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楓　　華　　園　　　　　　　≦×≧　　　※ ※　　≦＼∥／≧　　　二零零二年三月八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三三六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２０３Ｂ） ∼∼∼∼∼∼∼∼∼∼∼∼∼∼∼∼∼∼∼∼∼∼∼∼∼∼∼∼∼∼∼∼∼∼ 【紅葉集】　高音　　　　　　　　　　　　　　　　　　　　　　　漁　夫 【論　壇】　看公務員加薪　　　　　　　　　　　　　　　　　　　伊成翁 　　　　　　自身利益不能寄托於他人　　　　　　　　　　　　　　汪振英 　　　　　　叛逆者的命運　　　　　　　　　　　　　　　　　　　汗　青 【人生之旅】人世間的真情　　　　　　　　　　　　　　　　　　　陳　龍 　　　　　　情人節之夜（四）　　　　　　　　　　　　　　　　　奈　何　　 【小說連載】風雪在天涯（八）　　　　　　　　　　　　　　　　　南　江 ※※※※※※※※※※※※※※※※※※※※※※※※※※※※※※※※※※ 【紅葉集】 　　　　　　　　　　　　　　　高音 　　　　　　　　　　　　　　－漁夫－ 　　聲樂疆域中，頂引人注目的，是高音音域。引人注目的重要原因，是歌唱家們 舞台上，銀燈下，高音一吭，聲震四座，一般凡俗人等無法仿效，唯自嘆弗如，干 瞪眼之外，自然也就肅然有几分敬意了。 　　漁夫平生恭聽過不少高音，不乏優劣參差。但只要是高音，總會多少博取大眾 几聲嘖嘖稱奇。又側聞同是歌唱家，職業高音歌手酬勞一般來說要比中低音同行們 高，不知是真是假。候教。 　　高音當然分女高音和男高音。如果以可以目擊的色彩去形容這兩個高音聲系， 原則上，女高音應該具有銀子一樣的潔淨純和，而男高音卻應該具有金子一樣的璀 璨明麗。這音調色彩與能否“夠得著”音高是兩回事，有本事唱得出高音Ｃ的，未 必一定可以有高音應有的亮麗。即使夠斤兩在各大歌劇院登台的歌唱家們，聲音也 未便全都具有上述銀子或金子的色彩。不信，閣下抽空到本地兩大歌劇院聽几場歌 劇看看。 　　以上色彩原則，更可以應用在鑒別合唱高音部的優劣，百試不爽。閣下不須是 音樂學院出身的行家里手，只要你見過首飾店里的金子或銀子，（取其打磨一新， 污垢未染之時。）合唱音樂會中，閉上眼睛把金子銀子的色彩與高音聲部的色彩去 聯系比較，不用多久，閣下也未必不可以置身合唱評論家之列。 　　論到合唱音色，前蘇聯紅軍的紅星合唱團是世紀一絕，不管閣下直覺上喜歡俄 國人與否。這合唱團的音色，由ｆｏｒｔｅ到ｐｉａｎｉｓｓｉｍｏ，不但全具有 ”鐵的紀律”式的划一無二，而且其歌聲自有俄國軍隊當年勇挫納粹百萬鐵騎的雄 風。此外，北京的中央樂團合唱團應該已經得到俄羅斯合唱技巧的真傳，聲部也十 分和諧悅耳。既可熬過文革的瘋狂歲月，期盼當年的繞梁三日，不會失落於這發財 大吉的年代洪流。 　　不知是否女士們生來聲音較尖，女高音的存在較為普遍，過得去的女高音歌手 也較容易見得到伊們的芳蹤。不說專業的歌劇院，民間的合唱團，教會的詩班，甚 至朋友和同事之中，常常可以聽到不錯的女高音。一般地說，一個合唱團體中，人 數最多的，往往是女高音，看看音樂會的合唱團芳名就可知此論不虛。女聲部中的 所謂女低音部，仔細聽來，其中歌手，沒几個實在是具有真正女低音的音色的，無 奈只好把音域寬的女高音拉下來頂替低音不足之窘。但也正因為女高音歌唱家數量 充盈，因此頂尖的女高音則非得的的確確出類拔萃而不可出人頭地。本地歌劇院所 聘請的女高音主角們，個別音量嫌略小，不過基本上還是過得去的。 　　但是，以“鳳毛麟角”去形容好的男高音，應該不會為太夸張。Ｐａｖａｒｏ ｔｔｉ絕對唱不好任何非意大利的歌劇，漁夫有一女高音好朋友，據說伊每聽到Ｄ ｏｍｉｎ ｇｏ就跳到下一段去。很佩服Ｄｏｍｉｎｇｏ居然有膽量去唱連希特勒都可以被影 響的華格納，（唱得像是拉丁流行曲）也稀罕唱片商有臉皮灌錄Ｄｏｍｉｎｇｏ的 華格納及威爾第的《安魂曲》，（賺錢大吉麼）大概是為了他老兄的名氣﹔Ｃａｌ ｅｒａｓ會唱歌，可惜絕症愈後，元氣稍遜，他老兄唱的Ｇｌｅｎａｄａ不消說是 十分好的﹔還有不久前造訪達拉斯的意大利新進Ｂｏｃｅｌｌｉ雙目失明，也忒難 得了。他的高音上得也頗為輕松，只是還年青，給人不無稍欠火候之感。嚴格說來 ，上述四位，倒是只有多明高的音色有金子的純貴。Ｐａｖａｒｏｔｔｉ勝在是天 生的高音質地，不像是在音樂學院硬是“叫”出來的那一種。，而且他“會”唱意 大利歌曲。除了Ｔｏｒｎａ　ａ　Ｓｕｒｉｅｎｔｏ等等之外，此君唱多那切提的 一連九個高音Ｃ，絕對沒有拖泥帶水，清脆利落，通透澄明，博取叫好連聲！這首 詠嘆，倘若沒有天生的高音本錢，還是最好不要碰為妙，落的聰明。連空前偉大的 海菲茲，也寧愿一輩子不去公開碰派格尼尼的作品。自知之明，宗師風范，不像後 進的毛小子毛丫頭，把貝多芬拉得乾巴巴的也忙著跑去錄制唱片。 　　本地歌劇院所聘請擔綱的男高音們可是不乏瑕疵了，希望日後年有進取。男高 音難找，好的男高音，更難找。 ※※※※※※※※※※※※※※※※※※※※※※※※※※※※※※※※※※ 【論　壇】 　　　　　　　　　　　　看公務員加薪 　　　　　　　　　　　　　－伊成翁－ 　　最近一段時間，世界經濟出現了全面不景氣。西方主要工業國家的經濟几乎停 頓，導致公司倒閉，失業率上升。亞太地區也受連累而出現投資枯竭，出口銳減， 各行各業的經營都出現困難。在香港，許多企業紛紛裁員減薪，立法會多個黨派的 議員認為，公務員也應該減薪，以顯示與市民共渡時艱。香港商界更希望政府仿效 新加坡的做法，高官減一成，中層官員減薪５％。政府帶頭減薪，商界就可以照做 ，以減少失業。 　　中國大陸也受世界經濟萎靡不振的影響，出口遇到了嚴重的挑戰，專家預計今 年的經濟增長率將創下十年的最低。而據中新社報導，在最近已多次加薪的基礎上 ，中國今年還將繼續給公務員加薪，以確保總理朱熔基提出的三年時間工資加倍的 目標。朱熔基曾以自己“加薪”的幅度為例，說自己的工資一年可以從２０００元 漲到２６００元，第二年到３４００，再過一年就可漲到４０００元了。中國政府 給公務員加薪的理由是：擴大內需，刺激消費需求﹔吸引人才和“高薪養廉”。 　　中國目前公務員的數量，只占全國總人口的百分之一，要以這個小群體來帶動 整個國家的消費需求，公務員確實要加很多的錢才行。但是公務員的工資都來自於 社會大眾的貢獻，而現在社會上還有許多下崗的工人，特別是有大量生活在貧困線 以下的農民。要把“朱門酒肉臭”說成是刺激消費，怕是難以令人信服。 　　公務員的這一系列加薪，都采用“大鍋飯”的方法，不論干好干壞，統統加薪 ，與個人的成績和貢獻無關。古今中外的事實一再証明，“大鍋飯”機制絕非是吸 引人才之道。 　　至於“高薪養廉”，目前中國公務員普遍有工資以外的“隱性收入”，一部份 有特權者甚至連生活消費都不用掏錢。被揭發出來的大貪官，几乎沒有一個是因為 生活困難而貪的。如浙江省新聞出版局局長羅鑒宇，年薪達１８萬，是普通農民的 三十多倍。羅的妻子年收入也有近８萬。一個年薪２５萬（相當於發達國家的中產 階級收入水平）的家庭，不但吃用綽綽有餘，在中國完全可以過上豪華奢侈的生活 。然而這高薪養出的是貪污受賄人民幣２７６.４２萬元，港幣１０萬元，美金１. ５萬元的大蛀虫。沒有一套有效的監督制約機制，恐怕再高的薪水也養不了廉。 　　公務員的工資全來自於稅收，給公務員加薪就是重新調整社會財富的分配，向 公務員傾斜。而分配的大權就掌握在公務員手上，如以“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方法 分配，必然會造成社會分配不公，現在中國的主要矛盾之一就是國家權力不公平地 介入而導致的社會兩極化。 　　公務員的職業風險低，工作相對穩定安逸。按市場經濟的原則，如此工作的收 入是不能高於競爭激烈、工作辛苦的同等企業員工的。在國外發達國家，公務員的 收入都普遍低於企業界，照樣有許多人愿意在政府部門工作。這并不是他們的大公 無私奉獻精神，而是公務員工作風險小，福利好等實惠吸引人。 　　筆者的職業是教師，也屬於加薪的公務員之列，在２００１年增加了几次工資 。金錢可以帶來享受，今天沒有人不喜歡錢更多的。但筆者每天都面對下崗失業工 人的子女和來自鄉村的農民子弟，了解他們艱辛的生活，整天擔心他們在學習的中 途不辭而別離開學校。看那些苦苦支撐著的清貧學子，就像是在汪洋大海中掙扎著 ，盡力使自己的腦袋露出水面，而他們虛弱的身體又能支持多久？許多人就默默地 沉了下去，中途輟學，太早地流向了社會。 　　《南方周末》曾經刊登湖北省監利縣鄉黨委書記李昌平的一封信。這位書記在 信中說：“我經常碰到老人拉著我的手痛哭流淚盼早死，小孩跪在我面前要上學的 悲慘場面”，“現在農民真苦、農村真窮、農業真危險”。 　　由於農產品供大於求，使農民把產品轉化為貨幣出現了困難，導致價格持續走 低，農民收入停滯不前。在沿海發達地區的廣東省，２０００年農民人均純收入增 長不到１％。在一些傳統的農業省區，農民的實際收入更出現了下降的情況。二十 年前，中國農民收入增長達１５.６％，到了九十年代，農民的收入出現大幅下降， 九七年後則降至百分之三點八﹔九九年以來則几乎停滯。不少專家學者甚至認為這 几年農民收入是負增長。 　　收入減少，農民負擔卻反而增加。在“人民事業人民辦”的口號下，一些地方 為了多收提留經費，虛報農民收入，巧立名目，亂收費、亂集資、亂罰款、亂攤派 之風屢禁不止。農民不堪重負，被迫減少對土地的投入，甚至棄耕撂荒，以至於出 現“食之者眾，生之者寡”的現象。管理人員為了維持和增加自己的收入，產值未 增只有提高收費的比率，在一些地區出現生產連續萎縮，負擔不斷提高的惡性循環 。 　　許多農民為了生活紛紛外出打工。但是打工情況也非常糟糕，由於沒有城市戶 口，便不能享受城市的“國民待遇”。只能干一些臟活、苦活、累活，每天要工作 十几個小時，還經常遭到工頭的打罵和欺詐，農民打工的艱辛和酸楚是公務員們所 無法體會的。 　　在通貨膨脹微乎其微的情況下，公務員在近期內已經享受了多次加薪，一次加 薪的幅度有達１５％之多，這在全世界都是絕無僅有的。對於受惠者來說，突擊加 薪當然是好事情，但是中國的貧富差距已經達到了觸目驚心的程度，中國已經成為 世界上少數收入差距超過國際警戒線的國家之一，貧富差距高於西方資本主義國家 。今年繼續給公務員加薪的計划，似乎已是鐵板釘釘不可改變，而各地執行起來也 決不會出現以往常見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情況，一定能堅決、迅速、高效 地貫徹執行。公務員加薪是巨額公共財富的重新分配，對於這可能造成的社會影響 ，包括貧富差距，以及對經濟和社會穩定的影響，還未引起應有的關注。 　　《潛夫論﹒明暗》有道：“君之所以明者，兼聽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 也就是所謂的“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給公務員加薪的錢來自於稅收，來自於全 社會，關系到社會的每一個人，對如此重大的決策應該是越“明”越好。 ∼∼∼∼∼∼∼∼∼∼∼∼∼∼∼∼∼∼∼∼∼∼∼∼∼∼∼∼∼∼∼∼∼∼ 　　　　　　　　　　自身利益不能寄托於他人 　　　　　　　　　　　　　－汪振英－ 　　美國總統小布什先生訪問亞洲之際一再重申，要遵照美國國會通過的“台灣關 系法”協防台灣，就是不提“中美三個聯合公報”和“三不”政策，到了中國大陸 仍梗梗著脖子不改口。這沒什麼可驚訝的，共和黨人小布什一上台就對敏感的台灣 問題持這種態度，以表明美國政府當前所持的強硬的對外政策。對此，台灣島內上 上下下“明獨”、“暗獨”的政客們很受鼓舞，認為台灣獨立又向前邁了一步。 　　“台獨”人士有一種論點，就是美國原本和英國是一個國家﹔在美國建國前後 的歷史年代里，美國人大都是英國的移民，說同樣的語言，寫同樣的文字，但因利 益上的沖突與英國爆發了戰爭（實際上也可以說是叛亂），美國最終獨立，贏得了 自身的利益。和美國情況相仿，今天的台灣島上絕大多數民眾的先民也都是從大陸 來的，文字、語言也沒什麼兩樣。由於歷史上的原因，台灣自甲午戰爭之後的大部 份時間里就沒有被大陸政權統治過，同時因為政治、經濟上的差異，台灣和大陸的 利益不一致，所以必須獨立才能捍衛自己的利益。“現在世界上說英語的國家多了 ，為什麼中華民族就必須是一個統一的國家？”激進的“台獨”人士振振有詞。 　　這里筆者不想奉勸“台獨”人士不要生搬硬套歷史，也不想強調美國最偉大的 總統林肯是如何不惜戰爭來捍衛國家統一的，只想問一下：台灣如何獨立？兩百多 年前，英國的北美殖民地試圖擺脫英國的統治，雙方經過數年的戰爭，英國人被打 敗了。引申這一歷史事實，台灣要獨立是不是必須徹底打敗大陸？否則就永遠處於 戰爭的陰影之下。為什麼這麼說呢？兩百多年前的生產力發展遠遠落後於現代，英 國盡管比當時造反的北美殖民地強大得多，但對反判者鞭長莫及，雖然派去大量軍 隊鎮壓，終歸失敗。大西洋對當時的英國來說太寬了。但如今二千萬人口、不到四 萬平方公里的台灣如何與十三億人民、９６０萬平方公里的大陸對抗呢？這是以卵 擊石，如果真能成功，台灣也不需要獨立，統一大陸就是了。除非大陸政權分崩離 析，不然這是白日做夢。台灣海峽對要獨立的台灣政客們來說實在是太窄了。 　　或許“台獨”人士會說，台灣反正也沒在大陸政權的統治之下，只要有足夠的 防衛能力就夠了。到時候大陸無法攻占台灣島，獨立就成為現實。然而台灣與大陸 近在咫尺，僅隔一道一百多公里寬的台灣海峽。只要稍有軍事常識的人就能得出結 論：即便在美國大力軍援的狀況下，無論台灣的防衛能力提高到何種程度，都不能 擋住大陸一方毀滅宣布獨立的台灣。用防御系統擋住大陸方面飛來的大量炮彈、短 程導彈和中遠程導彈？這簡直是不可想象，就跟中國大陸向美國發射核導彈一樣， 美國同樣無法攔截，盡管美國的核武彈頭有一、兩萬顆，可以把中國大陸炸翻無數 遍。難道台灣獨立所謀求的就是一片焦土？就算奇跡般地攔截了所有大陸對台灣的 襲擊，兩岸的戰爭狀態也會毀了台灣的經濟，那時台灣民眾的利益何在？還有一點 需要提請大家注意，近十年來，美國在科威特、新南斯拉夫和阿富汗參與并主導了 三場戰爭，美軍的戰前准備竟要好几十天。如果台海爆發戰爭，美軍竟姍姍來遲， 台灣恐怕早已被打得稀爛了！就是最後終於來了，美國軍人肯做出什麼樣的犧牲呢 ？ 　　“台獨”人士總是聲稱，目前台灣已是事實上的獨立，可是這麼自我安慰沒用 。因為只要大陸方面堅決要求統一，台灣最多只能保持當前兩岸不戰不和的狀態。 這一點台灣的政客們應該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台灣方面為什麼還千方百計地拉美 國人站在他們一邊，盡一切可能增強自身的軍事力量呢？這一點也很容易理解，為 了達到鎮懾大陸的目的，更重要的是，能使很多台灣民眾相信，“台獨”的政客們 為了台灣的利益在防止大陸的“并吞”。難道他們不知道為了領土完整和民族尊嚴 ，中華民族從來都是不惜一戰的嗎？西方人可以不懂得中國人這種“寧為玉碎，不 為瓦全”的心態，怎麼他們也這麼糊涂？錯了！“台獨”的政客們什麼都明白。他 們還知道“唯上智下愚不移”（几十年台灣方面對大陸的毒化宣傳有著相當的作用 ），台灣“民進黨”要其支持者們，特別是文化層次不高、被挑唆起來咒罵“外省 人”和大陸中國人為“中國豬”的所謂“台灣人”相信，美國會“保衛”“民主” 的、富有的、理應獨立的台灣﹔一旦兩岸開戰，強大的美國人必定將大陸打得體無 完膚。民進黨想的是穩穩的執政黨的地位，要的就是這種偏激的民眾情緒。可台灣 真正的利益是什麼呢？ 　　對此，大陸方面怎麼辦？沒用退路，如果台灣宣布獨立只能一戰。無論如何不 能讓台灣獨立。這不但有一個“多米諾骨牌”效應問題（中國廣大的西北、西南的 新疆和西藏一直有分離主義活動），還關乎到民族的尊嚴。當然，這是不得已的最 後手段。因為開戰的結果將使中國（大陸和台灣）的經濟遭到致命的打擊，那是中 華民族的大災難！但能否和平統一台灣？現在還看不到希望，只好用“你不獨，我 不打”的策略。面對美國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中美三個聯合公報”原則，不斷 賣給台灣先進武器，助長島內“台獨”氣焰，中國大陸很是無奈，無數遍地說“請 你不要干涉中國的內政”根本沒用。為了提高大陸的軍事上的打擊能力，中國不得 不從國外不惜金錢地購置軍火、軍事技朮。實際上，兩岸的軍備競賽愈演愈烈。 　　可以說台灣問題是美國政府一手造成的，現在兩岸的不戰不和的狀態也是美國 人精心地策划的。這樣最符合美國的利益。用台灣－－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牽制 大陸再好不過了。台灣問題存在一天，美國對中國政局至關重要的影響就存在一天 。為此，美國政府可以更好地實現自身利益，政治上的、經濟上的、長遠的、近期 的，無所不在。這個“兩岸仲裁人”的角色當得也真愜意，是在扮演狡猾的狐狸給 傻乎乎的小熊兄弟分餅。狐狸將吵鬧著的小熊兄弟的餅拿過來，故意掰成不一樣大 小的兩份，拿到一小半的當然不干。好吧，狐狸就狠狠地咬了多的那一份一口，結 果“不小心”咬得過多，一口下去竟使那大半塊餅變得比小半塊餅還小！小熊兄弟 吃虧的一方又大叫。好吧，狐狸再去咬那另一半。咬來咬去，小熊兄弟的餅竟被狐 狸吃光了。這個童話這麼簡單、可笑，然而在現實中卻十分可悲地在中國上演。對 於中華民族來說，這真是窩囊透了。 　　當然，美國政府更清楚，兩岸真的打了起來，不但兩岸的利益蕩然無存，美國 的在華利益也將不復存在，且不說協防台灣是個極其棘手，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難 題。打不得呀！和平、穩定的中國對美國來說越來越重要了，大陸和台灣在去年是 美國的第四、第七貿易夥伴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問題。於是歷屆美國政府都在台灣問 題上“走鋼絲”。小布什政府也不例外，請人們一定要記住他說的最關鍵的一句話 ：“任何一方都不能有挑舋的行為。”你可以把這話解讀為：不戰不和－－中華民 族利益的大餅將不斷地被美國蠶食下去。 　　看來美國、大陸和台灣三方都不希望兵戎相見，而且都希望贏得自己的利益。 無可否認，在這場競爭中美國人干得最出色。兩岸是否得到了自己的利益？不敢恭 維，所幸的是中國人之間沒有自相殘殺起來。為什麼中華民族的利益要由他人來操 縱呢？關鍵是台灣現政權和相當比例的台灣民眾不愿統一。德國曾人為地分裂，但 東、西德人民從來都認為他們應該統一，德國的最終統一是自然而然的事。今天份 裂的朝鮮早晚也會統一，因為南、北朝鮮的人民從來都認為他們應該在一個國家里 生活。那麼如何使台灣民眾愿意和大陸統一呢？我們只能不斷改變目前不能令人滿 意的大陸現狀，讓台灣民眾相信統一將使台灣得到更多的利益﹔政治上要不斷民主 化，經濟上要持續迅猛發展，人民生活水平要大幅度提高，以求得到台灣民眾的認 同。有人說，即便大陸做到了這一切，台灣也要獨立。我相信，那僅僅是“台獨” 的政客們這麼想。 ∼∼∼∼∼∼∼∼∼∼∼∼∼∼∼∼∼∼∼∼∼∼∼∼∼∼∼∼∼∼∼∼∼∼ 　　　　　　　　　　　叛逆者的命運 　　　　　　　　　　　－汗青－ 　　９１１事件的發生令美國人感到極為震驚。但几個月後他們又一次被新聞所驚 詫，在阿富汗和美國作戰的塔利班軍隊里，竟然有一名在美國土生土長的白人戰士 －－約翰﹒沃克﹒林德，和敵人站在一起與自己的祖國對抗。 　　１月１５日，美國司法部正式對林德提起控訴，指控他犯有陰謀殺害美國人、 向恐怖分子提供幫助、與塔利班從事非法交易等３項罪名，司法部并保留日後對他 提出更多控罪的可能。司法部在起訴書中要求法院判處林德終身監禁。這樣，如果 罪名成立，２０歲的林德輕則需入獄１５年，重則將一輩子在監牢里面壁。 　　美國司法部長阿什克羅夫特在記者招待會上也特別談到了林德案件，他說：“ 恐怖分子并沒有逼迫沃克，是他自己選擇了當恐怖分子，選擇了與塔利班并肩作戰 ，甘愿聽從本﹒拉登的指揮，接受阿爾－凱達的訓練。”阿什克羅夫特對林德的行 為提出了強烈的譴責，他表示，雖然林德年僅２０歲，但年輕不是叛國的理由。所 謂的自我發現也不應成為拿起槍對付祖國的借口，即使是受到誤導的美國人也不應 該去殺人。 　　這位選擇參加塔利班的美國青年林德，出生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是一位地道的 美國白人。他在１６歲時由一本伊斯蘭書入門，進而迷上了回教。他認為塔利班是 唯一真正堅持伊斯蘭教法的政府，因而離開父母家人只身去了阿富汗，去“幫助建 立一個純伊斯蘭教的國家”。林德是屬於意識“前衛”的青年，這種思想使他走上 了斜路，為自己的國家和人民所不能原諒。 　　年輕人思想前衛是很常見的，有的甚至以為因此掌握了終極真理，而與自己的 國家和社會格格不入。林德事件讓人想起了歷史上著名的德裔美國電影明星瑪琳﹒ 黛德麗（Ｍａｒｌｅｎｅ　Ｄｉｅｔｒｉｃｈ，又譯“馬蓮﹒迪特里希”） 　　瑪琳﹒黛德麗的原名是瑪麗亞﹒瑪格達琳娜﹒馮﹒羅施（Ｍａｒｉａ　Ｍａｇ ｄａｌｅｎａ　ｖｏｎ　Ｌｏｓｃｈ），１９０１年出生在德國柏林的一個貴族軍 官家庭。讓年青的黛德麗入迷的不是宗教，而是演戲。這在當時是有辱貴族門風的 事情，作為貴族軍官家的女兒，自然不為家庭所許可。於是她決然放棄了貴族的姓 氏，改名為瑪琳﹒黛德麗。 　　黛德麗開始時在德國的各個戲院演出。１９２２年進入電影界，拍攝有《愛情 悲劇》、《沒有歡樂的街》、《潘朵拉的盒子》、《電氣咖啡館》等影片。黛德麗 在表演中表現出了少有的大膽、放蕩又沉著自若，使得她的形像極其誘人。１９３ ０年，她主演的《藍色天使》獲得極大成功，也使她一舉成名。就在《藍色天使》 在柏林首映的次日，１９３０年４月２日黛德麗離開德國前往美國。在美國她拍攝 了《摩洛哥》、《金發維納斯》、《放蕩的女皇》、《碧血煙花》等片，成為那個 時代的一個銀幕偶像，世界矚目的影壇巨星。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當時的德國納粹政府請黛德麗回國，但遭到了她的斷然 拒絕。在戰爭中，黛德麗公開地否定第三帝國，并踴躍參加勞軍演出。她不停地飛 赴各美軍駐地為戰士慰問表演，以給前線殺敵的美軍鼓舞士氣。在戰爭末期，她隨 同美軍進攻部隊，乘坐作戰坦克，成為第一批占領德國的美國人之一。 　　黛德麗的行為無疑是正確的，但是許多的德國人卻并不這樣認為。１９６０年 ，當大明星黛德麗返回戰後漸漸恢復了生機的柏林時，遭到了同胞們的蔑視和怒斥 。示威抗議者對她吐吐沫，人們對她怒吼，揮動著“瑪琳﹒黛德麗滾回去”的標語 牌……。 　　柏林人把黛德麗看成是一個賣國求榮的叛徒，這使她感到憤怒，她發誓：“我 今生將再也不回德國！”。確實，黛德麗再也沒有回過她的故鄉，直到１９９２年 ，在法國巴黎去世後，她才被運回柏林埋葬。這時，二戰結束已有近半個世紀，黛 德麗也已經離開人世，反納粹在德國早已被普遍接受。但柏林人依然沒有消除對黛 德麗的痛恨，她的正式葬禮也因為人們的怨憤而不得不取消。直到黛德麗死後多年 ，最近的時日德國人對她的痛恨才漸漸退去。 　　黛德麗是一個非常成功的演員，她主演的影片風靡全球，經久不衰，電影史上 被稱為性感巨星，在二十世紀的演藝界占有重要的位置。德國是以寬容而著稱的國 家，而黛德麗的行為－－反對納粹，在政治上是完全正確，甚至是崇高的舉動，為 此她受過法國政府的多項嘉獎。但是黛德麗的同胞并不接受這些，在柏林老百姓的 心中，她在國家處於戰爭的時候和敵人站在一起，這是不可饒恕的。 　　在同性戀也可以正式登記結婚。賣淫為合法，軟性毒品可以公開交易不受干擾 ，給病人實行“安樂死”也成了荷蘭醫生工作的一部份……這個世界上最自由、對 待社會異端最寬容的國家荷蘭，也有那麼一位歷史人物－－彭克（Ｐｏｎｃｋｅ　 Ｐｒｉｎｃｅｎ，原名Ｊａｎ　Ｐｒｉｎｃｅｎ）。在二次大戰中，彭克是荷蘭的 衛國抵抗戰士，被德國占領軍判處死刑（他的別名Ｐｏｎｃｋｅ　Ｐｒｉｎｃｅｎ 就是在納粹的監獄里難友給他起的），理應為荷蘭的英雄。但是在戰後不久，為了 鎮壓殖民地印尼的自由解放運動，荷蘭向印尼派去了領軍，Ｐｏｎｃｋｅ就是其中 之一。彭克在思想上無法接受自己的國家剛剛獲得了解放就去占領統治他國。他認 為這樣的戰爭在本質上與德國侵略荷蘭并無不同，於是在印尼彭克選擇了參加印尼 獨立解放陣營。他的選擇無疑是正義的，後來全球的廣泛展開的自由獨立運動也已 被歷史所確認。 　　彭克先生確實是出於正義和氣節而作出的選擇，這從他的人生軌跡中可以清楚 看出。他後來在印尼也沒有以自己的資格撈個好處，反而一直堅持為人權不懈斗爭 ，因此而在蘇哈托政權時代被投入監獄達十年之久。 　　但是以熱愛自由、人權，寬容、善良而著稱於世的荷蘭人（大多數）還是認定 這位為荷蘭的自由和獨立不惜生命，為正義而拋棄了殖民戰爭，為了人權而不畏挑 戰強大的獨裁統治者，不惜坐穿牢板的彭克是“叛國者”。直到他今年２月２２日 去世，只在１９９８年唯一的一次被獲准來荷蘭探親，那是當時的外交部長（Ｖａ ｎ　Ｍｉｅｒｌｏ）在很大程度上由於對他的同情而以個人的作用促成的。彭克來 荷蘭探親有嚴格的前提條件 －－到荷蘭不得發表政治言論，和許多獨裁者對待異議 人士回國探親的條件差不多。事後Ｖａｎ　Ｍｉｅｒｌｏ受到了各主要政黨和社會 各界的強烈批評。一個以生命保衛祖國的西方英雄，選擇了正義，而這個正義不符 國家的利益時，其下場是悲慘（可恥）地客死他鄉。 　　黛德麗和彭克在政治上正確，但在德國和荷蘭大眾的心目中依然不被原諒。而 美國青年林德的行為則在政治上也是錯誤的，現被關在美國的監獄里，成了一名階 下囚。最初的４５天時間里，林德在沒有任何法律援助的情況下，受到了各種審訊 ，等待他的將是漫漫的刑期。 　　美國是一個民主法制的國家。象林德這樣選擇拋棄自己的國家，去追求心目中 另類世界的，應該是屬於少數特別的情況。在許多發展中國家，存在著大量的社會 問題，國家制度、政府官員都有毛病，如專制、腐敗等等。在這樣的情況下，以追 求自由民主的理由拋棄甚至反對自己的祖國，在政治上是時髦光彩的行為。有些前 衛的自由派人士更呼吁外國列強來占領自己的國家，讓祖國再次成為殖民地，以期 獲得“民主、自由”。這或許真如德國哲學家黑格爾所說的：“運偉大之思者，必 行偉大之迷途”。但人民都為平凡之輩，國家的利益更是朴素而簡單。 　　在先進、自由、文明的西方，不論為了多麼偉大的目標，只要損害到國家民族 的利益就沒有好下場。 ２００２年１月２１日 －３月３日 ※※※※※※※※※※※※※※※※※※※※※※※※※※※※※※※※※※ 【人生之旅】 　　　　　　　　　　　　　　人世間的真情 　　　　　　　　　　　　　　　－陳龍－ 　　我出生在海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帶著我回到了廣州。父母都是廣州某一藝朮 院校的教授，當我五歲的時侯，他們就教我拉小提琴和彈鋼琴。從小學到中學我都 在藝朮院校的附中讀書，後來考上了廣州某音樂學院就讀。人人都說我長得象趙丹 演的聶耳，所以很多女同學追求我，後來交了一個同系的同學為女朋友，我感到生 活的滿足。但不幸終於發生了，在我大學畢業那一年，我們學校的場上貼出了批斗 我的大字報說我是海外特務，而我的父母在几個月前早已被關進牛棚。學校通知要 我下放到廣東某縣的一個小山村去改造。我只好找到讀大學相交几年的女朋友希望 她跟我去，因為那時她是我唯一最親的人。怎知她翻臉無情地說，我要和你划清界 線，我可不愿跟你去受罪。几年的感情付之東流。 　　我只好一個人黯然神傷的坐車去到那并不認識的山村，村里的貧窮破爛令我非 常吃驚。我住進一間四面通風的、漏雨的草棚中，沒人敢靠近我因我是被專政的對 象。村里人對我指指點點，投來的是鄙視的目光。我一個拉小提琴的那會拿鋤頭干 農活呢？我手上不知磨起多少血泡，而很多時候我還要挨批斗。我萬念俱灰，好几 次徘徊在村里的水塘邊，真想一跳了之。每當我有此念頭的時候，總感覺到一雙眼 睛注視我，我不知他（她）是誰。有一次我在水塘邊站立了好几小時，突然有一個 大約十八、九歲的農村姑娘走近我身邊說：回家吧！我看見你站立了好長時間了， 你不可以跳下去。我仔細一瞧，她樣子平凡，毫不起眼，身上穿著無數補釘的衣服 ，但她那善良、充滿同情的眼神是我二十年來第一次所見，我的眼淚忍不住涑涑往 下掉。她的出現令我感到人世間還有一絲絲的溫暖，我的求生欲望頓生。她告訴我 她叫水蓮，就住在村頭那邊。她說她從未讀過書，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寫。她還跟 我說以後我教你干農活。就這樣全村只有她和我來往。 　　突然有一天晚上，她滿臉是血，一拐拐地來見我。我忙問她怎回事。她可憐地 望著我說：我只是跟你說說話，我父母就打我一頓并對我說，以後你再和他來往， 你就永遠不要回家。我現在已無家可歸了，因為我不可以不理你，那樣你會死掉的 。我一個大男人忍不住失聲痛哭。因為我很清楚在那階級斗爭月月講、天天講、時 時講的時代，他父母這樣做不足為奇。就這樣我跟水蓮在破草棚里生活了好几年。 那麼多年來几乎沒人跟我們來往，偶然我會拿起小提琴拉一首曲子給水蓮聽，雖然 她聽不懂我拉什麼，但她是我在此世上唯一的知己。 　　八年後，我接到平反通知書，到一城市某院校聲樂系任教。我對水蓮說：我帶 你去，我們一起生活好嗎？但水蓮平靜而又真誠的對我說：你走吧！因為你現在不 需要我了，我不是因為你會好起來才這樣，我是因為同情你的遭遇才幫你的。我想 不到一字不識的農村姑娘卻明白人生的高境界，那就是你有難的時候出現，你好的 時候離開。 　　當我一個人回到任教的城市不久，昔日的女朋友找上門來要和我重歸於好。雖 然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美麗動人、氣質高雅，但在我眼里她丑陋無比。我給她講了朱 買臣的故事，讓她明白什麼叫覆水難收。 　　在我任教的學生中，有很多年青美麗的學生被我的風度學識所傾倒，紛紛對我 表達愛慕之情。還有同事、朋友介紹了數不清的女孩給我認識，但我的內心深處永 遠忘不了在我人生最艱難最絕望，人人都跟我划清界線的時候，是誰向我投來無私 真誠的關懷？是誰因同情我而被家里人打一頓并被趕出家門的呢？如果我在城市找 一個所謂條件好的女孩結婚也許在世俗的眼光中是理所當然的，但對於我來講，表 面的風光會令我一輩子生活在良心不安之中。 　　我現在才真正明白：錦上添花人人做，雪中送炭那個愿？我毅然回到那小山村 ，找到水蓮并把她連拖帶拉的推上車。每當水連自卑而內疚地對我說配不上我時， 我就對她說：世間有多少所謂達官貴人，多少自認有識之士，外表美麗的人，讀盡 天下書的人卻不懂得什麼是雪中送炭？你一個沒讀過書的卻懂得，他們都要自愧不 如！就這樣我和水蓮結婚了。 　　雖然人們說我堂堂一個音樂講師卻和一個沒文化在學校飯堂打雜的水蓮并不般 配，走在街上有人會投來奇異的目光，在學校招來同事的竊竊私語，但我毫不在乎 ，因為我所做的令我心安理得就足矣。我和水蓮平靜詳和生活了三十几年。我的兩 個子女已長大成人，我教育他們做人只有几個字那就是－－做一個雪中送炭的人。 　　我差不多到了人生七十古來稀的年紀了（文革三十几年後的文明時代）。我看 到很多人對現在社會上的不公，人們的不幸所表現出來的麻木不仁冷漠，沒有一絲 絲同情心的時候，我的心隱隱作痛。我以我的親身經歷真誠地希望在此世間上的每 一個人，在你認識或不認識的人中，在他們有苦難，發生不幸，人們都不理解的時 候，如果你對他們表現的是你發自內心的那怕是一絲絲的同情，一句真誠安慰的話 和一個善良的眼神都會令他們終身難忘。也許你因此而救了一個生命，并且會給你 帶來美好的未來，而落井下石只會給你造成無邊的黑暗。 　　人最寶貴的是生命，人的一生應該這樣度過。當他走完人生之路的時候，他能 夠無悔地對自己說：我的一生所做的是心安理得，問心無愧的，所以我無懼於死亡 。 ∼∼∼∼∼∼∼∼∼∼∼∼∼∼∼∼∼∼∼∼∼∼∼∼∼∼∼∼∼∼∼∼∼∼ 　　　　　　　　情人節之夜（四） 　　　　　　　　　－奈何－　　　　　　　　　　　　　 　　“想什麼呢？是不是還在想那天的情景？”Ｊｕｌｉａ見我沉默著不言語，於 是問道。 　　我收回了仿佛很遙遠很遙遠的悠思，看著她點了點頭。 　　“有那麼多人為你倆衷心祝福，你們為什麼不努力成就你們的愛情，給我們一 份喜悅、一份滿意，讓我們為你們的幸福而幸福，為你們的歡樂而歡樂，也讓我們 向你倆學習，去追求一份純真美好的愛情呢？” 　　“你知不知道，世上有好多事情是說不清楚的，也有好多事情也許原本就沒有 結果的？不管你怎麼作努力，作怎樣的努力。” 　　Ｊｕｌｉａ看著我，等著我把話說完。 　　“而且，有好多東西也是我們不能求和求不得的，越美好的東西越是這樣。”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心里禁不住一陣傷感。 　　Ｊｕｌｉａ顯然聽明白了我的話，也感覺到了我的那份傷感，她看了我一眼， 沒再說話，而是突然間轉身向不遠處的一位服務員打了個手勢，指了指桌子上的空 酒瓶子，又伸出一個手指。 　　我用手攔下了她的胳膊，又沖那個小姐擺了擺手，對Ｊｕｌｉａ說，“干嘛呀 你？早喝完了，又想起什麼了你？” 　　“可我還想喝。” 　　“不喝了，一會兒你還得開車。” 　　“沒事兒的，這點酒算什麼呀？平時我喝得比這多多了，車照開不誤。”她邊 說邊想推開我的手接著向服務員打招呼。 　　“不許再喝了。我不管你平時喝多少，但今天不能喝太多。”我的手依然攔著 她的胳膊。 　　Ｊｕｌｉａ聽了這話不再堅持，她放下胳膊沖我笑了笑說，“怕什麼？怕我一 會兒開車出事兒，連累了您老人家？不愿意和我同歸於盡？” 　　“這個我倒不怕，你知道我向來沒那麼惜命。”我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所以也 就接著說，“我怕你一個大姑娘家的喝多了，滿大街地耍酒瘋。” 　　“哈哈，那多好！”她聽後反而樂了，“我還沒耍過酒瘋呢，今兒個正好瀟洒 瘋一把。有你陪我，別人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瀟洒你個頭！還瘋呢，我看你現在就有點兒了。” 　　“嘻嘻，是嗎？那我從現在開始可就瘋話瘋說了。” 　　“你說吧，隨便。” 　　“是嗎？” 　　“是。” 　　“好！那我問你，你們倆現在是不是真的完了？” 　　“是啊。怎麼了？” 　　“那，那你，能不能……”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接著說，“能不能也給我一個 機會？” 　　“什麼機會？”我有點糊涂，看著她問道。 　　“一個讓我也喜歡你一把的機會。” 　　“我沒讓你不喜歡我呀。那麼多人喜歡我呢，我媽，我爸，我弟弟，我朋友們 ，我老師們，我學生們……”我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向她打哈哈。 　　“去！別打岔，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我故意逗她。 　　“你知道我說的‘喜歡’不是指一般的喜歡，而是ｌｏｖｅ。”盡管她用英語 說出了那個字，但她的臉還是紅了。 　　“瞧，我說你喝多了吧，”我邊說邊把手背撫在她的額頭上，“是有點燙，難 怪開始說胡話了。” 　　“你！哼！”Ｊｕｌｉａ一把打掉我的手，沖著我不滿地嚷道：“人家和你說 正經的，怎麼一點兒正形兒都沒有？！” 　　“是你剛才說你是瘋話瘋說的，這會兒怎麼又成正經的了？” 　　“我那是給自己壯膽兒！先給自己搭個台階兒墊著！人家的臉皮沒那麼厚嘛！ 這你也不知道？！”她接著沖我嚷嚷著，全然不顧別人的注意。 　　“好，好！我知道了，你別嚷了。是我不小心碰著您的台階兒了，我給您再擺 好成嗎？”我笑著哄她。 　　“不成！就嚷！你已經把它碰翻了！我沒法兒下了！你以為人家張這一口容易 嗎？”她還是一付不依不饒的樣子。 　　“那好吧，咱不搭台階兒了，我給您鋪鐵道，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撐船’， 您比宰相厲害多了，所以，咱不划船，咱在這里跑火車，您看行嗎？” 　　“扑嗤－－”Ｊｕｌｉａ終於被我逗笑了，她用拳頭在我肩上輕輕擊了一下， 說，“你呀，什麼時候也學得油嘴滑舌的了。” 　　“啊，啊，謝謝夸獎，滑不好瞎滑，嘻嘻。”我趕忙說，“我這也是因為‘近 墨者黑’，啊不，‘近朱者赤’呀。” 　　“嗨，嗨，說什麼呢？誰是墨呀？” 　　“啊，那啥，俺一時嘴誤，說露了，啊不，說錯了。瞧俺這舌頭，一點也不給 俺長臉，唉！……”我一邊嘆氣，一邊一副愁苦狀。 　　“甭在那兒裝了您就，我還不知道您想說什麼！算了，不難為你了。”她看了 看我，語氣緩了，語調也降了，“其實，我只是不明白，也不甘心，我哪點兒比別 人差了？你為什麼就不讓我……唉！” 　　“別在那兒嘆氣了，你知道好多事情只在一個可遇而不可求的‘緣’字，愛更 是如此。” 　　Ｊｕｌｉａ張口要說什麼，我用手勢止住了她，“是的，咱倆沒緣。要有，也 只是師生緣，朋友緣，或兄妹緣。我喜歡你，我說的是實話，可我總覺得和你不可 能再深入，總覺得如果和你的交往超出了現在的度，就是在坑你、害你。我有心理 障礙。” 　　“哼！說坑我、害我，我不信，我也不怕。說你有心理障礙，好像倒是事實。 是不是忘不了Ｃｈｅｅｒ？是不是她給你留下的刻痕太深？還是你根本就沒把她在 你心里的那個位子騰出來？” 　　“不知道，說不清楚。” 　　“真不公平！為什麼這樣？！你知道我一直喜歡你！” 　　“知道。可我說過咱倆沒緣。天下芳草遍地開，隨便拔拉一下，就有比我強百 倍的。再說你也不小了，過這個年就２６啦，再大點就沒人要了。” 　　“沒人要就沒人要唄，做個單身貴族也不錯呀。沒人約束，我好去找你呀。” 　　“又來啦。你不急，你父母還急呢，養這麼大個閨女在家嫁不出去，這叫什麼 事兒呢？” 　　“急就讓他們急去，那我也不能為了他們自己往火坑里跳，像你。” 　　“甭提我。難道畢業後就沒碰上一個讓自己心動的？” 　　“還心動呢？！你知道我這工作，天天和人打交道，各種男的都見過，可就是 找不出那種感覺，總覺得他們都沒你好。” 　　“又在那兒罵我呢？好像我真的那麼罪大惡極似的。” 　　“你以為呢？罪大惡極？哼！你整個兒一個十惡不赦！你…… 　　□□□□□□□□【此處刪去９５２字】 　　　　　　　　　　＊＊＊＊＊＊＊＊＊＊ 　　從食德小館出來，已近午夜。 　　街上的行人已少多了。 　　Ｊｕｌｉａ盡管喝了不少酒，但車開得還是很穩的。 　　几分種後，車在一棟樓前停下。 　　Ｊｕｌｉａ關了發動機後，對我說：“下車吧，到了。” 　　我朝外看了看說，“這不是你家樓下嗎？” 　　“是啊。上去休息，我家暖和。” 　　“我說過不來你家的。” 　　“為什麼？” 　　“不為什麼。” 　　“家里沒人，還是我一個人。” 　　“我知道，所以更不能上去。” 　　“咱倆一人一個房間，互不干涉。” 　　“怕你干涉我。” 　　“我會那麼上趕子？” 　　“說不好。嘻嘻，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笑著對她說。 　　“你真的以為我這麼壞？” 　　“不是。你知道我是在開玩笑。就因為你不壞，所以我才不上去。” 　　“我保証不騷擾你。” 　　“我知道，可我怕我自己。你知道男人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都意志薄弱。再說 ，就算咱倆相安無事，鄰居也會說閑話的，對你影響不好。” 　　“我不怕。” 　　“可我怕。” 　　“那好吧。我把你送上去，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兒，我去我父母那兒。” 　　“不用了。這麼晚了，不折騰了。你送我去０９吧。” 　　“又是０９！那麼喜歡那個破地方？我給你就近開個房間。” 　　“不用了，就去０９。” 　　“真固執，那好吧。”Ｊｕｌｉａ一臉無奈地重新發動了車子。 　　　　　　　　　　　　　＊＊＊＊＊＊＊＊＊＊ 　　進了０９一單元的房間，Ｊｕｌｉａ一屁股坐在床上，說，“今晚我不走了， 反正沒人知道。” 　　“又來了。你不存心害我嗎？！” 　　“我怎麼害你了？我又不吃你！” 　　“不是怕你把我吃了，而是你害我不能睡覺。” 　　“不睡就不睡，我們聊一個晚上。對，就這麼定了，我不走了。”她邊說邊摘 下手套往床上一扔，然後起身准備脫長呢子外套。 　　“嗨，嗨，什麼就這麼定了？”我忙攔住了她，“一會兒查鋪的來了，以為我 們倆有什麼貓膩，到時候說不清楚。” 　　“說清楚干什麼？！大不了罰几個錢。” 　　“你被罰過？” 　　“沒有啊。－－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顯然她聽出了我話里有話。 　　“嘿嘿，沒什麼意思，我還以為你被罰過呢，要不怎麼知道得這麼門兒清？” 我邊說邊沖她擠眉弄眼。 　　“你呀，你就缺德吧！還積德呢？！哼！別人為你好，真是好心沒好報。” 　　“你要真有好心，就走吧，省得我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你一會兒出去，開車被人劫了。” 　　“哼！他們敢？！我還不知道想劫誰呢。” 　　“好了，不說傻話了，你回去吧，真的太晚了。” 　　“真的為我擔心？” 　　“真的。” 　　“那好吧，饒了你。我走啦，明天等我電話。” 　　“哎，好，路上小心點。” 　　“就這麼趕我走，唉……”Ｊｕｌｉａ邊說邊嘆氣，“幫我把手套戴上，好嗎 ？” 　　我看了她一眼，見她眼里真的有一種期待，沒吭聲，而是從床上拿起她的手套 ，然後默默地給她戴上。接觸到她的手時，心一陣動搖，她的手纖長而滑柔，而身 上也散發著一種讓人意志崩潰的氣息。 　　Ｊｕｌｉａ反手抓住了我的手，我沒有拒絕。 　　“抱抱我好嗎？”她仰頭看我。 　　我用臂環住了她。她柔軟而溫暖的身子也就貼在了我的懷里。 　　“謝謝！”她的頭伏在我的肩頭，在我耳邊輕聲說，“還要我走嗎？” 　　我沒有說話，而是在那兒點了點頭。 　　　　　　　　　　　＊＊＊＊＊＊＊＊＊＊ 　　送走Ｊｕｌｉａ，在服務台和那位早就認識的熱情的看門大爺聊了一會兒，然 後回到房間，正准備拿著洗漱用具去水房，ＢＰ機響了。一看是Ｊｕｌｉａ呼我， 便端著臉盆到門口打電話回機。 　　“到家了，你放心吧。”Ｊｕｌｉａ在電話那頭說。 　　“好，真乖！”我在這頭逗她。 　　“行了吧，不笑話我沒出息就行了。對了，剛才在車上給我車站的一個朋友打 電話，已經給你把明天的票買好了。” 　　“是嗎？這麼快？好買嗎？” 　　“別人不好買，我好買。” 　　“又來了。對了，几點的？” 　　“晚上１１點多的，好像是你以前常坐的那趟。” 　　“知道了，謝謝！” 　　“怎麼謝我？” 　　“明天請你吃好的。” 　　“是嗎？敢這麼說，不怕我留你不走？” 　　“不怕。” 　　“那好吧，明天白天我挺忙的，有采訪，就不陪你了。下班後，我呼你，再去 接你，飯後送你。” 　　“擔當不起啊。” 　　“拉倒吧你。哎，對了，剛才我幫你想出了個好主意。” 　　“什麼好主意？” 　　“你乾脆以後別再結婚了，當個‘大眾情人’算了，我們都去找你，這下不都 解決了。” 　　“解決個屁！這種餿主意你也能想出來，你不整個把我給賣了？讓我當鴨子？ 那我還不如去開個妓院，自己既當老鴇，又當鴨子。” 　　“行啊，我給你提供場所，保你門庭若市，生意興隆，譽滿全球，哈哈。” 　　“還哈哈呢？！這種玩笑你也敢和老師開，小心我告你爹！” 　　“告去吧，告也沒用，反正我爹知道我們有一個壞老師。哈哈，不逗你了。對 了，你帶身份証了嗎？明天取票時要。” 　　“怎麼會要身份証？” 　　“我給你買的是軟臥。” 　　“軟臥？” 　　“是啊，硬臥賣完了，總不能讓你坐硬板兒回去吧？我還想，要是買不上票， 我就開車送你回去，順便看看你們那個地方。” 　　“想去看，有的是機會。趕快找對象，結婚後我組團帶你們去參觀。” 　　“我不找了，就找你。” 　　“Ｎｏｎｓｅｎｓｅ！” 　　“去。” 　　“本人沒坐過軟臥，這骨頭可能有點兒承受不起。” 　　“行了吧，以前你想坐都不讓你坐呢。你就享受一下處級待遇吧。” 　　“我早就是主席了。” 　　“得了吧，就您那主席！對了，車票的錢我出，不許和我爭。” 　　“那不行！我明天把錢給你。” 　　“又婆婆媽媽上了不是？” 　　“可那麼貴。再說，我說過不想欠你的。” 　　“可你已經欠了我的，不是嗎？” 　　“不行。托你買票已經不好意思了。” 　　“你就好意思一次吧。別再惡心我了好不好？你再說，我可就要上廁所了。” 　　“你怎麼和我在一起就沒個正經？” 　　“和你在一起能有正經？那才怪呢！Ｌｉｋｅ　ｔｅａｃｈｅｒ，ｌｉｋｅ ｓｔｕｄｅｎｔ．你忘了？這是你說的。”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不為什麼。就是想對你好。也許上輩子欠你的。” 　　“天哪！我上輩子是什麼？怎麼這麼多人欠我的？” 　　“想知道你上輩子是什麼嗎？” 　　“想。” 　　“那好，你把耳朵湊近話筒，我告訴你。”Ｊｕｌｉａ在電話那頭笑著說，聲 音有些詭秘。 　　“好，你說吧。”知道她沒什麼好話，但還是湊過去聽了。 　　“聽仔細了。你上輩子是京城名妓李師師，我們這些人都是男的……哈，哈， 哈……” 　　“Ｊｕｌｉａ，你就壞吧。將來總有人會收拾你！” 　　“我等著呢，哈哈。” 　　　　　　　　　　　　＊＊＊＊＊＊＊＊＊＊ 　　從水房洗漱完後，回到房間，打開鋪蓋正准備上床睡覺時，忽聽得有人在外面 敲門。 　　以為是值班的來查房，便沓拉著拖鞋去開門。 　　拉開門栓，一束鮮紅鮮紅的玫瑰從門縫里先伸了進來…… 　　（完） ※※※※※※※※※※※※※※※※※※※※※※※※※※※※※※※※※※ 【小說連載】 　　　　　　　　　　　　　風雪在天涯 　　　　　　　　　　　　　　－南江－ 　　　　　　　　　　　　　　　八 　　我沒有想到事情的嚴重性，就像當我解決了一個課題，我沒想到成果并不屬於 我一樣。我搞清了在萬玲身上我想要知道的結果，我們卻不可挽回地疏遠了。我待 在聖瓊斯的後來這大半年，我和她再沒有單獨相處過。 　　雖然在黎一林面前，我沒想要做個聖人，可我和她的親密接觸來得很容易，我 甚至都還沒有做好准備。 　　我和黎一林單獨一起的時間更多，還有個原因是我們在一起上同一門晚上開的 公共課。雖然我們交流的更多，但總會有種距離感。我不止一次旁敲側擊她的年齡 ，她總會在我問話剛出，就詞不達意又非常准確地的回答說，你喊我大姐姐就行了 。我當然不會喊她姐姐，但我會喊她林林。這種肉麻的親密大約是我從師兄和胖子 那里學來的吧。在學校里，我們的辦公室相距不遠，這也為我對她的訪問提供了方 便。我想她并不知道我和萬玲的事，雖然她在我們三人的聚會中，總開玩笑說要讓 我和萬玲成為一對。那時大家都較忙，二到三個星期我們才會碰面一次。而我總會 有很隨意的理由路過她那里看她一下，聊一會。 　　那個晚上的課後，我又去了她辦公室，為了我們課後意尤未盡的聊天。男女之 間的話一多，總要走向親密，這象不可更改的一個定理。那天晚上的開始，是在我 們聊了一陣後，她說看見了我頭上的一根白發。我順便讓她幫我拔掉。然後我就給 她吹我有白頭發的歷史是在我上高中的時候。那時我几乎有一半白頭，後來大學一 畢業，返老還童，滿頭黑發。我不能允許我有白發，於是我接著讓黎一林為我拔掉 其餘可能存在的白發。當我把頭伸過去時，我才意識到，我有點象要躺在她的懷里 ，頭也將及那塊軟綿綿的地方。我能聽到她的心跳，能感到她的呼吸吹在我的脖頸 上。但我不敢輕舉妄動，我怕錯誤的重演讓我面對另一個尷尬。黎一林的手在我頭 上摸索卻好半天沒動。我問，沒有了嗎。在我還沒來得及做下一步思考的時候，突 然我的頭被她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話也因為激動而語無倫次，說，怎麼會這樣，又 說，你干嗎靠我這麼近。好一會她才讓我抬起頭看她，而她躲避的目光，讓我懷疑 這是否是她第一次的戀愛。我沒有放棄這個機會，我想我甚至在等待這一刻的來臨 。當我回抱她的時候，她緊張地要掙脫我，盯著門口說，別這樣，別這樣，這是在 辦公室，馬上來人了。我沒有放手，我根本不會給她逃脫的機會。當我捉住她，把 她拉向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得到她半推半就的手在顫抖，而我的手更沒有猶豫，輕 易地就到達我想到達的彼岸‥‥‥ 　　那時候，在我懷里的她象個妹妹，眼里竟然含著滿滿的淚水，平日對我居高臨 下的神情已不復存在。臨分手的時候，她說，我明白了為什麼我男朋友要拋棄我的 原因了，又說，我這些年錯過了太多太多。 　　我直到現在也不能完全理解她當時的情感，就像她居高臨下時說的，我們不是 一代人。而她的眼淚，讓我在以後想來常常感動的，也不該是她那樣的年齡的人所 擁有的。我曾向師兄問起過，說國外很多中國女學生在男女方面很隨便，都是怎麼 樣的人。師兄的經驗是，打扮比較騷，愛化妝，結過婚的老公不在身邊的，還有， 他特地強調，那些在廣州深圳待過的。 　　我也不能理清今後我該如何與她交往的思路。即使在未接觸前，我也不會想到 會和她有什麼結果。當她想接近我的時候，我逃避﹔當她躲我的時候，我又會去追 。那時我不禁能理解，師兄從不會隨意親密接觸那些愿為他以身相許的妹妹或姐姐 們。我與萬玲和黎一林都有了親密的接觸，但并未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反而就象 在我們的友情之間埋就了一道深深的溝。若跨越不過去，就沒有了友情﹔但跨了過 去，又不能稱之為友情了。即使我只想當一個隨隨便便的花花公子，她倆也不是象 師兄說的那種在廣州或深圳待過的隨便的女人。 　　我常覺得和黎一林的那種親密接觸更象是一種不倫，所以也非常短暫。分手的 當晚，有雨也有雪。 （待續） ※※※※※※※※※※※※※※※※※※※※※※※※※※※※※※※※※※ 　　本期　責任編輯：享　文　　　　　　　　　　　　主　編：墨　雨 　　　　　校　　對：墨　雨　　　　　　　　　　　　副主編：陸建平 　　　　　ＰＳ制作：王　鋒　　　　　　　　　　　　　　　　麗　莉 　　　　　網絡發行：王　鋒　　　　　　　　　　　　　　　　葦　明 　　　　　訂閱快遞：王　鋒 　　　　　讀者服務：墨　雨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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