來。漸漸地，我仿佛又置身於四 季飛花的昆明大街小巷，誦讀過無數遍的大觀樓長聯隨著歌舞在眼前飄來飄去，圓 通山燦爛的櫻花和兒時常去的兒童滑梯似乎也伸手可觸，在西山龍門眺望碧波千傾 的滇池和那若隱若現的點點漁帆就好像才是昨天的事情。舞台上的千手佛舞蹈，令 我想到華亭寺，太華寺那參天的古樹和靜謐的寺院原來是那般的庄嚴。一想到美麗 的滇池，昆明兒女詳熟的“曙光像輕紗飄浮在滇池上，山上的龍門映在水中央，像 一位散發的姑娘在夢中，睡美人似的躺在滇池旁。”便涌上心頭。我擔心著，躺在 美麗的滇池旁沉睡了千百年的睡美人是否已被急速前進的現代化步伐所驚醒？石林 的山山水水還可曾記得你遠行的兒女？ 　　舞姿瀟洒優美的男子舞蹈，又把我的思緒又帶入了初中畢業的前夕。當時我們 的班長，品學兼優的白文冰同學，未等初中畢業忽然去了省歌舞團當舞蹈演員，給 班上的女生帶來了難以平靜的騷動和巨大沖擊，以至於有几位無心讀書的女生結伴 兒去省歌舞團門口等候他下班時路過那里的一瞬間。我和他剛好是前後座位，當年 他離開後的那份惶然和憂傷尤如舞台上悠悠升起的白霧，向我輕輕襲來。 　　一把翠竹綁成的蘆笙能唱出丰收的喜悅，一片新鮮碧綠的樹葉便能吹出對愛情 的向往。彩云之南的各族能歌善舞兒女用歌舞表達著他們對生活的感受。云南有著 二十六個少數民族，這二十六個風俗習慣，文化傳統完全不同的民族能夠和睦相處 ，在那片土地上生生不息，不能說不是一個奇跡。這種能與不同背景的民族和平共 處，相安無事的生活難道不正是我們遍布世界上每個角落的華人所希冀和渴求的嗎 ？ 　　是夜，丈夫和我一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我們倆是大學同學，當年他從南 海之濱考到昆明。難得他多年來一直對云南風情情有獨鐘。暗夜中，他喃喃對我說 ：“來美國都十年了，你沒覺得這里生活很無聊嗎？我們回去做鄉村教師吧！”我 不得不回到現實中。十年前，我們提著兩個箱子來到美國，現在都成了高級電腦工 程師，生活卻感到乏味，我嘆了口氣，“那兩個兒子怎麼辦？”所幸，我們在年初 已訂了全家回國的機票，暑假將大兒子送回北京參加夏令營活動，然後再故地重游 ，到時是否能一解鄉愁，我們將拭目以待。 ※※※※※※※※※※※※※※※※※※※※※※※※※※※※※※※※※※ 【時事焦點】 　　　　　　　　　　從“勃海二號”到南海撞機事件 　　　　　　　　　　　　　　　－北斗－ 　　一九七九年十二月，“勃海二號”鑽井平台在勃海灣拖帶航行途中突然翻倒并 沉沒。當時進行拖帶的兩條一萬八千馬力的拖輪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而駛離事故現 場，致使平台上一百八十多人全部遇難死亡。事故發生後，國家海洋石油勘探局勃 海分局的負責人向上級和遇難人員家屬隱瞞事實真相，指使御用文人泡制了一篇名 為“革命英雄主義的凱歌”的報告文學，授予出事故的鑽井隊“特別能戰斗的英雄 集體”的光榮稱號，并授予追認了一大批“英雄模范”，“新長征突擊手”，“優 秀共產黨員”等光榮稱號。 　　但是一九八零年的中國，正是提倡撥亂反正，實事求是的一年。就在這一年的 年底，經過中央調查組的深入周密的調查，終於對事故原因得出了結論。由於國家 海洋石油勘探局勃海分局的負責人違章指揮，在鑽井平台穩性調整尚未完成的情況 下，不顧平台操作人員的多次反映，命令該鑽井平台在八級風浪下強行啟航（一條 船舶是否傾覆是可以計算的。船舶重心和浮心之間的距離稱為ＧＭ值，如果此值為 負值，船舶即有可能傾覆），最後導致“勃海二號”傾覆沉沒。兩條拖輪見死不救 導致大量人員不必要的死亡。為此法院判處國家海洋石油勘探局勃海分局副局長周 XX有期徒刑六年，其他事故的相關責任者也分別受到了刑事處罰和行政處份。 　　事隔二十一年，在南海發生的撞機事件之後，我們看到的民間的反應仍然是一 片反美的聲音，和要求為英雄飛行員請功的呼聲。至於事故的原因，責任者和今後 應該改進的地方還沒有看到有任何人提出嚴肅的質問。 　　我想，在解放軍內部，一定會有一個事故分析報告，對於事故的原因和責任應 該會有一個比較客觀的結論。在此次事故中，如果是作戰條令允許中國戰機在攔截 外國飛機的時候接近至如此距離，那麼就應該對過時的作戰條令進行修改﹔如果是 陸地或空中指揮員命令王偉如此近距離接敵那麼就應該追究指揮員的責任﹔如果是 王偉擅自決定和美機接近至如此近距離，那麼責任就應該在王偉本人。 　　設想一下如果這次機毀人亡的是美國，那一定會有人出來承擔責任的，也一定 會有國會聽証之類的會議。几年前“挑戰者”號發射時在空中爆炸，事故報告几個 月後就出來了。是因為一個部門經理為了趕時間，不顧多名工程師的多次警告，用 了不合格的密封圈，結果在沙漠地區巨大的日夜溫差下橡膠密封圈老化導致燃料泄 漏而爆炸。 　　七名宇航員是美國的民族英雄，但這并不妨礙對事故的原因進行調查，懲罰事 故的直接責任者。這樣才能對人民有所交代，對歷史有所交代，才是正確的態度。 　　中國政府和軍方還應該對人民交代的是為什麼一駕飛機在海上墜毀連一塊殘骸 都找不到？黑匣子哪里去了？王偉有一個星期的備用品，和一個几十平方米的降落 傘，為什麼也是連一點蹤跡也沒有？為什麼不為中國飛行員裝備國際標准ＥＰＩＲ Ｂ？ＧＭＤＳＳ系統投入使用已經將近十年，為什麼中國沿海一代用於海難搜救的 通訊網和飛機船舶的配備至今不能完成？ 　　有一年農歷除夕的夜晚，我正在蛇口外海靠近香港的水域錨泊，附加一條中國 商船上的水手大概是為了慶祝農歷新年放了几個救生用的火箭信號彈（此一行動是 違法的）。正在附加的香港巡邏艇立刻趕來用英文，普通話和廣東話向該條商船喊 話：“我們是皇家香港警察海岸巡邏隊，你們是否遭遇危險情況需要我們幫助”雖 然在當時那個時間大家也都知道有可能是中國人為了慶祝除夕夜而放的煙火，但是 香港水上警察仍然堅持把情況弄清楚才離去。由此可見他們對於人命安全的責任心 。 　　此次撞機事件發生之後，我認為中國的老百姓在譴責美帝國主義和追悼中國飛 行員的同時，還應該要求中國政府和軍方回答我上面所提出的几個問題。今後中國 軍方對於戰朮方面的部屬和行動應該保密，但是對於武器裝備和戰略部屬的情況， 應該向西方國家一樣向人民通報，這是人民有權應該知道的。 ∼∼∼∼∼∼∼∼∼∼∼∼∼∼∼∼∼∼∼∼∼∼∼∼∼∼∼∼∼∼∼∼∼∼ 【時事焦點】 　　　　　　　　　也談二王－讀曹長青文：中國的選擇 　　　　　　　　　　　　　　－尚言－ 　　曹長青寫的東西在網上時有所見。印象中好像是極端崇美的。這本沒有什麼稀 奇。來美國的人多少有點崇美。要不是覺得美國好，大家還不來了呢。但是曹先生 四月二十八在巡天網上登的東西卻是讓人有說不出的膩歪。下面是《中國的選擇： 王偉還是王治郅》的最後几段：“王治郅的“選擇”意味著，只要進入世界，和國 際接軌，按照國際慣例和共同規則，進行和平的競賽，不僅可以成為文明社會的一 員，提高中國的形像，而且通過守規矩的競爭獲得成就，還能真正嬴得世人的尊敬 。 　　而“王偉”的選擇，不僅引起四鄰和國際社會的擔憂與恐懼－面對一個擴軍備 戰的專制大國，而且最後的歸宿是墜向大海，自我毀滅。有人渴望２１世紀是中國 人的世紀，中國當世界之“王”，但首先要選則的是哪一個“王”，王偉－報紙堆 起的“偉人”，還是王治郅－２米１６的真正巨人。” 　　首先，去詆毀一個已經以身殉職的中國飛行員就夠缺德的了。還要用同為解放 軍現役軍人的王治郅去反襯，你曹長青憑什麼呀。也不問問人家大郅愿不愿意。更 教人莫名其妙的是文中的邏輯。先不說撞機本身是由誰的動作引起的。這是美國軍 用偵察飛機跑到中國的海岸線邊上去刺探情報。難道走入世界就是中國不要主權， 不要國防了嗎？國際慣例和共同規則就是讓美國軍用飛機隨便進出別國的專屬經濟 區，甚至領空，從事敵對活動，滋意盜取別國的防務情報而不去阻止嗎？這種慣例 加給美國，美國干嗎？如果讓你曹先生進入社區的代價就是要一年３６５天，天天 四門大開讓懷著敵意的人看，你受的了嗎？說起來通過巡海戍邊來體現主權還真是 西方的慣例。中國的歷朝歷代，都是有疆無界，有海無防的。以至於ＰＲＣ成立時 ，几乎與所有的鄰國都有划定邊界，派住邊防的問題。現在中國在吃夠了苦頭以後 終於明白這主權不光是有習慣上的地域就算完了，有疆還要有界，有界還要有防。 這是觀念上的進步，也是按國際規則保護自己。何錯之有呢？難道西方列強跑馬圈 地，殖民擴張，以至於把美洲大陸的原住民印地安人都圈進了保留地就是按國際慣 例，而中國在自己的專屬經濟區，阻止它人刺探己方的防務機密就是違反了國際慣 例和共同規則？說道中國擴張，威協鄰國就更是荒唐。中國自己在南海的島子還在 別人手里，雖然文件上這些島都是中國的而且美國就是把這些島還給中國的國家之 一，但中國再一次吃有界無防的苦。眼看著別國用實際占領的辦法把主權據為己有 。現在這些國家怕中國重新體現對這些島嶼的主權就拼命鼓吹中國威脅論，以把美 國牽進來，再在談判桌上逼中國就范而達到永遠占領這些島嶼的目的。曹先生是真 的不明白，還是就是不想讓中國要這些島呢？如果說中國不該有這些島，那又怎麼 解釋台灣占著最大的太平島呢？有文件的東西不遵守，又是哪家的國際慣例和共同 規則？ 　　說到底曹先生就是覺得中國逆拂了美國。趕緊著替美國宣傳順美者昌，逆美者 亡的道理。雖然曹文中也說了些中國強大的話。可是這個強大卻是連國防也不能有 的。正應了老毛說過的，有些人演正派總是不象，總是有作戲的味道。而演反派就 很像。連妝都不要畫。曹文說的那些中國強大的話就是讓人聽著不象那麼回事，反 而活脫出了一個哈巴狗的樣子，只是當哈巴狗當過了分，連我們這些崇美的人都看 不過去。算是當成了個反面教員吧。 　　再回到二王。小牛隊爭取王治郅入盟花了兩年多的時間，表現出了相當的誠意 。小牛隊是來做朋友的大家自然都會助它成功。而美國飛機是懷著敵意來的，它跑 到別人的家門口肆意盜取情報，就會受到阻欄。這次雖然是王偉的飛機失事，但美 機上的２４個人不也嚇得三魂掉了兩個半僥幸保住了命？一首老歌里說的好：朋友 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兩件事說的不就是這個規則嗎，而這個規則也是帶 有世界性的吧？二王都還算不上什麼巨人。但他們勇於接受挑戰，服從命令，又忠 於職守，正體現了中國人不畏強手致力於自身強大的精神。這種精神不光會體現在 和平的競爭里，也會體現在武力的壓迫中。不管你曹先生愿不愿意，中國會有更多 的王郅治，也一定會有更多的王偉。派軍用偵察機到中國沿海來，就得小心點，否 則下次葬身海底的就不知到是誰了。 ２００１年５月８日於ＬＯＳＡＮＧＥＬＥＳ ※※※※※※※※※※※※※※※※※※※※※※※※※※※※※※※※※※ 【楓華論壇】 　　　　　　　　　　談“韜光養晦”的外交政策 　　　　　　　　　　　　　－汗青－ 　　近日美國布什政府公布了本年度的對台軍售案，其中包括4艘排水量近萬噸的基 德級驅逐艦（滿載排水量為9574噸），和8艘潛艇等價值近60億美元的軍火。成為自 1992年老布什總統宣布出售Ｆ１６戰機給台灣，近十年來最大宗的對台軍售案。 　　在布什史無前例地宣布對台出售進攻性武器之後，緊接著又公開宣稱美國將盡 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價協防台灣。打破了25年來美國歷屆政府一直奉行的“戰略 模糊”政策。中國大陸有不少學者認為這是布什信口雌黃，是布什牛仔作風的表現 。筆者以為正恰恰相反，這是布什深思熟慮後的申明。 　　與克林頓不同，布什在競選最需要嘩眾取寵的關鍵時刻，表現得相當冷靜沉著 ，其對華政策并沒有什麼特別激進之處，可見布什并非妄下雌黃之輩。布什想打破 前任總統對中國做出的三不承諾，但這必然引起中方的強烈反應，最好的方法莫過 於在剛剛上台時以不成熟、不老練，半真半假的方來表達。使中方無法完全抓住他 的把柄，無法一本正經地做出嚴厲反應。而布什的表態就是美國總統的聲明，與克 林頓的三不承諾具有同樣的效力，并不受他是否成熟老練的影響。不論布什性格、 為人如何，作為美國總統，對如此重要、直接關系美國在海外利益的政策聲明，是 不會不與國家安全顧問、重要內閣成員討論協商的。關照美國的利益是總統工作的 中心，布什對此事非常認真的。這其中的內因是布什本人就是一個堅定的愛國﹔外 因則有３年後競選連任要看他在這方面的表現。所以布什的申明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 　　在近十几年來，中國政府以推行“韜光養晦”的外交政策而著稱於天下。所謂 “韜光養晦”就是在國際上不當出頭鳥，“打人不打臉，說話不揭短”。主動自我 約束，自我限制，在重大國際事務上噤若寒蟬，在聯合國投棄權票，以求各位列強 最好能把中國暫時忘記，得以埋頭發展。與當年造長城抵抗外敵，以及後來的閉關 鎖國策略一脈相承、如出一轍。 　　筆者認為不論是今天還是將來強大的中國，除了事關國家主權、領土完整這類 最基本、攸關國家生死存亡的原則利益外，應對世界上所有的國家奉行和平共處的 政策。同時也應該以一個自信，不卑不亢的心態來面對世界。而“韜光養晦”則是 一個國際大笑話，這項政策完全是主觀意念，是閉門造車的產物。今天國際的主流 是西方，“韜光養晦”政策的對象也就是這些西方國家。在西方文化中講究務實， 甚至有些急功近利，西方人生活富裕，但與東方亞洲國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其儲 蓄存款率卻并不高。西方人求爽，普遍不作太長遠的打算，“韜光養晦”於西方無 異於是對牛彈琴。 　　在西方只有禮貌，而沒有東方的那種“客氣”。如果到西方人家做客，主人請 你吃水果，要是你客氣而說“不”的話，那麼主人是不會再請第二次的，對方理所 當然地認為你確實是不想要。同樣在學朮上或者政治上有不同的觀點，也沒有什麼 “韜光養晦”的，如果你客氣，不直接指出對方的缺點，就等於是你根本沒有不同 的觀點。這就是西方的文化習慣，“客氣”是不受賞識的。同樣在國際交往中，在 制定外交政策上，也是建立在同樣的價值基礎上。有多少實力，就應該（指望你） 發出多大的聲音。你理直氣壯地據理力爭當時或許會是一場激烈的辯論、甚至會冒 出火星，但辯論之後你反而會受到尊重。維護自己的利益在西方是天經地義的事， 如果你有道理、有能力，卻搞什麼“韜光養晦”，在西方人眼里那你一定是在耍鬼 花招，其情可鄙，其心可誅。放著明明白白的正道不走，去搞什麼陰謀詭計、歪門 邪道，這在西方人眼里無疑是匪夷所思。 　　因此“韜光養晦”這套在西方根本吃不開，也絲毫不會（也沒有）減緩中國威 脅論的盛行。該理論的先驅者之一－－查爾斯克勞海默，在９５年７月３１日的《 紐約時報》發表了題為“為什麼必須遏制中國”的文章，他明確指出：“今日中國 更象是十九世紀末期的德國，是一個迅速崛起日益強大因而感到不向外擴張便不能 繼續生存的國家。遏制這樣一個惡魔必須趁它羽翼尚未丰滿時便開始行動”。而當 時“韜光養晦”在中國正達登峰造極：“銀河號”事件發生不久。當時美國無中生 有地指控中國“銀河號”貨輪將制造化學武器的原料運往伊朗，中方就乖乖地讓美 國對船上所載６２８個集裝箱全部開箱檢查，接受巨大的經濟損失﹔台海危機發生 之前。96年大陸為抗議李登輝訪美而進行導彈試射，美國則派出航空母艦到台灣海 峽，導致一場台海危機。可見“韜光養晦”對緩和中國威脅論并無幫助。 　　美國有句俗話說，“如果走起來像鴨子，叫起來像鴨子，那就是一只鴨子”。 迅速崛起的大國就意味著“向外擴張”。你越是軟弱，越搞“隱惡揚善”、“為尊 者諱”，對方就越能放開手腳對你進行遏制。西方只尊重強者，只承認勝利者。當 年美洲大陸是印第安人的家園，今天全部被西方人占領後，美國人年年過感恩節， 感謝的可不是印第安人，而是上帝。感謝上帝給他們機會，“撿”到了一塊那麼大 、那麼好的地方，其弱小的原主人印第安人根本算不上東西。 　　一直以來，“韜光養晦”政策全靠几個中國通向美國決策者解釋。這次布什的 內閣官員，與往歷屆政府不同的是，其中沒有中國問題專家，布什本人無從得知“ 韜光養晦”為何物，自然也不會買中方的帳，在很大程度上造成了我們所見到的一 系列事件。所以面對美國新政府應擯棄自欺欺人的鴕鳥策略，采用美國人習慣的“ 利益”政策才是當務之急。 　　針對布什政府的所作所為，有論者已經提到了回應措施。如恢復核試驗﹔出售 先進的武器，擴散導彈技朮﹔在聯合國適當地使用否決權等。筆者要補充的是：首 先，既然美國政府完全違反了自己簽訂的聯合公報，如在《八一七》公報中美方承 諾“逐步減少對台灣的武器出售”和“經過一段時間導致最後的解決”。今天布什 政府不但變本加厲向台灣出售武器，而且包括萬□級大型戰艦、潛艇等進攻性武器 ，中方完全應該宣布依法沒收美國的那架間諜飛機。 　　其次，應恢復獎賞台灣軍人投誠，歡迎他們駕駛軍機，戰艦等先進裝備向大陸 投誠，并給以重賞。在過去的几十年間大陸一直實行這項政策，直到８０年代末， 兩岸關系進入了一段短暫的蜜月期，而終止了這項政策。今天兩岸爭斗重又進入白 熱化，台灣方面正在加緊進行分裂活動，完全有恢復該政策的需要。另一方面這項 政策既和平、合法，又不會給台灣人民帶來任何不便，對他們的生活毫無影響。而 對台灣軍方的訓練和執勤都會形成壓力。對美國也能傳達一個有效的信息，把先進 的武器賣給台灣，就有可能會落到他們最不喜歡的競爭者的手上，從而使其對台售 先進裝備有所顧忌。成功的話，大陸也可以得到美國絕對禁售的先進武器，可謂一 石三鳥。 2001-4-29 ∼∼∼∼∼∼∼∼∼∼∼∼∼∼∼∼∼∼∼∼∼∼∼∼∼∼∼∼∼∼∼∼∼∼ 【楓華論壇】 　　　　　　　　　　中國應該徹底反思自己的內外政策 　　　　　　　　　　　　　　　－淡然－ 　　小布什上台以來的一系列言行，雖說是從根本上反映了美國的傲慢，但也不能 不說有一定合理性。美國傲慢的合理性就在於美國實力遠超過世界任何其他國家。 具體到中國而言，應該看到美國以前對中國的讓步都是在冷戰時代的需要，現在美 國不會作出任何那樣的讓步。美國讓陳水扁過境，發李登輝簽証，軍售台灣，并不 會多擔心中國的反擊，簡單的說，中國沒有什麼好牌。面對這種形勢，中國應該的 從自己和對手的角度多思考思考，怎麼樣才能最好的維護自己的利益。 　　我認為中國現階段應該主動降低台灣的重要性，盡可能的和東亞其他國家，尤 其是日韓，建立更緊密的政經聯系，如果可能的話，建立中日韓自由貿易區。當然 ，最重要的還是內政，改革開放到今天，中國應該考慮進一步的措施了，畢竟練好 內功最重要。 　　首先，中國應該思考，為什麼中國需要統一台灣？我的觀點是：取得台灣的控 制權，尤其是海空的控制權，是完善中國的防御和進攻體系的重要一環。但台灣是 否關系中國的生死存亡呢？我認為不是。近１００年來，台灣在絕大多數時間是中 國的敵人的基地，而不是中國的堡壘。中國的發展與否與台灣并無多大關系。我認 為中國應該從國家安全的理性角度，而不是從民族感情的感性角度去處理台灣問題 。經常說一些不惜一切代價捍衛祖國統一的話并沒有多大意義，只會讓別人抓住自 己的弱點。就像中國越說賣神盾艦給台灣是壓垮駱駝的最後的一根稻草，美國就越 拿這個來壓中國讓步。據報導，以前美國只要求中國移開部署在福建的導彈，現在 美國擬要求中國銷毀這些導彈才不賣神盾給台灣。中國應該思考怎麼應付這種局勢 ，光靠說說不惜一切代價對美國人就等於和沒說一樣，或許美國人就等著中國不惜 代價呢。 　　我的建議是在台灣問題上中國應該徹底放開，重里子不要重面子，和台灣來一 場持久經濟戰。中國應該改變現在這種重面子不重里子的對台政策，一方面台灣帶 來了對中國國家安全的最大威脅，另一方面，“祖國大陸”又送給台灣２００億美 元年順差，并且毫不在乎台灣禁止進口几千種中國產品。就憑中國這麼送錢，台灣 買什麼潛艇，神盾，ＴＭＤ，不會有任何問題，這都是祖國大陸的功勞啊。要是中 國反過來，對台灣買什麼武器無所謂，畢竟台灣就是變成軍火庫又能如何？但堅決 制裁台灣產品，不要讓台灣在兩岸貿易中有任何順差。台灣說不定早就撐不下去了 。美國能用冷戰拖垮蘇聯，中國就不能用冷戰拖垮台灣？ 　　另外一個問題，或許有人會問，如果台灣明天獨立，打不打？我的觀點是，中 國什麼時候打台灣應該不是由台灣什麼時候獨立決定，而是應該由中國什麼時候能 在東亞打敗台灣以及任何其他幫助台灣的軍隊決定。誰和台灣建交，中國就和誰斷 交，台灣要是有本事參加聯合國，中國就退出聯合國，看看誰玩得過誰。 　　簡言之，不要把台灣看得太重，讓別人抓住自己的弱點予取予求。而應該冷靜 思考，如何把台灣拖垮變窮，台灣人要沒錢，也就什麼都沒有了，統一大業也就成 功９０％了。或者說，中國越把台灣當同胞，當大爺，那就越和平統一不了。 　　其次，中國應該有拉進來打出去的智慧和勇氣，與日本和韓國建立更緊密的經 貿聯系。中國應該大力促進南北韓和解，打破美國妖魔化中朝，在亞洲划線搞冷戰 的企圖。對於日本建軍，中國其實應該默許。日本和美國在東亞的利益永遠不會一 致。有一個笑話就說出了這個道理：雞向豬建議合作做一個火腿蛋，豬反對說，你 只需要出一個副產品，而我卻需要出一條腿。美國要和中國打一仗，中國可能會死 ，美國可能是傷，但中日要打一仗，那可能就會反過來。我認為，那怕一個完全軍 事獨立的，核武裝的日本，也比美國好得多，美國在東亞打仗，是把別國當戰場， 日本要在東亞打，自己必然會成為戰場。在這兩種不同的情況下妥協，難易程度是 完全不一樣的。所以我認為中國應該鼓勵日本的野心，爭取日本能限制或趕走駐日 美軍，畢竟日本這几十年也從來沒有忘記過那兩顆原子彈，一旦能完全自立，後果 如何，美國也不見得能控制。 　　當然，除了在敵人內部制造矛盾外，中國也應該盡可能的把東亞各國的利益綁 在一起，讓美國無從下手。或許一個好的開頭就是談判建立中日韓自由貿易區，一 開始不需要規模很大，動起來就行。中國可能會吃一點虧，但不會多。比如說，把 給台灣的那每年２００億美元順差給日韓來建自由貿易區就肯定用不了。一旦自由 貿易區建成，不用５年，美國要想用日韓的基地來對付中國就不會那麼容易了。這 比十年給台灣１２００億美元順差，台灣卻去采購了那麼多武器好得多。 　　第三，中國的內政應該是最重要的。中國要想強大，最終還是要靠自己。中國 現在在經濟領域已經逐步開始能放開的就放開了，一些壟斷領域也在改革，雖說我 認為還不足，但畢竟在改，本文也就不多說了。我要說的是中國的干部選拔制度應 該有根本改革。像那種什麼一個副市長家被盜，然後就發現一個大貪污犯的情況不 能再持續下去了。或許負責選拔的組織部門在這種情況下也會很委屈：他的檔案里 對他的鑒定都是些什麼先進個人，優秀黨員，工作能力強等等，根本看不出他會貪 污啊。這說明這種靠上級賞識，靠組織部門選拔的干部提升制度應該改革了。本著 能放開的放開，不能放開的管死的精神，我建議中國應該考慮建立一種對外專制， 對內民主的體制。比如和人民生活直接有關的縣市一級人大和政府完全直選，省人 大和省政府還是間接選舉，但在省人大之下建一個財政委員會之類，實行直選，由 該委員會對省政府的收入支出實行監督。全國人大和中央人民政府維持間接選舉。 如果中央認為有需要，由人大批准，可以解散縣市人大政府和省財政委員會，實行 直接治理。這種方案實行後，組織部門的工作壓力就會大大減輕了，畢竟中國大多 數干部都在縣市一級，他們干得好不好，現在完全是靠檔案，靠領導來決定的，在 這種選拔制度下想要制止目前的很多弊端是几乎不可能的。這種制度實行後，就會 有一個客觀標准了。 　　一家之言，供大家參考。 ※※※※※※※※※※※※※※※※※※※※※※※※※※※※※※※※※※ 【百草園】 　　　　　　　　　　　牛雜碎湯 　　　　　　　　　　　－老高－ 　　牛雜碎湯是武漢漢陽西大街一家回民餐館文革期間每天下午作的一道菜。就是 把牛的內臟切碎加上佐料放在一口大鍋里熬上几個小時，然後連湯帶雜碎一碗一碗 地買。也不知道大師傅在里面放了什麼佐料，煮出來的湯隔著老遠都可以聞到香味 。很特別。 　　那時父親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和杭州治病，母親陪伴著父親。後來父親去世，母 親一個人養活我們三個：姐姐，妹妹和我。三個人都在上學的年齡，也正處在長身 體的時候，對營養的要求很大。但那時即使母親有錢買，在那個買什麼都需要憑票 供應的年代，也是不可能如愿。 　　每到星期天早上我們最大的享受是睡一個懶覺，然後吃母親作的一碗有几塊肉 和竹葉菜（燈心菜）或漢菜的筒子面條。平常的日子里，是姐姐作飯。印象最深的 是一次姐姐炒菜前用肥豬肉煉油，有一片已經被切的很小的被炸的焦黃的肉蹦出鍋 落在爐台上，我看見後毫不猶豫地伸手把它抓起來放在嘴里，覺得很香。可以想見 那時我肚子里多麼缺油以及一大碗油汪汪香噴噴的牛雜碎湯對我的吸引力。而一碗 牛雜碎湯要四毛錢，我不可能經常去。這更使我珍惜每一次吃牛雜碎湯的機會。西 大街是一條狹窄的老街道，街道路面鋪的是大塊的石條。那家餐館位於一個小街口 上，到了下午出鍋時，門口早已排長隊。輪到自己時，最希望大師傅手下留情，多 盛一點。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碗後，連忙找座坐下，此時周圍已是早一步的食客一 片唏噓吃聲，然而我全然不理會只是專心地慢慢地細細地品嘗。事後還要回味几天 ，盼望著下一次機會。 　　這種肚子缺油的感覺一直陪著我到當知青下放的時候。下放的地方是貧窮的大 別山區。那兒一年中總有几個月缺糧缺菜缺油。最缺油的時候，每天鍋里只有僅放 了粗鹽沒有一滴油的黑黑的雪里紅葉子，那時剛剛十八歲，白天還要干農活。記得 有一次和一個叫陳剛的下放知青半夜趕回知青點，路過一個場子，陳剛告訴我場子 上堆放的是芝麻，我一聽來了興趣，早我一年下放的陳剛比我有經驗，告訴我這芝 麻沒有晒乾，吃了要拉肚子，我當時管不了那些，跪下來捧著地上的芝麻大口大口 地吃。陳剛這時候也不怕拉肚子，也大口的吃個不停。隨後几天肚子好好的并沒有 拉肚子。 　　出國後試著作牛肉湯，把我能想到的佐料都放進去，小火熬几個小時，可怎麼 也作不出記憶中的那個味道。太太不吃，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也不賞臉，只是便宜了 家里那頭名叫花花的狗子。 　　可是我還是不甘心，還要試，因為我想少年時代故鄉的那碗牛雜碎湯。 ※※※※※※※※※※※※※※※※※※※※※※※※※※※※※※※※※※ 【楓華詩苑】 　　　　　　　　　　可是，我不知道你 　　　　　　　　　　　　－力刀－ 可是，我不知道你 鴛鴦影院的小包廂 風花雪月的跳舞場 中外情色幻想 蒙朧 豈知舊日的炎涼 可是，我不知道你 五十大慶的隊伍里 世紀祭壇的廣場上 領館磚石飛揚 夸張 過量激素的瘋狂 可是，我不知道你 酸葡萄色青如綠卡 黑良心等重於錢袋 虎皮大旗文字 算計 “愛國”入瓮的遺憾 可是，我不知道你 把異己都視為鬼子 讓故土譏笑於他國 身披忠貞外套 抱歉 難遮辱國的軀干。 力刀　　4/13/2001　於風城聊齋 ※※※※※※※※※※※※※※※※※※※※※※※※※※※※※※※※※※ 【編讀往來】 　　　　　　　　　　　　　　　敬告讀者 　　最近根據讀者反映，我們發現部份訂閱楓華園讀者的電郵地址被另一家電腦雜 志非法獲取。讀者可能會收到非楓華園的另一種雜志。在此，我們對給讀者造成的 不便十分抱歉。我們同時在此鄭重聲明，除楓華園的正刊、副刊、增刊及特刊，其 他雜志皆與楓華園無關。 ※※※※※※※※※※※※※※※※※※※※※※※※※※※※※※※※※※ 　　本期　責任編輯：張鐵衛　　　　　　　　　　　　主　編：墨　雨 　　　　　校　　對：孔　良　　　　　　　　　　　　副主編：陸建平 　　　　　ＰＳ制作：黃大清　　　　　　　　　　　　　　　　澤　熙 　　　　　網絡發行：黃大清　　　　　　　　　　　　　　　　安上楓 　　　　　訂閱快遞：黃大清 　　　　　讀者服務：墨　雨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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