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二零零二年三月一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三三五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FHY0203A) ∼∼∼∼∼∼∼∼∼∼∼∼∼∼∼∼∼∼∼∼∼∼∼∼∼∼∼∼∼∼∼∼∼∼ 【紅葉集】 佛腳                       漁 夫 【爭鳴】  袖手旁觀者 你無權指責--評“愛國華人”南微子  其 鳴 【游子生涯】越洋電話                     原 志 【楓園聊齋】春節聯歡晚會拾趣                 細柳營 【人生之旅】四合院的北京                   伍 石       情人節之夜(三)                 奈 何 【小說連載】風雪在天涯(七)                 南 江 【讀編往來】且看王年一、吳潤生是如何剽竊       《質疑林彪“9.13”事件》一文         陳曉寧       剽竊之風可休矣--讀陳曉寧先生文有感       丁凱文 ※※※※※※※※※※※※※※※※※※※※※※※※※※※※※※※※※※ 【紅葉集】                 佛腳                -漁夫-   “臨急抱佛腳”是南方諺語,畫龍點睛,形容人平時或散漫,或居傲,或自大 ,及至忽然事急,連劉皇叔“馬躍檀溪”的急就章也張羅不來時,便只好求神許愿 以期奇跡了。至於靈驗與否,則全是聽天由命。北方的抱佛腳幽默,不知又是如何 ,想來神韻當不比南諺稍遜。   國人抱腳,其實不一定就是佛腳。東方迷信,神佛滿天,急將起來,國人可以 有佛抱佛,無佛抱道,或者乾脆來個漁翁撒網,一“腳”不漏,一諸如來佛呂洞賓 ,觀世音張道靈,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山神土地牛頭馬面南帝北丐豬八戒白骨精等腳 們通在可抱之列,據報載,還有因為抱腳不靈憤而砸碎泥胎的。漁夫平日,不拘言 笑的多,不過讀報到此,卻也險些捧腹噴飯。笨蛋,抱之必應的,神佛豈不變成了 供眾生使喚的奴才了麼?如此一來,對那些泥胎頤指氣使不就是了,何必多此一舉 ,叩頭上供三牲紙錢的花費張羅,到頭來卻又去把金身泥塑砸個粉身碎骨?國人聰 慧,確令人嘆為觀止。孔夫子不語怪力亂神算是不以不知為知之地有自知之明,子 若有靈,睹後代國人壯舉智慧,想必掩目,不欲觀之。   本以為“抱佛腳”是“翻印必究”的東方專利智慧,不道原來美國也會這一套 。   九一一後不久,漁夫接漁女放學。人接到了,掉過車頭來准備回家,不道眼前 的學校告示牌上,以前一直用來詔告會議球賽等的,今天換上大紅一溜醒目的字: “上帝保佑美國!”(“God bless America!”)   稀罕稀罕。怎麼回事?是民眾的宗教情懷?自發的誠心所愿?擊打後的自我懺 悔?還是校方官方的從善如流?   在美國,咬牙切齒地要把上帝趕走趕得最起勁的地方,公立校園是眾多“表表 者”之一。拒絕了上帝,色情毒品等等妖魔鬼怪,也就自然甭客氣,大搖大擺地被 請到了校園當中任由禮拜。美國的公立學校,大概拜什麼都有,唯一嚴禁敬拜的, 是上帝﹔大概宣揚什麼都可以,唯一嚴禁宣揚的,是耶穌基督。及至擊打來了,淺 薄但又不可一世的民眾,忽然變得惶惶不可終日。漁夫冷眼看過去,告示牌上的禱 言,與漁夫老家“抱佛腳”的把戲同出一轍,不見有什麼高明過人之處。精彩,原 來東方西方,都以為上帝是可以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下等奴才。天下太平的日子 ,這禱告,哪里去了?   眾生無知。愚不可及的民眾,東南西北,五湖四海,其愚也相通,其拙也雷同 ,并不因膚色人種而異。   試問,平日那把上帝拒之於門外而後快的官方狠勁兒,今天怎地忽然煙消云散 了?竭守所謂的“政治上正確”(politically correct), 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臉,以最徹底的無神論者自居的官方當局,今個兒竟然禱求起“ 上帝保佑”來,豈非咄咄怪事? 請問禱求的對像,是哪一位“政治上正確”的“ 上帝”? 如來佛?呂洞賓?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山神土地?牛頭馬面?豬八戒 白骨精?觀世音張道靈?真主阿拉?還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 但不是學者哲學家們的神”(巴斯噶語)這位自有永有,無始無終,我行我素,亙 古如一的神?   不用責問上帝“為什麼”,也不必呼天搶地的嚷嚷上帝“你在哪里”,人的惡 行,不管是什麼人的惡行,別耽心,上帝全看得一清二楚。“我往那里去躲避你的 靈?我往那里逃躲避你的面?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里﹔我若在陰間下榻,你也在 那里。” (大衛王語)讀過麼?但愚拙的眼目,只看到眼前的金錢,股票,享樂 ,個人至上的無限膨脹,資本主義的幻影浮光。愚昧的靈魂以之支撐的肥皂泡一旦 粉碎破裂,人當然只有惶惶不可終日的份兒了,除此之外,還有甚高明招數使得出 來?   期盼告示牌上,以及此刻鋪天蓋地般出現在美國南北東西的禱文“上帝保佑美 國”,并非是抱佛腳的西方翻版,而是發自美國那痛悔內心的呼喚,是蘇醒靈魂的 祈求。還有別的什麼,比較起與萬軍之耶和華的同在的永恆更加可貴呢?   漁夫愚庸,自問胸中末學,遜於夫子者相去何止千里。但蒙真光一唱雄雞天下 既白,漁夫又豈可效夫子之“不語”如寒蟬?夫子所不知者,漁夫知之也,千真萬 確,此夫子之不及漁夫者。如果目光定焦在上帝的永恆之中,以與上帝同行為生命 的無上珍寶,這樣的個人與民族,一定是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 真英雄好漢,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而至令高山仰止的。一定!   又“God”,有中文譯“天”,也有華人“神學家”引經據典地將二者等同 ,漁夫不敢恭維。順告。 ※※※※※※※※※※※※※※※※※※※※※※※※※※※※※※※※※※ 【爭鳴】      袖手旁觀者 你無權指責--評“愛國華人”南微子            -其鳴-   愛國華人南微子先生又回國了,正如以往每一次的一樣,南先生又有了許多牢 騷,許多怨言,許多發現,為表達自己的拳拳愛國心,南先生作七絕一首以記故鄉 行之盛事。為彰顯南先生的慧眼,讓我們一一回顧南先生的發現。   南先生在文章中開宗明義地宣布:“總的感覺是這個社會墮落得更深,除了官 方媒體的愚民內容和十里洋場的欺世外表,中國大陸几乎沒有實實在在、欣欣向榮 的感覺”。這個論斷著實驚心怵目,也深合杜老先生“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文風, 見微知著,南先生的國學功底想必不凡。   然而著文論世畢竟不只是坐而論道就完了的,論世畢竟要有事實為依據的,輔 以正確的邏輯推理,否則就成了純粹的空對空,還說不定落個誹謗的名聲。況且雖 說都是華人,但未必就一定愛中國,何況熟歸熟,亂講話,別人一樣可以告你毀謗 。   那麼我們就檢查一下南先生的論據。   南先生的第一個論斷,“老板原來多武大”,其論據原來簡單的可笑,“筆者 此番公差返回中國大陸,見了不少老友。言談之間聽到最多的是這句:“我們那兒 是‘武大郎開店,越開越矮。’”原來,無論什麼類型的單位,只要是由中共掌控 決策,被提拔做領導的經常是“XX的兒子”、“XXX的女兒”、“XX的女婿 ”或其他親戚以及會拍馬很聽話的人。   不知南先生見了几個老友,是否有足夠的代表性。學過邏輯的人都知道推理的 外延不能隨意擴大,簡單羅列不能得出一個結論。南先生似乎連這個道理也不清楚 ,見了几個人,說了几句話,就得出這麼個了不起的結論。其妄下結論之大膽,實 讓人為他捏一把汗。   “即使是少數車房齊全而躊躇滿志、自視甚高者(大多為公司老板或IT專家 ),很多也私下向我詢問出國生活、工作的可能”,嘖嘖,南先生不知在哪里謀職 ,居然成了移民專家,“如果想找穩定而又高薪的工作,其英文程度和專業見識( 以英語來衡量)或許就是兩道高高的門檻”,想來南先生的英文程度和專業見識一 定是極高的了,不過從前面南先生妄下結論、邏輯混亂來看,這個……暫且存疑。   那麼,除了有限的几個案例外,是什麼給了南先生這麼大的膽子下結論呢,答 案是:--《大參考》,先別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清楚這玩意是民運人士法輪大 法的宣傳陣地,素以謾罵多爭辯少,造謠多事實少,煽動多理性少,所謂三多三少 著稱的。不過南先生乃海外中文論壇梟將,名聲遠揚(先別說是美名還是罵名), 怎會不知《大參考》的底子,連美國造謠之聲VOA都不大敢輕易引用《大參考》 的“消息”,南先生卻以之為消息來源,這膽量不能不讓人寫一個服字。   行文到此,南先生的傾向性就已經昭然若揭了,基本上南先生是個在海外國內 都已經臭了街的民運人士(也有人堅稱這些人是民運人屎,指他們吃人飯說人話不 干人事),恨不得中國大亂,以顯示其身在美國之優越性。   比如吧,“回國前聽几個先‘小’富起來的朋友說也買了寬敞的新房,面積都 有一百數十平方米。我想雖然這比自己位於美國市郊的新居要小許多,但對中國大 陸這几個大城市居民而言這應該屬於很寬敞的了。親身到那兒卻發覺他們的房間總 面積其實還是很小,簡直無法稱之為‘寬敞’。起初以為這可能是我由大房子到小 公寓的視覺錯誤,聊起來才知道那一百數十平方米均指所謂‘建筑面積’(包括牆 、樓梯、走廊等公用面積),而非獨家實用的面積。我的感覺若計後者,這几家最 多不過一千平方尺,在美國是屬於很小的房子,一般地說不會是中高收入家庭的選 擇。”南先生自然是中高收入家庭了,面積顯然是大於1000平方尺的了,難怪 南先生看不上那一百几十平方米。   再比如,“我在美國買房子時也花了數萬美元加裝諸如大理石面、水晶吊燈、 主浴室音響之類標准設計中沒有的設施,但這只是房價中很小的一部份﹔而且即使 不作任何裝修,房子造完也完全可以立刻搬進去住。但我在大陸的朋友買的卻都是 所謂坯房,看起來就像美國這里一點未裝修的地下室,牆磚赤裸,管道參差,不少 連抽水馬桶都未安裝,廁所地板上竟只有一個大洞,所以非裝修不可﹔美其名曰‘ 時髦’,實際更接近‘迫不得己’”。嘖嘖,誰說南先生不是富人,誰說南先生是 海外loser,誰說南先生在海外過的小心翼翼?數萬美元裝修呢,還有“大理 石面、水晶吊燈、主浴室音響,“而且只是房價的一小部份”,你們大陸人的房子 都是所謂坯房,看起來就像我的地下室。南先生可真有面子啊。   南先生的心理其實很容易理解,當年南先生出國,那可足足的光宗耀祖啊,放 洋了,出國了,掙大錢了,誰敢不看南先生的臉色。況且那時國內的確是太窮了, 南先生在國外省吃儉用,帶回來一點點美元也是寶啊,多少親友搶,讓南先生的心 理足足享受了10年。   誰知世界變了,國內發展起來了,南先生以前看不上的張三李四都抖起來了, 事業發展起來了,而南先生在美國還只是一個小職員,只有被發號施令的份,以前 可以通過跟國內比獲得的心理平衡現在也沒有了,這真叫南先生情何以堪。   魯迅先生說,“強者抽刀向更強者,弱者抽刀向更弱者”。南先生遇到心理障 礙,不思進取,轉而詆毀別人的成就,以繼續滿足自己的心理平衡的需要。海外華 人批評國內現狀的多了,但都是出於愛,真誠希望國家更好,有更好的機會可以報 效祖國。   而南先生卻完全不同,“大量貨真價實的碩士、博士漂泊海外,報國無門,因 為國內既沒有公平的競爭環境,又缺乏公開透明的媒體的新聞監督,致使貪官污吏 橫行。如今中國大陸真的成了能吹會拍、阿諛奉承的小人以及流氓騙子勒索欺詐的 ‘冒險家的樂園’ ……”,南先生為國家作了什麼?如果國內一切都好,還需要 你來做什麼?   有志者,回國報效,中國人民歡迎不迭﹔有困難,無法回國的,在國外努力工 作,在政治上積極進取,在所在國家謀取平等機會,如同80/20委員會那樣, 中國人民祝福他們﹔不想回來,卻拼命咒罵詆毀中國,否認中國進步,企圖以中國 的持續落後來獲得個人心理滿足的,中國人民唾棄他們。   “中國大陸絕大多數普通百姓的未來,不正像這火苗一樣閃爍不定、難以捉摸 麼?”謝謝了,中國人的事情,中國人自己操心。   無恥者無畏,南微子就是這樣的一個無恥者。 ※※※※※※※※※※※※※※※※※※※※※※※※※※※※※※※※※※ 【游子生涯】                越洋電話                -原志-   每逢佳節倍思親,思念親友打電話。如今過年過節給國內親友打個越洋電話已 經成了約定俗成的習慣。拜電話公司竟相減價所賜,長途電話價錢一降再降,與十 几年前相比,簡直便宜得讓人過意不去,真是今非昔比,新舊世紀電話價錢兩重天 。   十几年前在加拿大往國內打電話,一分鐘三塊多錢,加了稅四塊多錢,對於那 些囊中羞澀的窮留學生來說,打電話給國內親友是一項十分奢侈的花銷。逢年過節 ,便只能把那一腔思念,滿懷鄉愁化作文字,裝進信封,任憑郵差發落。那時不光 電話費昂貴,國內電話也不普及,如果你在國內沒個一官半職,哪有電話可打?你 在加拿大想打個長途電話回國,不光得掂量掂量口袋里有几兩銀子,首先還得考慮 一下國內方不方便接電話。這些困境是現在攜帶成千上萬美元移民過來的年青移民 所無法體會的。當我告訴新移民朋友,我們兩口子分開兩年,期間僅僅打過一次長 途電話,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那表情就象聽到我說當年只帶五十美元來到加拿大 一樣不可置信。   不過我們那唯一的一次越洋電話卻是個令人終生難忘的經歷。十多年前我那口 子懷揣國家允許兌換的五十美元來到加拿大留學,捉襟見肘的狼狽模樣不說也能想 象得出來。靠著獎學金慢慢的有點積蓄,就想著打個電話回國過過癮,寫信要我把 單位的電話號碼告訴他,我說公家的電話不方便,再說電話費又那麼貴。他回信說 沒關系,錢不成問題,他現在已有存款N元,從N元里拿出X元來打個電話即便不 是滄海一粟,也是九牛一毛。聽著這仿佛百萬富翁的口氣我當然毫不猶豫地就把系 辦公室的電話寫在信里告訴他。本以為他會像大多數人那樣再回封信,約好具體時 間,我好等在電話機旁,沒想到他接到信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把電話打到我系里 來。   我們系是超級大系,有兩棟錯開的大樓,合起來看是個弄直了的“之”字,系 辦公室在北樓二樓偏西邊,我的教研室在南樓三樓東邊,兩棟大樓中間有一條長長 的走廊從北樓的東邊連接到南樓的西邊。當那越洋電話打到辦公室時,大約下午兩 點多鐘,系辦公室女秘書從北樓沿著長長的走廊一路呼喊到南樓,“XXX加拿大 長途電話!”走廊里,以及南樓西邊的兄弟教研室的老師同事們聽到了也趕緊熱心 地一路呼應叫過來,“XXX加拿大長途電話”,那情形跟電影《地道戰》里的民 兵對著長長的地道一段一段地呼喊“鬼子進村了”有異曲同工之妙。我聽到喊聲, 本應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系辦公室跑去,無奈腳上一雙高跟皮鞋限制了時速,令我 這個曾經在校運會上為系里奪得女子四乘一百米接力賽冠軍立下汗馬功勞的第一棒 英雄無用武之地,只能以比小腳女人稍快一點兒的速度朝辦公室邁進。   等我滿頭大汗氣喘噓噓地拿起電話,時間起碼白白溜過去了五分鐘,時間就是 金錢哪。我剛對著話筒說了個“喂”字,人聲嘈雜的辦公室頓時成了這里的黎明靜 悄悄,辦公室里的每一個人表面上看起來都煞有介事地在埋頭辦公,實際上都豎起 耳朵想聽聽越洋悄悄話,我在心里斟酌著遣詞用句,生怕一不留神第二天就上了辦 公室那兩個女秘書的“廣播電台”。電話那頭正等得不耐煩,連連催著,“怎麼搞 的這麼久?快說話呀。”“說什麼呀?”“說什麼都行。”那時蔡明和郭達的“越 洋電話”還沒誕生,沒榜樣可學,搜刮腸肚,也只能說些“你媽肩周炎好多了,你 爸的自行車被梁上君子扛走了,等春節回去我會再給他買一輛”,“你自己怎麼樣 啊?”,“挺好呀。哦,對了,EPT成績剛剛公布,我正好上線,等我分到訪問 學者名額再寫信告訴你。”說完我朝里間的系主任投去深深的一瞥,這句話就是沖 著他說的。系主任正襟危坐,兩耳不聞悄悄話,一心只讀科研報告。還好這時几個 教研室的工會小組長陸續進來領周末的電影票,我才得以混水摸魚說了几句悄悄話 ,無非也就是注意身體多吃營養別總熬夜之類的家常話。   過了很久才知道那通越洋電話花了一百零二塊加元。天哪!那時大學講師的月 工資也就八十元人民幣,一百零二塊錢按當時的兌換率相當於三百多塊人民幣,我 得整整四個月不吃不喝才能攢得下來這筆錢,怎不叫人心疼。打完電話的第二天系 閱覽室女管理員見了我馬上擠眉弄眼地問:“聽說你昨天接了加拿大的長途電話激 動得不知說什麼好?”聽聽,悄悄話沒說半句,“電台”就給廣播了。你說這樣的 電話還能再打嗎?還是我的忘年交,我們系收發室的陳大爺說得好,“打什麼打? 叫他別糟蹋錢了,子彈打過來早涼啦。”   物換星移。隨著北美電話費一瀉千里,祖國也發生了日新月異的變化,電話早 已像昔日王謝堂前的燕子,紛紛飛入了尋常百姓家,打個越洋電話方便經濟又快捷 。不過事情總有矛盾的一面。過去沒有大把打電話的金錢,卻有大把打電話的時間 ,現在電話費便宜了,打電話的金錢不成問題,打電話的時間倒成了問題。這不, 前兩天想趁著過春節前電話線不那麼忙碌先給几個朋友拜個電話早年,一個說,正 在陪孩子補習功課,因為馬上要升高中了,怕萬一考不上好高中就得出兩萬塊人民 幣贊助費,否則只能去上沒希望考上大學的劣等高中。可憐天下父母心!我簡單說 了几句話趕緊收線,畢竟聊天事小,孩子升學事大。另一個朋友倒沒這個問題,孩 子都上大學了,只是家里鶯歌燕舞,熱鬧滾滾,原來正在開PARTY,唱卡拉O K。雖然朋友一再說沒關系,他們唱他們的,咱們聊咱們的,可我聽著從客廳傳來 那蕩氣回腸的男女高音對唱,怎麼也進入不了聊天狀態。我想還不如放她唱歌去, 我利用這節省下來的聊天時間再敲一篇文章豈不更兩全其美?於是我祝她春節愉快 ,卡拉永遠OK,然後挂上電話。然後,這篇涂鴉之作就誕生了。 ※※※※※※※※※※※※※※※※※※※※※※※※※※※※※※※※※※ 【楓園聊齋】              春節聯歡晚會拾趣               -細柳營-   每年度的春節聯歡會已經過去,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貶褒各不相同也是常有 的情況。我們首先來說王虹的變化。記得大概是83年吧,我看見王虹出來表演的 第一個小品,一上來誠惶誠恐地背誦自己的“登記表”:“家庭出身:貧農﹔本人 成份:務農﹔政治表現:群眾﹔文化程度:初中﹔有無受過獎勵或處份:絕對沒有 。”活活表現出在毛澤東時代中共的殘酷剝削和壓迫下,我們中國几億的農民弟兄 姐妹,其文化和精神生活極度貧乏的悲慘程度。如今說變化是巨大的,他說了“牲 口能夠克隆,庄稼可以轉基因,水利也是專家設計,科學機械施工造一百年的水泥 大壩,我們農民的生活真的就象是地里能長出錢來,紅紅火火的。”這事“三代核 心”是功不可沒,的確很偉大。“三代”萬歲!   趙本山的形像就象“法輪功”,利用人對一些客觀事物還難以理解的害怕心理 ,將沒病的說成有病,達到精神控制,最終也是為了騙錢。這種節目是能夠提高人 們對邪教的認識,很好。不過也夠了,明年就選出個懂科學的人,將他騙人的把戲 揭露出來。最後就將趙本山送去美國謀求“政治庇護”算了。不要再讓這“連續劇 ”延續下去了。   連隊過大年時聽到下面這樣的對話:A.連隊過年其實連長不必去替站崗,將 營區大門關上,套把大鎖。保証這時不會有人來對他們進行騷擾。B.不妥吧,萬 一鬼子來了怎麼辦?A.鬼子都遠在海外,而且沒有簽証他們根本就來不了。好笑 吧?   這次聯歡會要求歌星都要真唱,不過這樣一來連宋祖英都走了調子。看來中國 的“假冒偽劣”還是有許多,打假的任務還很重。說到真唱,我們這里許多人還是 懷念董文華。她與廈門遠華案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牽連?不能因為這事把她的歌也封 了,對她不公平,對我們這些年齡偏大,很少是對某個歌星有興趣的“歌迷”來說 ,也很不公。   另外就是聯歡會上不見趙薇。據說趙小姐因穿了件有太陽圖案的連衣裙,就被 人告上與“皇軍”的軍旗挂上了鉤。這事也是蹊蹺,試問如果有人穿上一件有月亮 圖案的衣服,是否就是與“塔里班”有所勾結?牽強附會也是中國人的劣根性。趙 小姐固然是姓趙,她好在還沒有象魯迅筆下的阿Q那樣,被人刮了耳刮子還不敢堅 持自己姓趙的問題。不過她後來發表出來的“檢查”確實是叫人啼笑皆非了。“由 於自己缺乏學習,因此犯下如此大的錯誤。在領導和廣大觀眾(這里還算沒說是群 眾)的教導幫助下,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保証今後不再重犯。趙薇。”我跟女兒 講,她出演的那個女孩子,在她父親皮鞭的抽打下,還顯出那極強的個性,哪知現 實生活中卻是如此的幼稚。女兒說那是瓊瑤的小說,一個演員是能夠在戲里面演出 極強個性的角色,但在現實生活中就不一定是如此。我說你能認識到這點,可見你 的個性。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要你學好科學的原因。   姜昆的小品,一上來的“檔漏”和“下崽”還有點意思,接下來的就品位不高 了。倪大媽確實是老了,鞠萍也早不是“姐姐”級,四歲的孩子卻不能學老奸巨滑 。你還記得當年我為黃海和滔子用紙糊的一只軍艦嗎?現在的孩子應該給他們什麼 ?我想應該是給他們設計出美好的前途,給他們建造真的航空母艦戰斗群和航天飛 機的本領。當我們中國艦隊的艇首犁開太平洋的萬頃碧濤時,當成群的中國航天飛 機遨游太空時,我們就是要向世界宣布,中國是一個海洋和空間的強國。如今我們 的一切都要變成真,我們要留給我們的後代孩子們的是一個強大的國家,這比什麼 都實際。   今年春節几乎所有世界上的國家元首都對所在國的華裔居民祝賀新年。中國的 地位升高了。“在愛里,在情里,痛苦歡樂我苦戀著你。在夢里,在光里,生死相 依我緊貼著你。縱然是淒風苦雨,我也不會離你而去。當世界充滿微笑,我就在你 的淚光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是山是水我擁抱著你﹔你戀著我我戀著你,是血是 肉我凝聚著你。縱然我仆到在地,一顆心依然舉著你,晨曦中你拔地而起,我就在 你的形像里。”隨著中國國際地位的提高,中國人在國外的地位其實也就隨之提高 。中國人是在國家形像里的,是與祖國共興亡的。 ※※※※※※※※※※※※※※※※※※※※※※※※※※※※※※※※※※ 【人生之旅】             四合院的北京              -伍石-   妻子每年回國探親,次次回來都說北京市容變化很大,“哪兒都不認識了,哪 都不認識了”。很是興奮。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公路四通八達,古老的北京正朝現 代化都市邁進。想起小的時候讀老舍、梁實秋筆下的老北京,體會著他們對故鄉的 眷戀,印象深刻。想不到現在輪到我們了。日月如梭。   二十世紀五十、六十年代,北京雖然拆了四周的城牆,修建了些仿造前蘇聯的 建筑等等,但城市沒有質的變化,到哪兒也是胡同和四合院。我家在市中心的景山 公園附近,兒時的我愿意在周末跑到里面玩。景山公園對兒童免費,孩子們常常笑 著、喊著一股腦兒地從大門沖進去。少年宮里有個電力傳動的機器人,工作人員在 後面的房間里通過小窗戶操作這個巨大、傻了巴嘰的木頭家伙。孩子們圍過去可以 提問,工作人員通過機器人的嘴盡可能地滿足小家伙們的好奇。當然也有惡作劇, 罵“操你媽”的。這時,機器人就說:“小弟弟,希望你做個文明人,以後不要罵 人了。”景山有個兒童游樂場,玩天橋滑梯總有驚心動魄的感覺。滑梯很高,滑下 來前要高高地走過一段獨木橋。雖然兩邊有防護網,可站在橋上往下一看還是有點 頭暈目旋,感覺獨木橋太高、太長!小姑娘常常就蹲在橋上不敢走了,哭了起來。 可愿意逞能的壞小子們則故意跳到防護網上打滾,讓所有的人都尖叫起來。我玩了 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多少年後,我曾到景山里找那曾令我神往的天橋滑梯,看 看它是否還像我小的時候那麼高、那麼長?結果兒童游樂場早就拆了。也好,讓記 憶永遠美好下去,不然必會從大人的眼光看待童年的小把戲,因為那天橋滑梯肯定 不會很高、很長。   爬到景山最高的亭子上真是心曠神怡。天有多藍!空氣有多清新!向西一望, 能看見几十里以外的西山連綿起伏。往北一看,正對著鼓樓、鐘樓,重重疊疊的四 合院盡收眼底,郁郁蔥蔥的棗樹伸展在一個個四合院上。當然還有南邊故宮壯觀的 宮殿群,有著各種傳說的、精巧的角樓,金黃、閃光的琉璃瓦……那時的北京沒有 高層建筑,一群群戴著鴿哨的鴿子不時地在天空盤旋。“十一”、“五一”過節的 晚上,我也會隨著家人來到景山的亭子下看在天安門廣場燃放的壯觀禮花。但印象 最深刻的卻是等待放花時天邊絢麗的晚霞。那變幻的、逐漸沉入暮色的色彩令我浮 想聯翩……   四合院很早就會醒來。我總會被新聞聯播的聲音吵醒。爸爸起得很早,打開了 家里唯一的電子管收音機,雞窩里的公雞也湊熱鬧地打鳴。隔著窗戶一看,哎喲, 鄰居們的屋里都亮著燈。匆匆吃過早飯,我和院子里別的小夥伴背上破書包蹦跳著 去上學。小學離家有兩站路,大人們是從來不送孩子上下學的。是那時人們工作更 緊張?或是社會比現在更安定?還是現在家長們太溺愛子女?不過話說回來了,每 家都有好几個上學的孩子,大人送得過來嗎?再說那時馬路上也沒那麼多的車呀。 嘿,一路上都是從四合院里奔出來上學的孩子們。   一路上都是在玩,我們會路過一個街道辦的汽車修配廠,好像小作坊,每年都 毫無變化,里面的職工永遠是那麼几個面孔。再往前走胡同里有個煤廠,鋸爛木頭 的電鋸拖著尖銳的聲音嘶叫著,劈柴堆在有柵欄的院子里像小山。知道嗎?那時北 京的人們做飯、取暖都是燒煤爐。煤廠生意興隆,每天晝夜連班地趕制煤球和蜂窩 煤。家家戶戶門前屋後都放著蜂窩煤和煤球。一到早上,升爐子的白煙便從各種各 樣的煙筒冒出來,在大街小巷上彌漫,成為一大景觀。明白為什麼煤廠的劈柴堆得 像小山了吧。路上還有個醬油廠,常年散發著發酵的氣味,隔三岔五會有大堆的豆 渣倒在路邊。郊區的馬車趕過來拉回去當飼料。那些馬驢騾子真讓孩子們感興趣, 蹲在那兒看著發呆,再想起上學肯定要遲到了。對了,上學的路邊都是老槐樹,一 到春夏,槐花的清香陣陣。然而,這一切都消失了,變成了北京市中心東西向的新 干線--平安大道。當然,這是理所當然的必然。節奏緩慢的城市生活永遠成為過 去。   中午放學回來急急忙忙回家,因為肚子餓。用棒子面窩頭、菜湯填著肚子,一 邊收音機里的評書聯播。跟著再去上小組做家庭作業。剩下時間就是玩了。小小子 、小丫頭在一起玩兒時,有“跳間”、“拽包”、“木頭人”、“滾鐵環”等等。 小姑娘在一起玩時有“跳皮筋”、“搬指兒”、“耍子兒”、“翻手”。男孩子湊 到一塊兒就“拍三角”、“彈球”、“打皮猴”、“抖空竹”、“抽陀螺”。是不 是不明白怎麼個玩法?也能解釋清楚,但這里主要想告訴您,我們小的時候,孩子 們總湊在一起在院子里做各種各樣的游戲,開心得要死。   傍晚大人們下班了。孩子們都在大門口等著他們的歸來。爸爸到家常常拿出兩 分錢,我便飛跑到路口買份“北京晚報”,准備晚飯後細細地讀。是呀,沒有電視 ,更不會有計算機,晚上除了看報紙、看書還能干什麼?晚上過了九點,我們這些 小孩子都洗涮後睡覺了,馬上睡得像小死豬一樣。瘋玩一個下午,確實累了,也十 分的滿足。   沒有冰箱儲藏食品,所以天天得買菜,頓頓要做飯﹔我因此學會了買菜、做飯 。沒有洗衣機,周末洗衣服真是個“大工程”,而且周末只是一天﹔孩子們幫助媽 媽洗,冬天里媽媽的手凍得通紅,我們的小手也紅彤彤。深秋時節糧食店買白薯可 真熱鬧,隊伍排了有好几百人,糧食店空場上堆著的白薯像山一樣。家家戶戶都買 了大量的白薯,背著、扛著,用小車推著往家來,像螞蟻搬家。菜站買冬儲大白菜 也是如此,人們都在四合院里挖了小小的菜窖,買回來的白菜晒几天後進小心翼翼 地放進去。這就是一冬春的家常菜了。   那時的冬天比現在冷,十天半個月就會來一次寒流大降溫。烤白薯在爐膛里散 發著誘人的香味,孩子們都縮在屋里趴在窗戶上,聽著窗外西北風“嗚嗚”地嘶叫 ,饞了就到外邊的窗台上拿個凍柿子吃。黃黃的大柿子買來放在屋外的窗台上,擺 上一溜,越凍越甜。吃起來里面都是冰碴,真涼呀。寒流卷著黃土高原的黃土染黃 了天,六、七級大風要刮兩、三天。終於,猛烈的西北風疲倦了,太陽出來了,你 會發現天空無比的藍。寒流過境大概算是洗刷天空。天空乾淨了,地上是一層洗下 來的黃土。孩子們都迫不及待的跑出來,每人拿著個冰車來到結著厚厚冰的湖上玩 ,綿帽子下一張張凍得紅紅的臉。媽媽們趕著好天把家里的被褥都拿出來晒、拍拍 打打,晚上睡覺時一聞,“好香,好香!”   這些湖一到夏天便成了天然游泳場。放暑假的孩子們几乎每個下午都泡在水里 戲鬧,一個個晒得黝黑。搗蛋的小子們會從湖底撈上黑黑的稀泥,把自己完全涂成 一個“黑人”,然後再一頭扎進水里。游得累了,就拿著魚杆釣魚,運氣好會釣到 几條小鯽魚。夜晚,暑氣漸散,一家家人都拿著躺椅、小凳子,煽著蒲扇坐在院子 里乘涼。院子的角落里飛著螢火虫,蝙蝠在院子上空飛來飛去,老人們講著一個又 一個的傳說,孩子們望著銀河數滿天的繁星。流星不時地飛過划破夜空。   夏天里還有什麼印象?四合院里飛舞著大群的蜻蜓,喳喳叫的燕子飛來飛去地 忙著喂窩里的小燕子,柳樹上的知了(蟬)、絲瓜架下挂的蟈蟈不停地鳴叫,不肯 睡午覺的孩子們悄悄地聚在窗根下,商量著怎麼干大人們不允許的事情。   陽春三月,住在四合院里的人們紛紛在門前窗下種上絲瓜、扁豆、花花草草。 頭年秋天盤好埋在土里的葡萄藤也挖了出來,搭到架子上。樹上抽出了嫩芽,種子 頂出了泥土,大地漸漸染綠。燕子們會在房檐下用泥和草搭上很精巧的小窩。金秋 十月,爬到房上的老窩瓜藤會留在屋頂上几個紅黃相間的瓜,棗樹上已晒紅的脆棗 果實累累。這時男孩子們會跑到城根兒的地方抓不少蛐蛐斗架。當心,千萬不要被 院子里閑逛的雞們當點心吃了。   那時的雪好大呀。早上一推門,滿地銀白,一個驚喜,喊一嗓子“瑞雪兆丰年 ”,忙拿著掃帚出來掃。男女老少都出來了,掃完了院子又來到大街上鏟雪。哈, 人們都從一個個四合院里拿著工具走了出來。那天學校里鬧翻天,課間休息,師生 們互相追逐著打雪仗。積雪往往很長時間不化,房瓦上覆蓋著白雪,房檐挂著長長 的冰瘤子。几場雪後就到了春節,四下里“劈劈啪啪”鞭炮響。大年初一的上午, 大人們都換上體面的衣服,在四合院里相互拜年。新的一年總讓人寄托著希望。   聽說過更早的北京嗎?小的時候老人們講,城西有個地方叫“百萬墳”,是窮 人們的墳場。“解放後”都平了,改建了居民區,便更名叫“百萬庄”。還有條晴 天塵土飛揚,雨天一片泥濘的“驢屎路”,鋪成瀝青馬路後成了“禮士路”。有條 胡同叫“劈柴胡同”,太難聽,改成了“辟才胡同”。當然,大部份北京的地名沒 有變。我小時候住的那一帶有鑼鼓巷、北兵馬司、棉花胡同、黑芝麻胡同、火藥局 、煙袋斜街、草廠胡同、錢糧胡同等等﹔再遠一點有珠市大街、米市大街、菜市口 、缸瓦市、貢院西街、國子檻、隆福寺……我成為一個老人的時候怎麼和孫子輩的 解釋這些地名呢?會不會還有這些地名呀?胡同里的四合院在時代的腳步聲中已漸 漸消失了。你看我還真的挺懷舊,特別是在海外一晃過了十几年。   這里應該鄭重說明:我愿意看到欣欣向榮的北京蓬勃發展,成為超級的現代化 大都市。但老北京在心底永遠忘不掉。那個我從小長起,滿是四合院的北京啊…… ∼∼∼∼∼∼∼∼∼∼∼∼∼∼∼∼∼∼∼∼∼∼∼∼∼∼∼∼∼∼∼∼∼∼              情人節之夜(三)               -奈何-   “不知道。”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Cheer聽到這種消息後會怎麼 樣。   “我們也沒想到。我們的話音剛落,就聽‘當’一聲,Cheer手里的飯盆 兒一下子全掉在了地上,飯也洒了一地,Cheer煞白著臉看了我們一眼,轉身 就往樓下走,誰知可能是因為她走得太急,一腳踩空,竟‘扑通’一下摔在了樓梯 口。我們五個當時全傻了,不知該如何是好。想過去扶她起來,想告訴她我們的惡 作劇,可又怕她沖我們發火罵我們,所以就都那麼愣在那兒。Cheer掙扎著從 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下了樓,腳步還是很匆忙的。我們想追出去告訴她實情, 可誰也不知道該怎麼張口。等我們都愣過神,Cheer早走遠了。我們想這下玩 笑開得過火了。膽小的吳娟咧著嘴好像要哭似地說:‘我說不來嘛!這下好了,讓 李老師知道了,他還不把我們罵死。’小燕也在那兒不無擔憂地說:‘是啊,她肯 定會在李老師面前告我們的狀,李老師問起來,咱們可怎麼說呀?’田蕾也說‘咱 們的玩笑是不是開得有點過份了,也不知她那一跤摔得怎麼樣,看上去挺厲害的。 李老師要真追究起來,咱們可真不好說。’這時候,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我……”   “因為這餿主意是你出的。”我邊說邊瞪了她一眼。   Julia看了看我,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你怎麼這麼壞?!這種缺德點子你也想得出來?”   “當時只想試試她是否對你真心,沒想太多。誰知道她聽後反應那麼強烈。我 只好硬著頭皮對大家說:‘你們也不用擔心,事兒是惹上了,擔心也沒用。主意是 我出的,李老師若追究起來,由我一個人向李老師作解釋好了,大不了我負荊請罪 ,向Cheer陪禮道歉。’”   我又瞪了她一眼,沒有吭聲。   “哎,對了,這事兒你不知道?”Julia好像突然間想起什麼似地問我。   “我要是知道了,還能輕饒了你們?”   Julia沖我吐了一下舌頭,說:“人家也是為你好。”   “謝了!”   “喂,你謝就謝吧,干嘛咬牙切齒的?”   “那你要我怎麼謝?痛哭流涕的?”   “說實在的,我們當時真的是想替你考驗一下她。看她那個樣子,我們知道了 她是真的很在乎你,我們也就放心了。”   “麻煩你們替我操心了。”   “甭在那兒話里有話的,想罵我們就罵吧。”   “不敢。從來都沒罵過你們呢,就被你們送到了汽車輪子下,推進了醫院急救 室。我要是罵了,那還不當場橫尸街頭?!”   “這比罵還難聽呢。你還是罵我們吧,求求你了。”   “想罵,但不會罵。什麼都會,但就是不會罵人。上學沒學過。要不你教我? ”   “我也特想給你當把老師,可我也沒學過。”Julia說著,好像有點不相 信似地接著問我,“你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兒?Cheer真的沒告訴你?怎麼會呢 ?”   “不知道。沒有。會。”我答道,我知道Julia能聽懂我的這種回答。   “那你也沒印象?那天她摔得那麼厲害。”   “有,當然有印象。記得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給《青年參考》寫一篇稿子,C heer突然推門進來,嚇了我一大跳。因為,以往她去我家總是要敲門的。她進 門後,先是靠在門上上下打量著我,我不知道她怎麼了,就起身朝她走過去,她卻 沖我扑過來抱住我,嘴里說著:‘原來你沒事兒,這就好,沒事兒就好。’我當時 還納悶兒,我好端端的待在家里能出什麼事兒?我想問她又在搞什麼鬼,卻發現她 伏在我胸前哭了。我連忙把她拉到床跟前,讓她坐在床上,問她怎麼啦,她卻光搖 頭,不說話。這時我才注意到她滿身是汗,而且褲子也破了一個口子,里邊還有血 往外滲。我吃了一驚,忙問她怎麼回事兒,她卻很平靜地告訴我說是她騎車不小心 摔的。我說帶她上校衛生院看看,她說不用了,她一會兒還要去上課,還讓我不要 大驚小怪的。我要給她上點紅藥水,她也攔住了,說她要趕去上課,她把藥水拿著 去教室自己上。匆匆忙忙離開我家時,她緊緊抱著我說:‘以後騎車出去時,一定 要小心!’以後,每次我們見面後分手時,她都要說‘騎車小心點兒!’,我還奇 怪她為什麼這麼叮囑我,今天才知道原因。”   “她為什麼不告訴你實情?為什麼不讓你知道她是因為你才摔的跤?”   “她就是這麼個人。她不想讓我知道她很在乎我。”   “為什麼?”   “我也說不清楚。她喜歡讓我在乎她比她在乎我多一些,就像她一直喜歡讓我 愛她比她愛我多一些。所以,她即使很在乎我,也要裝出不在乎或不很在乎的樣子 來。”   Julia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們女孩子的天性。”她停了一下,然後 說,“但她從內心里卻確實很在乎你。”   我沒有說話,頭腦里卻清晰地浮現出那天的情景。現在我才知道她那天為什麼 會滿身是汗,她一定是先從宿舍直接奔醫院去了,等去醫院打聽到沒我這個病人時 才又想起來返回學校去我家。想到這兒,我的眼里突然涌出某種熱的和澀的東西來 ,眼睛也變得有些模糊,怕Julia看見,我埋下頭假裝喝酒。   但Julia到底還是注意到了,“怎麼了?是不是有點心疼?”   我沒有吱聲,也沒有抬頭。心里卻真的有點隱隱作痛,為第一次從別人嘴里聽 到的Cheer,為她的對我曾經有過的那份在乎。   “你沒事兒吧?”Julia俯在我耳邊問。   “沒事兒。”   “是不是生我們的氣了?”   我搖了搖頭,頭依然低著。   “嗨,別這麼沉重好不好?”Julia說著拍拍我的肩,“我不想沉重,我 想輕松點兒。”   我把眼里的淚生生收了回去,抬起了頭,沖她笑了笑,說:“那你說吧,怎麼 輕松點兒?”   “其實,這件事以後,我們對Cheer的看法都改變了,我們知道了她那麼 在乎你,也知道她後來和她的男朋友分了手,而且不管別的男孩子怎麼找她,她都 不出去了,當然除了你找她。”   我看了看她。   “不用這麼看我!你以為我們沒見過你們倆在一起的纏綿樣兒?不管是在電影 院、飯店還是在舞廳。”   “合著我們走哪兒,都有人盯梢?”   “你以為呢?!誰讓你是N大的風云人物呢。惹那麼多女孩兒喜歡你,注意你 。不過,其實我們也不是專門盯梢,有時候,我們只是覺得好奇,想看看課堂上一 本正經的李老師,背地里怎麼談戀愛,我們也好學學,因為你課上不教這些。記得 有一天晚上,我和几個同屋的有几道題要問你,所以去你上公共課的地方等你。可 快到下課時,我們發現Cheer也來了。於是,我們躲在後邊,看你們干什麼。 原來是她要回家,來和你打招呼。你說你騎車去送她,我們也就都騎著車子在你們 後面悄悄地跟著。跟到半道,就聽Cheer要你吻她,你先是不肯,可後來架不 住她一再要求,於是……”   “嗨,嗨,Stop!Stop!”我打斷了她的話,一邊沖她用手作了個暫 停的手勢。   可Julia存心不理我,接著說道:“於是,你們倆就在自行車上邊騎邊打 上了kiss,那個kiss打得那個長喲!足足打了600米長!直到前面出現 了十字路口。”   Julia說的確實是事實,那條與Cheer經常邊騎車邊打kiss的路 ,後來被Cheer叫作“Long Kiss Street”了。不過,現在 從自己的學生嘴里聽到自己當時的那個樣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臉也不知不覺地 紅了。   Julia好像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繼續說道:“那天我們回到宿舍後,一 個晚上都在議論你倆。大家都說李老師不僅人長得帥,課講得好,而且連車技和吻 技都那麼高超。劉莉還一個勁兒地說,將來要是她的男朋友也那樣吻她,她即使不 小心從車子上掉下來,摔得鼻青臉腫甚至掉一顆門牙也無怨無悔,因為畢竟象老師 一樣浪漫了一把。我們其他几個也都一致認為她言之有理。”   “喂,我說,別再罵我了好不好?”我知道Julia不是在取笑我,可自己 真的覺得有點兒無地自容了。   Julia這才注意到了我的神態,她笑著問:“怎麼啦?精神煥發?”   “再說,我就該涂防冷蠟了。”   “麼哈麼哈。”   “你再這麼和我說黑話,我可就真把你當座山雕了。”   “哈哈哈,好!老九,喝酒!”   “哈哈哈,好!三爺,喝!”   “哈哈哈哈……!!!”笑聲中我倆的酒杯都底兒朝了天。   旁邊的人又都扭頭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倆。               ********   “哎,還記得我們畢業那年的元旦嗎?”Julia邊往我倆的杯子里倒酒邊 問,“那天早晨。”   “當然記得。”我說。   “那天真壯觀!真熱鬧!真過癮!”   大學里,元旦向來是同學們大聚會大狂歡的日子,特別是畢業班的同學。   那年,因為Cheer她們要畢業了,所以,我們并沒有向往年那樣,元旦是 我倆在一起過的,而是商定好了,元旦前一天晚上各自去參加今後再難得的聚會, 元旦的晚上,我倆再一塊兒過。於是,Cheer參加了她們班的聚會,而我則參 加了我們系的好几個班級聚會。   元旦早晨,我從學校外面買早點回來,路過Cheer她們宿舍樓時,正好被 Cheer她們同屋的一個女孩兒在宿舍窗口看見,於是,她喊來其他几個女孩兒 ,當然也有Cheer,站在窗口沖我喊“新年快樂!”當她們看到我手里提著的 早點時,都大喊肚子餓,要我給她們買早點吃,并把Cheer推到窗口跟前,讓 她給我下命令。Cheer沖我笑了笑,說:“你還是走一趟吧,不然她們就把我 當早餐了。”我笑著答應了,於是,便調轉車子又跑出校園,給她們買了一大堆油 條、炸糕和茶雞蛋回來。見我真的買了東西回來,她們都連蹦帶跳地在那兒山呼萬 歲,因為宿舍樓還鎖著門,我無法送上去,於是,她們從上面垂了一根繩子下來, 我把裝早點的塑料袋拴在繩子上,她們拉上去的時候,又拋了一根繩子下來,說要 把我也吊上去,嘴里還大聲喊著:“李老師,上來!李老師,上來!”想是她們的 動靜太大了,驚動了其他宿舍的學生,她們紛紛把窗子打開,看到了外面的我。我 教的女生中,住在她們樓里的最多,几乎每個屋都有,所以,這下熱鬧了,每個窗 口都有人在那兒喊,連住在陰面的同學都跑過來湊熱鬧。   “李老師,新年好!”   “新年好,李老師!”   “Happy New Year!Mr.Li!”   “老師好!”   “老師,我們也想吃油條!”   “我們想吃炸年糕!”   “我們想喝豆腐腦!”   ……   她們差不多都知道我和Cheer的關系,所以,到後來都變成了有節奏的:   “愛情,幸福!”   “Happy,Love!”   “上來,老師!”   “老師,上來!”   ……   我怕把事情鬧大,於是,站在那里沖著大家拱了拱手,然後揮揮手離開,抬頭 看Cheer她們宿舍時,見Cheer還站在窗口,靜靜地微笑著,她身後的女 孩兒們在沖我擺手。   那天夜里,Cheer躺在我的臂彎對我說:“今天你讓我感到我是世界上最 幸福的人。但是--,你以後不許再開公選課,招惹那麼多女生!”   從那以後,我真的沒再開過公選課,直到臨出國的頭一年。   那一夜,我倆kept making,纏綿於彼此的濃情蜜意中。   那一夜,我們打破了我們以前一晚的最高紀錄,我們作了10次。   (待續) ※※※※※※※※※※※※※※※※※※※※※※※※※※※※※※※※※※ 【小說連載】                 風雪在天涯                  -南江-                   七   那時我和萬玲找了同一個叫凱文的私人教練學開車。   在我系中國學生的午飯上,學車考車一直是每個人津津樂到的話題。除了老朱 總是嫌棄加拿大讓他成了窮人一直不學車,嚷著要回國外,几乎人人都有從學到考 的經歷。當然這也是在聖瓊斯的中國學生都愛談論的事。在國內私家車還是有錢或 有權的人的專利,而開車人的橫,那些哪怕是開出租車或是在野雞單位里開車的司 機,也會在大街上將罵人時的話傳到他嗓門范圍內能及的人們,象在宣布他是個高 人一等的一個動物。在這里,一個窮學生有輛車根本不算回事。考駕照當然是我們 少不了的一個趣味的話題在這里,我們一致公認考駕照一次通過的,是運氣和能干 ,二三次通過的是正常,四次以上的就會被大家拿來說笑一番。老曹就總愛拿系里 從前的一個博士後來說笑,說他考了五次,從第三次開始,心里開始發毛,腿肚開 始打抖的神態和背後老婆鐵青的臉。雖然老曹在無意中為我們重復這個故事和人物 有几次,但每一次,大家聽後仍覺得津津有味。   萬玲比我早學半個月。在我正學得自以為能一次考過的時候,她已經連著失敗 了兩次。那天她剛考完,恨恨在電話里埋怨自己:我看到了那個黃燈,但已經到了 路中間,我怎麼就減速了呢。說著說死了算了。我說那可不能,我可不想少個老婆 。於是,我趁機勸她到我這里來吃晚飯和看書。她來了。   應該坦白的是,我打她的主意卻早於那天晚上,甚至可以往前推到我在晚會上 第一次見到她。而這時候,我們三人在一起聚會的次數也有十多次了,但和她單獨 在一起只是短暫的一兩回。當與她和黎一林在一起時,比較她倆的性格和外表是很 有趣的事。象每個正常又并非偽君子的男人一樣,我會偷偷留意她們倆的胸部。黎 一林的那塊地方,我一點也沒懷疑過,那就象許多走在校園里波濤洶涌的女鬼佬一 樣,如果她不是穿得過於保守,我相信會絲毫不遜色。但我一直懷疑萬玲的胸部會 不會是胸罩撐起來的,還不如我在國內讀研時的另一好友胖子大。那時在國內,師 兄,胖子和我同居一室,他倆人已拿了博士學位卻不肯搬離泡妞的聖地,而我正要 碩士畢業。那段時間,從他倆那里我除了學到不少為人處世的道理外,也學到不少 泡妞的經驗戰朮。可惜到現在,就像我依然在為人處事上還在冒失不斷,泡妞的經 驗我也總是只把握了他們的形,而不是神。那時候夏天,我們會一起在校園做運動 ,回去時在五六點鐘的宿舍門口喝杯冷飲看看風景。男男女女人來人往,師兄和我 曾驚訝地發現并一致認為,接近半數的女生,她們的胸部還不如我們的胖子挺拔。 那麼萬玲呢,我決心在這個難得的晚上一定要弄清楚我一直要解決的課題。   當我們吃過飯後--那是很幸福的一頓晚飯,萬玲給我留了個雞腿和一個雞蛋 ,顯然也是特地帶給我的。我不失時機地說太想娶這樣會燒菜的老婆了。她回答說 ,你是沒指望了。這句話當然不會讓我退縮。接著在我辦公室看書,她拿出份文獻 開讀,仿佛忘了我也忘了才考車失敗。我拿出了一本書,但注意力卻全集中在萬玲 那里。我厚著臉皮挪到她的桌子,她沒動,我便接著裝模做樣問她看什麼,探過頭 去,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這時萬玲依然沒動也不并不答話,頭卻低下去了。她的 不語象是給我的暗示和鼓勵,我沒有猶豫地用握她的手去摟住了她的腰。就在我竊 喜順利的時候,萬玲扭過頭,看著我冷冷地說,好了,只能這樣了。這句話把我的 心說得有點涼,唰的一下從上到下,立刻我的那只手有找不到位置的感覺。縮回去 我當然不會甘心,還好萬玲并沒有要推開我,而我倆就這樣不尷不尬的說著話。我 重復著我的贊美,重復著我第一次見她的心情,她回以她的不相信和說我們不可能 。就這麼有近十分鐘,她問我是不是該將手拿開了。我回答是的時候,卻用我的另 一手也摟住了她。她的推脫激起了我莫名的勇氣,我甚至連想都沒想,一只手迅速 地伸向,或者說是擠向,從她的外衣和胸罩的下方到達我渴望已久的部位。當我剛 接觸到感覺有點粘乎乎的地方後,萬玲迅速地站了起來,推開了我,收拾了自己的 東西,一語不發地向門外走去。   隨後的時間里,我象一個犯了錯誤的兒子,更象是個喋喋不休的小丑,在風和 雪的交織里,陪著一語不發的她直到她回家,她從始至終也沒理我一下。 (待續) ※※※※※※※※※※※※※※※※※※※※※※※※※※※※※※※※※※ 【讀編往來】    且看王年一、吳潤生是如何剽竊《質疑林彪“9.13”事件》一文”                -陳曉寧- 《楓華園》雜志的編輯你們好:   我是《質疑林彪“9.13”事件》一文的作者陳曉寧。   我最近發現自己發表在貴刊的文章《質疑林彪“9.13”事件》被王年一, 吳潤生的文章《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大量剽竊了。特向你們揭發。   王年一是國防大學的黨史教授,是國內研究文革史的權威。其所著《大動亂年 代》非常著名。吳潤生為南京軍區干部。王年一、吳潤生的這篇涉嫌抄襲的文章《 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發表在二○○二年一月二十一日出版的網絡雜志《華夏文 摘》(網址:http://www.cnd.org/HXWZ/)的《增刊》 第二七九期上(有趣的是:拙文也被同時編輯在了這一期《華夏文摘》上,這當然 更便於讀者辨別、比較了!)。其實,在此之前,王年一就曾將該文交給中共重慶 市委黨史研究室的林明遠女士,并由林女士在今年1月將該文登載在“中共黨史信 息”網站上。   下面我先簡單介紹一下拙文的成文過程:   拙文於2001年3月5日以網名“一個旁觀者”,以文章名《據最新消息質 疑林彪出走事件》首發於網上的BBS“開國將帥”論壇,“華岳論壇﹒軍事戰略 版”--這是拙文的第一個版本。   筆者將拙文進行大量修改、補充後,以文章名《質疑林彪出走事件》,以作者 名“陳曉寧”發表於2001年9月15日出版的《北京之春》雜志2001年1 0月號(總第101期)上,并同時在該雜志網站上登載(http://www .bjzc.org/)--這是拙文的第二個版本。   筆者又將拙文進行重大補充後,以文章名《質疑林彪“9.13”事件》,以 作者名“陳曉寧”發表於2001年10月2日出版的網絡雜志《楓華園》的特刊 (tk32期)上(http://www.fhy.net/index.sh tml)--這是拙文的第三個版本。   從以上可以看到拙文的各個版本在2001年10月3日以前已經全部出版印 刷并登載在網站上。而由於王年一,吳潤生的文章《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一文 中引用了2001年第11期的《黨史天地》雜志中的文章,所以,該文顯然寫作 於2001年11月份以後。所以從兩文出版的前後日期首先可以看清:不存在拙 文抄襲王文的可能性。   下面我將分三個部份揭發王年一、吳潤生的《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一文涉 嫌剽竊拙文的証據:   第一部份:王年一、吳潤生的《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一文在“關鍵性論點 ”方面與拙文的“內容提要”的相似性:   筆者首先給出拙文《楓華園》版的“內容提要”的相關部份:   一、林彪在1971年9月12日夜出走去機場的汽車上沒有說過“到伊爾庫 茨克多遠,要飛多長時間”這句關鍵性的話。這是林彪事件關鍵性証人李文普說的 謊話,做的偽証。   二、林彪在9月12日夜乘機要出走的目的地是廣州(香港),而不是想叛逃 蘇聯。最終沒有去往廣州的原因是所乘三叉戟256號飛機燃油不足。而後來飛向 蒙古、蘇聯的行為應由林彪之子林立果負責。   三、256飛機在外蒙古境內沒有一直飛向蘇聯,而是在飛到蘇聯、蒙古邊境 處調頭,向中國方向返回。這個舉動不是因為燃油不夠導致尋找機場迫降,而是因 為林彪不想叛國,所以強令256飛機返回中國。   四、256飛機在外蒙古的溫都爾汗著陸前,在空中就已經發生爆炸并起火。   五、256飛機在空中爆炸起火是由於在溫都爾汗附近被駐蒙古的蘇軍導彈擊 中所致,飛機在受傷後,進行帶火迫降時又發生事故,最後迫降失敗,機毀人亡。   筆者再給王年一、吳潤生的《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一文歸納出以下關鍵性 論點:   一、“林彪座機在墜毀之前的最後航線是:先向西飛,然後沿著我國的邊境線 向北飛,飛到蘇聯和蒙古的邊境後,又折回向南飛,往我國邊境飛來,”   二、“林彪座機著陸之前已經起火”。   三、“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   讀者很容易看清楚:王文提出的“關鍵性論點”完全被包含在拙文的“內容提 要”中。用一句數學語言表達這種關系就是:王文提出的“關鍵性論點”是拙文“ 內容提要”的“真子集”!   第二部份:王年一、吳潤生的《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一文中大量的錯誤, 及抄襲拙文的証據:   第一點錯誤:王文說:“……這一‘航線圖’雖然在我國是第一次正式的公開 披露,……”。   筆者案:絕對錯誤!2001年2月號《中華兒女》雜志上的“林彪出逃航線 示意圖”,不是第一次公開。遠在此前一年的2000年2月出版的由肖思科等主 編的《林彪元帥叛逃事件最新報告》一書的扉頁圖片中就有這張圖。王文有時不安 於一摸一樣地抄襲拙文,偏要來一些小變化,可惜功力不夠,多說一句,少說一句 都可能弄巧成拙。這就是一個例証。   第二點錯誤:王文說:“……國內外大多數文革史研究專家都認為林彪只同意 出逃廣州,并未打算叛逃蘇聯,……”。   筆者案:絕對錯誤!事實恰恰相反。絕大多數文革史專家,尤其是專門研究林 彪叛逃事件子專題的專家都認為:林彪出走就是要叛逃蘇聯。   這可以從肖思科,於南,張聶爾,孫一先等的專著中看到,在最近出版的由黨 史權威金春明主編的《評劍橋中華人民共和國史》中仍是這種觀點。更可以從多得 不可勝數的《簡明中華人民共和國史》等中看到。在國外學者中,最著名的大概是 哈佛大學的麥克法夸爾,麥氏在自己主編的權威的《劍橋中華人民共和國史》中又 是什麼態度呢?對於這個問題,他沒有自己獨立的見解,只能轉述別人的觀點,所 以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絕大多數學者對此問題的觀點歸納起來就是:在9月12日晚11點左右,葉 群與周恩來通話以後,林彪一夥發覺南逃廣州的計划已經暴露,於是林彪決定改南 逃為北叛。所以在此,我們可以鄭重地告訴王年一教授,沒有你說的那回事。對此 筆者不禁感慨,王年一教授連此學中的主流見解都搞錯了,他作的什麼研究?他對 此學的了解有多少?就這個水平,他能得出合理的,創新性見解嗎?除了靠抄襲, 還能有別的解釋嗎?筆者不否認王年一是文革史專家,甚至是屈指可數的權威。但 文革史未免太大了,文革史權威不代表是文革史中每一個子專題的權威,不代表對 每一個子專題都熟悉。專就林彪叛逃事件這一子專題而言,國內此學中的權威是於 南,肖思科,等人,沒有王年一、吳潤生。   請王教授不要這山望著那山高,見到此學中有利可圖,也不多下點功夫,就匆 匆趕來投機,奉勸閣下還是兢兢業業務自己的本業吧。   第三點抄襲的不容置疑的鐵証:王文說:“……王兆軍在《誰殺了林彪》(台 灣世界書局出版)一書中披露,……”。   筆者按:請讀者不要小看這短短的一句話,它卻是王年一、吳潤生抄襲拙文的 一個鐵証!筆者請讀者注意這句話中進行“注釋”的風格。   自從我國頒布了學朮期刊的一系列注釋標准後,文章的注釋是有嚴格的規范的 。我們從《中國史研究》,《歷史研究》這類期刊上都可以看到這種規范的表現。 那就是:在文章正文中需要加注釋的地方用(1),(2),(3)……標識出, 而具體的注釋內容一律放到全文的末尾。   而筆者是如何注釋的呢?我按照個人的習慣,將文中的大量注釋全部插入正文 中。例如,拙文中一處極其類似的注釋就是這樣的:“……筆者第一次見到這種說 法是看王兆軍所著《誰殺了林彪》(台灣世界書局1997)。……”。筆者承認 我在拙文中的注釋方法是非常不規范的。   我們再來注意王年一教授是如何給文章注釋的。王年一是學界老人,他當然明 白文章注釋的規范,查他近几年發表的文章,皆是按此規范行事的,概無例外。但 令人驚訝的是,在上面的引文中,王教授卻一反常規,一反他的注釋風格,不顧規 范的注釋標准,與拙文的注釋風格完全一樣--也將注釋的文字完全插入正文之中 。這是不是確鑿地顯示文抄公抄襲過了頭,完全失去了自我,連筆者不規范的注釋 風格都抄去了!   在這一處注釋的地方,問題還不只這一點。王兆軍的書《誰殺了林彪》是較厚 的一本書。如果文章作者在引用該書時,不注釋明確的頁碼數,將給讀者核對原文 帶來極大的不便。而在拙文中,由於筆者的疏忽,在這一處注釋中未加注頁碼,僅 給出了書名。   我們再看看王年一在這一問題上的表現。查王年一在近几年的文章中,凡是引 用書籍,不但注釋書名,而且都加注頁碼。這是符合學朮規范的。但有趣的是,在 他涉嫌抄襲的這篇文章中他恰恰又與拙文一樣,也不給王兆軍書的引文加注頁碼, 真是失誤得“與餘絕同”。   總之,王年一教授在“注釋”問題上一反國家標准,一反他自己的注釋風格, 與拙文犯一樣的錯誤,這難道不是他抄襲拙文的鐵証嗎?   第四點抄襲的不容置疑的鐵証:王文說:“……日本《每日新聞》記者在蒙古 溫都爾汗采訪時,遇到了當年的目擊者,証實林彪座機是先著火後墜落。……”。 筆者案:絕對錯誤!王文中的這句話又充份顯示了他的抄襲行為。查日本《周刊S unday每日》記者只是多次采訪了蒙古前副外長云登,了解一些林彪座機墜機 問題。哪里有什麼該刊記者跑到蒙古去采訪遇到了“當年的目擊者”?沒有這種事 !   筆者見到王文中這個材料後思考了一下,王年一、吳潤生這個材料是從哪里來 的?這一條材料筆者怎麼看著既陌生又熟悉呢?筆者又核對了一下拙文,終於明白 了個中奧妙:筆者在拙文中為“林彪座機是在空中起火爆炸的”這一論點提供了3 條論據。第1條是貝爾赫瑩石礦工人的目擊証詞﹔第2條是拉哈瑪大娘的目擊証詞 ﹔第3條是我國內蒙古海拉爾某農墾公司鄔經理訪問一位蒙古保管員的証詞。   拙文中這三條論據中的第1、第2兩條都被王教授原封不動地抄去了。只有第 3條,即鄔經理的采訪怎麼沒抄去?怎麼跟這個所謂“日本《每日新聞》記者”的 采訪這麼像?筆者終於恍然大悟,原來王年一、吳潤生其實把拙文中的這第3條論 據也抄去了。只是由於抄襲的不慎,把鄔經理的采訪錯安在了日本記者的身上。   這一條是不是又是王年一、吳潤生抄襲拙文的鐵証呢!   第5點錯誤:王文說:“……當年‘批林批孔’運動中,我國就披露了蘇共總 書記勃列日涅夫在聞訊後發出了三聲‘可惜’的事實,……現在從各種渠道証明, 勃列日涅夫的‘可惜’之言完全屬實。……”   筆者按:王年一在該文中引用勃列日涅夫的話是想說明:勃氏認為林彪沒來蘇 聯可惜了!并以之作為蘇聯擊落林彪座機的一個証據(其具體邏輯參見王文)。   事實真如王年一、吳潤生所言嗎?   其實勃氏那句“可惜!”單從字面理解就有很多種含義。哪里一定是王年一、 吳潤生的牽強理解法?由於林彪一行帶上飛機一些機密資料和軍用密碼,又由於墜 機時的大火,大概燒掉了不少,則勃氏的“可惜!”的慨嘆完全可能是為此而發, 也就是說勃氏完全可能認為:要是火燒得小一點該多好!可以多保存一些中方的秘 密文件,可惜了。再有,蘇聯方面真的如王吳所云,很希望林彪一行飛到蘇聯作為 “攻擊中共的重磅政治炸彈”嗎?事實恐怕又恰恰與王吳的妄斷正相反。   証據一:1992年4月17日的《參考消息》轉載法國《世界報》采訪當時 在蘇聯駐蒙古大使館任職的羅高壽時,“羅大使說,莫斯科會對那時在蘇聯見到林 彪感到困惑。”(轉引自《葉群之謎》P396中國文聯出版社)。可見,羅高壽 認為,林彪當時若是去了蘇聯,蘇方不是感到高興,而是感到“困惑”--含有不 大愿意的含義。   証據二:曾任蘇共中央聯絡部中國處處長的庫利克在蘇聯解體後曾吐露真情: “我們感到最為慶幸的是林彪沒有真的飛到蘇聯來。”(見孫一先《在大漠那邊-- 親歷林彪墜機事件和中蒙關系波折》的前言)。   這些蘇聯權威人士的表態應該告訴我們,當年蘇方是不大歡迎林彪來叛的。這 哪里象王年一、吳潤生臆測的“可惜!”的含義!   第6點抄襲的不容置疑的鐵証:王文說:“……曾兩次去調查林彪座機墜毀事 件的克格勃成員向美國《新聞和世界報導》記者提供……”。   筆者按:絕對錯誤!這里又一次暴露了王年一、吳潤生抄襲的馬腳!   筆者請讀者關注那份報紙的名字!這世界上只有“《美國新聞和世界報導》” ,絕對沒有“美國《新聞和世界報導》”--請讀者注意“書名號”標點的位置。 顯然王文將報紙的名字寫錯了。   王年一、吳潤生為什麼把這份報紙的名字寫錯了?道理很簡單:因為他抄襲了 拙文。   我們來看,拙文中在極其類似的相應部份曾寫道:“……王兆軍書中的這段敘 述是引自美國《新聞和世界報導》資助的記者Peter Hannam(彼得﹒漢 納姆)的報導。……”。   顯然,筆者在此處恰恰把這份美國極其著名的報紙的名字寫錯了。   而我們看一下孫一先著《在大漠那邊--親歷林彪墜機事件和中蒙關系波折》 的第329頁﹔肖思科等主編的《林彪元帥叛逃事件最新報告》一書第55頁﹔熊 安華,安建設編的《林彪反革命集團覆滅紀實》(中央文獻出版社)中的“編者的 話”,這個美國報紙的名稱都寫得完全正確,沒有一書出現錯誤。   我們不禁要問,為什麼絕大多數人都不犯的錯誤,一旦筆者偶爾失誤,王年一 、吳潤生也跟著失誤?王年一、吳潤生怎麼跟我的影子似的?   筆者在此頓生感慨,我似乎發現了一件防止剽竊的秘籍:如果每一位原創作者 在自己的文章中故意設置一些無足輕重的小錯誤(Bug),這無疑對抄襲者是致 命的定時炸彈。   第七點問題:王文說:“……判斷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筆者最近得到一條 最重要的旁証:2001年第11期《黨史天地》刊載魯青的文章披露,……”。   筆者按:筆者承認,這一條証據王年一、吳潤生沒有抄襲筆者。因為他引用的 材料是2001年11月份出版的刊物。而拙文的三個版本在2001年的10月 初都已刊載完畢,他當然也就無條件抄襲筆者了。   筆者在此只是感到有趣,讀者也可以發現,王年一、吳潤生給此條証據以極高 的評價:被他認為是“最重要”的旁証。通觀全文,被評價為“最……”的証據僅 此一條。而我們細查此條証據,實質不過是“蒙古國內,到處流傳著中國軍用飛機 入侵蒙古,被導彈擊落的新聞”。其實當時中國國內也流傳過這種東西,又能說明 什麼問題?   這種民間流傳的東西能比得上王文中列舉的(實質是抄襲拙文的)蒙古3個目 擊者的親眼所見的証言嗎?   為什麼親眼目睹飛機著火的資料不被評價是“最重要……”的証據,而似是而 非的民間流傳的消息卻被冠以“最……”的稱謂?這其實是該文作者不打自招的抄 襲表現:   因為前面大量的証據材料和分析,不是王年一、吳潤生自己發現的,絕大多數 是抄襲拙文的。那些東西不是王氏的“親兒子”,當然他這個“後娘”不愛。而引 用《黨史天地》中的這條材料確實是他自己發掘的材料(盡管其價值似是而非), 但這是他的“親兒子”,他們當然要厚愛了。所以那寶貴的“最重要……”的評語 就象蓄全了棉花的棉衣一樣套在了他自己發現的証據上。哀哉我的文章!無端被人 剽了,還要被當作“後娘養的”遭受歧視。   第八點錯誤:王文說:“……若修正了林彪座機系‘迫降爆炸’的一貫定論, 首先得承認座機向北飛入蘇聯境內之後又折回向南飛的真實航線,……”。   筆者按:這種說法絕對錯誤!筆者看到這點不禁感慨:王年一、吳潤生,您到 底看沒看過2001年2月號《中華兒女》雜志上的“林彪出逃航線示意圖”?閣 下“聲稱”是看過的。該份雜志明明清楚地畫出:林彪座機是在蒙古邊境一側掉頭 南返--根本沒有進入蘇聯境內。該雜志標注得很清晰嘛!可是閣下大作中卻妄說 :“……座機向北飛入蘇聯境內之後……”。哪里存在林彪座機進入蘇聯這回事嘛 !   筆者當時看到這幅圖後,就象印在腦子里一樣,不能磨滅。如果一個人看到這 幅圖,又意識到其巨大的含義,怎麼可能搞錯基本情況呢?筆者猜測王年一、吳潤 生大概是看了拙文中提到此圖後,怕是連看也未看原圖就信手拿來引用,所以信口 亂說。   第九點錯誤:王文說:“……中國人民有權要求俄羅斯把林彪座機墜毀的歷史 檔案盡快解密,將只有勃列日涅夫等四個人知道的林彪死亡真相告白於天下。…… ”   筆者按:這種說法又是絕對錯誤!   王文中所謂的“勃列日涅夫等四個人”實際是指:勃列日涅夫、安德羅波夫、 扎格沃茲丁和托米林。這個信息來自彼得﹒漢納姆的報導。王年一認為這四個人了 解林彪墜機的秘密。其實,其中的扎格沃茲丁和托米林哪里知道林彪座機墜毀的秘 密呢?他們兩位只是負責生理,病理方面的調查。也就是行使法醫的職能,說他們 了解林彪死亡的生理上的原因是准確的。但說他們了解“林彪座機墜毀的原因”那 純粹是胡說!   林彪座機墜毀的原因自然應該由克格勃的飛機、導彈方面的技朮專家來解決。   這一點錯誤反映了王年一、吳潤生并未認真讀書,未認真看有關資料。其文中 所引報導原文他就沒讀懂,就匆忙跑來投機,一說話就出錯。(甚至有可能王年一 、吳潤生根本未看過引文所從出的原報導,只看了拙文中的引文--這麼干可是很 難確切理解引文的精確含義的!)。   現在我來給第二部份作一下小結:王年一、吳潤生的《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 》一文篇幅不算大,但這千把字的小文,筆者已經給它挑出如此多的錯誤。這些錯 誤很多都屬於“硬傷”性質,即明顯的史實性錯誤。   挑這些錯誤的目的,一方面是告訴讀者,該文作者在“林彪叛逃事件子專題” 的研究方面到底是個什麼水平,就靠這個水平能做出合理的、創新性研究嗎?除了 抄襲還能有他途嗎?   另一方面:從此部份列舉的很多錯誤中可以看到王吳二人抄襲拙文的明顯証據 。   第三部份:王年一、吳潤生的《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一文在“引用史料” 方面與拙文的大量相似性:   有關林彪叛逃一案的相關資料實在不少,僅筆者寫作拙文的參考書就厚厚的一 大摞。這麼多材料,而研究者眼光各異,在寫作文章時,選用史料應是各有側重, 不同才最合理。拙文選用的作為論據的史料與我之前絕大多數文章作者所選用的史 料非常不同(有小部份相似),各有特點和側重。筆者沒看出與他們諸位有多大的 相似性。唯獨當筆者看到王文時,感覺明顯的似曾相識。王文中極少有拙文中未出 現的史料。筆者開始還想一條一條指出王文中某一條史料抄自拙文哪一處,這樣一 條條找下去。但後來發現這種方法是愚蠢的,因為雷同的地方太多了。我還是從其 “補集”的角度揭發更方便一些。即:除了王文引用《黨史天地》等少數几條材料 以外,凡是王文引用書籍,報刊中的史料,几乎全部都在拙文中存在。我有時都感 慨,王年一、吳潤生您們能不能找几條與我不同的史料呢?讓我這愚者也長點見識 。為什麼我選的東西,你就選,我不選的史料你也不選,為什麼別的文章的作者就 不這樣。咱倆怎麼這麼“貼心”?正由於雷同的地方太多---絕大多數都雷同。所以 受限於文章篇幅,在此請恕筆者不再一條一條列舉。筆者在這一點上揭發的是不是 實情,歡迎有興趣的讀者自己比對。   針對王年一、吳潤生的《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一文涉嫌剽竊,抄襲拙文《 質疑林彪“9.13”事件》的問題,我們的揭露到此就告一段落。嗚呼!去年的 此時我質疑林彪,今年的此時我質疑王年一、吳潤生,哀哉!國有殤! 附錄:采自《華夏文摘》增刊(第二七九期)            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            ﹒王年一﹒吳潤生﹒   “文化大革命”中發生的“九﹒一三”林彪叛逃事件,至今己經三十多年。三 十多年來,國內外一直沒有停止過對這一事件真相的探討和研究。本文綜合各種己 經公開發表的材料,著重對林彪座機墜毀的原因,發表一家之言。   不久前,我國第一次在正式出版的期刊上公布了“林彪出逃航線示意圖”,標 明林彪座機在墜毀之前的最後航線是:先向西飛,然後沿著我國的邊境線向北飛, 飛到蘇聯和蒙古的邊境後,又折回向南飛,往我國邊境飛來,在返回途中墜毀於溫 部爾汗(見《中華兒女》雜志2001年2月號)。   這一“航線圖”雖然在我國是第一次正式的公開披露,但在國外和我國私下里 早已流傳。解釋其原因有三種不同的說法:   一是“兵不厭詐”說。認為林彪座機兜圈子是為了迷惑我邊防部隊,順利逃避 被我擊落的危險,達到成功出逃的目的。我國的官方人士基本持此說。   二是“駕駛員潘景寅反抗”說。此次林彪專機機組成員康庭粹在《中華兒女》 雜志上披露“航線圖”時即堅持此說。   三是“林彪命令返回”說。國內外大多數文革史研究專家都認為林彪只同意出 逃廣州,并未打算叛逃蘇聯,是林彪覺察到飛機出境後命令飛機返回的。但此說法 不被官方認可。証據是林彪的貼身警衛李文普事件後揭發,在林彪開往山海關機場 的座車上,聽見林彪問林立果:“到伊爾庫茨克有多遠?要飛多長時間?”這是惟 一的一人一言的“孤証”,已經有人專門撰文分析這個“孤証”的可信度,本文不 作深究,承認此為一說。   本文對以上三種說法不作是非評判,只探討林彪座機最後墜毀的原因。我國官 方至今仍堅持認為,林彪座機不是“墜毀”,而是迫降時爆炸。迫降的原因是燃油 不夠和沒有領航員。   當年我國駐蒙古大使許文益承認飛機殘骸上有一個大洞,但認為此洞不是導彈 所擊中,而是飛機在地面爆炸時造成的。許大使的推斷不過是為表白:我國沒有發 射導彈擊落林彪座機。因為偉大領袖毛澤東說過:“天要落雨,娘要嫁人,由他去 吧!”毛澤東不讓打,誰敢打呢?   但有一個事實難以隱瞞,即林彪座機著陸之前已經起火。王兆軍在《誰殺了林 彪》(台灣世界書局出版)一書中披露,溫都爾汗瑩石礦的一個工人親眼目睹“飛 機降落時尾巴著火,墜地地點離他只有九英里,他看見了全過程。”日本《每日新 聞》記者在蒙古溫都爾汗采訪時,遇到了當年的目擊者,証實林彪座機是先著火後 墜落。如果認為國外的報導不可信,我國《人民日報》主辦的《環球時報》199 7年11月23日頭版發表的“本報駐蒙古特派記者敖其爾”的文章中也無意中披 露:“最早發現飛機墜毀的拉哈瑪大娘,住在離飛機墜毀地點僅三公里遠。……   1971年9月13日凌晨2時,拉哈瑪大娘看見從西南向北飛過來一架冒著 大火的飛機,繞圖門山轉一圈後順著扎森山谷向西南方向飛行,大概不到20分鐘 在蘇布爾古盆地墜毀……”這無意間的披露告訴我們:林彪座機不僅在著陸前已經 著火,且著火後還飛行了大約20分鐘。我國的權威報紙、我國的著名記者,披露 的信息應該比較真實可信吧?   從飛機殘骸上留下的大洞和目擊者看到的飛機著陸前二十分鐘己起火的事實, 基本可以否定“飛機迫降時爆炸起火”的結論,應是遭攻擊後爆炸墜毀。   既然我國沒有打,會不會是別國打的呢?本文列舉如下四條事實供諸君推斷。   第一、三十多年來,尚沒有一點証據說葉群和林立果在出逃之前已經和蘇聯取 得了聯系,所以可以肯定地說,蘇聯對林彪的“叛逃”一點不知情。這是無可置疑 的。   第二、蘇聯人如何看待林彪座機的航線?若說蘇聯軍隊對林彪座機這不速之客 到訪毫無覺察,那是自欺欺人。前蒙古外交部次長永棟在接受日本記者采訪時說: “當時的說法好像是蒙古完全不知情,其實是一開始便掌握了該機的飛行軌跡。” 蒙古都掌握了林彪座機的飛行軌跡,蘇聯會不掌握嗎?中、蘇、蒙三國邊境交界處 沒有民用航線,林彪座機只會被認定為借用民航飛機執行軍事任務。進入蘇、蒙國 境之後又迅速返回,只能認為是偵察任務完成或發覺被跟蹤。若是友好鄰邦,應在 事發後通過外交途徑解決。然而,當時的中蘇關系都是視對方為“頭號敵人”。蘇 聯面對這一突發事件會采取什麼果斷措施,應是不言而喻的。   第三、勃列日涅夫的話中之意。當年“批林批孔”運動中,我國就披露了蘇共 總書記勃列日涅夫在聞訊後發出了三聲“可惜”的事實,不過,我國卻認定他是因 沒有得到“大漢奸”而惋惜。現在從各種渠道証明,勃列日涅夫的“可惜”之言完 全屬實。但話中之意并不一定是當年中國政府判斷的那樣。曾兩次去調查林彪座機 墜毀事件的克格勃成員向美國《新聞和世界報導》記者提供:“我們花費了一年時 間,才查清楚林彪死亡的原因,但我們既不能告訴中國人,也不能告訴蒙古人。只 有四個人知道這一真相:勃列日涅夫、安德羅波夫、亞歷山德魯和我”。該講話認 定我國政府不知林彪死亡真相,可反証中國沒有擊落座機。但這很可能是蘇軍的“ 誤打”,因完全不知情而導致“失誤”,失去了林彪這顆攻擊中共的重磅政治炸彈 ,勃列日涅夫無奈地發出了惋惜之聲。而這并沒有違背“可惜”這個詞的本意。   第四、蘇軍肯定有“擊落一切入侵者”的“條令”。如此斷言決非憑空捏造。 對於“敵國”的任何飛行器,只要進入蘇聯領空,都要擊毀。哪怕是真正的民航飛 機,他們也視為偽裝,視為“軍事侵略”,攻擊起來不會有絲毫的遲疑。80年代 擊落韓國偏離航線的真正的民航機就足以証明。若不是韓國提出強烈抗議,若不是 美國竊聽到蘇聯軍機上的對話,蘇聯絕對不可能承認這架民航機是被他們的導彈擊 落的。前蘇軍的一部份、現烏克蘭部隊,最近甚至將并未偏離航線并沒有進入烏克 蘭領空的俄羅斯民航機擊碎。若不是在飛機殘骸上搜集到彈片,烏克蘭政府仍然死 不認帳!   判斷蘇聯導彈擊落林彪座機,筆者最近得到一條最重要的旁証:2001年第 11期《黨史天地》刊載魯青的文章披露,1971年9月14日,即“九﹒一三 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蒙古外交部約見我駐蒙大使許文益時,就一口咬定此飛機 是“軍用飛機”,且“侵犯了蒙古領空”。9月16日在溫都爾汗“驗尸”之後, 中蒙雙方外交談判時,蒙方不僅堅持是“軍用飛機”,還堅持“機上人員全部是軍 事人員”。中方堅持是“民航飛機”,“機上有軍事人員,也有非軍事人員”,蒙 方堅訣不予認同,致使談判破裂。蒙古外交部的堅持己見,顯然是為他們的導彈擊 落飛機贏得堅實的理由。果然,從這時候開始,蒙古國內,到處流傳著“中國軍用 飛機入侵蒙古,被導彈擊落”的新聞。9月30日,蒙古全國報紙和廣播電台以新 聞消息的形式,公開對國內外報導了民眾中流傳的內容,而中方對此卻“采取了沉 默的態度”。為什麼蒙方主動承認了我軍用飛機被他們的導彈擊落(盡管不是官方 正式聲明,而是新聞報導),中方卻因何不予追究,反而保持沉默呢?直到30年 後的今天,中國也沒有就此事向前蘇聯和蒙古“討個說法”呢?   依筆者之見,中國確有難言的苦衷和一些認識上的誤區。大致概括為以下四點 :   第一、若提出林彪座機被蘇聯擊落的疑問,必給預先確定的“叛國”性質橫生 枝節,無法解釋林彪既然叛逃蘇聯因何又被蘇聯導彈擊落?從大邏輯上很難講通, 更難以讓全黨全軍全國人民口服心服地接受“林彪叛國”的結論。而當時,“粉碎 第二個資產階級司令部--林彪反黨集團”是我國的頭等大事,和蘇聯的關系己退居 其次。一切服從大局,一切服從主要矛盾,不抗議不質疑是我國政府的必然選擇。   第二、毛澤東時代,我國政府視蘇聯為國際上的頭號敵人,視林彪為國內的頭 號敵人。不必諱言,那時不見得所有的軍事專家都對林彪座機“迫降爆炸”說絕對 相信,肯定會有人存有對蘇聯導彈擊落的疑問。只是,既然認定蘇聯是敵人,林彪 也是敵人。敵人之間互相殘殺不是絕對有利於我方嗎?我們樂得坐山觀虎斗,欣賞 “狗咬狗”啊!有什麼質疑、抗議之必要呢?   第三、若隱瞞林彪事件的真相,就事論事,以蘇軍擊落我民航機為由提出抗議 ,理由很不充份。那里本來沒有民用航線,飛機又闖入人家的領空,特別是最終墜 落在人家的領土上,摔死的人員只有那麼几個,龐大的三叉戟飛機上只載了几個旅 客,無論如何不符合情理。因為自已“理短”,不如乾脆默認。   第四、我國政府所以至今不要求俄羅斯將塵封30年的那一段歷史檔案解密, 這中間恐怕有一個邏輯上的誤區,認為若俄羅斯承認當年林彪座機是蘇聯導彈擊落 ,便要將林彪事件的“叛國”性質徹底翻案了。誠然,若修正了林彪座機系“迫降 爆炸”的一貫定論,首先得承認座機向北飛入蘇聯境內之後又折回向南飛的真實航 線,但這也只能說明座機上“有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是否一定是林彪命 令回國,還是駕駛員英勇“反劫機”?蘇聯擊落林彪座機的事實,并不能為某一結 論提供有說服力的証據,更不能和林彪事件的翻案等同起來。   所以,中國人民有權要求俄羅斯把林彪座機墜毀的歷史檔案盡快解密,將只有 勃列日涅夫等四個人知道的林彪死亡真相告白於天下。因為歷史總歸是歷史,要求 還歷史以本來面目,是每一個在歷史長河中生活的普通人的基本權利。我們不甘心 被歷史的造假者、偽裝者、扭曲者、隱瞞者永遠蒙蔽!請還我芸芸眾生對歷史真相 的知情權!時代己進入了新世紀,這人權中起碼的要求應該不難實現!我們期待著 ! ∼∼∼∼∼∼∼∼∼∼∼∼∼∼∼∼∼∼∼∼∼∼∼∼∼∼∼∼∼∼∼∼∼∼         剽竊之風可休矣--讀陳曉寧先生文有感              -丁凱文-   這兩天收到了陳曉寧先生就其《質疑林彪913事件》一文被王年一、吳潤生 剽竊的文章。由於本人在國內時即從事史學研究,對中國現代史、中共黨史,尤其 是文革史情有獨衷,林彪913事件一直是我多年來關注的焦點,應《楓華園》編 輯的邀請,本人想對此事談談個人的一些看法。   陳曉寧先生的大作是於去年9月中旬投稿至《楓華園》編輯部的,由於該文就 林彪913事件具有獨到的分析、見解,一反中共官方多年來就林彪913事件上 說詞,結合本人對913事件部份關系人的了解和多年來對此事件的關注,本人當 時立即就該文做出回應,一方面建議編輯部在913事件三十周年時期盡快予以發 表,另一方面則聯系913事件當事人張寧,請她提供有益的資料,使陳文更具說 服力。陳先生大作在進一步補充修改後隨於10月2日在《楓華園》特刊上全文登 出(全文見:http://www.fhy.net/indext.shtm l)。   陳先生的大作我最早是於2001年3月5日看到。當時作者署名“一個旁觀 者”,該文登載於“開國將帥”論壇:http://www.book-sea .net/cgi-bin/generalcounter.pl?numbe r=14286。文章的題目是《據最新消息,質疑林彪出走事件--為913事 件三十周年而作》。拜讀這篇大作後,本人對此文作者的勇氣、執著和研究功力頗 為欽佩。只是當時不知作者是何人,只能將文章下載打印出來,仔細拜讀,直到陳 先生投稿到《楓華園》,方才真正結識陳先生并開始與其直接交流。   去年十月本人更有幸與陳曉寧先生會面,深入探討了林彪事件及其相關問題。 在陳先生大作發表之前,中國的史學界大多延襲中共官方對林彪一案的定論,還有 一些御用學者打著公正的旗號,有選擇地使用林彪事件部份當事人的回憶為官方的 結論涂脂抹粉。海外除張寧女士的回憶錄《塵劫》一書披露了913事件的真相, 另外金秋女士(林彪集團中一重要人物吳法憲的女兒)一本英文著作《權力的文化 ----文化革命中的林彪事件》(The Culture of Power ,The Lin Biao Incident in the Cultur al Revolution.1999年史坦福大學出版社出版)也有較為詳細 的闡述,但由於該書是英文,對國內影響并不大。陳曉寧先生以自己十年來對林彪 913事件的關注、研究,傾注了大量的心血寫成此文。與張寧、金秋和那些御用 學者相比,陳曉寧先生沒有任何特殊的背景,陳先生即非林案當事人的親友、同事 ,又不具特殊地位可以任意采訪林案的關鍵人物,他的研究完全是利用自己的時間 ,十年下來積累了大批史料。在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的研究中,陳先生就林彪91 3事件以強有力的証據質疑了中共官方多年來的說詞,并對林彪座機何以墜毀提出 了全新的、令人信服的論斷。當年林辦的部份工作人員及其他相關人士都對陳先生 的研究表示了敬意和欽佩,希望今後有能更多的研究使林彪913事件的真相大白 於天下。   陳先生在文中揭露了王年一、吳潤生的文章剽竊了陳文中的主要論點和論據, 翔實地、具體地予以指出,相信凡認真閱讀雙方文章的人都會確實有所體會。王年 一先生是北京國防大學的教授,是國內研究文化大革命史的專家,曾著有《大動亂 的年代》、《文化大革命研究資料》、《共和國重大事件和決策內幕》等書,著名 文章有《“設國家主席”問題論析》等。王先生曾是我很佩服的一個學者,我對王 先生的佩服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學問,更主要的是他在研究文革史方面的勇氣--敢 於提出與官方觀點不同的論點,如他的《“設國家主席”問題論析》一文指出,套 在林彪頭上的為設國家主席而急於搶班奪權的罪名,不過是子虛烏有罷了。該文為 了躲避官方的審查,刊登在1999年的《吉林農業》增刊上,只在北京以外地區 發行。後來該文經過修改,以《1970年廬山會議及毛林沖突之起源》為題目發 表在2001年一月期的《當代中國問題研究》上。   但是作為一個文革史專家的王先生,在林彪墜機事件的文章中卻沒有展現其史 學家的風范。我們看到的是其文除文字修飾上與陳文略有不同外,主要論點、論據 都與陳文雷同。陳先生大作自2001年3月5日問世後,曾多次被各種海內外中 文論壇轉載,不少讀者對陳先生的見解頗表贊同,并提出一些疑問或反駁,陳先生 自己也不斷修改、完善。《北京之春》去年的十月號以及《楓華園》去年10月2 日的特刊在網絡上都可看到,而且還不斷被人在網上轉載。實際上,我本人就曾在 去年12月初將陳先生文章轉貼到“天下論壇”、“大家論壇”和“海納百川”( 即“罕見奇談”)上。現在的“東壇軍事文摘”網仍能看到去年11月4日被轉貼 的陳文。王吳二人如說沒有讀過陳文實在是說不過去。實際上王年一先生的大作今 年一月以來也不斷被海外中文網站所轉載,據我所知就有“罕見奇談”、“說東道 西”、“華夏文摘”、“軍事天地”以及“中國社會民主黨論壇”等等,可見中文 網絡力量之大。當初王先生刊登在國內不起眼的“中共黨史信息”網站上的小文, 不旋踵即在中文網絡上廣為流傳。   國內學朮界有關文章、書籍的抄襲、剽竊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之事了,前不久就 發生了北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王銘銘在其著作中整段抄襲美國學者著 作達10萬字的丑聞,此事一時間轟動海內外,讓人感嘆在全面腐敗的中國大地上 ,學朮界竟然也無法免俗,早已開始墮落、腐敗了。但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 事件居然也會發生在我一向尊敬的王年一先生身上。   眾所周知,史學的研究是一個長期和艱苦的工作,學者們不僅需要獨到的思維 、理論,更需要掌握翔實的史料、証據,不斷發掘、發現,才能使歷史的真相大白 於天下。陳曉寧先生的文章對林彪913事件進行了完整、系統的研究,而王吳二 人卻僅僅就林彪座機何以墜毀一事作文章。但是這一問題卻很難單獨來看待,因為 它只是林彪913事件中的一小部份,如果不對整體事件加以研究,單個的個體的 研究就很難深入進行。也許王吳二人不想開罪中共當局,避開林彪事件的敏感性。 但這似乎又不符合王先生的性格。王先生當年可以公開質疑1970年廬山會議上 所謂“設國家主席”問題上毛澤東集團與林彪系統之間矛盾的真相,指出中共在林 案上制造的謊言。這次面對官方在913事件上矛盾百出的說詞,為何不能再次質 疑913事件的真相,而卻僅僅質疑林彪飛機墜毀真相呢?我不否認王年一先生是 文革史方面的專家,也許王先生心里并不贊同中共官方對林彪一案的定性,但在9 13事件研究上,我們卻沒見到王先生象陳曉寧先生般下功夫寫出具有真知灼見的 文章。   王年一先生近來年事已高,未必對互聯網很熟悉、了解,但我相信王先生對各 種史學動態應該了若指掌,更何況是王先生自己所研究的領域。有人說“天下文章 一大抄,看你會抄不會抄”。這種說法模糊了真正史家和冒牌史家的界限。前者言 之有據,旁証博引,各種史料、証據一一列出,他人的成果尤要予以說明,不能偷 天換日據為己有﹔而後者盡可實行“拿來主意”,別人成果也可作為己有,改頭換 面甚或原文照抄而臉不變色心不跳,上面所提到的北大教授王銘銘就是一例。可見 剽竊者并不以其是否學朮地位尊崇而改變。此外,不要以為在海外或網絡上發表的 文章就可以躲開國人的眼睛,網絡信息現在已是無遠佛屆,剽竊的手遲早都會被人 抓住。王年一、吳潤生二人剽竊陳曉寧先生文章一事說明了國內學者學朮道德的敗 壞,高等學府如北大、國防大學者概莫能免。嗚呼,學壇的淨化看來要從根本上加 以變革。 ※※※※※※※※※※※※※※※※※※※※※※※※※※※※※※※※※※   本期 責任編輯:孔 良            主 編:墨 雨      校  對:幼 河            副主編:陸建平      PS制作:陸建平                麗 莉      網絡發行:陸建平                葦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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