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西　線　觀　察　　　　　　　≦×≧　　　※ ※　　≦＼∥／≧　　二零零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出版　　　≦＼∥／≧　　※ ※　≦≦＼∥／≧≧　　　　　　　　　　　　　　　　≦≦＼∥／≧≧　※ ※　　　　∥　　　　　　　　　　　　　　　　　　　　　　∥　　　　※ ※　　　　　　　　　《西線觀察》　總第十四期　　　　　　　　　　　※ ※　　　《楓華園》雜志社　《新紀元國際事務學會》　聯合主辦　　　　※ ※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ＸＸＧＣ１４） ∼∼∼∼∼∼∼∼∼∼∼∼∼∼∼∼∼∼∼∼∼∼∼∼∼∼∼∼∼∼∼∼∼∼ 【時事焦點】斯諾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談人民幣匯率升值　　　　　徐滇慶 　　　　　　談美國求助於聯合國與大家安著什麼心　　　　　　　　俞力工 【西線論壇】毛澤東與文化革命　　　　　　　　　　　　　　　　　　　　 　　　　　　　　－－中國精英集團和平民集團的沖突　　　　　　　危　言 　　　　　　閑談中國政經和中國問題專家們的難題　　　　　　　　際　人 　　　　　　失去偉人的時代－－江胡政治解析　　　　　　　　　　索額圖 【戰略博弈】從韜光養晦到以戰求和（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黃光銳 【西線觀察】大一統的美國　　　　　　　　　　　　　　　　　　　木　愉 　　　　　　美國人的正義感值得中國人學習　　　　　　　　　　　岳東曉 　　　　　　赤字、漢尼伯頓、排污和帝國的未來　　　　　　　　　同俊子 【多彩文化】復興的時代　　　　　　　　　　　　　　　　　　　　澤　熙 　　　　　　悼念施華滋先生　　　　　　　　　　　　　　　　　　俞力工 【台海兩岸】對於李登輝先生“釣魚台是日本領土”談話的聲明　　　　　　 　　　　　　　　　　　　　　　　　　　　　　　　　　　　台灣保釣聯盟 　　　　　　農民焦慮與坎昆會議　　　　　　　　　　　　　　　　林深靖 　　　　　　評“替中國的民族主義找個下台階”一文　　　　　　　楊子圭 ※※※※※※※※※※※※※※※※※※※※※※※※※※※※※※※※※※ 【時事焦點】 　　　　　　　　　斯諾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談人民幣匯率升值 　　　　　　　　　　　　　－徐滇慶－ 　　２００３年９月，美國財政部長斯諾跑到亞洲鼓吹人民幣匯率升值，無功而返 。隨後，美國的一些議員揚言，如果人民幣不升值的話，美國要對中國的進口商品 征收２７.５％的關稅。斯諾和某些議員老爺們要跟人民幣過不去，究竟為了什麼？ 　　歷屆美國總統都直言不諱，美國政府的政策是為美國利益服務的。毫無疑問， 這一次，斯諾等人要求人民幣匯率升值，自然也是為了美國的利益。可是，他們的 主張恰恰損害了美國的利益。 　　斯諾聲稱，要推動中國及多個亞洲國家落實靈活貨幣政策。眾所周知，目前人 民幣采取的是有管理的浮動匯率，由於浮動的幅度很小，實際上就是盯住美元的匯 率。為了穩定，許多中小國家的貨幣都盯住一個國際貨幣市場上的大貨幣，你漲我 也漲，你跌我也跌。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人民幣在國際金融舞台上還不能算占據 主流的大貨幣。采取盯住匯率是情理中事。根據ＩＭＦ統計，世界上１８５個ＩＭ Ｆ成員國中實行嚴格固定匯率的國家有４５個，獨立浮動匯率４７個，其餘都是在 中間狀態。從金融理論上來講，采取盯住匯率或者浮動匯率，各有優缺點，并不涉 及匯率的靈活性問題。人民幣盯住美元，如果世界上別的國家指責美國沒有采取靈 活貨幣政策，那麼，自然可以指責人民幣不夠靈活。倘若美國財長指責人民幣不夠 靈活，要不然是罵自己，要不然就是要求人民幣不要再和美元挂鉤。 　　人民幣和美元脫鉤并不難。走向無非兩個：完全獨立浮動或者再盯住另一個（ 或者一籃子）國際上的主要貨幣。從當前的態勢來講，要求人民幣做到完全自由浮 動是不可能的。盡管中國經濟上升勢頭很好，但是畢竟還是一個發展中國家。人民 幣在國際貨幣舞台上還是一個小幣種。中國的銀行系統還相當脆弱，不良貸款比率 甚高。實現貨幣自由兌換的時機尚未成熟。別看中國外匯儲備有３５００億美元之 多，可是世界上流動的熱錢超過７萬億美元。如果不加監管，聽憑國際金融投機集 團炒作的話，中國很可能象１９９７年的泰國一樣遭遇金融危機。既然人民幣尚且 不能完全獨立浮動，如果人民幣脫離美元，只好改換門庭，盯住世界上另外一個（ 或几個）大幣種。在國際貨幣市場上有資格同美元叫號的，只有歐元和日元。日本 在１９９０年泡沫經濟崩潰之後，一頭栽進衰退泥淖當中難以自拔。日元灰頭土臉 ，神氣不起來了。倒是歐元迅速崛起，不斷擴張。如果人民幣盯住歐元的話，許多 目前盯住美元的亞洲貨幣將跟著人民幣一起轉向歐元。一旦如此，歐洲自然舉雙手 歡迎。從此，歐元將取代美元地位成為世界貨幣市場的霸主。斯諾作為美國的財政 部長，卻幫競爭對手的忙，這不是吃里扒外嗎？ 　　斯諾和某些議員們的另外一個理由是通過壓中國匯率升值，為美國勞工爭取就 業機會。據說，美國在過去三年內喪失了２７０萬個就業機會，都怪人民幣匯率太 低，進口了太多中國商品。 　　２００３年以來，美國國內失業率一直在６％左右波動，居高不下。創造了美 國近十年來的最高水平。為了贏得選票，布什政府必須要為美國老百姓提供更多的 就業機會。最近，美元持續貶值，為的就是增加出口。按照美國的金融實力，布什 政府完全有能力維持美元匯率穩定，但是他們卻聽任美元貶值。不到一年，美元相 對於歐元貶值幅度超過了２５％。這一政策立杆見影，很快從歐洲手里搶過來大量 訂單。歐洲各國花了十多年時間創建了歐元，好不容易才把歐元穩住，實在經不起 折騰。他們無可奈何地看著美元貶值，被搶走了不少訂單，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 　　美國在歐洲占了便宜還不滿足，以為壓人民幣升值可以得到更多訂單。實在讓 人們難以相信，斯諾怎麼連中美雙方出口商品的結構也搞不清楚？眾所周知，相對 匯率的改變可以影響出口商品的競爭能力。在國際市場上，美國的出口競爭對手是 歐洲和日本。匯率改變可以幫助美國從歐洲、日本手里奪取訂單，卻和中國商品關 系不大。美國的制造業占ＧＤＰ的份額還不到２０％，而能受人民幣匯率影響的部 份估計還不到其中的５％。美國和中國的出口商品基本上不在同一個競爭組別當中 。也就是說，中國出口的商品，美國基本上不生產，美國出口的商品，中國基本上 不生產。兩家并不構成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態勢。 　　中國向美國出口商品主要是主要是勞動力密集型產品，例如，紡織品、鞋帽、 雨傘、玩具、日用家電等。舉例來說，美國公司從中國進口一把雨傘，只給中方６ 元人民幣左右，相當８毛美元。因為美國最低工資是每小時６、７美元。就是材料 不花錢，光生產一把雨傘的人工成本就不止３美元。美國平均工資比中國高了２０ 多倍，美國有資金，有技朮，可就是生產不了雨傘。誰生產雨傘，誰就虧本。即使 人民幣升值一倍，一把雨傘賣１.６美元。除非美國把最低工資降下來，美國人還是 生產不了雨傘。布什政府本事再大也不敢隨便改動最低工資法。只要一改，非下台 不可。無論如何，美國市場對雨傘的需求并沒有改變。人民幣升值後，美國還是要 進口雨傘，只不過換了個地方，從亞洲，拉美其他國家進口罷了。結果，美國市場 上的雨傘價格大幅度上升。美國人的購買力下降。美國和中國的貿易逆差可能會減 少一點，但是和其他亞洲、拉美國家的逆差上升得更高。到頭來，損人不利己。 　　美國朝野，人才濟濟，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簡單的經濟學常識？明知不可為而 為之，“項庄舞劍，意在沛公”。與其說是壓中國人民幣升值還不如說是個競選手 段。其目的就是告訴美國人，布什政府正在為他們創造就業機會，請投共和黨一票 。當前，布什政府有兩大目標。短期目標是爭取連選連任。長期目標是維護美國在 世界上的霸主地位。壓人民幣升值，對短期目標如同水中撈月，并無實質上的好處 。對長期目標，為人做嫁，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在這兩大目標的夾縫中，斯諾 走了一著險棋。不管壓人民幣升值對美國選情是否奏效，這種喧囂都不會長久。 （加拿大　西安大略大學） ∼∼∼∼∼∼∼∼∼∼∼∼∼∼∼∼∼∼∼∼∼∼∼∼∼∼∼∼∼∼∼∼∼∼ 　　　　　　　　　談美國求助於聯合國與大家安著什麼心 　　　　　　　　　　　　　　　　　　　　　　　　　　　　　　　　　　　　 　　　　　　　　　　　　　　　　－俞力工－ 　　數天前，布什在聯合國發表演講，內容卻與過去稍有出入：戰爭前他強調伊拉 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簡稱“大武器”）﹔如今，打敗了伊拉克之後，卻強 調伊拉克不再有使用大武器的能力”。 　　９１年以來，美國先是大規模摧毀伊拉克的大武器，而後卻持“伊拉克仍有大 武器”理由在既非出於自衛、又沒安理會授權、更提不出發現大武器的証據的情況 下侵略伊拉克﹔現在又得意洋洋宣稱輕易制服的伊拉克“沒有使用大武器的能力” ，其之蠻橫不講理，的確到了無以復加地步。其實，有無大武器根本無關緊要，美 國橫豎要打這一仗，為的也不是大武器而是大黑金（石油）。 　　侵略戰爭的結束剛好是新的戰爭的開始。伊拉克原本不存在的宗教狂熱問題， 目前已蔓延到什葉派與遜尼派，果真此刻在彼處進行民主選舉，新政府肯定輪到人 口占多數的什葉派，而不是美國指定的臨時政府成員。數月來，美國占領軍處處挨 冷槍，自顧尚且不暇，自然也談不上提供聯合國工作人員的起碼安全保障。原計划 大規模開采伊拉克石油以供軍事任務之需，如今石油管道不時遭到破壞，由是既無 法拿不斷攀升的士兵死亡人數說服美國老百姓如今取得了更多的安全﹔更無法避免 同時向本國和聯合國要人（增兵）、要錢。 　　所謂“要人”，無非是要求聯合國成員多派些替死鬼﹔“要錢”，目的則在於 減輕美國納稅人的負擔。開打前，美國政府口口聲聲“聯合國無關緊要”，打完後 卻要聯合國通過決議接受既成事實﹔此時，一見苗頭不對轉向其他國家要求派兵， 得到的回答卻是“沒有安理會授權不便出兵”，於是，聯合國又突然至關緊要了。 　　照理說，聯合國其他成員應當破口大罵美國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聯合國大會 上的確也有些國家代表如此直率），但是，大多數國家似乎還有其他考慮因素：一 、不少大國認為，美國愿意回到聯合國框架內，至少要比讓聯合國垮台好，因為這 起碼是個約束美國和改造聯合國的機會。持此意見人士冒的最大風險就是，聯合國 賠了性命、丟了鈔票之後，又可能再度變成無關緊要…。二、不少人道主義者認為 ，不論美國動機為何，伊拉克人民水深火熱，救人要緊。這些人的盲點在於，軍事 、財政協助杯水車薪，支配權又操縱在美國政府手上，結果可能既救不了人，還幫 著美國大兵一道進行軍事占領和鎮壓…。三、趁著美國有求於人，趕緊取得或恢復 伊拉克境內的石油開采權，或者，像英國、波蘭那樣，透過討好美國，以提高自己 在德、俄、法之間和美、歐之間的價碼。這種戰略動機，不論涉及歐洲或亞洲，可 能是促使安理會對美國讓步的最大動力。這些謀士在維護民族、國家利益方面絕對 是振振有詞，但萬一伊拉克今後發展為第二個伊朗，則可能一切落空之外，還得加 上帝國主義幫凶的罪名。 ２００３／９／２７ ※※※※※※※※※※※※※※※※※※※※※※※※※※※※※※※※※※ 【西線論壇】 　　　　　　　　　　毛澤東與文化革命 　　　　　　　　　　　－－中國精英集團和平民集團的沖突 　　　　　　　　　　　　　－危　言－ 　　毛澤東研究不需要神秘化，不需要在各種陰謀論中兜圈子。毛澤東的許多行為 正如毛自己所說，是陽謀而不是陰謀。比如，文化大革命的目的就很簡單，就是毛 澤東明說的：防止資本主義復辟。 　　這些目標在文化大革命中反而無法讓人理解。在當時的氣氛下，無人可以想象 中國會變成資本主義。因此，在很長的一個時期中，人們認為毛澤東是借革命的口 號鎮壓自己的政治對手，是一場巨大的陰謀。這種看法，其實是把問題過份的復雜 化了。 　　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廬山中。在文化革命徹底失敗几十年後這個問題就 非常清楚了。如果沒有文化大革命，以劉鄧為代表的黨內走資派早晚會把中國拉向 資本主義，這一點已經為鄧小平的實踐所証實。所以，文化大革命就是資本主義和 社會主義兩條路線的斗爭，劉少奇鄧小平就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我們只能 說，毛澤東有超人的遠見，洞察事物發展的長遠趨勢。另一方面，毛澤東也是凡人 ，他無法扭轉人類社會的自然規律。 　　應該認真問一問的是，毛澤東為什麼不惜一切代價堅持社會主義？這個問題在 改革開放几十年後也很清楚了，沒有社會主義，那麼結果就是失業劇增，下層民眾 失去醫療保險，失去退休保險，失去免費教育，總之人民大眾失去一整套社會保障 和教育。從這一點上看，毛澤東說他代表人民利益，尤其是代表普通工人農民的利 益，恐怕他沒有說錯。 　　毛澤東代表平民集團，劉鄧代表精英集團，文化大革命是平民路線和精英路線 的一場大搏斗，或者說是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兩個階級的階級斗爭。這場斗爭確實 太殘酷了，殘酷的根源是兩條路線中的任何一條都有致命的缺陷。按照平民路線發 展，中國就始終處在大鍋飯系統中，同時還不斷地壓制精英，因此社會生產力必然 落後，落後就會崩潰。按照精英路線，就是今天的現實，一方面生產力高速發展， 另一方面平民的社會保障系統全面崩潰。 　　毛澤東好比美國民主黨，以民眾福利為主要目標﹔劉鄧集團好比美國共和黨， 以精英路線導向。可悲的是，毛劉兩大集團之間的路線斗爭并非民主黨共和黨之間 的口水戰，而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斗爭。民主黨和共和黨之間差別較小，雙方都以私 有制為基礎，兩黨的斗爭只是對資本主義制度進行微調。然而，在公用制和私有制 之間，很難找到中間道路。這是毛劉斗爭殘酷性的第一原因。 　　毛劉斗爭殘酷性的第二原因是中國人在思維方式上的固有缺陷，也就是把方法 路線的爭論變成正義與邪惡，朋友和敵人的較量。從而把兩條路線的競爭變成你死 我活的斗爭。相比之下，民主黨共和黨的爭吵往往具有互相補充互相提高的作用。 民共兩黨的吵架促進美國體制的完善，毛劉兩派的斗爭卻把雙方打得兩敗俱傷，社 會退步。 　　毛劉斗爭殘酷性的第三原因是外部的。建國之後中國基本上處於被封鎖的狀態 ，時時要提防外國的侵略。在這種狀況之下，必然造成經濟發展不良，人民生活水 平提高不快，這些問題會自然促發政治危機。這個結果本來就是封鎖中國的國家所 追求的目標。 　　所以，中國的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調和精英集團與平民集團的矛盾沖突，如何防 止這種沖突激化。 　　從更遠一點的歷史角度看，國共兩黨的斗爭也是精英集團和平民集團的斗爭， 國民黨代表地主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的精英，共產黨代表工人農民人民大眾。 　　一般而言，精英集團的優勢是掌握財富和知識，平民集團的優勢是人多勢眾， 因此這兩個集團掌權的概率各占一半。薩達姆是伊拉克蓀尼派精英集團掌權的例子 ，毛澤東則是中國平民集團掌權的例子。西方國家右派政黨代表精英集團，左派政 黨代表平民集團，左右兩派政黨輪流執政，實際上是精英集團和平民集團輪流坐庄 。 　　西方民主國家的多黨輪替是消解兩大集團矛盾的良好方法，但是這種方法始終 沒有成功地在中國實現。國共兩黨有過几次和平共存的機會，很可惜，這些機會最 後都轉變成戰爭。 　　一旦平民集團獲得成功，那麼平民集團的領袖人物就從平民轉變成精英，形成 一個新的精英集團。共產黨掌握政權之後，它的官僚階層自動地向精英集團方向轉 變。如果沒有強大的力量阻止這種轉變，就會出現毛澤東所說的資本主義復辟，上 層官僚集團轉變成精英集團的代表。 　　毛澤東是一個極不尋常的人物。他在成功掌權之後，面對誘惑，堅決拒絕向精 英集團方向轉化，這是中國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也正因為如此，毛澤東 獲得了普通民眾長期的擁戴。 　　毛澤東的行動來自於他對歷史的觀察。在中國歷史上，農民起義奪取政權屢見 不鮮，但是各個朝代又無一例外走向腐化衰敗。平民集團可以戰勝精英集團，它的 領袖人物在勝利之後又自動轉變成精英集團，因此平民集團的利益最終沒有得到保 障，而精英集團長期執政的結果會造成自我腐化，從而最終為平民集團所推翻，由 此產生歷史的往復。基於這一認識，毛澤東決定要改變這一自然循環過程。他的目 標是讓平民集團永久執政，為了達到這一目標，毛的方法是發動一次次的運動，在 每次運動中都把精英集團打翻在地，不給他們以抬頭的機會。 　　毛澤東的實踐表明，平民集團要想通過這種方式長期保持自己的執政地位也是 不可能的。平民集團受教育程度低，缺乏管理能力，而且做事粗魯。因此在各次運 動中不可避免地會有種種嚴重侵犯人權的野蠻行為，經濟發展也必然緩慢。所以， 平民集團長期執政同樣會走向衰敗。 　　長期的精英執政和長期的平民執政都會走向失敗，因此，中國應該認真考慮學 習西方的方法，使平民集團和精英集團的代表人物輪流執政。這種想法也正是中國 民主派歷來主張的觀點，但是筆者對這些“民主”派的觀點始終抱有一份疑慮。 　　第一個疑慮是一部份“民主派”的代表性。從一些“民主派”的文章來看，他 們已經成為外國勢力的代表，或者是台獨的代表。從某些外國的利益或者從台獨的 利益來看，中國最好是分裂和削弱。他們希望中國走前蘇聯的道路，分裂成几個國 家，同時經濟發展向後倒退。這些主張當然不符合生活在中國大陸人民的利益。最 近有一篇很好的文章分析九一八事件中，為什麼中國東北三十萬大軍面對几萬日軍 ，不做抵抗就撤退〔１〕。分析結果表明，當時中國政府深受買辦集團的影響，買 辦集團借助外國的力量發中國人的財，他們有錢之後可以隨時逃離中國，因此他們 并不為中國的根本利益著想。我們這一代人應該吸取這一教訓，不要讓外國利益的 代表人物來決定中國的政策。 　　第二，一些人以民主為口號，把自己說成是平民利益的代表，其實是在利用平 民集團的短視，實現精英集團的利益。比如楊小凱主張把土地全面私有化，他聲稱 農民會因此立即富裕起來〔２〕。對這個問題，王力雄有過一個分析〔３〕，他指 出，私有化表面上是為了廣大農民的利益，實質上是為了富人的利益。私有化之後 ，貧窮的農民很可能為了一時的眼前利益出賣自己的土地，造成土地向大地主手中 集中。貧農在擁有土地時可能很窮，但是他們有基本的生活保障，一旦失去土地， 他們只是暫時的富有，同時永久性地失去生活保障。如果中國突然實行西方民主， 那麼一定會出現一個王力雄所描述的“農民黨”，這個黨將主張土地私有化和停止 計划生育，這兩項主張可以從農民那里拿到大量選票，該黨將因此而輕易上台。農 民將從這兩項主張中得到短期的利益，然而從長遠看，農民將是這些政策的最大受 害者。中國的發展需要聽取各方面的意見，但是不能對名人學者產生迷信。俄羅斯 的“休克療法”是在几個哈佛教授的指導之下進行的，結果俄羅斯只休克不蘇醒。 這些哈佛教授還不如沒有學位的鄧小平。 　　精英集團以短期利益為誘餌，侵犯平民集團的長久利益，這是中國民主化進程 的潛在隱患。理論上看，民主化可能消解精英集團和平民集團的沖突，但是精英集 團可能利用民主化謀取自己的利益，剝奪平民集團的根本利益。如何在中國建立精 英集團和平民集團的合理關系，依然是一個具有挑戰性的問題。 二零零三年九月九日初稿 二零零三年九月二十四日修改稿 [1] “九一八”事變反思 中國為什麼三日忘國 [2] 楊小凱 不學“好資本主義”中國遲早要垮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868 [3] 王力雄 組建中國農民黨贏得中國大選的設想 http://my.cnd.org/modules/wfsection/article.php?articleid=3782 ∼∼∼∼∼∼∼∼∼∼∼∼∼∼∼∼∼∼∼∼∼∼∼∼∼∼∼∼∼∼∼∼∼∼ 　　　　　　　　　閑談中國政經和中國問題專家們的難題 　　　　　　　　　　　　　　－際　人－ 　　中國問題之多，人所皆知，就是不搞政治經濟的人也能隨意列出一籮筐。作為 專家，尤其是經濟學家和政治家，為國出謀划策，也算系國家之安危於一身，只會 批評是不夠的。重要的是，他們在發完牢騷後，要有解決問題的具體實施步驟，及 其對實施步驟的各種危險性評估。這些人說，中共不接受他們的意見，筆者認為不 一定。如果你將他們當作你的咨詢客戶，卻無法消除他們的疑慮，連危險性的評估 也不做，你罵了你的客戶，卻還指望這位客戶按你的咨詢去做。誰有這樣的好客戶 ？ 　　筆者說的意思，大概不難聽懂，是否同意則不得而知。因為表面的批評比較容 易，筆者建議將之留給普通的老百姓去做，海內外的中國問題專家們開政治經濟會 議還是少發牢騷為好。要發牢騷，也要發完一通後，拿出具體的解決方案來，看看 你的方案是否比別人正在用的強。專家們經常發牢騷，卻拿不出具體改進方案的。 筆者建議媒體取消他們的“專家”頭銜，至少將他們的頭銜換成“評論員”，別讓 他們扛著專家的頭銜招搖撞騙還神氣活現。你見過只會說別人作品不好的優秀作家 嗎？你見過只會說別人設計不好的優秀建筑師嗎？你見過只會說別人不聰明的優秀 科學家嗎？君不見，卻有許多有響亮大名的，只會說別人不好的政治學家和經濟學 家。因為美國人將自己的國家治理得不賴，連台灣西藏在地圖哪角落都找不到，狗 屁不通的美國政客好像也有本錢對中國指手畫腳，還相當理直氣壯，中國的海內外 高談闊論者亦步亦趨。換了一個沒國家本錢的人說同樣的話，中國人要竊笑了。美 國人說中國問題，中國人幽默不起來。 　　業餘的政經愛好者，沒事時罵罵街亦無不可，可連業餘的罵街者，都覺得污水 吐多了嫌自己臭。可筆者看到的不少所謂的專家們卻是罵不絕口，樂此不疲﹔罵完 一通後，除了立刻開出“民主改革”這個方子，別無它法。俄國已經推行民主十二 年有餘，可政府的腐敗，世界上可以拿獎牌，自然官商勾結比起中國有過之而無不 及。只因為是民主國家，沒有太多西方人去批評，最多不去投資，不做生意罷了。 請別誤會，筆者不是借用俄國來抬高中國！ 　　筆者的一位朋友跟筆者說，台灣問題要盡早解決。筆者問，“你會不會讓你的 兒子現在去前線”，他沉默少許說，“那要看情況”。筆者接著問，“如果你是中 國最高決策者，你會不會現在下令打台灣”。他落入筆者設的圈套說，“嗯，我不 會。我會先將國內的事辦穩了再說”。 　　民主的事很重要，總的來說筆者羨慕美國和西方的民主制度。如果我從知識分 子和有產階級的角度考慮，我會要求中國立刻推行民主制度。但老實講，如果讓我 現在做了最高決策者，這不是首先要考慮的問題，因為那不是十三億中國人中大多 數所關心的。因為，如果我是尊紀守法的一員，我會強烈要求嚴懲腐敗者﹔如果我 是農民，我會強烈反對各種苛捐雜稅﹔如果我是國企工人，我會要求減緩國企改革 以保障我可伶的家庭收入﹔如果我是政府雇員和官員，我會要求政府在改革時考慮 我的利益﹔如果我是軍隊一員，我會強烈要求加大軍費以放患於未然﹔如果我是股 民和小商人，我會要求政府立刻完善和嚴格執行各種金融規章制度來保障公平性﹔ 如果我是老年人，我會要求政府加大醫療投入﹔如果我是落後地區的一員，我會要 求中央政府加大撥款脫離貧困，如此等等。這些都需要精力，更需要金錢，中華人 民共和國的利益，不就是這一個一個人的利益堆積起來的嗎？考慮這些人民的利益 ，難道本身不是民主先生們要追求的目標？這些人的要求，用抽象的民主二字又如 何去解決？ 　　如果我是最高決策者，俄國的前車足以讓我鑒，喊錯口號、開錯藥方的學者并 無需負任何責任。我會問我自己，俄國為什麼有了民主制度竟然比中國腐敗，且那 些壟斷富商已經開始壟斷國家政策了？而且這是在俄國的人均收入高出中國一倍多 ，教育水准高出中國很多的情況下發生的。就是進行了几十年的東南亞民主國家和 南美洲的民主國家，一場經濟或金融風暴不也常常輕易吹垮他們嗎？我如果吃了這 付良藥，最後死在手朮台上，有人關心我為什麼會死嗎？我想不會，落井下石的人 會很多，各式各樣的事後諸葛亮也很多，少不了一些靠賣我失敗故事當上教授專家 學者頭銜的人。 　　有人問，中國的盛漢、盛唐和康乾隆盛世，何以沒有民主怎麼也可以國富民強 而光彩奪目？新加坡和香港在當爆發戶時好像民主不咋的，就是他們現在的民主在 亞洲好像也排不了太靠前，怎麼他們就富得可以流油，而且也不腐敗？那些腐敗的 民主國家隨便一提可以拎出一蘿，民主幼童俄國自不待言，混得有做爸爸和爺爺年 齡資格的民主國家也不少。看來要寫發達與民主、廉政與民主的公式挺不容易寫。 不過要容易寫，要這些專家干什麼？專家不寫出一些“公式”，不說清楚這些“公 式”的內在關系，只會“之乎者也”地引經據典為最高目標，還常抱怨別人不虛心 接受他意見的，那不是稱職的專家，還不如回家去賣紅薯！ 　　不過筆者知道古中國的三個黃金時代，好的政策制度是通過嚴格的法律執行得 很徹底而成功的。這些沒什麼高深莫測的東西在里面，尊紀守法靠上行下效﹔不尊 紀守法也可以上行下效。其實新加坡和香港就是如此，他們行的是尊紀守法上的上 行下效，他們有和西方發達國家一樣的好法律制度和守法精神，不一定有和西方發 達國家一樣的民主制度。我們注意到，世界上的發達民主國家，哪一個沒有好的法 律制度和守法精神？糟糕的民主國家，卻不然，最多只有空的、好的法律制度，卻 而無好的守法精神。這麼說，是否好的法制和守法比民主本身重要？是否如此，讓 專家們發言論証，筆者無言。 　　有些學者說得不錯，經濟發展并不一定會自然形成西式民主，否則中國的三個 黃金時代後應該有民主的結局才對呀。經濟學家楊小凱在他的訪談“不學好的資本 主義，中共遲早會垮台”中提及英國的“光榮革命”，即英國君主立憲制的創立， 他呼吁中共要自覺放權和行多黨制，否則中共的要員們將來連普通公民都沒得做， 給人的感覺好像英國當初的皇上是多麼的偉大。其實那不完全是“光榮”，至少開 始時不是。楊先生可能沒有時間說明，英國國王是被人政變趕走後，君主立憲制才 出來的。能趕走皇上，本身已說明那皇權的沒落，那皇上算不上自覺。君主立憲制 的確偉大，但更偉大的是尊紀守法的英國人。美國的華盛頓先生因是英國人的後裔 ，有些民主精神﹔但更重要的是，因為同文同種的關系，盡管華盛頓先生在他著名 的《獨立宣言》中牢騷滿腹地費了不少口舌罵英國，我們都知道，實際上北美洲的 各種制度繼承了英國的制度不少。很多人或者“忘了”或者不知道，都不提一個讓 其隱退的重要原因，那就是：他厭倦了看兩黨的爭斗。有人會不相信，有沒搞錯？ 華盛頓這樣的偉人會看不慣兩黨爭斗，那他到底還有沒有民主意識？ 　　所以，如果你認識人的本性，或許你會同意筆者的看法：民主不會自己走到中 國。中國人最終需要自己在機會適當的時候要分寸地把握，要溫和有序地穩步爭取 。等錢掙得差不多了，人民不爭取更多的精神生活和公平制度是不大可能的。畢竟 時代不同了，中國雖行一黨制，但與封建王權的控制力比起來，差很遠，與先帝在 位時二十多年的嚴厲荒唐控制差更遠。這二十多年來，雖不盡人意，在言論和民主 方面還是有不少進步的。有人不以為然地說，要是先帝活到先在也會如此﹔我說不 會，看看中國的鄰居金家吧。年輕人，看見中國可怕的過去了吧？ 　　不過比起來，筆者更喜歡楊小凱的說法，至少他象一位學者，指出問題後也同 時比較具體地直接指出，“中國要學好的資本主義”，“不需要自己創新，比較後 拿來用就可以”。這樣間接地論証了各種的危險性評估。比如他說，要學英國的較 公平的商業競爭制度，而非西班牙的王室壟斷經濟制度（即批評中國的國家壟斷和 官商勾結），筆者同意這種說法。這是他比其它學者高明的地方。其它的一些不少 海內外中國政經學者大都只能空喊口號，空有同情和熱情，搶著做憤青們的事，連 憤青們都快失業了﹔他們卻連最基本的數據都拿不出，有了數據也不知道如何比較 ，開起什麼國際學朮會議，大概只能賣口水。 　　不過依筆者看，中國的法律并不算太差，差的是有法但無律，至少是執行得不 好，變通性太大。這是不是中國文化的深層問題，自然見仁見智。十年前，一位台 灣學法律的人告訴筆者，台灣的法律以模仿德國的法律為主，貫通英、法、美的優 點，他認為自然比他們的都好，但就是因為人治問題，執行起來有問題，遠不如別 人。大陸的是否有同樣問題，筆者無言。 　　當然不難做到，可以在一夜之間，將中國的執政黨改姓換名，也可以行多黨制 而輪流坐庄。但中國的問題一個也沒有少，恐怕一些目前不太嚴重的問題還會來得 更急更快，中國人的素質也依然如故，至少不會在一夜間升華了。不過也有不同之 處。那就是，至少執政黨和領導人的負擔不必如此之重﹔因為政策搞錯了，罵還是 請罵，下次別選我就是，我已盡力了。而現在，國家的榮辱興亡總系於一身，還屢 負罵名，真是太累，是太負責或者其它原因，筆者依然無言。 ∼∼∼∼∼∼∼∼∼∼∼∼∼∼∼∼∼∼∼∼∼∼∼∼∼∼∼∼∼∼∼∼∼∼ 　　　　　　　　　　　　失去偉人的時代 　　　　　　　　　　　　　　－－江胡政治解析 　　　　　　　　　　　　　　－索額圖－ 　　鄧偉人去後，中國進入平庸政治時代。 　　偉人的思想是常人不可預見的。平庸政治是常人可以理解和預見的政治。 　　過去的百年里，是中國歷史上少有的偉人輩出的時代。蔣介石在槍口之上建立 起一個至少形式上統一的中國，使中國得以開始走向現代社會的進程，他是當之無 愧的偉人。毛澤東等一代偉人們創建了一個亙古未有的窮人政權，中國的普通民眾 千年來第一次嘗到做社會主人的滋味，這是只有偉人才能成就的事業。比較起來， 鄧小平的事業并不那麼驚天動地。他運用智慧和毅力使這個龐大的民族轉變了思想 觀念，解開了羈絆中國人自由和創造力的繩索。在這發生之前，中國人已經渾然不 覺自己行將就木。在社會主義世界里，這一轉變，就像當年毛澤東讓全體中國人相 信共產主義就在明天一樣的不可思議。這是鄧小平的真正偉大之處。鄧小平對世界 和平的貢獻也是巨大的。他讓世界霸權者們大大松了一口氣，明白中國不再是一股 危險的力量，不再會成為他們的直接威脅，他們無比激動地接納了這位中國人。直 到現在，鄧小平大概仍然是西方人心中最可愛的人。 　　政治是偉人們活動的舞台，是偉人們揮使的工具，是偉人們實現理想的途徑， 是偉人們展現智慧的方式。在偉人時代，政治是跟著偉人走的。但偉人們有一個不 好的習慣，他們總是把政治變革的重任留給下一代，使得後偉人社會步履沉重又艱 難。偉人走後的時代，中國變得輕浮和焦躁不安，問題都浮出了水面。人們開始挑 戰從前的正確和神聖，政權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誰能解決中國的就業和貧困問題 ？誰能將中國的經濟引向健康和持久發展之路？誰能根除腐敗的毒瘤？誰能保証中 國不再發生革命？誰能讓中國揚眉吐氣，過上民主生活？這些都是艱難困苦、有可 能使政權翻船、國家分裂的驚險事業，需要關云長刮骨療毒的英雄氣概、集前輩偉 人的超級智慧才有可能辦得到的驚天動地的偉業！這一代領導人辦得到嗎？先不忙 給出我的結論，剖析一下中國的政治和社會答案也許自然就明了了。 　　中國政權中的政治斗爭從來就沒有平息過，不管是在明君時代，還是在暴政時 期，劇烈程度沒什麼差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政治斗爭的目的和方式几乎沒有異 樣，不管是什麼理論指引，不管是什麼黨派領導，最終都要演化成爭權奪利，共同 的特點是黑暗、殘酷和泯滅人性。為民請命的政治家少之又少，而且几乎此類人物 都沒有好下場，最終都成了斗爭的犧牲品。雖然也有正當和非正當之分，但在專制 政權的政治舞台上進入角逐的雙方是分不出誰一定對、誰一定錯的，因為政治的正 確與錯誤只有放在歷史長江中才有可能看得清楚，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給專制政治制 定一套標准評估體系。 　　西方政治是利益和利益集團之間的斗爭，戰線是分明的，派別是清楚的，是結 果是可以預見的。中國的政治，雖然利益爭奪也在其中，但更多的是人與人之間的 欺騙、傾軋或復仇式的攻擊，即使利益相同，也會自相殘殺，政治斗爭的結局遵循 動物規則，很難預見。自私和獨占，是中國政治斗爭的特點。這就注定玩中國政治 的，只能是少數几個人，百姓除了納糧和做槍頭之外，和中國政治沒什麼關系。所 以，所謂中國的政治和西方的政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碼事。 　　中國政治斗爭的另一個特點是缺乏人性。和西方政治家相比，中國的政治家最 缺的是紳士風度，因而斗爭雙方一旦交手就沒有收手的時候，敗了仍圖卷土重來， 勝了一定把對方置於死地。 　　百年來，中國社會有一半的時間是在政權分立狀態中度過的，但一朝同天、核 心兩立、政出二門、中外瞠目的現狀，前所未有。這種局面尖銳化的結果必然是政 變。作為常人，我們不知其後果對我們自己到底有什麼影響，但我們擔心，擔心中 國犯病，擔心中國的前途。 　　中國政治的動向，取決於核心人物的思維。要了解中國的政治，必先摸透政治 核心人物的思想。江澤民心里想什麼，已經昭然若揭了。胡錦濤心里想什麼？這是 所有關心中國前途和命運的中國人都想知道的。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政治和經濟逐漸分離，經濟可以按照自己的軌道去發展 ，政治對經濟的作用和影響在大部份時期是正面的，積極的。今天中國政權中的政 治斗爭與以往不同的是，不管政治斗爭多麼激烈，政治因素不再可能使經濟停滯或 出軌，因而政治對社會和經濟生活的負面影響力較以往時代要小得多。腐敗是可怕 的。它是一種社會現象，哪里都有，哪種制度下都有。它對政權構成的危害遠大於 經濟。雖然腐敗惡化政權統治，毒害經濟肌體，但在某些政府、某些地方、某些人 物看來，腐敗常常又是促進經濟繁榮的重要因素，他們的思想和生活里不能沒有腐 敗。　 　　中國經濟轉型以來，社會的價值取向發生了變化，以往的主義和精神被拋棄， 道德信仰、公平觀念被商品經濟打破，國民在新的經濟社會形勢下產生不適應、不 舒服的感覺。產業者為掘得大財、迅速致富而不安，失業者和貧困者因生存艱難而 感覺憤憤不平，工薪階層為社會的種種不平現象而不滿，人們從昔日追求虛幻但相 對平靜的心態中被驟然推向孤立無援、前途莫測的境地。政權階層在這種形勢下并 沒有采取措施預以修補或著力創建新的價值觀念和標准，在經濟和心理上引導國民 適應新的生活方式，指引普通民眾走向可以承受或可以通過努力達到的生活或經濟 目標。更為嚴重地是，民眾和社會的這種不安、不滿、不平的情緒沒有適當的途徑 得以表達，逐漸演變成普遍的對政權的不信任和對國家、對社會的未來失去信心， 我們可以稱之為民心危機。這種現象廣泛存在於社會各階層中，包括工人、農民和 知識分子，也包括黨員和官員，九十年代以來的社會腐敗正是在這種心態驅使下迅 速加劇和惡化，只要有條件，几乎無人不腐敗。中國總是出人意料的政治形勢在不 斷激化著腐敗，剝蝕著民心。當今民心危機已經表面化，成為一個現實的政治和社 會問題，成為現政權面臨的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挑戰，直接威脅政權的生存。所以， 民心問題是現階段中國的主要社會問題。 　　胡錦濤上任伊始即打親民牌，可見他對中國現時社會問題的認識程度是深刻的 ，他號中了中國社會的脈。嚴格說來，毛澤東在建國以後與對手的歷次斗爭中，使 他取勝的重要保証是民心。毛澤東不單獲得了全國人民的擁護，也贏得了大部份政 府高級官員的支持，雖然其中許多人知道誰對誰錯，但他們仍然違心地站在了毛的 一邊，使彭德懷和劉少奇成了握著真理的少數，最終遭到慘敗。但是畢竟毛澤東手 中握有至高無上的絕對權力－－軍權和黨權，他的勝利不論以多高的代價實現，都 是有保障的，而胡錦濤卻沒有這樣的權力，所以他不能像毛澤東一樣撻伐自如。在 獲得中國政治斗爭取勝的保証條件－－絕對權力－－之前，民心是他可用的最大的 政治資本。平服民心是胡錦濤獲得最高權力和取得最後勝利的必由之路。這不僅僅 是指他個人形式上的黨軍一肩挑的政治目標。　 　　當民心為政治斗爭的一方所用的時候，另一方的處境是不妙的。民心是由小到 大的一團火，它無時無刻不在燒烤著對手的屁股﹔民心是一把利劍，它可以保護自 己，必要時也可以用它來直接殺死對方。 　　專制政權的倒台往往起因於失掉民心，但在技朮層面上解釋，專制政權由於泯 滅人性，極端自私，有能力、有智慧的人會近而遠之，或者許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寧愿看著專制者因瘋狂和無知而走向懸崖。不善運用民心，不能網羅天下英才為 其所用，這是專制政權垮台的直接原因。爭取民心，是政治斗爭的最高目標﹔籠絡 人材，是政治斗爭的最重要手段。中國政權中的斗爭各方都明白，民心對他們同樣 重要，關鍵是看誰能用得上、用得了、用得好。他們同樣都明白，雙方各有優缺。 揚長避短是雙方必然的策略選擇。基於如是考慮，胡錦濤在這場政治斗爭中如何打 算，我們可以猜得出來。 　　反腐敗已經成為中共政權性命攸關的大事，是目前當政者不敢不承認、不能不 做的事情。但反腐敗就像讓一個人把飲食和排泄物一起消化掉一樣難，談何容易？ ！為了獲得全國百姓的擁護而全力反腐敗，結果得罪了多多的官員，等於失去了官 僚系統的“民心”。對胡錦濤來說，這是得不償失的。他必須得到兩顆心－－民心 和官心，才算得到了真正有用的民心。為此，他必須小心調度。他必須讓人們認識 到他是大力反腐的。但同時，得罪人的事自己不能全包下來。對於和自己的政治對 手干系不大的邊遠地方的貪官，他可以放手去反，這是他爭取民心所必須做的，是 他樹立新形像的有限手段之一。但如果該貪官是和政治對手一個戰壕的，應讓他的 老上級、老領導做決定、拿主意，辦與不辦，隨他去，反正已經交由您老人家審批 了。如果您頂著風不辦，全國人民不會罵我，如果您壯士斷腕，全國人民認為這是 應該的。這樣想來，我愁什麼，怕什麼，您能一直反下去嗎？您又能一直庇護下去 嗎？走著瞧就是了。當上交到江辦的問題和問題官員積攢太多、多到“問題包圍核 心”的時候，也就是胡錦濤改變政治格局的時候。這是“農村包圍城市”戰略在新 形勢下的運用。這就是胡錦濤的民心策略。 　　這是英明的策略嗎？常人能想得到的，就不算英明了。這是政治家的高明，這 是政治家的本事，這是政治家的人格，這是政治家的處世之道、立身之本。中國， 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枉屈悲慘的故事，都有國家利益被出賣和損害的事件出現，有 許多的事業需要團結一致、殫精竭誠、只爭朝夕去做，但在政治家的眼里，這樣的 事件越多，越有利於政治態勢的轉變，有利於蓄勢後發，必要的時候，只須將一切 罪過歸咎於禍國殃民的四人幫就可以了。政治家的基本信條是，在任何形勢下保証 自己屹立不倒，還要笑到最後！蔣毛鄧諸偉人一生的政治生涯波瀾迭宕、險象環立 、死里逃生，卻未見有人選擇放棄原則或改變個性、委曲求全、明哲保身的烏龜生 活，因為這是心存天下、志在高遠、頂天立地之大丈夫所不恥的行為。今天，烏龜 朮已經婦孺皆知，几乎成為中華民族的最高生存法則。為了活著，有什麼不對嗎？ 沒錯！都是人嘛！ 　　當全國人民不聽話的時候，說明政權已經太不像話了，換人通常是政權繼續維 持的必要手段。中國當前的民心、民生、政權、金融等等問題，是長久以來積重難 返、與經濟和社會制度相關聯的問題，絕不是在短時期內通過更換領導人就可以解 決得了的。但在某些特定時期，更換領導人又是平服民心、解決暫時性危機的唯一 選擇，誰處在那個刀尖浪頭上誰倒霉。胡錦濤既然已經號中了中國政治的脈，決定 打民心牌，那麼急於坐上那把交椅顯然是不明智的。有人愿意在前面為自己擋風遮 雨，船只超載的時候，第一個需要跳海的又不會是自己。如果自己一步到位，而自 己并沒有、也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一定坐得穩、干得好，緩行一步，把權力交由一 個注定不可能“萬歲”、愿意給自己當“托兒”的人代管，為自己制造一個防止政 治（民心）動蕩沖擊的戰略緩沖帶，這是何樂而不為的事情呢？等到某一日“托兒 ”發現自己被扶上了烤肉架，為時已晚！這是職業政治家的智慧，這是毛鄧偉人之 個性做不出來的事情。 　　“扶上馬，送一程”，這是中共政權長期以來延續的傳統方式，是降低風險、 保持政治穩定的高明手段，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決不只是任何個人權欲膨脹的 結果。向往絕對權力，幻想一步登天，是中國人的普遍心態，正所謂“皇帝不急太 監急”。最明白這中道理和滋味的，在中國，只有一人。這就是胡錦濤為什麼兩次 同意江澤民留任軍委主席的實際考慮。普通人，甚至退下來的前任政治家們，都為 胡錦濤感覺不舒服，鳴不平，這實在是杞人憂天。我們可以設想，如果是退下來的 大人物中的任何一位處在十六大時期江澤民的位置上，他的想法肯定會不一樣，他 會征引前朝做法，照樣希望“扶上馬，送一程”，明知要做烤肉也愿意，信不信？ 政治家和權力的關系是酒鬼和好酒的關系，只要喝起來，別人不把杯奪了去，是很 難停口的。 　　在沒有偉人的時代，政治家們的行為准則是使自己和前面的偉人一樣。能否因 此而變得偉大，他并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樣做比較保險，政治對手除了不滿意 之外說不出什麼來，而這樣又可以最大程度在保護自己既得的各種利益。這是不占 白不占的便宜，又何樂而不為呢？這樣看來，江又何錯之有呢？個人好惡！嫉妒！ 江心里可以這樣認為。 　　ＳＡＲＳ期間盛傳ＳＡＲＳ危機是胡錦濤、溫家寶展示能力、嶄露頭腳的機會 ，江系人馬怕染上病毒躲著不露面，在全國人民面前大大丟分。其實這種說法是小 孩子看戲，湊熱鬧！此類問題關系國本和政權，不論任何人主政都會認真對待，全 力以赴。在這一點上雙方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差別僅僅是雙方領導人物對問題的 認知判斷能力和反應的快慢。這種說法的流行再次驗証了一個問題，人們對舊領導 充滿厭惡，抓住一切機會毀損之﹔對新領導心懷熱忱，寄予極高的期盼。但這不能 代表和反映運行中的政治。我相信，扶正以來，胡錦濤從未與江澤民有過任何正面 甚至側面的沖突，他們看起來是關系很好的上下級，胡錦濤一直是面帶微笑去見江 澤民的。這種微笑看來是永久的。它可以是真誠的，至少是作晚輩的應有的姿態。 他們分享同樣的政治哲學，他們是同志，是一條船上的船長和大副，他們共同的任 務是保証這條船不至沉沒。“皇帝輪著坐，明天到我家”，他們有必要撕破臉皮嗎 ？他們最大的不同也許僅僅是年齡吧！可以想見，這種微笑要一直挂下去，只要皇 帝明天到我家。 　 　　中共政權生存的物質基礎是其手中掌握的控制經濟和社會資源的巨大能力，也 即有錢可使，有人可用，這也是任何專制政權賴以生存的基礎。中國的經濟正在繼 續向前發展，政權面臨的具體困難要比以往任何歷史時期都小得多。但是，市場經 濟的發展，民間財富的增加，有產利益階層的不斷擴大，形成對專制政權分權的格 局和巨大壓力﹔政府對經濟社會和各種資源的控制能力正在被弱化、專制政治被社 會、被人民推向邊緣或呈邊緣化趨勢﹔這是九十年代以來中國當政者面臨的最大的 政治問題。 　　民心問題和政權的生存問題，是任何一派都必須面對、都在設法解決的頭等大 事。從這一點上看，任何人都不能完全否定三個代表理論的意義。不管他與傳統理 論有多大的偏差或背叛，它的主要目的仍然是要調和現階段中國社會出現的、現政 權必須盡快解決的、阻礙經濟社會發展的新問題的。把他說成是江氏個人企圖，而 根本不考慮其產生的背景和客觀需要，我隱約覺得，這中有政治炒作和刻意誤導的 味道。 　　毛澤東發動反右和文化大革命都是首先讓社會展開討論，統一全民思想，然後 讓民眾心甘情愿跟著走，從而實現自己的政治目的的。沒有真理標准的全國大討論 喚起民眾參與意識和實踐改革的積極性，鄧小平是不可能順利推行他的經濟改革主 張的。我們不清楚三個代表理論產生的具體過程，但是其內在邏輯混亂、莫衷一是 、不成熟，顯然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和廣泛討論。但這并不是引起三個代表理論在國 內民眾中嘩然的根本原因。現政權在處理當前重大問題的時候與毛鄧當年所面臨的 社會環境完全不同，現實正在與三個代表的理論背道而馳，貧富懸殊和腐敗現狀殘 酷地証明三個代表沒有一個能夠在現實中得到佐証。人民對現實的不滿轉化為對現 政權誠信的懷疑，對三個代表的抵觸僅僅是對政府不滿的一種形式而已。政權努力 的方向不是尋求與社會各階層的合作和爭取得到人民的普通理解和支持，而是以高 壓的方式從上到下推行“學習”，連討論的餘地也沒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這種理論無論出發點和本質多麼好，都是注定不受歡迎的，因而也就不能寄希望 它來解決中國面臨的重大問題。這是決策層心智不足，面對壓力張慌失措，又急功 近利，給自己攪了局，也是某些大內聰明過頭招致的結果。偉人去後的中國政治， 就像賈府被抄了家一樣。 　　比較起來，胡錦濤的親民路線，一點兒都不新鮮、卻十分討人喜歡，只因來得 正是時候。不論在任何國家，經濟轉型都是極其痛苦的，在道義上和政治上合理的 事情，在經濟上、在產業者看來是不現實的。比較起來，三個代表的理論之於經濟 和社會發展的意義、對中國未來的影響要遠大於任何一項民生政策的實施。畢竟， 中國不再可能走回頭路了。在市場經濟的道路上，要振興或領導這個龐大的經濟和 社會，中國迫切需要一種思想，一種精神，一種理論，一面旗幟。“新三民主義” 是這樣一面旗幟嗎？ 　　在偉人活著的年代里，我們跟著偉人走。在失去偉人的時代，社會已經允許人 們自由的思考和選擇，但令人苦惱的是，我們肯定，我們走在路上，但我們看不見 前面的路，我們無法判定我們走的路是對還是錯，是通向光明、還是走向黑暗。失 去偉人的時代，人們很彷徨。失去偉人的政治，是平庸的政治。 　　人民要生活，社會要進步，沒有偉人，歷史照樣走。讓社會以動蕩和傾覆的代 價、讓大眾以財產和血淚的代價去探索一條中國特色的道路，中國仍然會存在下去 。但是在重要的歷史關頭，由一夥奉行平庸政治的職業政治家（姑且稱之）執掌這 條航向不明的大船，等來的結果，也許是觸礁的悲慘，也許是到岸那一刻的激動和 歡樂！他們也彷徨，但他們更焦躁。中國政治中從皇帝老兒那里遺傳下來的自私獨 占的本質，流淌在他們的血液里，就像嗎啡一樣讓人神迷，并間歇性地發狂。 　　在二零零Ｘ年，一場軍事政變在醞釀，發動政變的人希望像一九七六年發生的 那樣。他們有絕對的把握成功，但是他們同時有個擔心，政變成功之後，誰來出掌 中國？難道還需要老人繼續執掌政權嗎？ 　　軍隊對於中國今天的政權和政治的影響力正在減弱，倚軍隊軍權自重、達到政 治目的的人是在玩火。毛澤東和鄧小平玩軍權，是因為他們可以玩，有人聽，軍長 以上的官員都是一起作戰奮斗几十年的老部下，几位偉人的個人媚力和領袖能力把 大多數將軍們都折服了，即使自己把命搭上也愿意聽他們的話，為他們效力。當年 毛劉主席之爭，其實幸虧毛上，否則軍頭們不服，不買劉少奇的賬，劉少奇根本坐 不穩。這種解釋雖然粗俗，但符合常理。而如今，時代不同，人都在變，見風使舵 是現代政治人的基本素質。軍人心中除了想著提拔自己的領導之外還想著錢，死心 塌地跟定一個人是不切實際的，不保險的，做事不留後路不是經過几十年政治風浪 的中國人的風格。蘇聯８．１９政變中的軍事行動敗於此，許多第三世界國家政變 上台的軍人又被自己的部下推翻也因於此。如果你不像薩達姆一樣年青力壯，沒有 足夠的時間把可能的反對力量全殺光，即使政變成功，得來的果實隨著自己的老去 ，很快成了別人的嫁衣。今天的中國，對任何人，出路已經很多，不必一棵樹上吊 死。中國的政治家們，寧肯不當官、主動讓位，也不會逼到對手派人來把自己給殺 了，而把一輩子的“積蓄”繳沒國庫。中國傳統文化留下來的生存朮已經像偉哥一 樣讓中國現代政治家們的生命充滿活力，并且足夠頑強。只要處心積慮，中國的大 多數政治問題，用計謀是可以化解的。偉人去了，輪到聰明人施展智慧了。聰明人 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步。 　　在二零零Ｘ年夏季的某一日，我們的國家有了一個不幸的關於健康方面的消息 ，於是我們的國家又“迎來一個新的歷史時期”。　 　　在二零零Ｘ年秋季的某一日，政治局召開擴大會議，火山終於爆發了，問題委 員們在眾人面前羞愧難當，無地自容，被迫請辭。胡總書記當即批准，并立即提名 若干位侯補委員加入政治局。政治局連夜召開會議，以壓倒性多數票通過一系列重 大決議，人們期待的劇變就這樣簡單地發生了，過去了。那永久的微笑不見了。但 誰又能想像，這是中國傳統政治的又一個輪回、還是新時代的來臨呢？ 　　中國，什麼時候能夠邁開步，向前走，一直向前走，走出平庸，走向平穩？！ 二零零三年九月廿一日初稿 二零零三年九月廿五日改定　 ※※※※※※※※※※※※※※※※※※※※※※※※※※※※※※※※※※ 【戰略博弈】 　　　　　　　　從韜光養晦到以戰求和（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黃光銳－ 　　中國九十年代初拍攝的“大片”《大決戰》當中，有好几場諸如“遼西會戰” 、“總攻碾庄”這樣震天動地的“武戲”。每場都動用了數萬官兵，場面之大不遜 好萊塢。相比《遼沈》、《淮海》，《平津》里的槍炮聲少了，而“文戲”卻多了 ，對台詞的印象就深一些。其中東野司令部里的一段對話就很有意思： 　　東總首長林、羅、劉匆匆下車走進司令部。勤務兵仍然在忙著布置，牆上的大 比例軍用地圖還沒貼全。羅榮桓和劉亞樓在布置工作，林彪則一言不發的凝視著地 圖。林彪要劉亞樓報告各部進展情況。劉亞樓熟練的用教鞭在地圖上指示出各軍的 位置。報告完畢，林彪略作思考，從劉亞樓手里接過教鞭。 　　林彪果斷的命令：“後續部隊不必再繞行熱河承德了。直接走這，山海關。” 教鞭“啪”的打在地圖尚未貼好的一角，參謀們連忙把山海關地圖貼到牆上－－林 彪所指的位置絲毫不差，正是山海關。 　　劉亞樓提醒道：“林總，軍委的指示，是要我們秘密入關的。” 　　林彪平靜的回答道：“我們已經在敵前展開，沒有什麼秘密可言了。” 　　林彪不愧是軍事天才。東野八十萬大軍繞行山區小路，一路夜行曉住，在沈陽 大開慶功會的煙幕之下秘密進抵平津城下，成功完成了入關的第一階段。而此時， 程子華和肖勁光兩員大將已經先後交戰。要合圍已被驚動的傅作義，速度便成為第 一要素。直取山海關，在正路上依法進兵，既能爭取寶貴的時間，迅速搶占要點， 又能制造最大限度的心理震撼效應，形成瓮中捉鱉關門打狗的聲勢。攻防要素從機 密轉換為速度的臨界點，被林彪精確地把握住了。 　　　　　　　　　　　　韜光養晦的自我否定 　　某種程度上，中國的發展也同樣正在經歷臨界點。在加入世貿、城市化、軍力 建設、市場發育、金融改革等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標志性的事物。二十一世紀初的 十至十五年對中國的復興將是決定性的起飛階段。在此期間，國家總體戰略必然要 經歷重大的調整，出現一系列攻防要素的轉換。我們對韜光養晦的討論，就是在這 個大背景之下展開的。 　　韜光養晦是把才華與實力隱藏起來，使敵手放松警惕，來達到退則存身安命， 進則出其不意的效果。劉備在曹操手下寄寓之際，不惜以士大夫們看不起的澆田種 菜來示無大志，乃是韜光養晦最經典的例子。可以說，韜光養晦是孫子兵法“不若 則能避之”的具體實施策略，而這個實施策略往往也就是裝孫子。 　　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的內外交困之下，韜光養晦表現為：不出頭－－反正也出 不起，不扛旗－－反正也扛不動，不惹事－－惹了真是吃不消，不搞對抗－－根本 沒有對抗的本錢﹔致力於和各國家改善關系，以便集中精力發展經濟﹔用市場牌、 聯合國、多邊外交等手段來打破孤立。這個策略避免了中國與美國為首的西方發生 激烈的沖突，并充份 利用了全球化浪潮在經濟上喂養自己。在這個歷史階段，韜光養晦是完全正確的策 略，而且其效果是非常成功的。其最大的成果就是二○○一年中國加入了世界貿易 組織和一九九七年順利收回香港。如果不是執行韜光養晦的策略，過去十几年中國 經濟的快速發展是不可想象的。 　　但正是因為“韜光養晦”的成功，卻導致了韜光養晦變得越來越困難，越來越 自相矛盾，越來越不切實際，越來越受到公眾輿論的質疑。韜光養晦的出發點是為 中國的發展創造外部環境，可恰恰就是中國的高速發展使得韜光養晦失去了最基本 的條件－－戰略家們再也沒有理由相信中國真的“無大志”了。 　　　　　　　　　“中國威脅論”是不可能消除的 　　韜光養晦要想成功，前提是把對手真的蒙在鼓里。曹操看到劉備筷子都嚇得掉 在地上，嘴上雖然沒說，心里已經相信“天下英雄唯操耳”。煮酒論英雄的結果是 曹操輕視劉備，放松了警惕，以至干出了放虎歸山的傻事。而韜光養晦十几年下來 ，我們看到的事實是全球列強和周邊鄰國并沒有放松對中國的戒備，“中國威脅論 ”此起彼伏，難以消除。 　　事實上，只要外國人長著眼睛和大腦，“中國威脅論”就根本不可能消除。十 年的時間，中國的經濟總量以舉世矚目的高速度擴張。一九八○年中國的國內生產 總值（ＧＤＰ）只有四千五百一十七億人民幣，一九九○年增加到一萬八千五百億 ，二○○○年突破一萬億美元（八萬九千億人民幣），二○○二年突破十萬億人民 幣大關。去年中國吸收的外來直接投資（ＦＤＩ）達五百三十億美元，高居世界第 一﹔外匯儲備超過三千億美元，居世界第二。中國成為世界制造業中心的趨勢已日 益明顯，對美日歐老牌經濟強國構成了沉重的壓力。 　　富國奠定了強兵的基礎。中國的國防預算已突破一千五百億。中國已批量部署 高機動長射程的固體燃料彈道導彈，正在發展類似“戰斧”的遠程巡航導彈﹔新式 戰機在成都投產，大型驅逐艦在上海下水，人們期待著新式潛艇在台灣海峽和南中 國海出現﹔龐大的陸軍正在摸索一條機械化與數字化相結合的道路。隨著時間的推 移，中南海決策者的軍事選擇將日益增多。上世紀八十年代，保羅肯尼迪在《大國 的興衰》中所預言的“到了二十一世紀初，中國的鄰居們就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中國 的軍隊了”已經開始成為現實。面對這種形勢，外國人感到不安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們沒有理由把未來的安全寄托在中國人的善意上。在大國，對外用兵往往意味著 在政治上得分，只要到網絡軍事論壇上轉一轉就能看出這種可能性。 　　在這種背景下，韜光養晦被看作煙幕彈，看作為進攻爭取時間的權宜之計，就 是很難避免的事情了。而為了維持“韜光養晦”策略，決策者又常常不得不在國內 做出解釋：我們現在還不夠強，等我們將來強了之後，我們就可以如何如何。這些 公開的言論很快就為外國人所知。兩頭講話不一致的韜光養晦使得人家更加認定你 說話不誠實，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陰險可怕的玩意，因此必須在中國強大起來之前 就打破韜光養晦策略。 　　而要打破韜光養晦，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挑舋。 　 　　　　　　　　　　韜光養晦已陷入兩難困境 　　針對高壁堅壘固守不出的策略，對症下藥就是激怒對方。劉備為了激陸遜出戰 ，甚至到了“蜀軍赤身辱罵，或睡或坐”的地步﹔諸葛亮為了激司馬懿出戰，也以 要對手面涂紅粉身穿女衣相辱。陸遜和司馬懿不得不祭出了“眾將復有敢言出戰者 斬”的手段，才把群情激憤的將領們強壓下去。類似的場面，對於今天的中國人已 經并不陌生。九三年“銀河號”事件、九五年李登輝訪美、九九年炸館事件以及南 海撞機事件，都可以理解成針對韜光養晦的挑舋策略。至於小規模的摩擦，那就更 是數不過來啦。 　　挑舋策略一出台，韜光養晦便不可避免的陷入兩難困境。對挑舋實施反擊便意 味著韜光養晦的終結，而對挑舋妥協退讓不僅會導致實利的損失，而且會挫傷民眾 的銳氣，損及國家的聲威。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准。裝孫子的結果是真的讓中 國人一次次當了灰孫子。在壓力之下沒完沒了的妥協，就會形成軟弱可欺的名聲， 施加壓力就會被認定是可以奏效的。因此妥協退讓只會導致更多的壓力，直到形勢 完全失控。十几年的弱勢積累下來，連菲律賓、越南、新加坡和北朝鮮都紛紛不把 中國放在眼里，政府的國際威望和公眾權威被嚴重透支。倘若再這樣下去，有朝一 日台獨勢力錯誤判斷中國人民的決心，其結果就是韜光養晦導致我們在不利的環境 下陷入大規模戰爭。面對氣勢洶洶的“兩國論”、“一邊一國論”、“正名運動” ，我們不能不問一句：韜光養晦的底線究竟在哪里？ 　　既然已經在敵前展開，也就無秘密可言。既然已經忍無可忍，也就無需再忍。 ※※※※※※※※※※※※※※※※※※※※※※※※※※※※※※※※※※ 【西線觀察】 　　　　　　　　　　　　　　大一統的美國 　　　　　　　　　　　　　　－木　愉－ 　　美國素以張揚個性而著稱，但奇怪的是，在這個國度極難發現真正不同的東西 。與其說它突出個性，還不如說它推崇一般。語言就不用說了，從美國建國起，通 用的官方語言就是一種－－英語。雖然從世界各地一波又一波地擁來不同膚色、說 不同語言的移民，但他們若想融入美國主流社會，就必須接受英語。連世世代代講 自己語言的印第安人也不得不拋棄自己本民族的語言，皈依到英語門下。不像漢語 ，文字雖然都一樣，但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方言，即使毗鄰相望，也可能彼此語言 不通，形同異邦。美國英語雖然因為區域的不同，會略有一些口音的差別，但絕不 至於到了大異其趣的地步。 　　再來看住房。在遼闊的美國本土上走一遭，轉個夠，倘想發現類似中國四川民 居、福建民居或是貴州民居那樣富有濃郁地方特色的住房，那保准要讓人大失所望 。從東海岸到西海岸，一路走上三天三夜，民居都板著同一個面孔，洋則洋矣，只 是未免太過單一。 　　還有食品，簡直就沒有地方風味小吃這一說。從寒帶的阿拉斯加到亞熱帶的佛 羅里達，餐館里賣的食品都是百分之百一樣的。所看到的餐館大都是麥當勞、肯德 基、溫迪和哈迪這樣一些連鎖店。同一個名字的連鎖店賣的東西絕對是分毫不差的 ，因為無論是漢堡包，還是三明治，所遵循的配方都是普天一致的。即使一些標榜 獨此一家、別無分店的家庭餐館，其所推出的食品在內容上與聯鎖店賣出的其實同 出一轍。至於超級市場，更無差異可言。到了一地，不管是連鎖店還是非連鎖店， 貨架上堆的東西絕無二致。僅從店面到經營的時令水果或者蔬菜，實在判斷不出這 個店是在美國的哪一個地方。 　　至於民俗風情，那就更難找出因地理上的不同而顯現出來的多姿多彩。從南到 北，從東到西，關山遙遠、路途迢迢，然而各地的民俗風情卻難見什麼本質的分別 。黑人區、阿米什人部落、印第安人保留地當然可以算是獨出一格的地方，唐人街 、韓國城、意大利小區、墨西哥人聚居地也是別有風情的所在，但這一切差異跟美 國廣袤國土上的同一基調相比，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就好像千千萬萬的星宿在太 陽的強烈光芒下雖然存在，卻難以燦爛地証明自己的存在一樣。 　　美國的這種大一統特色與其短暫的歷史相關。一般而言，地方特色總是一個人 群世世代代居住在同一個地方所積澱而成的。以美國兩百多年的年輕歷史，還無法 構筑厚重獨特的地方特色。然而，交通便利和遷徙自由恐怕是更為重要的原因。有 了這兩個因素，一個地方就不再可以相對封閉地經營自己的特色，每個地方都成為 了全國文化物質大環流中的一個浪花，其所可能出現的小差異瞬間便被這個大環流 所淹沒。但除了以上的原因之外，似乎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那就是標准化。標准 化不僅是西方源遠流長的傳統，還是大工業化的根本要求，更是美國在意識形態意 義上所倡導和推崇的目標。於是，美國社會就成了一個大熔爐，盡管它是一個移民 國家，其子民來自全球各地，但到了這里，大家都洗心革面，把自己原先的民族印 記毫不痛惜地抹去，從吃穿住行到一顰一笑都爭先恐後美國化（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ｉｚａｔｉｏｎ），大家都在為不能擠進所謂的“主流社會”而憂心忡忡，同時又 為擠進那個所謂的“主流社會”而奮勇爭先，結果大家都成了清一色的美國人，放 眼一望，美國社會整齊划一、蔚為壯觀。 　　大一統帶給人們無比的便利，偌大的世界知其一，而曉全體。還未涉足的地方 不再會為人們帶來未知的煩惱和恐懼。然而，一個沒有懸念的世界同時也帶來了無 聊和沉悶。俗話說“隔鍋隔灶香”，如果吃遍千家飯，味道都一樣，那也就無隔可 言，鄰家的飯菜就不再誘惑人心了。 ∼∼∼∼∼∼∼∼∼∼∼∼∼∼∼∼∼∼∼∼∼∼∼∼∼∼∼∼∼∼∼∼∼∼ 　　　　　　　　　美國人的正義感值得中國人學習 　　　　　　　　　　　　　－岳東曉－　 　　從去年起，《新世紀國際事務學會》的成員們就朝鮮問題進行了討論，我一開 始就指出，只要朝鮮有５０％以上的可能有核武，美國就不可能向它發動進攻，所 以我都毫無興趣討論美國對朝鮮進行軍事打擊的問題，因為那種可能性是零。這個 判斷的理由非常簡單，那就是美國對朝鮮的進攻的損失必小於獲利。在事實面前， 這一點現在得到了大家的認同。但是最近有文章認為美國的特點就是欺軟怕硬，在 朝鮮問題上美國的態度就是這種特點的表現。對這種看法，我認為是過於簡單了， 這又是一種把國家戰略歸結為道德品質的中國式思維。在“美國是盎格魯薩克遜文 明的最高階段”一文中，我提出國家戰略決策的依據以經濟利益為測度。美國的國 家戰略是一個科學決策的結果。從科學的理性的角度，對朝鮮這種已經擁有核武的 國家，使用蠻力的軍事進攻顯然的愚蠢的，而應該采取從內部瓦解的長期戰略。 　　下圍棋時都是先攻擊對方的弱棋﹔兵法云十則圍之，少則逃之﹔毛澤東的戰略 也是先挑弱的打。從現象上看，這似乎與欺軟怕硬有相似之處。但欺軟怕硬一詞里 所指的軟和硬更多的是指對手的態度而不是實力。欺軟的人就是看人態度溫和就厲 害，見人態度惡就疲軟。欺軟怕硬描述的是一種非常原始的弱者的生存哲學，是一 個描述街頭惡棍的貶意詞，街頭惡棍并不具有真正的勇氣，他們永遠不能也不敢去 挑戰真正的強者，因為強者再溫和也不會違背改變自己的原則。美國在朝鮮問題上 的態度到底是科學決策的結果還是欺軟怕硬？這要看美國是否在敢於與真正的強者 進行長期的斗爭。 　　對此，應該是毫無疑問的，美國對德國對日本的戰爭都表現了一種無比的勇氣 和自信，更為可貴的是美國人民表現了一種朴素的愛憎分明的正義感和敢於承擔一 切的責任感。美國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溫和并且充滿善意的人 ，他對中國人民的態度是非常友好的。當日本侵略中國的時候，他批准美國志愿航 空隊來華助戰，他也廢除了一些歧視華人的法律。他在二戰中領導美國，對戰勝法 西斯起了決定性作用。羅斯福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美國精神。美國精神的特點之一 就是恩怨分明，堅持正義，對罪惡決不姑息。 　　日本轟炸珍珠港之後，美國在太平洋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對這種卑鄙的不宣而 戰，羅斯福憤怒了，美國憤怒了。當時美國沒有任何基地可以用來打擊日本，但羅 斯福下令，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對日本本土盡快進行轟炸。美國人於是大膽創新，試 驗在航空母艦上起飛重型轟炸機，經過一系列科學的論証和艱苦的訓練，美國航空 母艦載著數十架轟炸機在杜立特博士親自帶領下在日本附近海域迎風起飛了，參加 轟炸的美國空軍將士都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是都義無反顧地攜著炸彈飛向了日本 各大城市上空，一枚枚炸彈在日本人頭上爆炸了，揭示了日本未來的命運。部份美 國飛行員被日本俘虜，但他們都嚴守秘密，沒有泄露航母的位置。 　　在歐洲戰場，美國參戰後立刻制定了一項戰爭的最後目標，那就是軸心國必須 無條件投降，也就是沒有任何談判妥協的餘地，盟國將戰斗到軸心國徹底屈服。這 一點是英國等沒有准備的。但美國人就是不同，不打則已，一打必須絕對全勝，決 不與希特勒進行任何妥協和協議。對德國的處理方式的設計中，羅斯福曾同意斯大 林的建議，就是當場處死所有德國上尉以上的軍官，共五萬人左右。在意大利，這 一方針被基本采用了，墨索里尼被簡單擊斃，暴尸街頭。希特勒知道前者的結局後 ，也就放棄了求生的欲望，自殺了事。對德國人民的處理方式，羅斯福堅持認為， 德國的侵略性和破壞性不是希特勒等個人的問題而是其整個民族的問題，因此他多 次表示必須把所有德國人全部閹割，使之無法產生好戰的下一代。而且，他認為必 須把德國變成一個永久性的落後的農業國，使之永遠失去發動戰爭的能力。這些處 理方法，當然只能在德國無條件投降的情況下才能實現，因為德國人絕對不會接受 這樣的條件。這些建議，後來在英國的反對下，沒有落實，因為英國認為需要維持 德國的力量對付崛起的蘇聯共產主義。 　　蘇聯和法國對德國的處理要求包括，分別從德國獲取５百萬和２百萬勞力，用 勞動來補償德國對這些國家造成的重大經濟損失。這些條件，美國沒有表示反對。 蘇聯把大量的德國戰俘和納粹人士運回進行苦力式的勞動，累死為止，這些德國人 部份補償了德國發動戰爭造成的損害。假設一個德國人每年創造２千美元，１百萬 德國人十年就可以創造２００億美元。戰後，盟國對德國納粹進行了大規模的清洗 ，四分之一的德國人進行了去納粹化處理。 　　德國失敗後，日本組織了上千萬的武裝，准備進行焦土戰，通過造成美軍巨大 的傷亡，迫使美國進行和談，以保証日本的根基不動。但美國在血戰面前毫無退卻 之意，准備了數十萬尸袋，打算不惜傷亡代價把日本徹底打垮。在得知原子彈的存 在後，美國繼任的杜魯門總統毫無猶豫地下令對日本使用核武。終於迫使日本無條 件投降。 　　在對日本的處理方式上，美國人的設計同樣是非常嚴厲的，但是中國國民政府 卻采取所謂以德報怨的政策，中國對日本戰俘沒有進行應有的懲處，就全部送回日 本，甚至把日本侵華頭目奉為上賓，作為內戰的參謀。國民政府也沒有應美國的要 求向日本派住占領軍，而是積極准備內戰。對日本的賠償要求，國民政府也基本放 棄。應該注意的是，日本對美國本土的打擊主要限於珍珠港，所以美國對日本仇恨 的基礎相比於中國是非常小的，同樣蘇聯對日本的仇恨主要原自日俄戰爭，與中日 仇恨相比也是不可同日而語。而中國竟然在正義沒有得到最起碼的伸張之前，與日 本進行委曲求全的和平，這完全是一種弱者的下賤行為。類似的事情在整個中國歷 史上是沒有先例的，這表明某些中國人在滿清近三百年的種族奴役下失去了正常的 人格與自尊，而采取一種奴才似的處事態度，那就是不挨打就感激涕零了，根本沒 有正義的要求。 　　德國２５％的人口都進行了去納粹化處理，而在日本只有３％的人經歷了類似 的處理。今天，人們在談論德國人的智慧，說他們如何正確面對歷史，說這種話的 人無非是希望日本人也突然良心發現，表示對戰爭罪惡的懺悔。但是這又是一種弱 者的幻想。德國人之所以老實是因為他們中的絕大部份死硬分子都已被處死、長期 關押或者送往蘇聯累死在勞動中，這些人的數量是以百萬計，戰後德國人的生育力 明顯下降，盟軍正義的報復是起了效果的。對那些僥幸漏網的納粹，盟國特工也是 長期追殺。直到今天，美國海外長期駐軍也主要是在三個軸心國，這包括在德國的 ７萬軍隊，日本的４萬海軍陸戰隊，和在意大利的２萬精兵。在這種情況下，德國 等不可能有任何反對美國的言行。只有老老實實懺悔，否則很可能遭到戰勝國嚴厲 的鎮壓。過去發動戰爭的後果和未來的更可怕的後果使他們不能不心驚肉跳。如果 羅斯福的閹割計划得以進行，則德國民族就將在物理上滅亡。任何有理智的國家都 不會再冒這樣的危險。 　　日本則不同，因為它對美國的打擊規模并不大，它造成美國人口的死亡最多數 萬而已，因此美國并無必要對它進行更殘酷的報復。而日本的長期對手中國，則有 明顯的欺軟怕硬的傾向。日本在屠殺３５００萬中國人之後，中國最明顯的舉動就 是史無前例地與另一個國家一廂情愿地搞起了世代友好，這個國家就是日本。戰後 ，日本的大多數軍國主義分子都得以逍遙法外，很多繼續在日本政界擔任關鍵職務 。蘇聯抓獲的日軍俘虜基本都被送到勞動場所進行補償性勞動改造。中國抓獲的日 本戰犯卻几乎全部被釋放回日本，包括那些自己供認曾殺害大量中國人的戰犯，這 顯然給日本人一個強烈的信息，那就是中國人是可殺的，殺了之後，并不需要抵命 ，也不要進行任何補償，而且中國人還會來求著搞友好。顯然以這種認識，那麼對 中國的態度是越狠越硬越有好處。 　　在最近一系列的事件中，如參拜靖國神社和毒氣彈事件可以看出，日本的上述 判斷和處理方法是有效的。毒氣彈事件後，日本沒有任何賠償表示，而中國外長在 日本對此事件居然一字不提，對於靖國神社，他的表示是日本民眾參拜是可以理解 的，但日本政界參拜就有點說不過去，中國人民是重感情的，對日本在ＳＡＲＳ期 間几百萬美元的幫助是感激的。但此話音剛落，日本政府的眾多官員就集體參拜， 簡直就是給中國一記響亮的耳光。這邊打了耳光，還半點脾氣也沒有。那些屢次參 拜靖國神社的日本官員到了中國照樣被親熱地稱為中國人民的老朋友，奉若上賓。 　　有部美國西部片講的是一個牛仔發酒瘋把一個妓女破了相，結果警察沒有體罰 牛仔而是叫他們賠几匹馬了事，這几個美國妓女說她們也是人，於是把血汗錢湊出 來雇了一個殺手去殺死三個牛仔。牛仔們後來牽著馬來賠償，妓女們拒絕了。最後 的結局是殺手把牛仔全部解決，妓女們支付了大額的報酬。 　　相比美國人朴素的正義感，中國人確實是需要補點什麼東西了。 　　否則我們有何顏面傲立於世界民族之林？ 2003/09/24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 　　　　　　　　　赤字、漢尼伯頓、排污和帝國的未來　　　　　　　　 　　　　　　　　　　　　　－同俊子－ 　　　　　　　　　　　　　　（一） 　　據美國財政部９月１７公布的報告，到８月底為止，美國政府的財政赤字在本 財政年度前１１個月里已經高達４００５億美元，創下新的歷史最高紀錄。除開４ ６８１億美元的社會保險計划支出，３５５６億美元的軍費開支是最大增支項目。 美國政府預測，在到本月底結束的２００３財政年度里，政府財政赤字總額為４５ ５０億美元，估計下一財年的財政赤字將高達５６２０億美元，超過不久前的４８ ００億的估計。估計這包括了最近布什政府要求追加的額外８７０億美元的伊拉克 駐軍和重建費用。駐軍每周１０億的日常維持費是３５５６億軍費之外的開支。 　　前不久國際貨幣基金會官員稱美國政府“喪失了財政理智”。巨大的虧空不僅 將成為美國普通百姓的負擔，而且對後代的政治經濟生活的影響長久。 　　所以，和伊拉克問題一樣，錢的問題開始失控。美聯社９月１８日報導，參議 員愛德華﹒肯尼迪發難說，布什政府為伊拉克戰爭每個月花費 ４０億元，但它對其 中將近半數開支，交代不清。他指出，國會預算處最近提出的報告顯示，布什政府 對每個月 ４０億元的伊拉克戰爭開支，只交代了大約２５億元的用途。肯尼迪居然 把布什看成和搞凱子外交的李登輝陳水扁一樣，他說：“我相信，這些（去向未知 的）錢已轉移到世界各國政治領袖的手中，賄賂他們派兵到伊拉克。” 　　所以布什額外要求的８７０ 億，批條的人已經不那麼爽快了，不管愛國的口號 怎麼喊。肯尼迪強調，必須規定布什政府向國會報告經費用途。他說：“我們支持 軍隊，但我不認為軍費應毫無限制。我們應定下一個基數，并要求政府就經費使用 情況提出報告。” 　　肯尼迪說話的目的是這個：布什的伊拉克戰爭“整個事情是一個騙局”“根本 沒有立即的威脅。開戰理由是在德州編造的，然後在今年 １ 月告訴共和黨領導階 層，表示戰爭即將開打，而且對共和黨有利。” 　　美國《新聞周刊》最新的民意測驗表面，布什的伊拉克政策的支持率，首次降 到５０％之下。這是民主黨肯尼迪說話的背景和因果關系。事情已經觸底了。 　　　　　　　　　　　　　　（二） 　　當然并非每個人都會為這天文赤字發愁。赤字中的大頭，即軍事及其有關的開 支，是軍工及其相關企業、財團的新生血液，他們的獲利丰厚，布什政府給他們帶 來了滾滾財源。 　　也就是說美國政府把納稅人的錢，現在的和未來的，“轉移”到軍工等企業的 腰包里。這個財產大轉移、“再分配”，富的首先是布什政府的金錢基礎－－軍工 ，能源等行業。這些行業給布什的捐款最為慷慨。在美國，這叫做權力基礎。歷史 証明，獲得更多競選經費的美國總統候選人，有９４％的當選成功率。這種近於１ ９／２０的概率，遠不止十拿九穩的可靠性了。 　　 　　新保守派領袖人物副總統切尼的老公司漢尼伯頓（Ｈａｌｌｉｂｕｒｔｏｎ） ，一家經營石油和管道等為主的休斯頓公司，是這個再分配的直接受益者。最近美 聯社和《華盛頓郵報》報導，該公司最近從美國軍方獲得了價值超過１７億美元的 合同，來支持美軍在伊拉克的占領。其服務項目包括建造和維護軍事基地，為美國 １２００名在伊拉克的情報人員提供後勤、郵遞和餐飲服務，等等。美軍在伊拉克 的每月３９億的維持費，三分之一要付給這樣的獨立承包商，而漢尼伯頓是其中最 大的，其承包金額遠遠超過了以前的估計。人們指出，伊拉克戰爭和占領給一些有 “良好政治關系”的公司，特別是象漢尼伯頓這樣的，“史無前例”的賺錢機會「 １」。 　　新保守派的思想，是新保守派政府的財團、財源們進一步發財的思想。 　　　　　　　　　　　　　　（三） 　　布什政府的財產再分配的方式，它和其權力基礎的關系的本質－－損人利己讓 世界為我服務－－的例証，還可以在環境問題上看出來。能源行業是最反對環境保 護法案的，布什政府的相關行動則有目共睹。 　　最近布什政府要修改１９７２年的清潔空氣法案（Ｃｌｅａｎ　Ａｉｒ　Ａｃ ｔ）中的一個關鍵條款，使能源電力公司可以避開“最基本的污染控制”措施來擴 建工廠。其竅門就是布什政府打算擴大關於“正常維護”的定義，以將徹底檢修和 新設備添置包括進去，這樣公司就可以免去環境保護的控制手續。雖然新的規則定 義改造的上限在整個工廠價值的２０％以內，美國全國資源保護委員會（Ｎａｔｉ ｏｎａｌ　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　Ｄｅｆｅｎｃｅ　Ｃｏｕｎｃｉｌ）說，實際上 ，能源公司－－布什政府最大的支持者－－可以為所欲為。 　　英國《獨立報》報導，這個修改將為能源公司節省成億的美元，但將會大量地 增強工業排放，并几乎可以肯定會進一步加劇全球的溫室效應－－盡管美國國家科 學院和其他受尊敬的科學機構的不斷的警告，布什政府卻不相信這個觀念。 　　 　　全國資源保護委員會清潔空氣項目主任Ｊｏｈｎ　Ｗａｌｋｅ說： 　　“運用一個任意的，安然式的財務把戲（Ｅｎｒｏｎ－ｌｉｋｅ　ａｃｃｏｕ ｎｔｒｉｎｇ　ｇｉｍｍｉｃｋ），布什政府將許可污染的大規模增加，以公眾健 康為代價來使布什競選的捐款者獲益。”「２」 　　這個修改只是布什政府修正主要環境保護法的一系列努力的最新的一個。先已 計划的包括修改清潔水法案（Ｃｌｅａｎ　Ｗａｔｅｒ　Ａｃｔ），以便讓工業向 河流和濕地疏浚、灌注或傾倒廢水。 　　另外五角大樓也在為它的軍事基地建造尋求全面免除聯邦環境法律的控制。反 對這樣對清潔空氣法案進行修改的環境保護署主管Cｈｒｉｓｔｉｎｅ　Ｗｈｉｔｍ ａｎ已經棄戰而辭職，現在的主管要根據新法來推翻她對１０個犯規的電力公司的 訴訟。 　　不用驚訝，反清潔空氣法案的游說努力又是由副總統切尼打頭，他是布什政府 的備受爭論的能源政策的制定人，他大力推動上述修改得以通過。更有甚者，切尼 還是４３５名國會議員中居然反對安全飲水法案（Ｓａｆｅ　Ｄｒｉｎｋｉｎｇ　 Ｗａｔｅｒ　Ａｃｔ）的２１名成員之一。 　　又據《獨立報》指出，布什政府至今已經已經制定了許多法律，容許更多的水 源污染、更多的國家森林砍伐，在國有土地和海岸水域上的石油天然氣的開采，更 多的煤炭消費，更多的核廢料和更多瀕危生物物種的消失。盡管石油和天然氣大公 司為之叫好，但環境組織指出，這將使國家的空氣骯臟得多，更多人會死於肺部疾 病。「３」 　　盡管科學界的極為廣泛的共識是全球變暖由人類活動引起，盡管絕大多數備受 信任的科學家和科學機構都指出，自然界氣候自身周期性變化几乎可以肯定不是目 前全球變暖的原因，布什堅持這是“有爭議的理論”所以在“更多研究”之前不采 取措施。布什聲稱拒絕京都協議可以使美國經濟增長得更快－－所以對環境有利的 技朮就可以研發出來。《獨立報》說，除了極右人士、石油工業和一兩個受雇的、 不入流的（ｒｏｇｕｅ）環境保護主義者，沒有人能夠嚴肅地對待布什這種如此站 不住腳的（ｆｌｉｍｓｙ）“理由”（同「３」） 　　但是布什和新保守派們現在是在台上。民意調查早就指出多數美國民眾認為布 什的環境政策對環境保護太少，但是這多數民意不能形成民主。在大公司對共和黨 和民主黨兩黨同時的政治捐款的有效指導下，通過任何違反這些大公司利益的法案 的機會是微乎其微的，即使多數民眾要求這樣。所以“美國的民主，在人類安全和 自我保護的最根本的問題之一上停止了運轉”。（同「３」） 　　　　　　　　　　　　　　（四） 　　這里我們看到的是新保守派設計的未來美國帝國的本質和命運。 　　如果說美國的伊拉克戰爭只是被新保守派的知識分子的世界觀和遠大哲學理想 所驅動，那就既不懂得美國現行政治，也不了解這種世界觀的未來命運。 　　發財是資本主義的聖經，誰都不能反對。但是問題是這里的不平等，所謂公平 競爭有關的概念在這個新世界中是不存在的。占據了優勢地位的政治大亨用一切權 力和方式為自己牟利－－包括損害世界和自己本國人民的利益和生命的方式。 　　這個帝國是這樣一個秩序：世界－－美國優先﹔美國－－大財團大公司優先﹔ 大財團大公司－－和政客有金錢關系的優先﹔最後是漢尼伯頓這樣關系最緊密的大 亨們優先。 　　這個“優先”以殘酷為另一面：服務、服從、主次、主從、獲利、受損、發財 、犧牲。這個不平等的等級制度可以是生命代價的不平等，不管是通過戰爭的方式 還是政府國家的法律規則的方式。 　　 　　可以相信由這樣的政治商人主導的泛美新秩序，是世界為美國服務，美國為政 治大亨服務的貴族等級制，真正受益者只是少數，而犧牲者，不僅是“奴隸”，還 包括“公民”。 　　這是美國的新保守派新羅馬帝國理想的本質，所以這也是它的命運：這樣的帝 國同樣要崩潰的－－同樣的內在矛盾將會起同樣的作用。帝國的本質是它自己的掘 墓人。新羅馬帝國的新特點只是，很可能這樣的帝國還沒有開始，就被人看穿而夭 折。學者們總喜歡在論証美國有多麼強大的基礎上論証美國帝國的必然性和歷史的 重復性，但几乎沒有人論証當今世界和羅馬或大英帝國時的極大不同，在這個世界 中還想創造那種壓制性的帝國的念頭不僅是荒謬的，而且也是不可能的。伊拉克的 區區四個月的抵抗，就已經事實上讓所有的帝國論証相形見絀。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接受這一點。熱愛帝國的有的是因為自己私利，即使自己的 同胞生命受到損害也在所不惜，他們不會理睬這些道義和平等問題。但另外一些就 很難理解，這些人既不可能象政治大亨那樣牟利，但如果說他是認識問題，他就會 象說他是愚民一樣跳起來。在華人中則有一些以為給極右派伴舞就會變成正宗美國 人所以也會沾上“漢尼伯頓”的好處的人，對這些老兄的精神狀態，可以套句參議 員麥考恩(Ｊｏｈｎ　ＭｃＣａｉｎ)的句子來描述：“他們正在吸某種很強烈的東 西”（ｔｈｅｙ’ｒｅ　ｓｍｏｋｉｎｇ　ｓｏｍｅｔｈｉｎｇ　ｖｅｒｙ　ｓｔ ｒｏｎｇ）「４」。 　　 「１」“Cheney's old firm profits from Iraq war” The Washington Post, A ug. 29, 2003 「２」“Leak catches bush gutting law”，The Independent, Aug．20,2003 「３」“Environmental vandal”，The Independent, Aug．29,2003 「４」麥考恩原意當然指的是別的人，他說如果有人認為法國人和德國人會很快愿 意來幫助美國擺脫伊拉克的困境，這就是象吸毒一樣（產生的幻覺），原文是：“ If anyone thinks the French and Germans are going to help us readily and rapidly, they're smoking something very strong”。讀到這個比喻時讓我大笑 ，所以在此借用，以期讀者也有輕松一刻。 二零零三年九月二十日 ※※※※※※※※※※※※※※※※※※※※※※※※※※※※※※※※※※ 【多彩文化】 　　　　　　　　　　　　　　復興的時代 　　　　　　　　　　　　　　－澤　熙－ 　　１５世紀歐洲的文藝復興正好遇到了歐洲出現印刷朮，使得它們交相映輝，不 僅復興了古希臘、羅馬的文化，也復興了書籍的傳播、復興了圖書館。 　　　　　　　　　　　　　想起了古騰堡 　　２０世紀末，互聯網剛剛流行之時，１５世紀德國鉛合金印刷朮的發明者約翰 ﹒古騰堡（Ｊｏｈａｎｎ　Ｇｕｔｅｎｂｅｒｇ，１３９７－１４６８年），就象 一個英雄再次走到了媒體的聚光燈下，成為互聯網上的紀念人物。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畢升首先發明了活字印刷朮，中國人使用印刷書籍四個多 世紀以後，大約１４５０年美茵茲的古騰堡才發明了歐洲人的印刷朮。不過，它正 逢其時，遇到了歐洲的文藝復興，按照西方人的話講，出現在正確的時間和正確的 地點，結束了知識壟斷的時代，使大眾傳播第一次成為可能，也使得“異端”的人 文、科學和宗教思想由軟弱乏力，演化成強大的翻動力，成為結束歐洲“黑暗時代 ”的一縷曙光。 　　歐洲早期印刷業的出現，立刻引起激烈的競爭，出版商并非單純為了弘揚科學 、傳播人文或者宗教的原因大量出版，而是在商業的競爭中屢屢打破各種禁令，在 信仰和利潤之間較量。古騰堡本人就是一個例子，他并不是一個無私的發明人，而 是一個冒險的企業家。他借貸投資，把發明的技朮作為商業機密，目的是想獲得競 爭的優勢。不幸的是，事實証明他的創業成本太高，而且沒有錢繼續投資，結果終 於在１４５５年的一場官司中敗訴，財產盡失給貸款人與合伙人福斯特（Ｊｏｈａ ｎｎ　Ｆｕｓｔ），印刷技朮也由技朮工人傳揚出去，晚年貧困而逝。 　　為了紀念古騰堡的貢獻，德國發行了一枚郵票紀念他誕生６００周年。但最好 的紀念方式莫過於美國人邁克爾﹒哈特１９７１年開始的“古騰堡工程”，將圖書 館的文獻搬到互聯網上。但由於版權的限制和時而面簍b起訴的威脅，３０年後的今 天，這項工程只收錄了２０００多部經典的書籍，但志愿者達１０００多人。 　　　　　　　　　　　　　　驚人的擴散 　　印刷朮的出現，刺激了人們對書籍的欲望。１６世紀是印刷世界迅速擴張的世 紀，盡管那些精美的手工插圖在１５５０年基本消失，但廉價的書籍讓更多的人學 習讀和寫。它們不再僅僅為少數神職人員所擁有和閱讀，不再是少數等級上層的知 識精華的專利，也不再僅僅用拉丁文（當時歐洲的“共同語言”）書寫。 　　正在文藝復興的歐洲，一批受過良好教育的中產階級不僅買得起書，而且要求 作品使用自己的語言，出現了英語、德語、法語等等歐洲當地語言的書籍。同時， 他們要求不同的書，從歷書、百科全書、騎士傳奇、詩歌到音樂，都被出版。書市 貿易就像世紀初的羅馬帝國一樣重新貽d始在歐洲繁榮，紙張和出版業也受到刺激， 盡管１５２５年羅馬天主教國家因恐懼而曾經禁止和燒毀了部份的書籍。 　　英國的第一位印刷工威廉﹒卡克斯頓（Ｗｉｌｌｉａｍ　Ｃａｘｔｏｎ）１４ ７４年出版的《Ｔｈｅ　Ｒｅｃｕｙｅｌｌ　ｏｆ　ｔｅｈ　Ｈｉｓｔｏｒｙｅｓ 　ｏｆ　Ｔｒｏｙｅ》，就是第一部英語印刷的書籍，距離古騰堡印刷朮發明不過 ２０多年。１４年間，卡克斯頓印刷出版了上百種書籍，２０多種從拉丁文、法文 和荷蘭文中翻譯過來。 　　１４６３年，印刷朮傳到了文藝復興的發源地意大利。到１５００年，僅威尼 斯就擁有１５０家出版社，并受到人文運動的鼓勵，成為歐洲印刷業的中心。印刷 書籍幫助傳播了新的哲學思想，人文學者回到古希臘、羅馬的作品中吸取養料，重 新翻譯、整理、印刷那些沉睡千年的手稿。文藝復興并非由印刷技朮所致，但印刷 的書可以說是文藝復興、以及１７世紀的科學革命和１８世紀啟蒙運動的“發動機 ”，使那些對古代經典、現代思潮感興趣的人文學者、科學家和啟蒙學者可以讀到 它們。啟蒙運動者熱衷於編輯大型的百科全書，如果沒有印刷技朮的成就几乎是不 可思議的。 　　科學的著作與發現也通過印刷流傳，例如，歐几理得的《几何原本》是當時印 刷最多的書籍之一，哥白尼《天體運行論》的第一版於１５４３年在德國印刷出版 。它們蔑視著高牆、國界和大海，給王子和囚犯以同樣的機會思考。 　　１４７０年法國巴黎出現了第一個印刷所，１４７３年歐洲的第一份報紙就出 現在匈牙利的印刷所里，１４７４年波蘭也出現了第一家印刷所。隨之，１４７８ 年左右，印刷出現在日內瓦、１４８０年進入比利時，１４８７年第一部印刷書在 葡萄牙出版。這都是１６世紀以前，發生在短短的５０年之內。 　　人們知道，半個世紀後的１４９２年，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有關地理的新 知識大量通過印刷出版。但如果沒有印刷朮，是否會有新大陸的發現？正是印刷而 積累起來的精確的航海知識與地圖曾經廣泛流傳。 　　古騰堡的發明第一次快速傳播了信息、知識和學朮，使其他建立在知識積累上 的創造、交流成為可能，迅速觸發了一系列社會、政治的變化。在古騰堡印刷朮半 個世紀後的１５００年，印刷所遍布整個歐洲，發行了２５０００種書籍的１００ ０萬印刷本，可能超過了過去几百年手抄本的總和。又過５０年，１５萬種書籍出 版，超過了６０００萬冊。 　　　　　　　　　　　　　　路德恰逢其時 　　抄寫手，絕大部份由僧侶當任，在１５世紀中期還勉強與印刷機競爭，一些印 刷工在審美上也把印刷書看做是手稿的“延續”，并予以模仿。但是到了後期，抄 寫手完全敗下陣來，就像今天淘汰的計算機程序員，面臨失業。印刷技朮推動的圖 書管理與圖書出版專業化更是過去集收藏和抄寫於一體的抄寫室所不可比擬的。不 過，當年的手稿都成了今天收藏家的珍品，因為廉價的印刷品永遠消除了抄寫手對 書的壟斷職業。 　　古騰堡首次印刷的１８０本拉丁語《聖經》至少有４３部完整本幸存到現在， 一本大約價值２８０００英鎊。據說，當福斯特把第一批印刷的《聖經》運到巴黎 時，當地人發現它們完全一致，懷疑他施用了什麼“黑色的魔朮”。盡管古騰堡印 刷的是《聖經》，結果卻帶來了對教廷的反叛，因為大眾傳媒在後來的宗教改革運 動中顯示出了威力。 　　可以說，沒有印刷朮，６０多年後的馬丁﹒路德宗教改革就不會響應那麼大， 輕易就可能被鎮壓下去。１５００年德國有６０個城鎮建立了印刷所。維登堡（Ｗ ｉｔｔｅｎｂｅｒｇ）成為一個最重要的印刷產地，也是路德改革的中心地，破天 荒的宗教改革１５１７年就發生在這里。 　　路德在當地教堂門前貼出的《關於贖罪券效能的辯論》，即有名的《５９條論 綱》，本打算論戰，不期點燃了改革的導火線。因為這個宣言被印刷、流傳，遍及 德國、歐洲各地，新教運動風起云涌。從１５１７年到１５２０年之間，路德的作 品大約印刷銷售了３０萬冊。 　　這期間，維登堡有個叫漢斯﹒盧夫特（Ｈａｎｓ　Ｌｕｆｆｔ）的書商，不失 時機地大量印刷路德派的聖經，到１５３４年，銷售達１０萬多部，傳播了路德“ 異端”的宗教思想，不只是神職人員可以閱讀，貧困的家庭也有能力購買。導致人 們可以獨立於教堂以外對政治、科學和人文的思考。這在１５世紀以前僧侶們在羊 皮上抄寫的時代里，是無法想象的。無怪乎有人稱古騰堡是路德的“先驅”。 　　　　　　　　　　　　　　復興的圖書館 　　公元５世紀，歐洲所有公共圖書館被毀以後，它們的復興大約在千年後的１５ 世紀，印刷品成為最便宜的收藏，歐洲新建的公共圖書館開始向所有的人開放。中 世紀歐洲盡管有數百家修道院，它們的圖書館基本是封閉的，而且文盲遍地，盡管 有印刷朮的普及，到１８００年還有一半的人不識字，直到１９００年才下降到１ ０％以下。當哥倫布在美洲探索新大陸的時候，歐洲的人文學者正在圖書館里尋找 沉睡的經典。 　　印刷革命改變了歐洲中世紀的教育，幫助改進了文藝復興時期歐洲為數不多的 大學，教授《聖經》以外的知識，例如醫學、法律、數學、歷史和哲學等等。廉價 的書籍也打破了修道院對書籍的壟斷，使得修道院的藏書業逐漸衰落，而公共圖書 館、大學圖書館以及私人藏書事業重新發達，如果說書藏和圖書館在１５世紀的歐 洲還是寂寞千年後重新出現的文化新現象，那麼在１７、１８世紀則進入了“黃金 時代”，超過了古羅馬時代的繁榮。 　　印刷朮也直接推動了歐洲國家藏書業的興盛，圖書館的收藏量可以達數萬冊。 法國國家圖書館的“真實創始人”是路易十一，他從１４６１年到１４８３年在位 ，他的繼位者查理八世和路易十二都不斷搜集過去的手稿和從意大利帶回來的印刷 書籍，路易十二最終決定將皇家圖書館變成國家圖書館。１４７５年，梵蒂岡圖書 館開始搜集印刷的書籍，并在人文學派的壓力下對外開放。在私人圖書館中，有名 的是意大利美第奇家族的收藏。 　　牛津大學的伯德雷恩圖書館（Ｂｏｄｌｅｉａｎ　Ｌｉｂｒａｒｙ）就是當年 英國最早的大學圖書館，它的產生可以追溯到１３２０年，１４１０年牛津大學才 獲得完全的控制權，但連續的藏書從１６０２年才開始，因此准確產生的時間是一 個模糊的謎。它早期購買了不少剛剛印刷的書，而且一開始就對外開放。這些圖書 館都建立於１７世紀以前，而且今天都已經成為世界著名的圖書館。 　　在東歐，今天的匈牙利圖書館多，書店多，人們愛藏書，已經是舉世共聞。５ ００多年前他們曾經擁有一個圖書館叫克溫那（Ｃｏｒｖｉｎａ），聯合國教科文 組織曾經稱它為“一個偉大的文藝復興圖書館”。１５世紀匈牙利出了一個有名的 國王馬提亞斯（Ｍａｔｔｈｉａｓ　Ｉ　Ｃｏｒｖｉｎｕｓ，１４４３－１４９０ 年），作為一位文藝復興時代的統治者，他在首都布達佩斯建立了克溫那圖書館， 其收藏僅次於梵蒂岡圖書館。 　　當時的歐洲，從那不勒斯國王、法國國王、波希米亞國王到德國國王，無不把 收藏書籍和手稿作為一種智力的財富，但是馬提亞斯興建的圖書館不僅吸引了當時 歐洲的語言學家、科學家、藝朮家和學者，而且受到了人文主義者的尊重。雖然印 刷的書籍還處在搖籃期，但是在馬提亞斯統治的後期數量上已經超過了手抄本。而 且在它的全盛時期尤其重視搜集文藝復興時期的精品。遺憾的是，１５２６年奧斯 曼人占領布達佩斯時將其摧毀。 　　同時期奧地利皇帝馬克米蘭一世（Ｋａｉｓｅｒ　Ｍａｘｉｍｉｌｉａｎ）１ ４９３年建立的奧地利國家圖書館依然健在，并且搜集了克溫那圖書館毀壞後流傳 出來的部份收藏。 　　　　　　　　　　　　從印刷朮到互聯網 　　互聯網，數字時代的嬰童，人們相信它對未來的影響可以和古騰堡印刷朮對文 藝復興的影響相比擬。但這還只是一個比喻、一個猜測，它到底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也許一個世紀以後才見分曉。這就象尋問遠航前的哥倫布，他恐怕也說不清楚印刷 朮到底會給他帶來怎樣的發現。中國很早就出現了印刷朮，但當時社會的變化依然 緩慢。 　　也有人比喻互聯網更像電視的發明，雖然可以改變社會，但不可能像印刷朮那 樣深刻地改變文化、宗教、政治和科學的進程。 　　盡管１５世紀以後的圖書館、出版社如雨後春筍，但印刷技朮帶來的格局在過 去的５００多年里并沒有發生實質的變化。只有互聯網的出現，人人都可以自由地 發表自己的作品，成為出版者，電子書對印刷書形成了強大的競爭，一個嬰童向５ ００多歲的老人挑戰，互聯網可能將印刷的書擠兌到邊緣。 　　有人相信，印刷的書不久將“消亡”，印刷朮將會“消失”，因為許多百科全 書已經在網上免費使用，是為先例，而且互聯網有許多令人羨慕的優勢。２０００ 年伊始，英美的報刊開始探討“書籍死亡”的話題，但并沒有看到“悼文”，也許 是互聯網太幼小，人們還看不到它最終將帶來怎樣的變化，也還沒有人知道競爭的 結局終將會如何。 （２００１年３月３１日於美國） ∼∼∼∼∼∼∼∼∼∼∼∼∼∼∼∼∼∼∼∼∼∼∼∼∼∼∼∼∼∼∼∼∼∼ 　　　　　　　　　　　　悼念施華滋先生 　　　　　　　　　　　　　－俞力工－ 　　遍查中文搜索器，有關施華滋教授（Ｅｒｎｓｔ　Ｓｃｈｗａｒｚ）的連接竟 然只有一個，而且僅僅是某中國游客簡短提及與他在奧地利的交往情況。 　　昨日，在施華滋先生的追悼儀式上，也只來了２０多位親朋好友，不見任何中 、奧官員，也不見任何奧方漢學界人士。盡管訃文上特地注明施老（１９１６－２ ００３／９／６）生前曾交待過“葬禮形式從簡，謝絕花祭”，但是，如此寧靜地 不帶一片云彩歸去，多少讓人為世態炎涼感到心酸。 　　八、九年前，自聽說施老有意翻譯我的某篇文章後，便設法與他接觸。出於種 種原因，我們的交往於９９年方開始。此後，几乎每星期都要電傳一、兩篇文稿給 他﹔而他，也几乎對篇篇文稿都有所反應。有一次，他曾於數月之後向我提出他對 基督教得以擴展的原因的不同看法，而此時，我卻已忘記文稿中的哪個錯誤導致他 的異議。在他的鄉野小屋里，無論談及什麼話題似乎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從藏書中翻 出他的援引依據。此老記憶力非比等閑，使我的恐懼之心往往大於羨慕之情。 　　施老一生的譯著與創作，如《道德經》、《碧岩錄》（１２世紀的禪宗著作） 、《達摩傳》、《中國古代智者語錄》、《中國古代抒情詩選》、俄翻中文學作品 等等，近４０本之多。持平而論，在中西文化交流領域，他的貢獻在當代西方漢學 家中應當是屈指可數。之所以受到“冷遇”，原因總不外是：猶太人，或／及左派 。 　　歷史上，猶太人始終與中國有往來。由於中國一向是個開放性自由經濟社會， 又不存在宗教問題，再加上數千年的有教無類的教育文化和科舉制度，猶太人來了 不久就都融合了。及至鴉片戰爭中國一蹶不振，各地猶太人縱是迫不得已投奔中國 ，而絕大多數卻把中國當作前往美、加、澳的中轉站，因此別說融合，這時連中規 中矩學几句中國話的猶太人都不多了。施華滋先生，１９３８年為逃避奧地利納粹 分子的迫害輾轉來到上海，不只是廣交同為戰爭蹂躪的中國難兄難弟，還掌握了普 通話、上海話、古漢語及詩歌文學。４９年中共掌權前後，兩萬多猶太人走得一干 二淨，施先生卻決定扎根中國。他當過體育教員、教書先生、翻譯、外交官、上過 山（在廟里修行兩年）、下過鄉。要不是６０年左右若干共干屢加刁難，他是不會 移居東德的。施先生返回歐洲後，迅即補修哲學博士學位，而後擔任漢學系教授二 十多年之久。八十年代起，他往來於德、奧、中之間促進文化交流直至８０高齡方 止。 　　施老對九十年代的全球右傾風感到痛心疾首，這可能也是他喜讀我的時事評論 的最大原因。他一生顛沛流離、孤軍奮斗養成了維護弱者、刻薄權勢的個性。盡管 他的處境比我不過略勝一籌，卻總為我的孤立叫屈。如今重讀他的一封封來信和種 種授意，深深讓我感到一位異國長者、一個國際主義老同志的溫暖。 　　施老離開人世的前兩天，我迫不及待地告訴他剛獲得某大學的授課邀約的消息 。電郵發出後始終不見他習慣性的快速反應。正感納悶當頭，竟傳來他仙逝的噩耗 。多希望他於最後一霎那因我含笑而別！　 ２００３／９／２５　於維也納 ※※※※※※※※※※※※※※※※※※※※※※※※※※※※※※※※※※ 【台海兩岸】 　　　　　　　對於李登輝先生“釣魚台是日本領土”談話的聲明 　　　　　　　　　　　　　－台灣保釣聯盟－ 　　九月二十五日，台灣媒體有下列關於李登輝先生“釣魚台是日本領土”談話的 報導：“前總統李登輝表示，中共和台灣雖然都宣稱擁有釣魚台列島主權，但釣魚 台‘是日本的領土’”。“李登輝說，有關釣魚台列島領土問題，中共主張是他們 的領土，但中共在那些島上并沒有軍隊駐留，釣魚台顯然是日本領土”。“他并表 示，台灣漁民也常介入釣魚台紛爭，那是因為受香港人煽動所致。” 　　李先生是中華民國前總統。由於李先生的地位，他有某些影響力，這段談話因 此有它的嚴重性，它嚴重損害了現在以及未來台灣人民的利益和權利。我們認為有 必要從事實認定、思考　方式、和價值抉擇三方面，對這種毫無根據的荒謬言論， 提出嚴肅的駁斥，對李先生提出嚴厲的譴責。我們希望引起所有熱愛台灣這塊土地 的人的注意：唾棄這種為日本人作倀的政客﹔我們要保衛釣魚台，保衛我們和我們 子孫的權益。 　　李先生談話中，“軍隊駐留”的說法，并不合事實和邏輯。因為日本在釣魚台 列島并沒有軍隊駐留（待查）。在國際法或國際慣例上，“軍隊駐留”并不是主權 歸屬的充份或必要條件。在清朝及日本的官方文書上，釣魚台列島屬於台灣地區行 政單位治理，有不止一次的明文記載。１９７０年以後，台灣政府（包括李先生自 己）也一再宣示，中華民國擁有釣魚台列島的主權。因此即使日本有“軍隊駐留” ，也只是強占或霸占台灣的領土。凡是熱愛台灣這塊土地的人，都會譴責、反對這 個行為。至少政府可以根據歷史及文件，在國際法庭中，提出對釣魚台列島主權的 有力爭議。我們無法想像，一個口口聲聲高喊“本土派”、“台灣　意識”、或“ 走台灣的路”的前任中華民國“總統”，怎麼說得出“釣魚台顯然是日本領土”這 種話？難道李先生到今天還以為自己是個日本人？當國內輿論對李先生的談話和他 本人痛加撻伐後，李先生和台聯成員，以“事實”為藉口，來替這段談話辯護。上 面已說明他談話的內容，并不合事實。即使符合事實，事實只是現況，它并不表示 “合理”或“合法”。例如南京大屠殺是個“事實”，并不意味這事件合理或合人 性。台灣漁民力爭自己賴以為生的捕魚場，李先生以“受香港人煽動”一語帶過。 這是對台灣漁民公然的侮辱，也凸顯李生生那種“何不食肉糜”，不知民間疾苦的 特權貴族心態。他住在“山庄”里，不用付一毛錢、不必為生活奔波。他有沒有想 到，自己現在所享受的種種優渥待遇，有一部份來自成天被日本海軍驅趕的宜蘭漁 民的血汗錢？ 　　由於美國要爭取日本政府支持打越戰，便罔顧歷史事實及台灣的權益，私相授 受，導致日本在７０年代得以竊占釣魚台列島。當時台灣政府長期依賴美、日政府 的保護，不敢據理力爭，坐視領土為外人霸占。我們是當年從台灣到美國求學的留 學生，為了表達自己愛國的熱忱，宣示國土不得斷送的大義，在美國各地發動并參 與保衛釣魚台運動。在歷史記錄上，留下一頁悲憤的抗議。我們這群散居美國、台 灣與香港各地的老保釣，三十年後，對於出賣國家領土和人民權益的任何言論和行 徑，我們必須再度發表嚴正的聲明：任何人不得因任何動機，出賣台灣的領土。全 國老百姓有保護自己權益的責任。 　　凡是認為釣魚台列島不屬於台灣的人，都是賣國賊！都是全民公敵！ ∼∼∼∼∼∼∼∼∼∼∼∼∼∼∼∼∼∼∼∼∼∼∼∼∼∼∼∼∼∼∼∼∼∼ 　　　　　　　　　　　　農民焦慮與坎昆會議 　　　　　　　　　　　　　　－林深靖－ 　　台灣財政部金融局於８月１２日公布基層金融機構逾放情況，農會信用部財政 惡化的嚴重性再度受到矚目。屏東縣新埤鄉和里港鄉農會信用部的列帳淨值都已轉 為負數﹔高雄縣大社鄉農會、彰化縣員林鎮農會和台北縣林口鄉農會的逾放比皆超 過６０％，遠遠超過國際標准所規定的５％。然而，這些被指控的農會也有話說： 逾放比偏高，并非農會放款不當，而是經濟不景氣，大環境蕭條，農村家庭成員失 業率偏高，繳不出利息，農民為了還錢，忍痛拍賣抵押的農地，卻是一拍再拍，沒 有人要，農會信用部的不良債權因此不斷攀升。 　　農村基層金融機構的沉淪與農村的破產其實是息息相關的，去年１１月２３日 的“與農共生大游行”，１２萬農民齊聚台北街頭，與其說是捍衛農會，不如說是 整個農村集體焦慮情緒的發抒。然而，我們的執政當局目光如豆，只看到農業信用 部的問題，卻看不到台灣整體農業的深沉危機，以致於大游行前後所提出來的整治 方案，都只在想方設法處理獲安撫基層金融機構，農民的焦慮、農村的困頓反而遭 受刻意的漠視。 　　２０００年１１月底，立法院通過“金融機構合并法”，以租稅優惠措施及簡 化合并程序，鼓勵金融機構進行合并，處理農漁會信用部問題也因而取得法源依據 。翌年６月又以臨時會的方式，急急通過“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到了 今年，又是強行召開立法院臨時會，通過“農業金融法”。在民進黨政府的眼中， 我們的農業，似乎金融問題就是一切，農村和農民的處境反而不被列入考慮。阿扁 總統除了發放老農津貼的現金政策之外，居然沒有任何改善農村生活和農民生計的 圖謀。現金政策其實是最愚懶的政策，阿扁寧愿每月加發１千元來收買民心，經營 選票，卻對於農業破敗、農民賣地求生的慘狀視若無睹。 　　自從台灣加入ＷＴＯ以來，所謂“經濟自由化”即以農業作為代價，全球化的 市場鐵律如同龐巨的壓路機，滾過我們的綠色大地。大量農產品的開放進口，已使 我們的農業在慘酷的競爭法則下命若懸絲。然而，最惡劣的命運還在後頭：我們加 入世貿組織初期所爭取到的緩沖期即將於明年屆滿，爾後，各種進口農產品即將排 山倒海而來，若是這段期間政府還提不出相應對策，我們的農業注定只能等待送終 ！ 　　今年９月１０日到１４日，ＷＴＯ高峰會預定在墨西哥的坎昆（Ｃａｎｃｕｎ ）舉行，８月初甫出獄的法國農民英雄玻維已宣稱將率領１０萬大軍前往包圍抗議 。屆時，從全球各地蜂擁而至的反全球化或另類全球化團體必然不可勝數。ＷＴＯ 是台灣所參加的最重要的國際組織，當局必然以能夠應邀參加此國際盛會而沾沾自 喜。然而，我們又豈能期待扁政府在高峰會上反映台灣農民的心聲？如果我們的農 民無法自力前往坎昆進行抗爭，那麼至少也要在台灣代表出國之前，將他團團圍住 。我們不敢奢望他在會場上為農民講話，至少也要求他承諾不要再將台灣的農業當 作賤價交易的籌碼！ ∼∼∼∼∼∼∼∼∼∼∼∼∼∼∼∼∼∼∼∼∼∼∼∼∼∼∼∼∼∼∼∼∼∼ 　　　　　　評“替中國的民族主義找個下台階”一文 　　　　　　　　　　　　－楊子圭－ 　　這是一篇非常糊涂的政論，先說其明顯矛盾部份。 　　說：“台灣獨立的時代已經終結”，但又說，“如性一樣，不能說，只能做” ，是“策略性的沈默”，那怎麼是“終結”了呢？台獨還在干嘛，只是因為台獨政 府在內政外交上處理很拙劣，因此人們對政府不滿，但台灣支持台獨的人仍不少， 陳水扁也沒死心，逮到機會就要干。 　　說：“中共利用民族主義”，但又說“統一台灣”是大陸絕大多數的民意所向 。那中共只是反映民意，怎麼是利用呢？我們能說民進黨利用“民主主義”、利用 “台獨主義”嗎？加拿大反對魁北克分離，是利用“民族主義”嗎？ 　　作者又說：“民族主義是霸道又野蠻”的，也說台灣在搞“民族主義對抗”。 那為什麼過去片面的只說中共是“霸道、野蠻、不講理”，台灣很少自承也是一樣 呢？ 　　事實上，過去創出“台灣民族”，搞“對抗”、“野蠻無禮”的是台灣。中國 本來就是中國，包括大陸和台灣，因此也沒什麼“民族主義”。民族主義只有在受 侵略，如抗日﹔及國土分裂，如台獨，才會凸顯。是台灣先搞分裂中國的“民族主 義”，中國才自衛反擊的。 　　幸好中國不是民主國家，如果民主，她早應遵照民意以武力收回台灣，那還談 什麼“察其言，觀其行”了。 　　又舉北愛的例子。北愛是一百多年來死了很多人才爭到的自治，台獨有決心死 人嗎？美國獨立、南北戰爭、以阿戰爭、韓戰、越戰、福克蘭島、巴勒斯坦建國、 車臣之戰，都是死了無數的人才決定了統獨和主權范圍。南北韓走向統一所以不必 用武了，如果要分裂，南北韓還是有戰爭的可能。 　　台灣若不走國土、民族分裂之路，愿回到過去“一國兩制”的現狀，會有戰爭 嗎？又舉香港的例子，說：“台灣統不統一與祖國的榮耀一點關系也沒有”。這根 本是語無倫次。“統一”并非僅關“榮耀”，香港到時間要歸還中國，“不榮耀” 也得收回。照這種邏輯，一八九四年台灣屬不屬日本，一九四五年屬不屬中國，與 日本、中國的榮耀一點沒關系，那就沒有割讓與收回，就沒有歷史了？美國人有沒 有夏威夷，也無關榮耀，那她為何保有夏威夷？父子妻女在一個家庭，有時吵架不 休，沒什麼榮耀，是不是就不要家庭了？ 　　說：“中國有其他問題故不應先談統一，這也是胡扯。我吃飽了飯，房子可能 還漏水，汽車可能還發不動，但不能說我房子、汽車（人口、醫療、失學…）仍有 問題，我就別吃飯，先去顧那些問題吧！ 　　民族、民權、民生三大問題永遠要解決。不能誣說中共想以民族來壓制民權問 題。民族問題解決了或沒解決，民權、民生問題一樣有。最終三個皆要解決，只是 民族常排首位。如果光講民權、民生，日本在亞洲國家居首，那台灣為何要追求獨 立，不乾脆追求成日本殖民地算了（正中李登輝下懷）？ 　　又說：“中共領導人嘴臉越凶，台灣人民脫離中國的腳步就越快越遠”。若真 如此，那台灣為什麼不乾脆宣告獨立，走遠得看不見多好？問題還是怕嘛！怕中國 真凶起來，台灣立刻瓦解。台灣其實很色厲內衽，看中國臉凶但未真出拳，就趕快 走。但又怕中國真的出拳，因此踮著腳走。中國一嚇，美國一怨，又放慢几步，甚 至退回來。說穿了，怕挨打也。 　　台灣問題說到底，就是個打不打的問題。台灣原是原住民的，後給中國人打進 來，占了，成為中國之土。一八九四年中國被日本打敗，台灣成日本之土，一九四 五年日本被美、中所敗，台灣又歸還中國。一九四九年國共內戰，美國把台灣列入 勢力范圍，中國分治。拖了五十年，中國內戰仍未結束，成了現狀。台灣現想把分 治弄成份裂，想創台灣民族，想搞台獨，想破壞現狀，那就會重啟內戰。但就如五 十年前一樣，台灣根本不堪一擊，也不敢迎戰，仍只有靠美國人再度介入，替台灣 與中國打仗。台灣又怕美國人不愿全力介入，又向中國討饒，因此才有“要中國放 棄民族主義”、“放棄武力”，什麼“找個下台階”等等的說法。此皆是不敢捍衛 自己理念的沒出息做法。就像一個街頭竹聯幫分出來的小混混，自己沒種，只想請 天道盟代他守地盤，又向竹聯幫去求饒，說什麼“給老大個面子下台階，給我一個 和平繁榮的地盤”，作夢！有種就說我就是要占此地盤，你敢來我就敢拼，我不要 別人干涉，真如此帶種，老大也要怕個三分。台灣是這種角頭嗎？ （編者按：本文作者為台灣外交官） ※※※※※※※※※※※※※※※※※※※※※※※※※※※※※※※※※※ 　　本期　責任編輯：黃光銳　　　　　　　　　　　　主　編：遠　東 　　　　　校　　對：遠　東　　　　　　　　　　　　副主編：俞力工 　　　　　ＰＳ制作：王　鋒　　　　　　　　　　　　　　　　黃光銳 　　　　　網絡發行：王　鋒　　　　　　　　　　　　　　　　麗　莉 　　　　　訂閱快遞：王　鋒　　　　　　　　　　　　　　　　蔣　怡 　　　　　讀者服務：遠　東 ∼∼∼∼∼∼∼∼∼∼∼∼∼∼∼∼∼∼∼∼∼∼∼∼∼∼∼∼∼∼∼∼∼∼ 　　　　稿件、問題、建議等請寄fhy-cm@fhy.net，請注明為xxgc投稿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ftp2.fhy.net　(207.230.251.20)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例如，訂閱簡體字版本需要送電子郵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內容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國際刊號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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