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二零零一年六月一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二九六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１０６Ａ） ∼∼∼∼∼∼∼∼∼∼∼∼∼∼∼∼∼∼∼∼∼∼∼∼∼∼∼∼∼∼∼∼∼∼ 【楓華論壇】談難以解決的巴勒斯坦難民問題　　　　　　　　　　　俞力工 　　　　　　目前的形勢和中國國家的發展戰略　　　　　　　　　假洋鬼子 【百草園】　借老歌懷舊　　　　　　　　　　　　　　　　　　　　老　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石　濤 　　　　　　“管得著嗎？”　　　　　　　　　　　　　　　　　　易　冶 【楓園聊齋】衡量管理的國民文化尺度　　　　　　　　　　　　　　澤　熙 　　　　　　淺談猶太人　　　　　　　　　　　　　　　　　　　　艾　華 　　　　　　傳說和傳說的繼續　　　　　　　　　　　　　　　　　姚　渚 【史海鉤沉】憶苦飯　　　　　　　　　　　　　　　　　　　　　　曹　陽 【各抒己見】現代漢奸　　　　　　　　　　　　　　　　　　　　　王　川 　　　　　　一年來兩岸關系的評估與展望　　　　　　　　　　　　舒中興 ∼∼∼∼∼∼∼∼∼∼∼∼∼∼∼∼∼∼∼∼∼∼∼∼∼∼∼∼∼∼∼∼∼∼ 『特刊徵稿』：應廣大讀者要求，《楓華園》計划發行一期“七﹒一”特刊， 歡迎賜稿。“七﹒一”特刊徵稿截止日期：六月二十五日。 ※※※※※※※※※※※※※※※※※※※※※※※※※※※※※※※※※※ 【楓華論壇】 　　　　　　　　談難以解決的巴勒斯坦難民問題 　　　　　　　　　　　　　－俞力工－ 　　自去年９月以色列、巴勒斯坦紛爭激化以來，一個最突顯的現象就是：過去， 生活在東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不曾參與反以色列的暴力活動﹔如今，該地區竟有 不少的巴勒斯坦人為支持被占領區的阿拉伯弟兄，不顧一切地進行斗爭。如此一來 ，以色列人民更加為自己的安全感到忐忑不安，因此，一方面在選戰中給強硬派鋪 平了執政的道路﹔一方面也引起各方揣測，沙龍上台後是否會為了一勞永逸，趁機 把東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也一并趕走。 　　最近，克林頓總統卸任之前曾為以、巴紛爭進行調解，結果無功而返，其原因 除耶路撒冷的歸屬問題之外，最棘手的便是巴勒斯坦難民問題。巴勒斯坦當局在談 判期間始終援引１９４８年聯合國大會《第１９４號決議》，堅稱３７０萬巴勒斯 坦難民具有返回故居的權利﹔以色列一方則只愿讓少數難民以“家庭團聚”名義返 回老家。 　　巴勒斯坦難民究竟有多少？為何事隔５０多年問題仍不見解決，責任在何方？ 難民的前途為何？以下，為有助於讀者對該問題的了解，筆者在介紹難民產生的經 過同時，也將列舉以、巴兩當事方的辯解。 　　　　　　　　　　　最初的難民 　　當以色列於１９４８年５月１５日依據聯合國安理會１９４７年１１月通過的 第１８１號“巴勒斯坦分治”決議宣布獨立之後，立即受到阿拉伯國家的聯手攻擊 ，但由於阿拉伯國家不敵，便造成了一般人所理解的７３萬巴勒斯坦難民問題（此 為聯合國統計數，阿拉伯一方認為人數多達８５萬）。 　　對猶太人說來，這７３萬人之中實際上至多只有３５萬稱得上真正的巴勒斯坦 人，其他則多屬游牧為生、居無定所的貝督因人和第一次以、阿戰爭前不久才移居 至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 　　在巴勒斯坦人看來，不論這７３萬難民是否地道的巴勒斯坦人，關鍵是他們流 離失所的命運與巴勒斯坦人毫無二致。 　　　　　　　　　　　增長的難民與永久的難民 　　據統計，１９４８年因戰爭而逃亡的“７３萬難民經過５０多年三、四代的人 口增長（增長率３﹒９％），目前人數已達到３７０萬之多，其中，絕大多數分布 在西岸（包括東耶路撒冷）、加沙（此兩地約１４０萬）、約旦、黎巴嫩、敘利亞 （此三地約２３０萬），而這３７０萬人之中約有三分之一始終滯留在難民營內， 并長期以難民身份接受聯合國近東救濟工程處（ＵＮＲＷＡ）的援助。 　　依據猶太人的看法，１９４８年的戰爭也同時使原生活在阿拉伯地區的猶太人 遭到驅趕的命運，并因此造成８２萬猶太人難民投奔以色列的大悲劇。如果說，單 憑以色列這彈丸之地先後就能吸收將近３００萬來自１００個國家的猶太人移民， 其他小國家如葡萄牙也能夠在放棄若干殖民地時毫不猶豫地接納多達１００萬的僑 民，而巴勒斯坦難民盡管每年花費聯合國２﹒８億美元的援助，卻隨著人口膨脹而 使問題日趨嚴重。除此之外，巴勒斯坦難民甚至在其他疆域遼闊、資源丰富的阿拉 伯國家非但無法融合於主流社會，甚至長期受到二等公民的歧視性待遇，其責任自 然就不能單單推諉至戰爭或猶太人身上，而要檢討聯合國無休止的援助政策是否現 實？收容國家是否為了向以色列討回失地而有意拿難民問題當作斗爭、施壓手段， 而沒有盡到向阿拉伯同胞兄弟施加援手，使巴勒斯坦難民早日安頓、歸化、融合的 責任？ 　　針對猶太人的批評，巴勒斯坦一方認為，根據一系列國際條約，難民具有返回 原居地，取回原有財產或獲得賠償的權利，因此起碼在阻止難民回返方面，以色列 政府明顯違背了國際條約的規定。 　　據旁觀者觀察，盡管巴勒斯坦領導當局在談判桌上態度強硬，實際上卻非常了 解其他阿拉伯國家最感迫切的問題是如何通過和平談判手段從以色列一方取回失地 。至於難民問題，如果巴勒斯坦人放棄武力收復故土的打算，諸收容國讓几百萬難 民歸化、融合完全不是件難事，但如果巴勒斯坦難民自組武裝力量，不聽從客居地 政府的指揮，便既可能給客居地帶來安全危機，又極易造成社會動蕩，因此反倒成 為客居地極欲切除的腫瘤。有鑒於此，阿拉法特當前的處境極為尷尬和孤立：如果 輕易揚言放棄難民回返的要求，便等於失去眾多巴勒斯坦難民的支持﹔而如果對以 色列采取強硬態度，則手頭上既沒有可以支配的軍事力量，又無法仰仗兄弟國家的 支援。因此就近几個月的事態發展觀之，阿拉法特唯一的手段就是煽動烏合之眾進 行“自發”的暴動，用不斷騷擾的辦法讓以色列不得安寧。 　　面對巴勒斯坦人的街頭暴力，以色列始終采取變本加厲的強硬手段還以顏色。 自去年９月以來，３５０多名死亡者和數千名傷者絕大多數為巴勒斯坦人便是最好 的証明。繼本月１４日一個巴勒斯坦公車司機撞死８名、撞傷２０多名以色列候車 者之後，以色列民眾的反應異常激烈，要求趕走東耶路撒冷的百萬巴勒斯坦居民的 呼聲甚囂塵上。然而據筆者觀察，這種過激反應應當不致付諸實施，原因是如此一 來更會激怒所有阿拉伯國家并引起國際社會的譴責，另一方面也會打亂美國對阿拉 伯世界分而治之的戰略部署。有鑒於此，以色列現時無論是誰主政，今後必須面對 的選擇仍然是，要麼繼續視阿拉法特為談判對手并作出更多讓步，譬如，放寬難民 “依親返歸”的限制﹔要麼讓阿拉法特靠邊站而後直接應對狂熱分子的挑戰。顯然 ，阿拉法特雖然手無寸鐵，但經過審時度勢，完全明白自己的籌碼雖然不多，但還 不是一手臭牌。 ∼∼∼∼∼∼∼∼∼∼∼∼∼∼∼∼∼∼∼∼∼∼∼∼∼∼∼∼∼∼∼∼∼∼ 　　　　　　　　目前的形勢和中國國家的發展戰略 　　　　　　　　　　　　－假洋鬼子－ 　　　　　　　　　　　（１）向後看和向前看 　　最近看到電子刊物上許多文章，都對中國未來的前途抱悲觀態度的，其中有的 “預測”說中國的自由和民主至少要等上５０年，也有說中國的統一也至少要２５ 年以後。這等於就是說中國的民主統一和強盛不應是我們這代人的事，而應該推給 我們後代來完成。這是一種完完全全不負責任的歷史觀。而且還有相當部份的人指 責中國人民有阿Ｑ精神。我對這些說法具有天然的反感。首先認為這些偏見和指責 不僅不符合客觀事實，而且還有害於我們的民族精神。什麼是“阿Ｑ精神”，或稱 是一種“精神勝利法”，是以那種自許過去“輝煌”的炫耀來對現實中因落後產生 的軟弱和受人恥辱時的無奈進行的自慰。這當然是一種人的悲哀，是一種人墮落的 表現。憑我們的記憶就能夠看到，中共以前的統治者以及現在中共內部的特權腐敗 集團就是這種墮落人群的代表。正是他們為維護他們私己利益盤剝人民，反對科學 ，破壞經濟發展，毀壞了我們中國的國力，卻總是在鼓吹要求人民放棄自身的根本 生存利益去服從他們所謂的“國家”利益時，往往就以什麼“四大發明”來欺騙人 民，也聊以自慰。其實在他們概念里，國家只是他們的私利，當他們愚蠢和無能不 能抵擋外來壓力時，或明明是自身落後腐敗時，就拿這種阿Ｑ精神出來欺世盜名。 有阿Ｑ精神的就是這麼一群人民的敵人，民族的敗類。他們是看不到的在這個新的 世紀，我們中華民族的命運要掌握在人民自己手中，中國人民將要走出了一百多年 的屈辱，以嶄新的面貌出現在世界面前。 　　什麼是一個民族的最新風貌？就是一切要向前看。當一個民族能夠驕傲地對世 界說，我們這個民族的未來將是最美好的未來時，這個民族將是世界最偉大的民族 。也就意味著這個民族具有最大活力，最強的競爭性，以及這民族的最優秀精華和 潛力都能充份發揮出來，得到最大限度的應用。這個民族也必定是未來最偉大的民 族。昨天，我看到遠志明先生最近編輯成的電視片《神州》。當贊成他這樣的認識 ，就是人是當有信仰的。我也一貫坦誠我是一個基督徒，我們全家庭也是基督教家 庭，我絕大多數的親屬和友人都是基督徒。但也是要清醒地說政教是必須分離的， 因為這是現代世界政治發展的慣例，也是我們民主政治為大多數民眾服務的需要， 因為這些民眾有著不同的宗教信仰。我們應該尊重大家的信仰，這樣才能夠同舟共 濟共同擔負起民族復興的偉業。 　　我們擁有的信仰，是社會道德的基礎。遠先生在電視片里面通篇強調人需要敬 畏，需要反思，需要懺悔和寬容。但我認為這些是不夠的，是他對基督教義認識的 淺薄和曲解。從人生經歷來講，筆者這代也是經歷過“文革”和“上山下鄉”等一 系列的社會變革階段的人。前几天還與“老知青協會”的人通電話，談到目前有些 不負責人對“老三屆”有無端的責難，很不滿意。對於我們每一個過來人來說，今 天是昨天走來的，而明天則又需要從今天再走過去。回顧過去的歷程，我們感到可 以說并沒有躇跎，更沒有什麼需要反思和懺悔。筆者文革中因父親是教授，沒資格 參加“紅衛兵”。上山下鄉時的十年正值青春年華。雖然毛澤東在他的書中一再說 教要學習和實踐，然而正是他事實上剝奪了我們繼續接受教育，參與社會實踐和創 造社會價值的條件和機會。 　　我們該怎麼辦，還不是頂著壓力自我完善走了過來。我有一位老退伍軍人出身 的鄰居，常對我講起他如火的青春。看上去我們那時的青春生活顯得沉悶，然而正 是這十年我們就是在油燈下也是如飢似渴地吸取知識，從而奠定了我們今天知識結 構的基礎。這沒什麼需要“反思”！人有時候是弱者，然而人最寶貴的精神是應該 在任何時候都能自強不息。我們的信仰也就是建立在自強的基礎上。我們不寄托希 望於來世的天堂，而是遵循耶酥基督的教導，要使“上帝的道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 上”。自強能使我們自身得到解脫，獲得別人尊重，也更能引導人民去對付罪惡。 基督教義的精髓在於要建立良好的社會道德體系，而這個體系的建立基礎在於能對 犯罪實行有效的規范。因為任何放縱罪犯，就不可能阻止罪的功利對人的誘惑，而 只要有少部份人被罪所引誘，最終就能實際動搖了我們所建立的道德基礎和耶酥基 督的道。所以說如果象某些人主張的那樣一味自我懺悔而放棄對罪犯規范，那麼這 本身就是在犯罪。有效地抑制犯罪必須能夠懲處罪犯，能給予寬容的只是那些懺悔 的罪犯。對罪犯的規范原則也就是耶酥基督博愛精神要點之一。而完成這個道德基 礎是需要我們擁有知識和能力，是要求的自強。不斷的自強精神，這才是真正遵行 了耶酥基督的道！這點是我一貫認為需要與遠先生商榷的問題，也是能否以基督的 精神真正在中國實現自由民主社會的根本問題。 　　　　　　　　　　　（２）美國經濟和中美關系 　　美國是現在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是唯一超級大國和獨霸。憑借這個美國在世 界各地到處插手確是事實。然而我完全同意金岡先生的意見，各屆美國政府為維護 國家利益，首要的政策都在於國內的經濟的政策，而不是對外的國際事務。小布什 上台以後首先關注的是推行減稅政策，完成他對競選承諾的兌現。我這局外人看為 ，不論是富人還是窮人得利，減稅只能夠是一種利益的再分配過程，而實質上不可 能對經濟發展起到刺激作用，也不可能有效制止經濟的下滑，假如是有這個下滑的 話。小布什如果要堅持說他的“減稅”計划具有上述兩個作用，那完全是在作秀。 但這不等於說美國經濟馬上會消落下去，美國的經濟形勢是平穩的。 　　因為現在的知識經濟時代，維護經濟高度持續發展的主要因素在於產品的創新 ，在於高科技創造更多高質量的產品，創造更高的實際使用價值，也就是創造更多 的社會財富。只要在這個高科技時代經濟發展的各個主要環節不出現問題，不在運 行中產生不可調諧的矛盾，經濟的高度持續發展就不可能中斷。美國近年來確實汽 油價漲了許多，但這絕對不意味“民不聊生”。汽油的漲價這個過去必定導致通貨 膨脹，繼而會引起世界性經濟危機的危險因素，這次在美國卻不會損多少毫發。美 國經濟就如航行在大海中的一條大船，至多遇到一些小風浪。這也可見美國現在以 知識產權經濟對傳統的資本寡頭經濟取而代之以後，社會經濟具備的強大活力和生 命力，以及再發展的潛力所在。美國是這樣，中國也是這樣。中國也要走知識經濟 ，知識創新創造價值和財富的道路，這是發達國家之所以能夠成為發達國家的必由 之路。而中美兩國的經濟具有很強的互補性，兩國之間的經濟交往和產品貿易往來 是造就中美關系今後不可能再破裂的紐帶，也就是中美間關系今後牢不可破的主要 原因因素所在。兩個世界經濟超級強國以其經濟實力為世界所開創的航道，也是帶 動世界經濟尤其是貧窮國家經濟發展的必有之道，這是世界經濟經濟發展近期和遠 期的必然前景。從長遠看，世貿組織不可能沒有中國，拖一年半載我們還是有這耐 心和時間。 　　　　　　　　　　　（３）中東和平和台海“危機” 　　鮑威爾出任美國的國務卿，使得美國的對外政策空前卓越和具有遠見。也証明 他真不愧為是一位可以出任總統的人選。他是海灣戰爭時的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主 席，實際上是那場舉世矚目戰爭的直接全面指揮者。如今他卻不主張及早對薩達姆 實行“外科手朮”式的最後解決，而是主張進一步加強制裁，以此實現“保守治療 ”。不是說美國打海灣戰爭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那里的石油嗎？是的，如此維持現狀 ，一方面收緊伊拉克身上的繩索，但卻留著伊拉克作為直接對中東產油國家形成的 節制，同時伊拉克的石油現在不許出口，其石油儲備也就成為世界性石油資源的一 種戰略性儲備。鮑威爾是要名留青史的。 　　以色列最近舉行大選，保守傾向的利庫特集團領袖沙龍當選為總理。中東和平 處於如此危機之下，適當保守還是有所必要。“土地換和平”不能夠只是讓以色列 拿出土地，而是需要阿拉伯國家都拿出土地來為猶太人作為居住地。本來我樂觀地 認為首當其沖的應該是埃及讓出西奈半島的至少部份，完成新時代讓猶太人回埃及 這個壯舉。但是我還是錯了，太會幻想了一點。實際情況是不要說讓猶太人去居住 ，就是讓吸收已經逃亡到埃及５０餘年的阿拉伯難民，埃及都不愿干。所以說在這 個事件上，不論是以色列，還是美國，都應該趨於強硬，不強硬不行。中國也應該 協助加強對埃及的這個壓力，要迫使埃及等阿拉伯國家采取靈活的態度。這是實現 中東永久和平，使阿拉伯人和以色列人共同居住，長期和睦相處的起點，也是維護 中東地區人民利益的基礎。 　　沙龍的以色列政府放出空氣，說要恢復對中國出售預警機的貿易項目。美國新 政府對此還未見反對的異議。這事除去預警機本身的價值意義以外，實際上就是開 放了讓中國參與和決定中東和平過程的機會。中國將是一個世界的強國，不但是不 可能再受到屈辱，而且作為強國是要對重大的國際事務有主動的作用和發揮影響力 的能力。例如中國應該積極參與南部非洲的事務，積極參與加勒比和南美的事務。 中國的強盛就是應該表現在無論世界什麼地方發生事件，都不能不考慮到中國的存 在。小布什不久前與普京通熱線電話，台灣某些媒體就異常興奮，以為美國已經開 始“厚俄輕中”，似乎下一步就該是會支持台獨了。其實這是一個白日做夢。這是 因為“俄白聯盟”的秘書長“應邀”出席布什總統的就職典禮，一到紐約就被美方 司法扣留，美國總統要對俄作出一個口頭“解釋”來交待。美國現時沒必要考慮俄 羅斯。只要看到最近兩次核潛艇的碰撞事件，美俄之間的差距就一目了然。去年俄 羅斯核潛艇庫爾斯克號失事據說是因為撞上了什麼船，結果潛艇沉沒造成１１８人 遇難的悲劇﹔不久前美國的核潛艇在夏威夷將一艘日本實習漁船一下就撞了個無影 無蹤。我們說這才真叫核潛艇，而俄羅斯的核潛艇真懷疑是豆腐渣做的？事實說明 俄羅斯的道路是無論如何不能夠仿效的，靠購買俄羅斯武器實現“軍事現代化”更 是絕對靠不住。中共的腐敗派還在一心指望聯合俄羅斯，至少買俄羅斯武器能實現 與民主的對抗，也同樣是在白日做夢。不過如果中國軍隊擁有了預警機，這確實是 增強了中國的軍事實力。當初楊將軍在網上首次將中國與以色列預警機交易事項透 露時，筆者就“照會”陳水扁，不要在家里打，以免打爛了壇壇罐罐的，這些都是 中國人民的財富。象武俠小說里的大俠那樣出去比武，我們到東海或台灣海峽上空 預警機戰斗機一起打一陣，打完後就收起你們的“台獨”，來談祖國的和平統一。 陳水扁將球接了過去，這就成為他“境外決戰”的立論依據。不過他是不懂得軍事 的，美國方面卻有軍事行家，看出這個事實背後的內涵，克林頓政府考慮當時台海 政治和軍事態勢，施壓阻止了以色列工黨政府對華的預警機交易。中國如果擁有預 警機，確實能使得台海兩邊的軍事力量失衡，中方的軍事實力針對台灣方面會大增 。現在美方出於世界戰略格局的考慮，默認中以預警機交易，走出的這步確是險棋 。但從另一方面也表明台灣在美國全球戰略和美國本身利益中的不重要性。 　　解決台灣問題是中國的內政，也是為中國控制周邊地區掃清障礙。如台灣問題 無法解決這就說明中國對自己周邊都還不能控制﹔不能控制自身周邊就意味更無從 影響世界局勢。這確實是中華民族的利益所在。筆者認為民主政治對軍事也是極其 有推動力的。在國內時與南京軍區和第一集團軍的人多次討論過在陸軍基礎上的高 度現代化系統化數字化部隊的結構構思，後來發現這套理論如果轉用到海軍上，就 是現代化強大的藍水海軍。根據這個構思北府兵設計出２０多個航空母艦特混艦隊 的中國海軍藍圖。但這從本質上講民主政治必須作為基本前提。既便是如此，筆者 認為台灣問題最終還是要以和平的方式解決的。現在由於中國社會的專制使得中國 的國家潛力還沒能達到最大程度的發揮，經濟發展至少從現有數字上看還相對滯後 。政治不民主不但限制經濟發展，而且還給自由人民造成顧慮。這也就是給台獨分 子有意造成了借口和憑據。自從台灣民進黨上台以後，由於該黨不是很懂得經濟， 所以造成的台灣經濟下滑（有些如“核四”還是與統獨沒有聯系的因素），實際上 他們這樣已經對台獨自挖了牆腳。 　　如果中國最終實現政治制度的改革，繼而形成的軍事實力，這就徹底破滅了他 們台獨的最後幻想。所以現在中國應該實行的是“聲東擊西”的戰略。認為在西部 進行的一系列軍事演習和建設都不為過，相信傅全有將軍就是這個戰略思路。俄羅 斯擁有大量核武器這點不必顧慮，從國際軍事發展的趨勢看核武器越來越失去作用 。什麼和反導條約鬧得熱鬧，其實沒有長遠意義。到時我們中國參與和借助全世界 的反核和平勢力，最終中國和美國，日本，歐盟等聯合對俄實行經濟制裁迫使它放 棄核武裝，從俄現有的經濟形勢看，俄根本就不可能長期頂得住。最終解除核武裝 的俄羅斯，我們就能與它“談判”領土的回歸問題，不行就訴諸武力。中國人口眾 多，從再發展戰略上講，我們需要領土。從這方面說，中國最終的敵人應該還是俄 羅斯。 　　　　　　　　　　　（４）中國的國內形勢和“法輪功” 　　中國近年的發展還是應該肯定的。最近我們能夠看到，在發生嚴重自然災害時 ，中國的抗災救災事務比起印度等國家說，開展得有條不紊得多，這樣災害損失也 就極大程度減輕。這已經表明了中國的國家實力所在。然而民主更能推動經濟。鄧 小平改革開放之初，開放的只是一些基於小農經濟和小本經營經濟的項目，但對僵 化的“計划經濟”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潤滑作用。不過隨“改革”的深入，涉及大的 資本項目時，中共專制政治的弊端就顯露出來。他設定的“特區”，其實就是特權 最明確的體現。他堅持的所謂“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其實就是明確表明要以特權來 保証“特權階層”盤剝人民和侵吞國家全民創造的財富的權利，實現“先富起來” 。這種經濟體制和格局從本質上講就是不合理的，運行也將不可能成功，許多內在 矛盾和危機隨時都會體現和爆發出來。“六四”運動本身就是這個經濟體制導致社 會矛盾激化而產生的一大危機事件。 　　說到“六四”有許多人還會認為中共的鎮壓是必要的，因為這樣給中國帶來十 多年穩定發展的機會。但筆者認為這個觀點是原則上的立論錯位。如果是為了中國 有穩定的發展機會這個目的，中共完全可以以對話的方式與全國人民說清楚這樣的 問題實質，你總不能說絕大多數中國人民對這個有關國家前途和自身切身利益的大 是大非問題上會是不通情達理。然而中共非要以這一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也就是 說明了以鄧小平為首的中共特權腐敗集團完全有見不得人的原因，這就是為保其特 權利益繼續存在的根本黑幕。果然在“六四”以後，特權和腐敗就變得更加變本加 厲，用朱熔基的話說就是現在反的一切腐敗，都是這場“改革開放”體制所帶來的 直接產物。 　　特權階層和“太子黨”自己侵吞巨額人民財富以外，他們也拿出剩餘的小部份 拉攏一小批知識薄弱，眼光不明遠者加入他們的行列成為“既得利益集團”（後者 現在就成為反腐敗首當其沖的犧牲品），同時放出鼓勵“一切向錢看”的空氣毒化 社會環境。中國經濟在這個時期中不是增長，而是消退的。這個階段“太子黨”們 無惡不作，走私販毒，包娼聚賭，巧取豪奪無所不為。這些都嚴重影響經濟和社會 ，造成經濟蕭條，通貨膨脹，銀行壞帳，治安惡化和人民失業（下崗）。這個情況 在９７年鄧小平死前發展到了最嚴重的地步，國家經濟實際上已經几近崩毀。這個 情況是鄧死後才有所好轉的。在這個階段中，那些擁有特權的官僚資本倒作者（官 倒），那些“太子黨”在惡貫滿盈，紙醉金迷的生活中，內心深處還是存在恐懼， 企求有個“神明”來庇佑他們的罪惡能“長期穩定”。這時那種起幫凶作用的邪教 也就應運而生。“法輪功”等就是這樣出來的。最近一位“法輪功”同情者在電話 里與筆者說，他認識的“法輪功”人士有一個問題大惑不解，就是在９３－９５年 的時候，中共對“法輪功”如此看重（特別指出是喬石），几近是扶植“法輪功” 發展到如此規模﹔而如今又何以趕盡殺絕到這個地步。筆者回答這就對了，邪教的 本質就是欺騙，“法輪功”當然也不例外。李洪志欺騙中共腐敗集團，中共腐敗集 團也指望“法輪功”真能保住他們的罪惡生涯能夠“長治久安”。他們的狼狽勾結 殘害的國家和人民，當然更殘害的是那些痴迷者。中共現在的核心取締“法輪功” 是對的，而且利用自焚事件揭露其本質更是策略所在。我們民運不能去指望利用“ 法輪功”或“氣功”能夠獲得什麼效果好處，而是應該認清他們反科學和殘害人民 和國家利益的本質。民主政府要以科學教育作為立國基礎，同樣也不應該容忍所有 的這類邪教行為。 　　　　　　　　　　　（５）科學路線和維護人權 　　人們知道生命的奧秘起源於染色體，在於核酸ＤＮＡ。最近當有人將人體ＤＮ Ａ序列進行完整測定，人們發現人體總只有三萬多條基因，比老鼠只多三百餘條。 盡管筆者還不清楚這基因的“條”是一個怎樣的計量單位，但對ＤＮＡ的雙螺旋鏈 中主要的ＧＡＴＣ四種鹼基以及它們的作用功能當然是非常清楚的。人體復雜的生 命工程其實除去染色體鹼基這個物質基礎以外，還存在著更復雜奧秘的內部軟件系 統。打個比方，如果有人要了解一台電腦，他可以打開外蓋看到里面有多少板塊， 可以看到每個板塊上又有多少集成塊，如果打開集成塊要點清一台電腦里面總共有 多少個基本元件單位的PN結也是可能的。但這絕對不代表這台電腦的實質。電腦的 “生命”在於其軟件系統，如今再加上國際互聯網給我們帶來的巨大信息工程。人 生命的本質需要從這個角度去認識，去了解和探索。在民主領域也是如此，“主流 民運”能將中共罵得一無是處，然而當問到他們有什麼主張和綱領將來能將中國搞 得更好時，他們不是跟你胡扯就是一個個傻了眼。 　　他們其實根本就不懂民主的理念，更沒有在中國實現民主的基本能力。成天在 為私己的“人權”裝可憐相到處乞求施舍，為爭奪這些可憐的撮來之食互相爭斗個 你死我活。一般認為，就是在今後中國實現了民主以後，人民也不會有可能選擇他 們。筆者認為我們能實現中國民主的道路應該是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我們現在 扎扎實實的科研工作能夠創造出科研成果，而這些成果又是對於改造自然和社會應 用具有實際的使用價值，因而是能夠經過市場轉換成財富的。 　　我們以知識產業的價值作為基礎資產，能夠建立起龐大的跨國集團公司。預計 我們跨國集團公司的產品至少能包括醫學生物，計算機科學和信息系統，能源材料 和航天等等。在這個經濟實體建成或建立過程中，我們以一貫的民主理念來宣傳鼓 動民眾，為實現中國民主化打下思想體系，以自身的實際成果從而實踐地推動中國 走向民主，建立政治，軍事，經濟，科學和文化的強國。當然我們是會參加競選， 代表民意來治理國家。 　　我們反對任何形式的國家分裂，歡迎民族地區的回歸，民主以後的中國將具有 實力來完成這歷史性的任務。我們還是寄希望於中共黨內的明智務實派，也就是現 在的“核心”。自從江澤民和朱熔基上台以後，不論出於有意還是無意，反正他們 沒能象以往的封建帝王人物那樣在國內形成君臨天下的至高無上的權威，而是切切 實實做了一些對人民有利的事情。可見時代已經不同，我們所看重的也就是這點， 也是我們將希望從“民運”轉移到他們身上的基本原因。共產主義是不可能實現的 ，因為就“社會財富達到絕對丰富充足，使每個人都取之不盡”這個前提就是違背 科學。社會財富是社會創造的，能達到全社會的取之不盡是不可能的，就如站在汽 車里面推汽車頂蓋而不能舉起整個汽車離開地面一樣。世界各國所謂“共產主義初 級階段”社會主義的“實踐”，都無一例外是剝奪大多數人民的溫飽而去滿足少數 特權階層人的“共產主義”。這“共產主義”凸現的就是“專制特權”這四個字。 這是歷史的倒退，也是對人民對國家對歷史的犯罪。“核心”們現在所實行的科教 興國，科技強軍，軍企脫離，企業改革，金融稅收改革，加入世貿等等，特別是他 們的反腐敗，沒有強化專制特權的成份，相反都是在為實現中國的民主化作積極的 基礎准備。我們是能夠與之合作，或者已經開始了這種合作。 　　我們能夠制訂出完整的民主法律，借鑒世界上成熟的民主國家的經驗，而避免 他們的缺陷和弊端。這有如我們的航天事業，應直接進入航天飛機的時代，而不是 再去反復折騰那些俄式“宇宙飛船”。几天前與人談起有關“政治獻金”的問題， 筆者認為關鍵在於如果中國有這錢有這金，那就可以“獻”出去。如果說不是美國 公民身份的人“政治獻金”是不合法的，那麼找几個有美國公民頭銜的中國人來負 責“獻”又有何難？說句回頭話，不就是最高法院几個破法官的判決違背了大多數 美國人民的意愿，將結果強加於美國人民，尤其是佛羅利達的平民階層選民頭上的 嗎？這套做法用一個中國成語來說也就是“仗勢欺人”。“獻金”是會影響美國的 政治，也是干涉美國的內政。但這干涉內政不也就是要改善美國的人權嗎？ 　　不是說“人權高於主權”嗎？ ※※※※※※※※※※※※※※※※※※※※※※※※※※※※※※※※※※ 【百草園】 　　　　　　　　借老歌懷舊 　　　　　　　　　－老云－ 　　年青時候聽人說起過“種子論”，仍是一知半解。雖說是介紹的是一種表演藝 朮方法論，細想起來，頗帶普遍性。他說′種子′論是俄國表演大師斯坦尼斯拉夫 斯基提出的理論。說的是要想演好一個角色，關健在於能否開發（激活）演員自身 心中那粒相關的種子。使自己直接進入（變成）劇中人物（角色）。戲就演成功。 他的教學大綱，就是培養學生如何挖掘自身種子的一系列課程。成功的演出作用在 觀眾身上，同樣也是激活觀眾相關的種子，而得到最大的反饋。實現了午台上下感 情的交流。聽起來頭頭是道。我就記住了。 　　我不知道這種子論在造就人材上有多大份量，不過種子的提法很形像，用來描 繪心靈的開發通俗易懂。大政治家就是導演，知道如何開發種子，指揮民眾進入角 色，被玩於股掌之中。前不久我們不正是唱著語錄歌而進入全民瘋顛的嗎？ 　　孫中山與史坦尼是同代人，可算是中國第一個重視此道的人，提出“必須喚起 民眾”的呼吁。就是針對滿人喚起漢人奴才種子的對抗。在玩喚起種子的游戲中， 歌曲的作用最具特效。你聽也罷，唱也罷，都能喚醒你心中的種子，似乎不須要什 麼訓練也能做到立杆見影。戲不是人人會演地，歌卻是人人要唱。歌兒很多，總是 喜歡什麼唱什麼。唱著唱著就進入角色了。我小時候在幼稚園唱“小兔子乖乖…… ”。就以為自已是小兔子，到老來跟著唱“耶和華之愛”就以為上帝楝選了我。一 個人從小到老，唱了多少歌？進入多少角色？一個民族又被歌聲又帶進什麼角色？ 想一想不是蠻好笑的事嗎？中國之命運竟是被流行歌曲牽著鼻子走過來的。真可謂 一唱就靈。 　　要是論資排輦，我記憶中最古老的歌曲，就是父輩歌唱國父孫中山的，歌詞大 意﹔我們總理，首倡革命，革命血如花……（下面全忘了）這首歌聽起來老氣橫秋 的乏味，夫子氣很重，大慨是五四前古董。比之五四後的浪漫之作“……水面落花 慢慢流，水底魚兒慢慢游，這般明月似的夜晚，教我如何不想他”，“長亭外，古 道邊，芳草碧連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還有國民革命歌曲“打倒列強，打 倒列強，除軍閥除軍閥……”不知是不是北伐歌曲。很深得人心。再好，他唱他的 ，我也是進入不了角色的。我更愛母親總唱的搖藍曲﹔風兒你要細細的吹，鳥兒你 要輕輕的唱，我家小寶寶快要睡著了……。（又忘了，不過最後兩句像是）寶寶的 眼睛像媽媽，寶寶的鼻子像爸爸，寶寶的咀巴呢？又像爸來又像媽。上幼稚園，當 溫室兒童，唱溫室兒歌過家家。又學了“排排坐，吃果果”，還有那几乎每個小朋 友都會演出的兒童劇：乒乒乓乓，乒乒乓乓，喂！有人敲門。誰呀？我呀你是誰？ 我姓梅哦，梅大哥。門兒開開，誰你進來。你好嗎？好，你好嗎？好大家都好，快 樂不小。．哈哈，哈哈，哈……。還有“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不開不開不能 開，母親沒回來……”。有時還聽到唱“小白菜呀，地地黃呀，三歲兩歲沒了娘呀 ，跟著爹爹討生活呀……”，傷心的詠嘆調。就是現在回味那時光，仍是甜絲絲地 。 　　稍大些能看電影，會唱“桃花江上美人多……”，“毛毛雨”等糜糜之音。顯 得童年的中國是那麼祥和，無優。一個小學教師的月薪，是四十塊大洋。基本花不 完。人們不知愁滋味。知足常樂的人比比皆是。也不思進取，安於麻木。我第一次 關心國家大事，是被張媽抱上街，看國軍游行。那是因西安事變結束，慶祝蔣介石 返回南京。還記得國軍頭帶德式鋼盔，肩扛重機槍的模樣。不記得有什麼軍歌可唱 ，只彷佛聽到口令聲“左…左…左右…左…”。雖算不得歌曲，卻是預言。我這一 輩子就是隨大流，身不由已，忽左忽右的走呀走個沒完，只怕到死才方休。算是對 我關心政治的報應。 　　自那以後，就記得有“義勇軍進行曲”，“大路歌”。中國不得不抱佛腳。呼 喚愛國主義。於是真有人寫出了一首：“槍口對外，齊步向前，不殺老百姓，不打 自已人，我們是鐵的隊伍，我們是鐵的軍，保衛中華民族，永做自由人”。戰爭爆 發了，京滬保衛戰時，有一首歌頌“四行倉庫”的歌吧？全忘了。 　　再往後就見大人們人心惶惶，平和的曰子被打破了。吸引我的新鮮事物，就是 看男性大人們扶拈算命，決策國運。到了几乎天天須要算命才能心中有底的地步。 我們在鬼神的指點下，先逃到鄉下，又逃到蕪湖。有趣的是蕪湖的大戶，己先期逃 往別處。大門也不上鎖。南京來的一批街坊四鄰，就推門入室住將下來。等待戰爭 結束，重返南京。這是老百姓對付軍閥混戰的老套子。雖說在一個時段里無政府， 可生活節奏仍舊。沒有敗軍打砸搶的事。男人們照舊扶拈算命，婦女們念“南無阿 米托佛”。孩子們在門外嬉耍。日本飛機來轟炸時，就不菅男女老少都躲到桌子底 下，合唱“南無阿米托佛”消災。記得警報剛過去，隔壁兩位少女，打扮得花枝招 展，要帶我過河去看轟炸現場。過河（不是長江）的小船擠得滿滿的。現場也沒什 麼，一幢教學大樓在冒黑煙。地上只有一具席子蓋住的尸體。現場全然不見同仇敵 愾種子的影子，連句“打倒曰本帝國主義”的口號都沒有聽見。這就是國人中的大 多數。這就是洋人說的一盤散沙，麻木不仁。 　　後來形勢吃緊再吃緊，決定倉惶出逃的最後一個晚上，隔壁男人們又通過扶拈 求証出逃路線，菩薩說出Ｘ門安全，及時通知我們明早同行。等天亮一覺醒來，南 京同鄉早已離去。我二姨父（家父隨機關先期撤離）帶著三個姨媽和兩個孩子（其 中有我）。出得門來，只見滿街人山人海朝一個方向逃亡。我們就夾塞進去，順大 流的逃出的是Ｙ門。出了城，就跟在後撤的國軍并行。一家人只知道走，不知走向 何處。從這一刻起，我們加入了全民大逃亡的萬里長逃。重復東北流亡學生的心路 。全民唱起那“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還有一首更撕裂人心的女聲獨唱 曲：“高梁葉子青又青，東北三省來了日本兵，先占火藥庫，後占北大營……”。 　　中國人抗戰的真正情懷，就誕生於萬里大逃亡之中。誕生在置於死地而後生的 掙扎之中。發奮圖強的種子出芽了，大量的優秀抗日歌曲，唱遍了神州大地。“大 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工農兵學商，一齊來救亡，拿出我們的鐵錘刀 槍……”，“腳尖落地，輕輕呼吸，隱藏住身體……（巷戰歌）”，“游擊隊員之 歌”，……。謝天謝地中國人總算組織起來了。街頭宣傳隊多了。“放下你的鞭子 ”是最常見的活報劇。很遺憾還有許多想不起來了。有一點要提醒，抗曰最好最大 量的歌曲，出自中國單獨作戰的時期。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創作熱情就冷下來了。 　　回想當年，國人完全沒有做好戰爭的思想准備，更不用說長期抗戰。在亂世中 ，老蔣的萬眾一心，只是一廂情愿。擰不過三個人，代表民族做了個三心二意的安 排。 　　曰本人想招降中國人，就用了一首中國歌曲，印在傳單上。洒向大後方。這首 歌就是“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來。今朝離別後，何曰君再來……”。是否因此有 了汪精衛曲線救國的念頭，帶頭當亡國奴？不敢武斷。不過我知道確有一位熟人， 己經逃到大後方的重慶。一天到晚擔心害怕，受不了。還是選擇回老家當亡國奴。 奇怪，當年沒人檢舉揭發，上綱上線扣帽子。十年後我回南京還見過她。她既沒愛 國也沒賣國。小曰子過得一如即往。就不知文革鬼門關她是怎麼過了。 　　可憐那些出Ｘ門的同鄉，不幸與曰本兵碰個正著。只好回老家當了八年亡國奴 。這八年只有唱夜來香打發日子的份了。（好像有個歌星李麗華（？）後來被當做 漢奸追查過。不知怎麼又當了首相夫人。中日建交後又來華親善過。）這都是十年 後回南京後，聽說的故事了。有一件小事似乎值得一提。有一位老太太孤身一人也 在逃難，不幸死在途中。懷中抱住一盒值錢的金銀財寶。好心的同鄉幫著料理了後 事。帶著那盒寶貝，一直等到勝利後，尋著老太的後人，又交還給她家人。很有些 古風的味道。他們竟守著古訓原地踏步走。全不知為了抗日，大後方的同胞早就破 四舊變貪心了。這和國民黨接收大員對淪陷區的百姓搜括丑行，形成鮮明的對照。 一場戰爭極大的改變了國人的價值取向。 　　蔣介石是要國人以不成功便成仁的無奈，且戰且退，以空間換取時間，拖一天 算一天。坐等外援。培植那棵僥幸的種子。表現在行為上，當國軍孤軍奮戰時。全 國總動員期間，優秀抗曰歌曲，活報劇，漫畫產出最多。全民的生死弦，繃得最緊 。不敢稍有怠慢。可是一等到曰本偷襲珍珠港，太平洋戰爭爆發。老蔣大喜過望， 轉而消極抗戰，坐等勝利。抗戰歌曲也變調成觀望。有一首頗具辛棄疾情懷的男聲 獨唱歌曲“嘉陵江”，把一個落難大後方的“下江人”不得志，空有一腔熱血，報 國無門，徘徊在嘉陵江邊的悲憤，傾瀉得十分貼切。此歌唱紅大後方絕非偶然。可 惜我又記不全，不過有几句沒錯是“那一天，敵人打到了我的家鄉。我便失去了我 的田舍和家園，如今我徘徊在嘉陵江上，我彷佛聞到故鄉泥土的芳香……。我必須 回去，我必須回去，從敵人的槍彈底下回去，我必須回去，從敵人的刺刀叢中回去 。把我打勝戰的刀槍，放在我生長的地方”。盡管有辛棄疾式的吶喊，仍招架不住 發國難財的誘惑。腐敗與享樂之風大行其道。物價飛漲，民不聊生。氣得老百姓又 逼出一首“壞蛋歌”罵貪官，奸商。“你，你，你，你這個壞東西……”。也有為 醉生夢死助興的另一首流行歌曲“紅豆詞”，“滴不盡相思血淚開紅豆……”。似 乎應還有一首林黛玉詞譜寫的歌曲，想不起來了。有個話劇“抓壯丁”非常形像的 刻划了大後方抗曰的景觀。 　　總之那時的大後方己成南宋的苟安再版。國軍必勝的種子沒了，苟安的種子大 開花。一支迷於“紅豆詞”的壯丁，這個戰沒法打。在一次戰役中，几十萬國軍被 千把人的曰本先遣部隊，未戰就望風而逃，一瀉千里。由湖南經廣西全境，直潰至 貴州獨山。是抗戰史上，最無能無恥的丟人顯眼的失敗。引發第二次大逃亡，我聽 過逃亡者的報告。地道的不戰自潰。運往前方的軍火，在桂林（？）火車站爆炸。 難民在自家槍林彈雨中逃亡。妙更妙在軍民誰也沒看見鬼子兵就跑開了。後來有十 萬青年十萬軍的參軍運動，不知有沒有“參軍歌”的功勞。 　　毛澤東則看出時不再來，機不得失，全心全意經營戰爭。發揮那棵勢在必得的 種子。而有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的主動精神。見縫插針。 挺進敵後。“到敵人，後方去，把鬼子，趕出去，到敵人，後方去把鬼子趕出去… …”這就是誕生。“黃河大合唱”的大背景，是冼星海在延安寫成的。“風在吼， 馬在嘯，黃河在咆嘯黃河在咆嘯……”是抗曰歌曲之首。延安的抗曰歌曲，還有不 少，我就不知道了。八路軍歌新四軍歌民兵歌都是有的。好像還有一首歌唱某兒童 小英雄的歌很動人。 　　民族被他們瓜分為三。各自在戰爭中表現自我。其結果是大家都知道的了。接 下來就剩國共兩家爭天下。國民黨失敗，退出大陸。跟它無戡亂歌可唱沒准有關。 你想呀，國軍打內戰進入不了角色，豈能不敗？你看人家共產黨一進城就帶來一大 串歌曲。入城式如同過年一般熱鬧。腰鼓，秧歌。甚至中國從未有過的歌劇白毛女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翻身 道情”，“團結就是力量”。對一個從不知共產主義是何物的人，面對鋪天蓋地的 革命歌曲，誰能不左呢。從此中國進入奉命唱歌的時代了。那起哄架秧子的種子能 不開花結果嗎？ 　　老蔣靠鄧麗君唱“小城故事多”反攻大陸就更沒戲了。老毛勝過老蔣，沒准跟 他種過地，知道洒什麼種子得什麼瓜有關吧。老蔣聽說年青時是玩股票的，只知賭 不知耕耘。靠拜把子湊數豪賭，那算個啥角色。觀眾就喝倒彩。一粒種子，最不值 錢的東西，一首歌曲，最不起眼的點綴。決定著中國之命運哦！共產黨從來看重用 歌曲貼金是大有來頭的。多困難的時期，什麼都憑票，就數革命歌曲不缺。 ∼∼∼∼∼∼∼∼∼∼∼∼∼∼∼∼∼∼∼∼∼∼∼∼∼∼∼∼∼∼∼∼∼∼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石濤－ 　　女兒忽然牙疼，疼了好几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這真是破天荒的，因為她 的牙齒一向沒毛病，也沒蛀牙，而且非常整齊，整齊到了一點都不需要矯正地步。 你知道，在美國几乎所有的孩子都矯正過牙齒，孩子們甚至這樣看：如果一個同學 在該矯正牙齒的年齡不戴牙套，那他（她）家里一定很窮。女兒對我們不帶她去矯 正牙齒頗有微詞，可誰讓她長了一口如此出色的牙齒呢。 　　現在怎麼辦？當然是找個牙醫診所了。我英文不好，想找個華人開的。看了廣 告，便給一個家附近的診所打電話，簡單講了一下女兒的情況，然後預約時間。對 方告訴我可以馬上就診。既然如此，我立刻帶著女兒前往。 　　其實我并不認為女兒的牙齒出了什麼大問題，只是覺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檢查一下父母也就放心了。到了診所我先聲明，女兒看牙是沒有醫療保險的，希望 知道看這一次牙得需要多少錢。牙醫告訴我，要先檢查了才能知道。他先詢問，我 女兒只是說一邊的牙都痛。經過一番小錘子的敲敲打打，牙醫確定，有一個槽牙需 要拍Ｘ光片子。女兒忽然又說，前些日子門牙不慎磕出了血。好，這個門牙也拍Ｘ 光片子。我這心里不禁一沉，要知道一張Ｘ光片可得几十塊呀。咳，檢查、檢查也 好。 　　片子很快拍好，并沖洗出來。牙醫皺著眉說沒發現有蛀牙。可為什麼疼呢？我 只能傻呆呆地站在女兒邊上，希望牙醫立刻告訴我到底什麼毛病，到底要花多少錢 。我似乎不該一直在躺在椅子的女兒身邊呆著，可我就是想知道看這次牙需要多少 開銷。在美國看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動不動就得好几千美元。牙醫呢？又去給別 的預約患者看病去了。過了一段時間，他出現了，一通忙活，也不和我講話，不由 分說地給我女兒的牙床上打了麻藥。這時我又斗膽問牙醫有關看病花錢的事，他邊 干邊對我說，需要把疼痛的牙齒的牙神經弄掉。這樣，牙以後永遠也不會再疼了， 一勞永逸。牙齒消除神經後，牙齒就比較脆，容易損壞，所以需要在消除了牙神經 的牙上再套牙，估計這醫療費用要一千美元左右。看看、看看，這看牙的費用是不 是嚇你一跳！ 　　慢著！如果真的該花這麼多錢我不在乎，可為什麼事先不和我商量？你看這牙 醫麻藥都打上了，馬上就要拿著鑽頭在我女兒的牙上開鑽了，要是我不問，他就干 下去。我雖然不懂醫學，但知道殺牙神經就要在牙上鑽孔，把殺牙神經的藥放下去 。這樣一來，我女兒的這顆牙就“死”了，再也沒有感覺了。可是牙疼就非得把牙 神經去掉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治療方法呀？牙上鑽個孔可以補一補嘛，為 什麼一定要套個牙？補牙的費用和套牙的費用是天壤之別。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下 子來了勇氣，斬釘截鐵道：“不！我僅僅是要你給我女兒的牙齒止疼，別的你什麼 都不要做。”“出了事情我可不負責。”牙醫目無表情的盯著我，一臉煞有介事。 　　那當然，算帳吧。我來到診所的秘書那兒，牙醫跟了過來，先板著臉讓我填寫 一大疊單子，到處簽字。我也不太懂英文，這是什麼意思？牙醫只是反復地強調： 不取牙神經是我做的決定，今後出了事不能找他！那神情好像我將要辦一件終生後 悔的蠢事似的，弄得我還真的猶豫了片刻。但一轉念，女兒牙疼并非要命的事，容 我再觀察兩天吧，如果日後還是疼得無法忍受，我可以再找別的牙醫看看。 　　所有簽字畫押的事干完，我問道：“（看這次病得花）多少錢？”，牙醫表示 僅二十美元，他還給我開了包消炎藥。秘書神情怪怪地收了我的二十美元，也沒給 我開收據。這讓我有些詫異，兩張Ｘ光片、麻藥、一包消炎藥，加上看牙醫的門診 費，少說也得超過一百美元。難道這位牙醫真的心里有鬼？如果說，他這是想安撫 我，那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帶女兒回到了家，她打了麻藥的牙床麻了好久，可說來也怪，第二天早上， 她的牙就不疼了，十天半個月過去，一點毛病都沒有，也沒吃過牙醫開的消炎藥。 或許女兒的牙疼僅僅是我們中國人說的上火了吧？這些日子學校的功課比較緊張， 她又是個用功的孩子，每天都忙得很暈頭轉向，一著急上火，牙就疼起來，現在考 試過去了，牙也就不疼了。 　　日後，同事們和朋友們（都是來自中國）知道此事後議論紛紛，更有几位說到 此牙醫干的類似的事，總之就是缺乏醫德。中國有句古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 之心不可無”。做為一名醫生，不以職業道德為重，對病人不是本著救死扶傷的態 度，只是一門心思地想著怎麼賺錢，已讓人齒冷，更有甚者，竟不惜損壞他人的健 康去達到賺錢的目的，這完全是害人嘛！長此以往，如此的“好名聲”傳出去，恐 怕無人再敢登門看病。這位牙醫會害人始，害己終。對我來說，今後切記要做到“ 防人之心不可無”。并不是說今後我干任何事都對人無端地懷疑，而是對別人的信 任不能建筑在盲目的基礎上。 　　我心中暗自詫異，真不明白為什麼這位牙醫博士如此地不聰明。中國人在美國 做小買賣，如開餐館、雜貨店、食品店等，為了賺錢在帳面上做點手腳也是有的。 其實這已經很短視，損壞了中國人在美國遵紀守法的形像，對爭取平等地進入主流 社會十分不利。但即便是這些短視的人，也沒有拿自己的顧客開刀的。此牙醫的行 為無異於一個中國餐館老板對客人坑蒙拐騙，“挂羊頭，賣狗肉”。就是單單為了 賺錢也要把顧客籠絡住呀！這麼簡單的道理大博士會不懂？只能是財迷心竅。 　　但愿這位牙醫在美國的華人中是個例外。大家知道，經過多少年的艱苦奮斗， 華人對美國作出的巨大的貢獻已在社會上得到越來越多的肯定，但這并不是說，華 人已得到美國社會的完全的認同，暗地里歧視、貶低華人的美國政客大有人在。對 此在美華人要團結起來堅決斗爭，另外，要更加注意自己道德情操。其實這也算是 一種有意義的防范。讓我們都用這樣一句話自勉：時刻注意自己的形像。 ∼∼∼∼∼∼∼∼∼∼∼∼∼∼∼∼∼∼∼∼∼∼∼∼∼∼∼∼∼∼∼∼∼∼ 　　　　　　　　　　　　“管得著嗎？” 　　　　　　　　　　　　　－易冶－ 　　亦林的風流倜儻連他自己都不敢想象，人人皆知他“一妻一妾”。他自己也不 避諱，得誰跟誰訴說他的苦衷，無非就是“愛情價更高”，常是欲言又止，一副斬 不斷，理還亂的無限柔腸，十足的賈寶玉再世。言語間顯得那麼無辜、無助，長嘆 一聲，揚起他俊俏的臉若有所思。 　　事情說起來并不復雜。三十一歲那年，他剛從上海的科研所里拿到碩士學位， 就聯系好去美國讀博士。像他的大多數同學一樣，讀研究生期間，潛心讀英語，“ ＴＯＦＥＬ”考到６２０分，“ＧＲＥ”考到２１００分，這是去美國的“執照” 。沒有這樣的英語考試成績，美國的各個大學不會給獎學金。沒有全額獎學金，美 國駐華使館的官員就不會批你去美國的學生簽証。 　　來美國的西海岸不久，他年輕、貌美的妻子也探親而至。事情有條不紊，可忽 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亦林與舊日的情人接上了“關系”，不但接上“關系”，還 把她辦到了美國，并在同一城市！那是與他同歲的、青梅竹馬的中學同學、媛媛。 慢著，怎麼舊日的情人到了美國才接上關系？原來他們是怎麼回事？亦林一臉煩惱 的暗示，在美國最好別打聽別人的隱私。反正媛媛來了以後，亦林在兩個女人之間 越來越難於周旋。一年後，他一跺腳，帶“妾”轉到美國大湖區的一個大學城上學 ，專業也轉了，由物理變成計算機。 　　轉學沒什麼，可轉專業，獎學金就分文沒有。那是，物理在美國是冷門，畢業 後哪找工作？美國人不讀，出錢讓中國人讀。計算機是熱門，在美國就業前景良好 。那就得自己交學費。一個學期將近四千美元，真宰人！哪兒掙錢去？最一般的途 徑是上中國餐館當侍者。這所大學學生几萬，研究生好几千，中國學生好几百。可 這小鎮子加上學生都沒有十萬人口，只有十几家中國餐館，謀個侍者的位置不易， 而況花大量時間打工也耽誤學業。這回輪到媛媛“跺腳”，她直奔離大學城一百多 英里外的大城市，一頭扎進餐館當“職業”侍者，住在那邊整天打工，給亦林掙學 費。 　　看看人家這感情，亦林一提到這些眼圈都紅。媛媛在美國是學生身份。為了維 持身份，她只好在一所語言學校注冊，一個學期交１５００美元。她當然不會上語 言學校，主要任務是掙學費。每個星期六的夜里餐館關了門，媛媛立刻驅車兩個鐘 頭前往大學城，投入情人的懷抱。兩人如膠似漆地過到星期日的下午，媛媛又匆匆 趕回餐館開始她下一個星期掙錢打工。 　　“她真是太愛我了！為我付出的犧牲太大了！在國內我結婚了她還等我，一直 等到現在！”亦林傷感地搖搖頭，“她說她每星期盼著和我在一起的，這不到一天 的時光是人的日子！這是她每天的希望所在！每時每刻她都盼著這一刻趕快到來！ ” 　　亦林的中國同學們很快都知道了這偉大的愛，確實同情。“你為什麼還不趕緊 離婚？這麼跟你鐵的女人哪兒找去？” 　　“能離不早離了？可我那法定妻子就是不肯！這不？我現在和她分居，兩年後 就是事實上的離婚！那時她不離也得離。”亦林無可奈何地皺著眉頭。 　　有人見過他們情侶依依的在逛超級市場。媛媛相貌平平，并無動人之處。亦林 有話，“我那個不肯離婚的太太倒漂亮呢，可沒共同語言！媛媛很有文學修養，思 想深刻，感情專一。哎！當年糊涂。不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好飯不怕晚！” 　　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然而住他隔壁的中國學生聽到過他們激烈地爭吵，最 終以媛媛的哭聲告終。“哎，這就是生活！她見我太太遲遲不肯離婚，心里著急。 ”亦林坦誠地說。“可我有什麼辦法？” 　　真是好事多磨。還有更糟的！亦林慌慌張張地找到中國學生們這兒討主意，媛 媛這個星期六夜里沒來。起初，亦林想大概是几天前他們在電話中發生了口角，媛 媛生他的氣。可他打電話給媛媛住所和干活的餐館都說沒見到她。他納悶好几天， 忽然接到媛媛的絕交信。信寫得極其簡單，大致內容為一刀兩斷，各奔東西。 　　亦林是個明白人，真要想求得人們的幫助，該說清楚他們之間關系的更多的細 節。媛媛是他舊日的情人，一直藕斷絲連，他與妻子關系一直不好，這些人人皆知 。這鮮為人知的內容一透露可真讓人們吃驚。媛媛沒上過大學，且根本不會英語。 他通過國內的熟人為媛媛辦了假的大學畢業証書，買了假的“ＴＯＦＥＬ”、“Ｇ ＲＥ”成績﹔又給她聯系了美國的一所學校。亦林可真有本事。這就是為什麼媛媛 能持學生簽証到美國來，來了之後又必須依附亦林。“我完全是為了愛情！不然我 這是何苦呢？” 　　可信。媛媛該不會有什麼不測吧？“我也是為此擔心！那樣我可怎麼活呀？” 亦林已經哭起來，“我該怎麼辦呀？我得深刻地反省自己！我對她的態度太盛氣凌 人了。我總是高高在上。可她也得理解我的苦衷，離婚需要時間。現在我們不是生 活在一起嗎？結婚是遲早的事。”亦林還有意無意地聲張了另一件事，前不久媛媛 打了胎。“我是要這個孩子的！可她非要做人（工）流（產）。孩子是我們倆的， 她竟背著我打掉了。我能不心疼嗎？她這是不信任我。” 　　“這真是個困難的時刻。你們可要同心同德呀！”滿懷同情的人們鼓勵著亦林 。“為了你們的共同幸福，你要找她去。買上一束鮮花，向她賠禮道歉。有什麼比 真摯的愛情更可貴？九十九拜都拜了，可不能功虧一簣。” 　　亦林在下個周末殺向媛媛打工的城市，可他處處都沒有發現情人的倩影，到哪 兒都是一問三不知。他最後來到媛媛打工的餐館，把專門買的金項鏈和一封懇請原 諒的、充滿真摯情感的信托付給守口如瓶的餐館老板，望其轉交他的心上人，并求 務必代他美言几句。他相信這大陸來的老板肯定知道媛媛的底細。 　　那不肯管閑事的老板見實在推脫不過，嘆口氣，“這信和項鏈先放我這兒也行 。我說，……你就算了吧！” 　　亦林隱隱地感到不妙，神情疲憊地回到大學城，沮喪萬分。“她是那麼的愛我 ，見到我就死死地抱著不放，發瘋般的親吻，她甚至在床上喂我飯吃，給我穿衣服 、系鞋帶。我絕不會相信她會改變初衷，她等了我快十年了……” 　　然而有了流言。首先是關於他們之間那個孩子的。媛媛并非背著亦林，而是在 亦林的逼迫下打胎。亦林怒曰：“你別想以此手段要脅我！”二是亦林來到大學城 後，曾兩次去西海岸交涉離婚事宜。但消息靈通人士說，非也，他只是簡單的和妻 子住在一起。他妻子還常在晚上給他打電話，他的解釋是他在幫助妻子做功課。“ 要離婚也還是朋友嘛。”語出驚人，可太“美國味兒”，太瀟洒。所以……哎！“ 要不怎麼說“人言可畏”呢？人們開始傾向於“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是誰說的？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如此誹謗我？此人肯定知道媛媛在哪 兒？非但不幫助我，還到處給我造謠！”心力交瘁的亦林又奔到情人消失的城市走 街串巷。這回出了大事！他精神恍惚，駕車闖了紅燈，剎車已來不及，一頭撞在一 輛大集裝箱車的車頭上。他那輛輕飄飄的、半舊的日本小丰田立刻在公路上轉了兩 圈。亦林當場人事不知。幸虧他系著安全帶，不然人都得從車中飛出去。送到醫院 一查，右胸的肋骨全斷，腳也骨折一處，有點兒腦震蕩，人還清楚。不過車子成了 廢鐵。真是“愛情價太高”。可當班的大夫還恭喜亦林，說他沒撞掉滿嘴牙有多麼 幸運。 　　深夜，人們把亦林從城里的醫院接回來。醫院的急診室里不敢呆，一天的房錢 就７００多美元。亦林的汽車保險是最低檔的那種，出事只保對方。雖然有人身生 命保險，可出事後的一通搶救，錢已花得沒數，Ｘ光片子就照了好几十！既然已無 生命危險，還是回家養著去吧。 　　臥室十分零亂，床頭還有本如何性交做愛的精裝書，內有許多示范的彩色照片 插圖。好心人立刻將其塞在褥子下面，男男女女擠一屋子，別太有傷風化。將亦林 安頓好了以後，大家正合計著怎麼輪流看護，他又“語出驚人”，“給我妻子打電 話，讓她來吧！” 　　行嗎？你們正鬧著離婚！嘿，人家第二天就到了。大高個，身材苗條，雖不象 亦林說的那麼漂亮，確實比媛媛精神得多，也年輕。人也不賴呀？照顧亦林，里里 外外一把手，接人待物得體大方。該算“塞翁失馬”吧？大夥都勸亦林和妻子重歸 於好，他只是低頭不語。一日見周圍都是爺們兒，“知道什麼？她性冷淡！”啊－ 是這樣！那媛媛呢？“她特行，弄得你別提多舒服了。”亦林不住地搖頭。“哎， 人無完人！”啊，是這樣。 　　兩個月後，亦林逐漸地恢復健康，基本能自理。妻子又趕回西海岸繼續讀書， 補落下的功課。一切似乎都風平浪靜。可忽一日，亦林收到一封挂號信，內有他最 後送給媛媛的金項鏈，和媛媛曾干過活的餐館的老板的一封短信。大意是媛媛委托 這老板告訴亦林，她在三個月前，已和一美國人結婚，項鏈不能要，但心意領了。 最後祝他幸福。亦林簡直不敢相信，“什麼？！她嫁給美國人了？黑人，白人？什 麼樣的人？她肯定早就和許多美國人睡過覺！我該不會染上艾滋病吧？我怎麼這麼 傻呀。還我一個項鏈？我還給她買過一個電視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 個很有“文學修養，思想深刻，感情專一”的心上人竟然…… 　　“竟然”什麼？這叫“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 　　再過兩天，亦林又收到一張傳票！他遠在西海岸的妻子正式向法院起訴，指控 他拋棄妻子，背棄了他作為丈夫的責任，現要求離婚。他如不到庭，法庭將缺席審 判。什麼意思？眾說紛紜。 　　“她是想訛你的錢！離婚後，你得把財產分給她一半。” 　　“我有什麼財產？下個學期的學費還沒著落呢？”亦林兩手一攤。 　　“她存心想惡心你一下，把你的名聲搞臭。” 　　“這對她有什麼好處？對，可以出出氣！可我并沒有見她有多少氣呀？前不久 她不是還來照看我嗎？再說我那時已不再要求離婚。”他直搖頭，不以為然。 　　“她原來是不想離婚的。你和媛媛到這兒來，她也沒同意離。現在急於離婚， 她個人情況必有什麼重大變化。” 　　亦林臉色突變，“你是說，她會象媛媛一樣……真沒聽說她和什麼人有來往？ ” 　　離婚進行的很迅速，不過是私了的。在亦林的請求下，前妻撤訴，他們托人在 國內開了離婚証明。他很聰明，什麼都沒問。過了很久，“風”終於透過“牆”， 前妻嫁給泰國華僑老頭兒，去了泰國。 　　“賠了夫人，又折兵”！亦林好長時間瀟洒不起來。他白天上課，晚上打工， 節假日就一頭扎進中國餐館當侍者掙學費，累得半死，暑假一到，又只身殺到紐約 掙了近四個月錢，開學前才回來。這回人們見他在校園里容光煥發地領著個標致的 小妞，見到熟人就稱那是他的未婚妻阿蘭。那女孩在一邊羞澀地點頭，看模樣也就 二十多。行呀，亦林！ 　　人們當然要旁敲側擊。他只簡單地說，阿蘭是他打工時認識的中國學生，一見 鐘情。她到這來就是准備結婚、生孩子。“我都三十三了，太想有個家庭！我可喜 歡小孩了！”阿蘭當然是來了就和亦林同居在一起。 　　但很快人們就知道更多的細節。那還不是亦林自己說的？狗肚子里存不住二兩 香油。他認識阿蘭并沒那麼羅曼蒂克。在紐約時，一日亦林在一華人報紙上看見征 婚廣告，心血來潮，也花了點錢來了一條。“某男，３３，１﹒７５米，１５０磅 ，相貌清秀，離異無子女，在美讀計算機專業，碩士學位，待人誠懇、正直，感情 丰富、性格開朗、多才多藝。欲求２４－３０，大（學）畢（業），貌美、賢慧、 華人在美（國）之女士，‘卻話巴山夜雨時’。……” 　　“嘿！應者云集！”亦林欲和哥兒几個分享他的“春風得意馬蹄疾”。“我選 了其中的四個見了面，那些天真把我累壞了。” 　　“講講，講講！都是些什麼人？”一幫光棍兒饞貓兒似的。 　　“第一個是從澳大利亞來的，她家里在外貿部有人，在澳洲做成了不少買賣， 真有錢！讓我看了她的銀行証明，好几十萬……” 　　“行了，行了！快說是什麼樣的人？你哪能和錢結婚呀？” 　　“人長得一般，３１了！離婚的，不過沒孩子。過去是‘工農兵學員’（意思 是‘文革’中不考試，選送上大學的）。”亦林矜持著。 　　“看來不中意！” 　　“那當然了！我說的是３０，她都３１了！首先就不誠實。再說了，女人味不 足！” 　　“別那麼挑剔。結過婚的女人才懂得男人呢！都說女人到了四十才有韻味兒。 ” 　　“你個光棍懂個屁！你有我了解女人？”亦林不屑一顧的神情。他左右看看沒 有女同胞，耳語道：“我試過了！” 　　“你跟她上床睡了？” 　　“不睡怎麼了解一個女人？美國人不都試婚嗎？” 　　“你這也太快了！你知道她有病沒病？她要是懷孕怎麼辦？” 　　“我是傻子呀？咱哥們兒老油子了！避孕套干什麼用的？是快了點，可我哪有 時間呀？我還得打工掙錢呢！” 　　“你白把她睡了？晚上玩兒夠了，第二天早上‘拜拜’，人家能干？” 　　“什麼話呀？好像我是個強奸犯？她不愿意我敢干嗎？”亦林瞟了一眼，“什 麼年月了？封建‘遺少’！她還痛快一晚上呢。” 　　“好了，好了！不說這女財主了。第二個是誰？睡過沒有？” 　　“香港老姑娘！３０歲！滿臉雀子！有綠卡，在一家大公司里當會計。我們一 共就談了半小時。”亦林板著臉。 　　“吹了？你不干？人家有綠卡！” 　　“太難看了！看到她，我的腦子里根本份泌不出荷爾蒙！綠卡？老子畢業之後 進了公司還愁辦不下綠卡嗎？我得找個我喜歡的。” 　　“那這位阿蘭是第几位？” 　　“下一位！我一見她就心動了。”亦林說到這兒，有些激動，“天真！一副天 真的神情！國內大專畢業，來美國一年多了，今年剛２３，在紐約有不少親戚。人 家給她辦來想讓她上學。可她就討厭讀書，所以她一直在餐館打工。她還讓我看了 她的工卡（工作許可証）。” 　　“這回一定上床了！是處女嗎？” 　　亦林一臉哭笑不得，“你這人只能用‘頑固派’來形容！不是處女又怎麼樣？ 我要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器官。那一夜，我找回了很久未曾體驗的感覺。第二天 早上，我倆在曼哈頓的ＣＨＩＮＡＴＯＷＮ（中國城）里逛。走著，走著，她忽然 讓我站住，然後面對著我退後几步，上下打量我。多逗呀，真是個純情少女！我就 喜歡這種天真、浪漫的形像……” 　　“等等，等等！你說她有工卡，她不是學生身份嗎？我怎麼聽說外國學生申請 校外工作是件極困難的事？你看了她的Ｆ－１（學生）簽証和校方的Ｉ－２０（接 收入學就讀）表了嗎？” 　　“沒問題呀！”亦林很不滿意這樣的質詢。以至不想再描繪第四個見面的情景 。 　　日後亦林上學，阿蘭打工，日子按部就班。開始人們還關心、打趣，“什麼時 候結婚？”“你的小寶寶是否已走上議事日程？”等等。亦林總是不置可否。而後 大夥也不再問。這叫同居、真正的慎重。以後和得來總會有結果的。可兩個多月後 ，阿蘭不見蹤影。亦林解釋地很簡單，“這太悶得慌，她住不慣，回紐約了！”人 們面面相覷。此後又是“流言”，阿蘭根本不是個大陸來的大專畢業的學生，而是 個福建沿海來的“人蛇”，一個偷渡客。 　　“有什麼証據？啊？！這到底是誰說的？”亦林勃然大怒。“管得著嗎？”他 也是就對著牆發泄怒氣，現在已沒什麼中國學生同他來往。誰愿意和“東施”為伍 ？ ※※※※※※※※※※※※※※※※※※※※※※※※※※※※※※※※※※ 【楓園聊齋】 　　　　　　　　衡量管理的文化尺度 　　　　　　　　　　　－澤熙－ 　　過去人們普遍認為，２０世紀初商業界無一例外地反對空氣污染控制，因為它 將增加實業家的成本。但１９９９年冬《哈佛商業評論》上的《一個問題不同回答 》認為，這是一種誤解。比較德國和美國實業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對減少廢氣的 反應行為可以發現，這是由國民文化（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ｃｕｌｔｕｒｅ）造成 的，而不是什麼“現實費用”的問題。 　　　　“魚，相忘於水” 　　德國廢氣處理沒有遇到實業家的明顯抵制，在規定上通過各方努力達到共識。 而美國分裂為兩種看法：反對者認為做這樣會增加成本而且有官方干預的色彩，因 此商會等民間組織只能抱怨，但最後也采用了改變企業家的態度和增強法規有效性 的辦法。過去歷史學家往往研究實業家這一面，因此他們的抵制是為了減少成本。 但他們卻忽視了另一個方面，就是工業界受到的社會和文化力量的強大影響，尤其 是國民文化對塑造商業行為的影響。這就是從國民文化的角度觀察所等到的新見解 ，在西方管理中已經成為一種時尚。 　　國民文化，從內部觀察常常有一些習焉不察的現象，就象“魚相忘於水”，生 活在水中而不覺得水的存在。如果從比較的角度進行透視，就可以更加容易地分解 出每一種文化的特點。 　　８０年代以來，國民文化分析成為考查跨文化管理的一個主要內容。權威的學 者是荷蘭的霍夫斯特德（Ｈｏｆｓｔｅｄｅ），他對文化的理解主要來自比較不同 國家的文化差異，在這個領域具有很高的聲譽，他考查的框架成為范例，反復為人 們所采用。 　　一個有趣的例子是，他用自己開發出來的尺度來比較丹麥和美國的群體文化， 結果發現：丹麥的文化極其個人主義、而且權力均分、職員之間的相互敏感使組織 具有“女性化”的特點，他們愿意承擔合理的風險。美國職員也是極其個人主義的 并且愿意承擔風險，但權力并沒有均分，而且呈現出“男性化”的特點。那麼，這 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霍夫斯特德文化模型 　　概括起來，霍夫斯特德衡量國家文化的尺度有四個： 　　（１）上下級之間的“權力距離”，即權力的不均分性。高權力距離往往決策 集中，下級對上級服從程度大﹔而低權力距離決策分散，部屬擁有相當的決策權。 例如ＩＢＭ的研究認為：馬來西亞有世界上最高權力距離，新西蘭的權力距離就小 ，排名倒數第四。 　　（２）回避不確定性，遇到模糊和不確定的問題是否需要規則和程序。“強回 避”文化會感到不確定性的威脅，因此常常需要減少模糊的狀況﹔而“弱回避”文 化比較可以容納變化和模糊，人們對不確定的未來具有冒險性。和英國相比，印度 屬於前者。 　　（３）個人和集體模式，是提倡個人利益還是群體利益﹔ 　　（４）男性化和女性化傾向，即問題取向還是關系取向。 　　這是他１９８０年的成果，１９８７年他又補充了一個“儒家活力”，而動態 的、長遠的、未來取向的文化是“積極的儒家活力”，靜態的、短視的、傳統取向 的文化是“消極的儒家活力”。調查發現，在亞洲國家中日本和韓國的國民文化具 有“積極的儒家活力”、菲律賓具有“消極的儒家活力”，新加坡則居中。這些都 是區分國民文化的重要參數，從中可以推導出任何國家的管理模式都不是“普適性 的”。 　　這套方法被深入使用到對企業文化的理解。例如英國和法國的文化并不一樣， 但也不是極端的不同，他們具有几乎同等的工業化水平、長期貿易的夥伴關系、地 理位置接近等。但法國企業的管理關注最大限度地維持管理的差別以尋求把個人和 企業直接聯系起來，因此組織具有個性化的“女性價值”。而英國受新教文化影響 ，導致了管理的放任和容忍社會不平等的管理風格，組織文化較少關心人性面。因 此英國企業具有“男性價值”，鼓勵個人成就。這類研究不勝枚舉。 　　霍夫斯特德有一個廣泛接受的定義：企業文化是“大腦的集體編程，可以區分 一個群體不同於另一個群體”，這種差別可以表現在價值判斷、倫理決策等方面的 不同，這也是跨國公司傾向在異國“獨資”的一個考慮因素。一般認為，文化差異 是國際合資的負面殺手，但對於文化差距巨大的投資者來講，有當地的搭檔無疑更 具有吸引力，因為當地管理者熟悉本土的經濟環境、文化環境和法律機制，可以減 少由文化差冒失帶來的風險。有調查發現，日美合資比美美合資持續的時間更加持 久。 　　　　文化影響管理的三種可能 　　企業文化意味著職員有共同分享的價值和期望，國民文化也可以理解為一國不 同於他國的標志。企業文化在一定程度上透視出國民文化，是國民文化的縮影﹔而 盛行的國民文化對企業文化的影響各不相同，亞文化在多元社會里比在單一社會里 往往更加偏離主流的文化，但把他們聯系起來的是人。概括起來，國民文化對管理 的影響主要有三種看法： 　　持“收斂論”的學者認為，世界各國都在力爭達到類似的工業化水平和生活標 准，那麼商業行為和思考將趨於一致，國民文化的影響將極大地淡化，因此原產於 美國的管理理論將普遍適用。 　　持“分叉論”的學者正好相反，他們認為國民文化將繼續是塑造管理者價值、 信仰的主要力量。因此，只要國民文化存在，管理的思想和實踐就不能普遍移植。 　　最新的“交叉論”學派從實際考查發現，許多發展中國家的管理是“雜交型” 的，一種新的管理思路是把“進口”的和“土產”的想法混合起來，創造出一條有 效的管理途徑，與自己的文化背景相當。這一學派務實的觀點正日益受到管理界的 注意。 　　西方管理是世界各國學習的對象，一些管理思想可以容易地從一國轉到另一國 ，但更多的管理思想是建立在文化的基礎之上的，即使是具體方法居多的質量管理 ，在操作上也會因文化不同而出現差異，譬如日、美質量管理的差異（見拙文《日 美競賽：質量中的禪宗與科學》一文）。對質量的重視，在日本和美國都形成了一 種普遍的風氣，因此公司、財閥廣泛地推行全面質量管理，質量成為所有企業的“ 共同語言”。但是單一的企業也會受到管理者風格的影響，如果沒有高層管理者的 長期承諾，重視質量的企業文化也會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切忌囫圇吞棗 　　國民文化的不同，在一國激勵的因素，在另一國可能沒有效果。合資合作會帶 來文化的沖突，而跨國公司的合資合作會帶來更大的沖突，因為它不僅面臨著管理 者觀念的根本不同、企業文化的不同，而且面臨著國民文化的不同。一個相互觀察 的調查發現，澳大利亞人認為日本人更關注歸屬感和得到尊重，日本人則認為澳大 利亞人更關注享樂、自我充實和刺激的生活。他們都有在對方國家和公司工作的經 歷，但價值的優先秩序則不一樣。 　　如果盲目移植，效果會適得其反，例如印度對美國管理的食而不化。１９９８ 年６月《美國商業評論》上一篇文章的標題說道：在印度的商業環境里運用美國管 理的理論和實踐需要考慮國民文化的影響。比較印度和美國的管理者，可以發現國 民文化對個性也會呈現出不同的塑造。 　　最基本的，兩國的大多數管理者具有不同的人生哲學，印度教和新教對人生具 有完全不同的解釋。印度人更容易忍受貧窮，無論是承受貧窮的人還是看到貧窮的 人都沒有普遍的異議，更具有宿命的味道。印度人的時間觀念和美國人也有明顯的 不同，他們認為時間不是線性的，也不是貶值的商品。相反，時間總是循回的，而 且總是存在著。因而，印度人較美國人對時間有“更輕松”的態度。 　　就業方面，印度人更講究對公司的忠誠和終生雇用，極少出現象美國公司大批 辭退的想象。印度的社會文化把個人身份建立在家庭和階層之上，群體比個人重要 ，尋找“德行”而不是尋找“真實”，組織內部等級森嚴，等等，都和美國大不相 同。因此，印度和美國的管理者在印度推行美國管理的同時，應該考慮到國民文化 的不同，而“交叉模式”是印度人較為理想的選擇。這一點對中國的管理者也具有 啟發性。 　　　　“文化戰”的管理延展 　　國民文化也是國際經濟合作值得考慮的一個問題。歐洲經濟暨貨幣聯盟（ＥＭ Ｕ）是１９９２年２月根據馬斯特里赫特條約由１５個歐盟成員國組成的一個組織 ，要統一貨幣為歐元。有評論認為，他們之間存在的中心問題不是技朮問題，而是 國民文化問題，因為每個國家都有不同的歷史。 　　企業開發自己的產品一般沒有注意到把他國的文化作為一項考查的尺度。就像 互聯網對國民文化的影響日趨明顯，新加坡等國開始探討如何管理互聯網﹔企業文 化對國民文化也可以產生影響。麥當勞的“金色雙拱”遍及世界，這也許是他們的 “ＣＩ戰略”，但是法國人擔心的卻是這會損害他們的國民文化，因為大量進口的 美國產品，從電影到牛肉，都有美國文化的明顯標記，反襯出法國文化的衰退。在 “文化戰”中，美國人甚至覺得法國人有“懷恨心理”。相對來講，日本的“產品 創新”則比較考慮當地國的文化情感，把適應他國文化作為一種競爭的優勢。 　　中國的企業正在走向世界，對國際文化的適應有一個積累的過程。美國、日本 和英國的跨國公司已經具有廣泛的實踐，經驗丰富﹔澳大利亞、韓國的公司也有了 一定的基礎﹔中國才開始起步，切不可亦步亦趨，需要把“拿來的”和固有的融合 起來。 ∼∼∼∼∼∼∼∼∼∼∼∼∼∼∼∼∼∼∼∼∼∼∼∼∼∼∼∼∼∼∼∼∼∼ 　　　　　　　　淺談猶太人 　　　　　　　　　－艾華－ 　　讀了憶佳友在《華夏園》上一篇有關猶太人在美國社會萬眾一心、眾志成城、 一花獨秀的文章後，很受啟發，深感華裔身為弱勢少數民族一員的無奈，感嘆族內 成員往往在一些利益一致的問題上卻未能摒棄分歧，求同存異，一致對外，為本族 求福利、爭利益，同時積極打入主流社會，全面地而不是片面地作出本民族對美國 這個多族裔、多文化的多元社會應有的貢獻。 　　這方面，猶太人在美國政治、經濟、法律、科學、文藝、人文文化等各個領域 里繁花似錦的成績，有目共睹，沒有任何一個其他族裔可以望其項背。 　　猶太人在美國這個以歐洲移民為主流的社會成功的因素很多，老生常談的無外 乎這麼几點：相對於炎黃子孫，他們姓“歐”（雖然也有小部份姓“非”和“中亞 ”）的為主，較容易和美國社會同流合舞，再次驗証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個道 理。這一點是炎黃子孫無法改變的猶太人相對於我們的先天性優勢。 　　其次猶太人有一個民族生死存亡的緊迫感，由此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凝聚力，不 管他們內部如何分裂，耶路洒冷方面的槍聲一起，猶太人大家的炮口便會一致對外 ，絕不含糊。而身在美國的猶太人，更會摒棄分歧，出錢出力，搖旗吶喊，為祖國 的安危作出無條件的奉獻。這“無條件”在外人看起來，有時候簡直就是“毫無原 則”。美國主流媒體的一份雜志《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Ｕ﹒Ｓ﹒Ｎｅｗｓ　ａ ｎｄ　Ｗｏｒｌｄ　Ｒｅｐｏｒｔ）的老板Ｍｏｒｔｉｍｅｒ　Ｂ﹒Ｚｕｃｋｅｒ ｍａｎ，我認為就是這種“無條件”的猶太人。此君靠房地產起家，商而優則文， 買下了《美新世》這份雜志之後，身體力行，常常親自執刀，草就雜志背頁的社論 。此公在評論美國政治的時候，儼然是一位大左派（ｌｉｂｅｒａｒ），但在猶太 人生死存亡這個大是大非問題上，他秉行的社論方針是：凡是以色列支持的，他都 要喝彩，凡是同情巴勒斯坦的言論、凡是阿拉法特說的話，他都要不分青紅皂白， 擂鼓而擊之。其對猶太祖國盲目的赤誠忠心，無出其右！（注一） 　　第三就是猶太人對教育的重視，這一點和炎黃子孫相似，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猶太人對教育的重視，有其宗教作為依據，他們一生追求上進，保守猶太人一門心 思畢生鑽研（圖爾穆德）（Ｔａｌｍｕｄ，又譯“拖辣經”）經書，開明的猶太人 則在主流社會的各個領域出類拔萃，力爭上游。（注二） 　　至於猶太人是否就如我們外表所看到的那樣，凡事同心同德、團結一致、建立 統一戰線呢？其實不然。 　　猶太人其實也分好几類，線條粗一點的話，大致上可以分為以下四類： 　　清戒徒猶太人（Ｏｒｔｈｏｄｏｘ　Ｊｅｗｓ）：這類猶太人是猶太原教主義 者，對“圖爾穆德”和其他猶太教義信守無疑，對所有猶太教的清規戒律和儀式無 條件地執行，是真正的“凡是派”。這批人占小數，分居在以色列和美國（紐約和 波士頓為主）。他們不與美國主流社會溶匯，反對現代社會的科學文明，至今過的 仍然是東歐中世紀式的清教徒生活。但精於生意之道的這批猶太人卻壟斷了美國鑽 石市場的批發市場。 　　保守猶太人（Ｃｏｎｓｅｒｖａｔｉｖｅ　Ｊｅｗｓ）：這批猶太人一方面嚴 守猶太教的基本教義和形式（例如守安息日、男帶ｙａｒｍｕｌｋｅ頭蓋、上教堂 等），一方面也積極投入主流社會的事務中去。這批人約占美國猶太人里的３０％ 強。剛剛結束的美國總統大選民主黨副總統候選人李伯曼就是其中一份子。 　　開明猶太人（Ｒｅｆｏｒｍｅｄ　Ｊｅｗｓ）：這批猶太人是以色列和美國猶 太人的主流，超過猶太社區的半數。這批猶太人對猶太的清規戒律和儀式并不看重 ，但是尊重。在主要的民族節日或重大突發事件中，他們還是會顯露出他們的“猶 太面貌”，平時則隨波逐流，與主流社會渾然一體。最杰出的猶太人基本上都是出 自這一群之中，像愛恩斯坦、基辛格、費利德曼（諾貝爾經濟獎）、奧爾貝萊特（ 剛剛卸任的美國國務卿）等。 　　“無法無天”猶太人：這是一批“數典忘宗”的猶太人。嚴格地說，他們已經 不算猶太人了，因為“猶太人”是根據宗教信仰來下定義的，指的是信守猶太教義 的人，本身不含有“族裔”的概念。這批人對猶太教毫無認同，更不要說奉守其教 義和儀式了。這部份人大部份活躍於美國左派的文化圈子里，而美國共產黨的成員 里，很多骨干就是這批“無法無天”的猶太人。我中學一位要好的老師伯曼先生， 他的父母就是當年美國共產黨的“光榮戰士”。我們更別忘了，共產主義的開山鼻 祖、撰寫《共產黨宣言》的馬克思和恩格斯，就是兩位“無法無天”的猶太人。 　　雖然在民族生死存亡這個問題上不同類別的猶太人能夠同心同德、同仇敵愾， 在猶太社區內部相互之間還是存在著許多矛盾的。 　　我中學另一位很要好的英語老師費萊舒女士是一位終身未嫁的老姑婆，她雖然 來自保守猶太人的背景，卻居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威廉斯堡清戒徒猶太區的祖屋。盡 管我覺得她是一位十分虔誠的猶太人，她的那些清戒徒鄰居卻認為她不夠“純潔” ，非要她遷離該區不可，以求達到“淨化社區”（ｅｔｈｎｉｃ　ｃｌｅａｎｓｉ ｎｇ似曾相識？）的目的。費萊舒女士不屈不撓，就是不賣房子，讓清戒徒鄰居不 能得逞。於是這批平時道貌岸然的鄰居便無所不用其極，施盡種種卑鄙的流氓手段 來騷擾她的生活，從打破玻璃窗、扔垃圾進屋、到２４小數時的噪音恭候，極盡所 能，無非就是要強迫她把房子賣出來，從這個社區滾蛋。我的老師居然沒有訴諸於 美國法律，而是告到猶太社區自身獨立王國里的經師（Ｒａｂｂｉ）那里去，由他 來出面調停。這件事糾纏了很多年，把費萊舒女士搞得身心俱疲，最後，帶著一片 委屈和心酸，蒙上帝寵招去了。真是一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急？”的猶太版本 。 　　正是：誰家沒丑？誰族沒難？每個民族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注一）我認為，像Ｚｕｃｋｅｒｍａｎ這種毫無原則對以色列一面倒是不可 取的，所以如今我對他的任何與以色列有關的觀點，都不屑一顧。我對涉及中國命 運的一切討論持同樣的看法。 　　（注二）一位保守猶太人一生所追求的，就是要讀深讀透那（舊約）和（圖爾 穆德）經書，為此，他們有一套嚴格的等級考試制度，一位猶太經師（Ｒａｂｂｉ ）在社區中的地位，很大程度上就看反映他學問程度的等級。平時你看見路邊等車 的保守猶太人手上拿著一本小書，口中念念有詞，那十不離八九就是他們的命根子 （圖爾穆德）經書是也。對一個保守猶太人來說，（圖爾穆德）是至高無上的，有 些虔誠之家，只用自己的手抄本，尊為傳家之寶，世代相傳，而不用印刷本。 ∼∼∼∼∼∼∼∼∼∼∼∼∼∼∼∼∼∼∼∼∼∼∼∼∼∼∼∼∼∼∼∼∼∼ 　　　　　　　　傳說和傳說的繼續 　　　　　　　　　　－姚渚－ 　　據說清朝末年時中國參加過奧林匹克運動會，并取得令人咂舌的成績。那時神 州上上下下稱這每四年一次的體育盛會為萬國運動會。會有那麼多國家嗎？咳，哪 兒那麼叫真呀，大詩人李白還說“白發三千丈”呢，你還能說“白發無几根”？ 　　都是哪些體育項目中國成績斐然呢？首先是短跑。起跑線上，別的國家的運動 員都是背心褲衩，緊張地等著發令槍響好往前飛跑。而中國運動員－－一個太監， 卻是跪在地上，而且穿著馬褂。這是干什麼？你甭管，太監的習慣。“□！”槍響 了。運動員們立刻飛奔，觀眾席上的呼喊震耳欲聾。咦，中國的那個太監怎麼還在 地上跪著？糟糕！賽前沒有告訴他比賽規則，特別是槍響後就得往前沖。現在他看 著別人跑，自己卻發傻。這時一個清朝體育代表隊隨行官員急中生智，大喝一聲： “傳老佛爺手諭！”老佛爺？對，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那拉氏，她做為太後左右中 國政局，垂帘聽政了好几十年，禍國殃民。 　　那跪在地上紋絲不動的太監馬上聽到了這一聲斷喝，頭等上像是打了個炸雷， 一個旱地拔蔥多老高，跟著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狂奔，身上的馬褂呼啦啦地飄如同翅 膀。他與跑在前面的運動員的距離迅速地拉近并追上一個又一個齜牙咧嘴的家伙們 。然而這畢竟是百米賽跑，距離太短，當小太監就要追上跑在第一位的運動員時， 人家馬上就要到達終點。情急下他腳一拌蒜，頓時摔了個大趴虎。完啦！沒有，太 監頭上盤得一米多長的辮子一下摔開，并起了作用。雖然外國運動員比那清朝的小 太監領先半米，可架不住辮子隨著慣性先於他過了終線。結果太監得了第一。 　　他這就第一了？！其他國家不服，先是在運動員性別問題上吵了一通。雖然他 是個太監，但也不能証明就是女的呀？清朝官員據理力爭，總算爭到一個“下不為 例”，所以大清朝運動員好歹拿了那屆百米短跑冠軍。怎麼個“下不為例”？第一 ，下次再來參賽的清朝運動員必須“全須全尾”，身上什麼東西都不許少。第二， 百米賽跑沖過終點時以胸部撞線為准，這意味著清朝大辮子徹底失去作用。再想摔 個跟頭把辮子甩過去拿冠軍呀，沒門。 　　下一個是跳高。清朝代表隊上來一個京劇武生，一陣串跟斗折過去，在橫杆下 一個空心吊毛，空中三百六十度轉體，在橫杆上好几尺高的地方越了過去。別的國 家運動員都看傻了，自己玩兒了命地跳，總是把橫杆碰下來，這位來個了邪的，跳 起來的高度遠遠超過橫杆。不告訴他，讓他以為得了冠軍，其實橫杆沒放到最高的 位置。你看，裁判和別的國家的運動員要合伙欺負中國人。幸虧帶隊的清朝官員耳 聽四路、眼觀八方，知道陰謀後，立刻讓工作人員把橫杆抬高了一米，讓中國運動 員再耍一次。這次我們的武生又是一串跟斗，一個空中三百六十度的轉體，輕松過 杆。第一！ 　　不干！外國人又不干了。他們說中國人不是正經的跳高。跳高應該單腳起跳， 不頭先過橫杆。能說會道的清朝帶隊者又是一通舌戰群蠻漢，為大清朝保下了這塊 寶貴的金牌。另外還有個原因也促成中國隊得跳高冠軍。因為日本人得撐杆跳金牌 的動作也不規范。日本運動員根本就沒跳，他先讓工作人員把橫杆升到一個令人頭 暈目眩的高度，在眾人的哂笑下，不慌不忙地扛著他那特大杆子來到橫杆下，狠狠 地把撐杆插在地上。這時人們才發現，他的“撐杆”往地上插的那頭極其結實、鋒 利，所以那“撐杆”在地上插得牢牢的。跟著這小子三下兩下爬到立著的“撐杆” 的頂端，然後往前一扑，越過橫杆。別的國家一看，也紛紛效仿，無奈杆子太細爬 不高。自然，他是第一。當別的國家的人說他犯規時，日本官員反駁道，規定中并 沒有規定這樣做是犯規。別人立時都傻了眼。既然日本能拿撐杆跳冠軍，中國隊也 可以拿跳高金牌。但奧林匹克組委會馬上下達“下不為例”，以後跳高要單腳起跳 ，撐杆跳不許成為“爬杆”比賽。 　　籃球比賽中國隊贏得最為精彩。外國運動員都穿著背心、褲衩，他們一看中國 運動員打扮差點沒笑死。那個得跳高冠軍的京劇武生和四個長袍馬褂者“匡齊、台 齊、匡齊、台齊”地上了場。簡直是出洋相！比賽開始，爭球！五個中國“運動員 ”揣手站著，眼看著外國運動員跳起拿到球，三下五除二，上藍得分。該中國隊發 球時，籃球突然不見了，跟著京劇武生一串跟斗一折，一個吊毛坐在了對方的藍板 上。四個長袍馬褂者“匡齊、台齊、匡齊、台齊”地踱著四方步來到藍下。球呢？ ！只見四個長袍馬褂者晃悠著走來，就是不見球的蹤影。外國人哪兒知道，這四位 都是變戲法的。球呀，變魔朮變沒啦！對方五個膀大腰圓的五個大小伙子急壞了， 圍著四個長袍馬褂團團轉，可就是不知道球到哪兒去了。等這四位來到藍板下面， 對視一笑，“嗖”的一家伙，籃球飛到坐在藍板上的京劇武生手里。人家就手往下 一拽，比扣籃都精彩，二分有效。 　　這是什麼玩兒法呀。該外國運動員發球了，變戲法的過去，大袖子一舞，那個 拿球運動員兩手空空啦。球又給變沒了。“中國運動員”如法炮制，球再次飛到京 劇武生手中，“嗖”往藍筐里一拽，又是一個“灌藍”。外國運動員暈了，全暈啦 。眼看著籃球時隱時現，剛才好端端地還在自己手里抓著，轉眼就沒了影。只見著 武生接著球不斷地“灌藍”，終場哨一響，打了個一百比二！一下子，五個外國運 動員都癱倒在地上，用頭不斷地磕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遇見了鬼神。結果，中國 隊依靠這種手段贏了所有的比賽，最終得了冠軍。 　　當然，奧委會又來“下不為例”。以後籃球運動員上場只能穿背心、褲衩上場 ，也不許坐在藍板上。得，變戲法的沒了長袍馬褂就沒法藏球了。不能“揚長避短 ”，中國的籃球如何克敵制勝？這些外國人呀，居心叵測，假充公允，自私自利到 了極點。要不是故意把“中國特色”滅了，這體育比賽的各項世界冠軍還都不是我 們的？中國人也太忠厚老實啦！這個……咳，這只是個可笑的傳說呀，只當是聽相 聲吧。 　　等一下，如今我們確實能聽到許多諸如此類的，傳說的繼續，并且不僅僅在體 育界。過去有：要不是仇視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美國及其盟國嚴酷的、几十年的經濟 封鎖，中國早就實現了現代化。如果不極其錯誤地搞“大躍進”、“文化大革命” ，我們早成世界強國了。現在是：表面上指責中共獨裁、腐敗，要迫使其改善人權 記錄，實際上是惟恐中國強大，千方百計的圍堵。炸我大使館，撞毀我軍機，這就 是美國對待中國的霸權心態。這些論調總的說來就是，過份地強調以美國為首的國 際社會對中國的不公平、偏見，甚至仇視，對自身的問題只字不提，或輕描淡寫（ 中共各種各樣的宣傳不在筆者討論的范圍之內）。外國人看不起相對落後的中國， 不愿看到中華民族的強大是事實，但中國人更需自強。什麼是自強？就是認識到自 己的落後，把別人的先進、優點學來，最終變得真正強大起來。這些說起來極其簡 單，不過前提是改變固步自封、自以為是的心態。 ※※※※※※※※※※※※※※※※※※※※※※※※※※※※※※※※※※ 【史海鉤沉】 　　　　　　　　憶苦飯 　　　　　　　　　-曹陽－ 　　“憶苦思甜”教育不是三十多年前“文革”的“專利”，只是登峰造極。幼時 剛記事不久，就知道有首“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的憶苦歌。曲調很美，“月亮 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 ，聽媽媽講那過去的故事。……”下面開始控訴，“那時候媽媽沒有土地，全部生 活都在兩只手上……”這時是五十年代末。可惜我把“高高的谷堆”理解成了“骨 堆”！不知道為什麼“媽媽”要在“骨堆”邊講故事？“全部生活都在兩只手上” 是什麼意思？五歲的我以為很棒！生活就是玩兒！“都在兩只手上”就是想怎麼玩 兒怎麼玩兒！當時這麼想可夠反動的。 　　但後來對“憶苦思甜”的認識越發深刻，思想步步緊跟，特別是到了“文革” 爆發後。那時上初中，學校頻繁下鄉勞動。請苦大仇深的老雇農憶苦必不可少。報 告要逼真、形像，階級教育在晚上進行，燈泡要用綠的，最好是吃些憶苦飯。 　　那天我沒下地參加勞動，和几個同學有幸被學校叫去做憶苦飯。怎麼做？簡單 ，解放前勞苦大眾吃糠咽菜，怎麼難吃怎麼做唄！不過也得請人指導一下。學校從 生產大隊的養豬場買來一麻袋麩子，又讓同學們摘了不少的榆樹葉子。在學校臨時 食堂里恭候老貧農的的到來。 　　“這是人吃的嗎？”過去的老長工進門一看便叫。 　　“解放前貧雇農、長工能有人的東西吃嗎？”帶隊老師道。“我們今天專門請 您現場指導做憶苦飯。……” 　　“光是麩子和樹葉？！豬都不吃！過去我給東家扛長活，麥收的時候他不給我 們白面烙餅，我們就不給他干！得有斗爭性！他吃什麼？總是窩頭……” 　　“可是畢竟不能天天都斗爭得來白面烙餅！”老師不得不打斷他。“舊社會勞 動人們的日子是很苦的，特別是遇到災年。……” 　　“這到是！就拿六零年來說吧，全村的人都挨餓，真吃榆樹葉兒來的！聽說河 南那邊餓死好多人呀！不過那時我們也沒光吃麩子、樹葉兒！這能咽進去嗎？…… ” 　　“大爺！大爺！得說說解放前的災年！” 　　“噢！對了！六零年都解放十多年啦！嗯，對了四二年大旱，全村都揭不開鍋 啦！我們東家和我們一起喝野草粥。……哎？我看這麼得了，你們熬一大鍋棒子面 粥，然後放些剁碎的樹葉和麩子。這就是最慘的飯啦！” 　　“可是這不夠苦呀？！” 　　“那我沒法指導了！”老長工拂袖而去。 　　同學面面相覷。 　　“出身好不見得覺悟就很高！”老師道。“來吧！讓咱們自己做！” 　　…… 　　傍晚，勞動過後的同學們坐了一場院。唱憶苦歌，聽階級仇、民族恨，口號震 天！最高潮到來了，藍燈泡下，同學們排隊領憶苦飯。我和另一同學打開籠屜一看 吃了一驚。放進籠屜時，麩子樹葉團還是一個個的，這麼一蒸就都散了呢？我們只 好再用手把麩子樹葉重新攥好分發給同學們。 　　能吃嗎？我腦子里一直響著老長工的聲音。沒想到剛過一會兒，又有一些人第 二次來領憶苦飯。 　　“好吃？” 　　“瞎說！我這是要認真地體驗一下舊社會的苦！” 　　“都吃了？” 　　“沒吃完怎麼還能領第二次？” 　　我想說吃點兒就夠了，可沒敢。誰知道吃得多好，還是少好？自己也嘗嘗吧， 一口麩子和樹葉，嚼了又嚼，就是咽不進去。那些第二次領憶苦飯的人是怎麼吃的 ？ 　　再來領憶苦飯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做的都不夠分的。是不是這些麩子和樹葉做 的憶苦飯還不夠苦？ 　　第二天早上，我上廁所時無意發現，場院邊上的豬圈里都是麩子和榆樹葉！當 然明白為什麼人們都很快吃了憶苦飯，再一個發現是，真的豬都不吃。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還翻出來講？主要是讓經歷過的人和沒有經歷過的人始終 記得，中國還有過那麼荒唐的歲月。 ※※※※※※※※※※※※※※※※※※※※※※※※※※※※※※※※※※ 【各抒己見】 　　　　　　　　現代漢奸 　　　　　　　　－王川－ 　　近來網上常有愛國及賣國之爭，除了“賣國賊”以外，最近又出現了“愛國賊 ”這個前所未有的名詞，真讓人耳目一新。在某些人眼中，“賣國賊”甚至比“愛 國賊”聽上去還令人可愛可親，被人罵一聲“漢奸賣國賊”不僅不知恥，反而覺得 光榮無比，至少証明自己屬於“民主同志”的國際先鋒陣營。而享有國際民主“老 大”的湯姆大叔，自然成了自己最無上崇拜的楷模。據說前些年就有“民主同志” 找美國他大叔傾訴衷腸，控訴萬惡的專制祖國，邀請里根大爺去中國執政并兼任總 統。現在他們又高度贊揚現任總統小布什的“大公無私”，指望他把中國實現民主 看得高於美國的國家利益，寧愿自己受損也要圍堵中國，甚至不惜打核大戰。搞垮 搞爛中國後讓這些“民主義士”們光榮凱旋。未來“民主中國”的總統、部長們自 然非他們莫屬！ 　　對他們的視為無上“光榮”的賣國行為，“民主義士”們自然有很多理由，首 先就是為了所謂的“中國民主化”。現在連小孩都知道，民主比專制好，就象當年 誰都覺得共產主義優越於資本主義一樣。我們推想，這些“民主義士”如果早投胎 一百年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幫八國聯軍打大清國。資本主義優於封建專制嘛。 他們燒搶砸圓明園肯定更徹底。皇權的象征嘛。抗日戰爭時他們肯定比汪精衛還汪 精衛。日本比咱強多了，當太陽旗下的順民不是比做落後封建專制下的順民好得多 嗎。 　　這些愿做“先進人種”膝下奴才的賣國賊還可以反問：香港不是在洋大人統治 下才先進、富有嗎？無獨有偶，香港回歸時我的一個德國同事也這麼問我。我反問 道，現在世界上的發展中國家以前有很多是西方國家的殖民地，那現在又有多少地 方有香港這麼富有呢？聽後他啞口無言。 　　那些“民主斗士”們現在嘴上充滿漂亮的詞藻，手里拿著用不完的反華經費， 不學無朮，文章寫出來充滿著虛偽。只要發生中美摩擦必然是中國沒理。如果“民 主聖地”的美國發生恐怖活動，他們就沉痛哀思，甚至還想象著台灣青年在戰爭災 難下的痛苦，以表現他們獨有的、深厚的人道主義。但只要中國發生了什麼令人遺 憾的事，他們立刻按耐不住內心的狂喜和幸災樂禍，馬上寫文章分析這是中國崩潰 的前奏曲，似乎離他們“榮耀還鄉”的日子不遠了。他們的所謂理論，假如還有的 話，就是民主第一，或曰民主救國論。似乎有了民主，面包自然就有了。遠不說世 界上的還有那麼多的窮“民主國家”，即便是較發達的國家也并不全是標准民主的 社會。如果說當年十月革命一聲炮響還使好多人相信共產主義是人類美好的未來， 那現在聲音比什麼都要響亮的民主思潮似乎并不使廣大窮國人民感到多麼振奮。除 了少數想搞獨立的分裂主義分子用來作為口號之外，最多地被世界警察用來做為干 涉其他國家內政的武器。假如這幫賣國賊有一天得勢，用他們的“民主”統治了中 國，可以預測，就象當年那些極左分子搞窮共產主義一樣，這幫人最多也只會搞“ 窮民主”，在國際上聽命於“民主老大”，鬧得象一個巨大的“香蕉共和國”。 　　中國需要什麼樣的民主，如何實現民主，要順應中國發展的趨勢而定。當它的 胚胎在中國社會發展成熟，破土而出之時，誰也阻擋不了。如今一些道貌岸然搞民 主的人們，正在同國際上各種反華勢力相勾結。他們為了自己的私利出賣靈魂，最 終只能墮落成了國人所不恥的漢奸。寫到這里，筆者鄭重聲明，如果真有“愛國賊 ”的話，本人也算一個，雖不完全贊同汗青的觀點，但大方向是一致的：留取丹心 照汗青。 寄自德國 ∼∼∼∼∼∼∼∼∼∼∼∼∼∼∼∼∼∼∼∼∼∼∼∼∼∼∼∼∼∼∼∼∼∼ 　　　　　　　　一年來兩岸關系的評估與展望 　　　　　　　　　　　　　－舒中興－ 　　回顧過去一年，自從二０００年中華民國實現了華人世界有史以來第一次的政 權和平轉移後，世人對於政黨輪替的焦點似乎集中關注在台灣國內政經情勢的發展 ，而對於與台灣國家利益息息相關的兩岸關系，在中共有目的地冷處理，以及新政 府“不退步就是進步”原則下，實際的進展是有限的。 　　過去一年，北京和台北的關系雖然形同僵局，但台海情勢基本上仍維持相對穩 定的局面。從“中”美關系的角度來觀察，美國小布希（Ｇｅｏｒｇｅ　Ｗ﹒Ｂｕ ｓｈ）政府甫上台，“中”美之間即發生南海軍機擦撞事件，隨後美國同意對台軍 售潛艇等，在在顯示北京和華府之間正處於磨合期，雖然彼此張力仍顯得緊繃，但 雙方也都自我克制并避免擴大沖突，形成“斗而不破”的局面。 　　另外，從北京對台政策的角度來觀察，過去一年北京政府對台仍然采取“和戰 ”兩手策略。一方面通過中共國務院副總理錢其琛“新三句”（世界上只有一個中 國，大陸和台灣同屬於一個中國，中國的主權和領土不容分割）的提法，企圖營造 中共對台政策的寬松氣氛，另一方面卻又在靠近台灣的大陸東南沿海部署了大量導 彈，其武力威脅的意圖清楚而明顯。 　　若從台灣內部的角度來觀察，自從陳水扁先生就任中華民國第十任總統，由於 兩岸關系事關國家安全與發展定位等重大議題，再加上台灣數十年來實行民主政治 的理念已深入人心，新政府在處理兩岸關系的議題上自然必須透過民主程序，先凝 聚島內共識，再以謹慎但善意的態度和北京方面進行對話。因此，兩岸關系在過去 一年雖然沒有重大的突破，卻也維持了基本穩定的局面，這顯示即使是擁有台獨黨 綱的民進黨在獲得執政權之後，仍必須依循民主政治的運作制度，以理性思維來處 理兩岸關系的議題。在此一理解下，陳水扁新政府面對兩岸“不退步就是進步”的 原則，恐怕也是在目前台灣社會多元激蕩的客觀環境下，不得不審慎因應，以確保 國家利益的穩健之道。 　　今年適逢“辜汪會談”八周年，當年“辜汪會談”不僅是兩岸開始以談判代替 對抗的里程碑，更象征了彼此擱置爭議，加強交流，求同存異的重大意義，我們針 對當前兩岸關系的現狀指出几個關鍵問題： 　　第一、　北京方面應重視陳水扁總統的“統合論” 　　陳水扁總統作為中華民國的領導者，在民主政治的制度下，除了必須按照大多 數人意愿施政外，更必須尊重少數人的想法，這是民主制度的精神。因此，陳水扁 總統在就職演說中針對兩岸關系提出“四不一沒有”，之後在跨世紀講話中更進一 步釋出具積極意義的“統合論”。從“四不一沒有”到“統合論”，事實上具備民 進黨身份的陳總統已為兩岸關系作出相當的努力，北京方面不能僅以主觀看法自我 蒙蔽。 　　第二、　以“小三通”作為兩岸擴大交流溝通的基礎 　　對台灣而言，沒有國家安全就等於沒有經濟發展，因此在北京方面未作出放棄 武力犯台的承諾之前，以及在國家安全必須確保的前提下，“小三通”是台灣政府 推動兩岸三通交流的誠意和努力，更是未來全面“大三通”的試點基礎。但我們必 須注意的是，目前中共對台統戰工作的重點也放在利用即將實現的大三通來全面滲 透台灣內部，并且增加島內民眾對新政府處理兩岸問題停滯不前的不滿，藉以提高 對“一國兩制”的支持度，在兩岸談判上則持續放空台灣新政府，這是北京的基本 戰略，也是我們必須有的清楚認知。 　　第三、　擱置“一個中國”爭議、恢復互信協商機制 　　一九九九年兩岸協商管道中斷之後，北京便始終以所謂“一個中國”原則作為 兩岸恢復協商的前提條件。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先生曾經針對一九九二年會談內容 說明，雙方當年達成的是“一個中國、各自表述”，而非大陸方面所宣稱的“雙方 均堅持一個中國”，陳水扁總統也曾明確指出，依據中華民國憲法，“一個中國” 原本并不是問題。事實上中共的“一個中國”原則，是北京方面刻意圍堵台灣政府 大陸政策的定調，所有台北方面有關大陸政策的提議及說法，北京方面都將在“一 個中國”原則上予以嚴打防堵，以制造兩岸關系中斷的責任在於台北而不在北京的 印象。因此，目前北京所堅持的“一個中國”原則，其實不是兩岸復談的前提要件 ，反而是目前兩岸接觸的障礙，石頭在北京，不在台北。 　　吾人回顧過去一年的兩岸關系，中共對於台灣人民按照民主制度選舉出來的新 政府疑慮多而信心少，其中的關鍵因素恐怕就在於北京政府未能客觀而全面地理解 台灣人民的想法。合則聽之、信之，不合則拒之、疑之，這對於北京的對台政策將 造成一定的盲點和落差，２０００年台灣總統大選的判斷即是一例。而國內政治在 政黨輪替後確實出現了紊亂和內耗的現象，這也是不容否認和亟待改善的。兩岸原 本就擁有良好的海基、海協兩會對話協商機制，而未來兩岸關系的改善，就端視北 京方面能否捐棄成見重啟協商大門，方是未來兩岸僵局解套之法。 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博士班研究生 ※※※※※※※※※※※※※※※※※※※※※※※※※※※※※※※※※※ 【編讀往來】 　　　　　　　　　　　　　　　敬告讀者 　　最近根據讀者反映，我們發現部份訂閱楓華園讀者的電郵地址被另一家電腦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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