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Ｘ≧　　　　　　楓　　華　　園　　　　　　　≦Ｘ≧　　　※ ※　　≦＼∥／≧　　二零零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四二六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３１１Ｄ） ∼∼∼∼∼∼∼∼∼∼∼∼∼∼∼∼∼∼∼∼∼∼∼∼∼∼∼∼∼∼∼∼∼∼ 【論　壇】　Ｏｏｏｏｏｏｐｓ！　小布什居然贏了一招　　　　　　西向東 　　　　　　聽說小肯尼迪的飛機左翼折斷？肯定是右翼搞的陰謀！　西向東 　　　　　　如此關愛，沒有也罷！　　　　　　　　　　　　　　　阿　Ｑ 【史海鉤沉】毛澤東的南巡與倒林陰謀　　　　　　　　　　　　　　丁凱文 【各抒己見】公網上書：給當代中國最高領導者言　　　　　　　　　老笨牛 【人生之旅】初涉“政壇”－－女兒在哈佛學生議會工作記事　　　　隨　意 　　　　　　童年的春節　　　　　　　　　　　　　　　　　　　　法老王 【楓園聊齋】魯老太太的困惑－－讀《回憶周作人》有感　　　　　　另　說 【百草園】　晚霧　　　　　　　　　　　　　　　　　　　　　　　寒江月 【紅葉集】　小刺□　　　　　　　　　　　　　　　　　　　　　　岑　嵐 　　　　　　小尹子　　　　　　　　　　　　　　　　　　　　　　李銘昕 ※※※※※※※※※※※※※※※※※※※※※※※※※※※※※※※※※※ 【論　壇】 　　　　　　　Ｏｏｏｏｏｏｐｓ！小布什居然贏了一招 　　　　　　　　　　　　－西向東－ 　　美國針對伊拉克重建的聯合國提案被通過是早晚的問題，原因在於德法等國的 反對意見并非那麼合情合理，對相當部份的安理會成員國說來也并不重要。 　　然而，提案以１５票一致通過進而形成１５１１決議，則是很多人沒有料到的 。就在４８小時以前，法國還明確表示不贊成新提案但也不會否決，德俄也表達了 同樣立場。因此，此前較樂觀的估計是提案將於本周以超過九票，沒有否決票的少 許優勢得以通過。 　　結果卻使布什政府喜出望外，老鮑這回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他的確有理由做出 全壘打的姿勢。 　　其實，有ＵＮ決議，伊拉克重建進程不會加快，沒有ＵＮ決議，重建也不會遙 遙無期。當年美軍軍事占領德國三年，軍事占領日本七年。日本投降後一年，小島 上還有小股日軍在頑抗，所以伊拉克重建不過是剛剛開個頭而已。 　　美國完全可以采用戰前的方式，以１４４１決議為基礎同各國單獨簽訂盟約， 因為世界各國需要美國大大超過需要聯合國。在沒有新的ＵＮ決議下，已有波蘭、 土耳其派軍隊，日本提供１５億重建資金，因此，有意加入者無論是否再有ＵＮ決 議，早晚會加入。不想加入或者沒人沒錢者，新ＵＮ決議對他們也沒有任何意義。 關於這一點，白宮其實比誰都清楚，這是美國在決議的協商中嚴守立場絲毫不退讓 的原因。 　　但是，被慣壞的美國老百姓不一定這樣認為。他們覺得９１１死了３０００（ 還有小半是拿綠卡的），現在每天死一個美軍，一年３００，不久就趕上９１１啦 ！費效比一算，顯然不划算，因此老百姓是希望早點抽身，把包袱摔給聯合國。於 是，白宮爭取ＵＮ新決議，首要之首要的目的，并非指望一紙決議就能多拉出兩個 師多冒出五個億（該有的一個跑不掉，不該有的，通過ＵＮ也找不來），關鍵是這 種外交努力，向美國老百姓，特別是那些還把ＵＮ當個人物的老百姓交個差：該做 的我都做了。而且，我還做得不錯。戰前一致通過的１４４１決議，保証了戰爭的 合法性。戰後一致通過的１５１１，進一步確保戰後重建合法性。對白宮說來，決 議的政治意義遠遠大於其本身所含概的經濟重建，在民主黨自稱為強項的陣地打了 一個漂亮仗。一句話，是在為明年大選忙活。 　　戰前，法國揚言要否決美國的提案，不僅導致美國乾脆繞開，直接引用１４４ １，還被人理解為法國助長薩達姆有恃無恐對抗聯合國。而這次法德俄投下贊成票 才是明智之舉。有沒有ＵＮ決議，有什麼內容的決議，法德都是不會出兵的，否則 抽自己嘴巴實在是太狠了點，承受不了。但是如果繼續反對，一來不能改變美英主 導的事實，二來不能阻止有意攙和的國家出兵出錢，還要落得阻礙伊拉克重建，無 視恐怖份子襲擊聯合國的罪名。畢竟當年美軍占領日本德國，從來也沒有什麼移交 時間表。連東西德統一到現在還問題不斷，怎麼可能事先制定一個時間表？ 　　某些成員國贊成沒有本質修改的美國提案，自有其無可奈何因素，但一致通過 ，也不能不說明美國的提案有其道理。連死對頭敘利亞也投了贊成票，當不是為了 做“帝國主義幫凶進行軍事占領和鎮壓”。 　　總之，聯合國這次以團結大局為重，一致呼吁國際社會參與伊拉克重建，對今 後聯合國在國際事務中發揮作用，改變人們對聯合國無休止扯皮的印象具有積極意 義。 ∼∼∼∼∼∼∼∼∼∼∼∼∼∼∼∼∼∼∼∼∼∼∼∼∼∼∼∼∼∼∼∼∼∼ 　　　　　聽說小肯尼迪的飛機左翼折斷？肯定是右翼搞的陰謀！ 　　　　　　　　　　　　－西向東－ 　　　　　　　　　　　　　（一） 　　有網友曾經質問筆者：你難道分不清反戰同反美的區別嗎？楓華園的編輯在征 得本人同意後，也有將“反美人士”稱呼刪掉的時候，其目的無非是減少不必要的 “矛盾激化”。可能是受“反華”的牽連，“反美”似乎總被認為是負面詞匯。其 實，反美也好反華也罷，純屬個人權利，本身不存在什麼褒貶義。也從沒有看見任 何人物團體聲稱是反人民反人種的（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迪耳近來的聲明屬於例外， 那是明顯的反猶太人的聲明）。所以“反華”同反華人并不沾邊，反美當然也不一 定是反美國人民。俄羅斯機場三番五次耍弄虐待中國公民，韓國機場將中國旅行團 當非法移民拘留，法國機場一而再再而三地搜查羞辱中國旅客，可是，從沒見反美 人士說三道四，顯然人家是懂得區分個人和組織的。反美，暫且說是反對美國政府 政策吧。反美反華，主要辯論的是“反的邏輯，反的事實”。為什麼“反華，反美 ”被人得以負面印象？究其原因，恐怕多半是其立場邏輯存在荒唐的錯誤。 　　反美的第一個特點當然是逢美必反，逢政策逢方針先往霸權上靠，往大資本家 大財團利益上靠。 　　“有必要爭論半杯子空半杯子滿”嗎？“人家說美國一切都不好了嗎？”。說 沒說我不知道，反正咱沒見那些文集、選集里有說了什麼美國的好處。咱也沒聽說 王丹、吳宏達否定中國的一切，可他們照樣被有些人定義為反華人士。可見他們反 不反華再說，但至少是給人反華的印象。所以，說反美人士逢美必反也就不能怪俺 啦。 　　在這種大前提下，什麼內容都可以成為批判對象，什麼內容都可以說成是布什 的陰謀。這不禁讓我想起本文題目的笑話（我對ＪＦＫ有好感，所以這個貶損ＪＦ Ｋ的笑話集我是反對的）。 　　說實在的，一個人要是干到總統、總理，老熟人、老下屬甚至老上級多了去了 ，做什麼都能同誰誰誰挂上鉤兒。就說這翻來復去批判的環保問題，據他們講，布 什這又是在為大財團賣力：“民意調查早就指出多數美國民眾認為布什的環境政策 對環境保護太少，但是這多數民意不能形成民主。” 　　這民意真假再說，難道多數美國民眾對能源價格怨聲載道不是民意嗎？難道９ ９．５％的民眾拒絕購買混合動力汽車不是事實嗎？是實現“大力環保”的民主？ 還是實現“維持電價”的民主？ 　　是誰在“以便讓工業向河流和濕地疏浚、灌注或傾倒廢水”？以前筆者的觀點 是：您要是不搶著看花邊新聞，狗仔隊冒生命危險追她個半老徐娘干什麼？現在同 樣是：您要是自己先當個阿米什，自己先把自家的電卡了，先把自己的汽車砸了， “拒絕人類其他成員孜孜以求的物質進步，而又歡快地活著”，他電資本油壟斷五 六的，壟斷個鳥呀？ 　　連加州９６年廢除政府電力管制的時候，對電價都做了管制：不得超過上限。 結果是在環境保護最嚴格的加州電力最緊張，最後是兩個電力公司高買低賣要倒閉 。顯然，需求是造成不足的原因，而限制電價又是造成投資人敬而遠之的原因。解 決的辦法只有兩個：開放電價，您要多乾淨有多乾淨，您每月交一兩千電費即可。 或者，在不太增加成本的基礎上多發電滿足需求，包括滿足那些口口聲聲羨慕阿米 什生活方式者的需求。 　　即要求電廠高標准環保，又要限制最高電價，禁止將環保的額外成本轉嫁到消 費者，這樣的買賣您怎麼不去做呢？您不能即要求低排放的混合型汽車，又嫌７０ 馬力的小玩具賣兩萬多太貴。目前的技朮條件，ｙｏｕ　ｃａｎ’ｔ　ｈａｖｅ　 ｂｏｔｈ。 　　眼下的白宮政策不過是在環境和發展之間找平衡的產物。這個點是否真是平衡 點，就象匯率多少算公平一樣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但是，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上來 就說中國陰謀美國陰謀，說人家“要污染要排放要為大公司牟私利”。退几步就算 真是那樣，您消費者也是同謀：您是污染環境的龍頭。“美國的民主，在人類安全 和自我保護的最根本的問題之一上停止了運轉”，若真如此，為何不先從自己批判 起呢？先看看您自己每天因為不愿意多掏錢而污染了多少環境不中嗎？ 　　“難道保護環境就要阻礙經濟降低生活水平嗎？”那就請您給出具體的方法， 給出多花一萬美元購買混合型汽車的錢從那里出，給出電廠多花費的環保資金從那 里出。您（這里的您是泛指某些作者，與某個作者不一定有關，上同下同）不能再 來一個“我也不知道怎樣達到我心目中的人人環保”，如果您自己都不知如何解決 問題就揮舞大棒打人，說您反美并不為過。 　　　　　　　　　　　　（二） 　　說您（們）反美，當然還在於同樣的問題，您（們）單單反對美國。真正的環 保人士是以地球為宗旨，對各國一視同仁的。在《雙重標准》一文，我說他們即在 美國光溜溜，也在天安門廣場光溜溜。 　　俄羅斯最近從京都協議大踏步戰略後撤，理由是什麼？當初贊成是因為未來十 年俄羅斯有大量的排放指標可以出售！但是後來發現賣出多少沒有保証，通過協議 賺錢的美夢不一定成真，此其一。而普大總統的雄心是１０年之後俄羅斯經濟翻一 翻，屆時俄羅斯不僅再沒有額外指標可以出售，指標還要限制俄羅斯經濟的進一步 發展，此其二。其一是小借口，其二是大理由。經濟規模僅為瑞士卻排放老三的國 家於是對協議說拜拜了。 　　到底是俄羅斯人民把發展看在第一位，環保第二位？還是普總統“運用安然式 的財務把戲，許可污染的大規模增加，以公眾健康為代價來使普京競選的捐款者獲 益”？有反美人士出來說兩字沒有？如果有請指出，如果沒有，我說您是反美。因 為您“深惡痛絕中國俄羅斯對地球貢獻不大污染不小”的內心世界咱不知道，咱只 能根據您說出來寫出來的東東，判斷您對中國印度俄羅斯這些排放大戶都能坦然處 之，唯獨對美國的政策，哪怕是完全相同的政策從天亮反到天黑。 　　法德是榜樣嗎？法國８０％是核電，美國可以學習，再建造３００個核電廠， 可那樣不就“布什政府為核電廠財團牟利，許可核污染規模增加”了嗎？德國在兩 德合并時，東德技朮落後污染嚴重的工業早因為經濟原因關停并轉，可是東德的配 額并沒有關停并轉，還在那里。在不升高失業率的前提下，中國美國應該“關停并 轉”　那些企業呢？ 　　　　　　　　　　　　（三） 　　說您（們）反美，更在於無中生有杜撰捏造。伊拉克對世界和平的威脅是ＵＮ 決議里寫的，ＵＮ決議里白紙黑字寫著“伊拉克違犯了聯合國決議”﹔可您翻來復 去硬說“想當初聯合國業已做出伊拉克大規模殺傷武器不復存在的結論”，這是表 達觀點還是無中生有？ 　　明明您不懂一個化合物從實驗室到臨床到市場是怎麼回事，明明不了解ＩＭＣ ＬＯＮＥ公司以及其癌症藥物的情況，信口開河“從２０００年初開始欺騙股民， 兩兄弟作ＣＥＯ，靠一個沒有影子的抗癌藥物，夥同世界有名的制藥公司騙了世界 股民１０億美元。這些藥物從一開始就是個玩笑，是個騙局，兩年後公司突然宣布 ，他們的藥物得不到ＦＤＡ通過，無法生產了，於是，他的公司的股票價格從７８ 元一股，在一周內滑到几分錢，”。 　　您上面這些文字，沒有半句是真的，沒有一個阿拉伯數字不是您編造的。若有 讀者不信，請到雅虎查一下ＩＭＣＬ的股票及有關信息。 　　您在杜撰大作欺騙大陸讀者的時候，連雅虎網站都沒有撇一眼。更不用說了解 ＦＤＡ的審批程序了。您為什麼在大批特批之前，不先了解一下几十年來，大約有 三分之一的申請不被批准，了解一下市場上的藥物很多并非是一次申請就批准呢？ 　　這難道是一個普通的技朮錯誤嗎？為什麼筆者指出後不理不睬呢？是因為筆者 水平低？是因為筆者“沒有把自己水平練得將就就罵過去”？還是橫豎您要反美？ 　　左翼折斷有很多原因，右翼的陰謀是最不可能的原因。藥物批准不批准有很多 原因，因為廠家欺騙而沒有批准是最不可能的原因（單從技朮上講也極為困難）。 一個１７％有效的藥不一定不被批准（不信，得個直腸癌試試，有個１７％有效的 藥您用不用？），一個８０％有效的藥也不一定保証批准。區分盲目反美還是反對 某些政策，辦法之一就是看您對給出的事實作如何反應。 　　　　　　　　　　　　　（四） 　　說您（們）反美，當然還在於同樣的問題，一會兒東一會兒西。是東是西，全 憑反美與否。 　　您說：“在這個國度極難發現真正不同的東西”，什麼是真正的不同呢？是有 一半美國公民認為殺人合法才叫“真正不同”嗎？您不是剛說了中餐美餐是真正的 不同嗎？它們是不是同處一個國度里？ 　　您說：“與其說它突出個性，還不如說它推崇一般。”從亞利桑那的墨西哥式 民居到緬因州的漁村，可能都無法達到您心目中多姿多彩的標准。美國的汽車更是 一個機器四個輪子，很“一般”。那您就自己造一個“個性”嘛，有法律禁止嗎？ 比如，您可以造一輛半個發動機，７個輪子的汽車嘛。 　　您說：“既然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國民來自五大洲，美國就應該是一個對語 言兼收并蓄的國度。”。難道美國２０％的家庭不是在家里講自己的語言嗎？您不 知道美國有３４種外文報刊供您閱讀嗎？難道中國人聚居的地方，街名不是中文嗎 ？您說什麼？考駕照選舉表有中文還不夠？在家里說中文還不夠？那您可以對著紅 蝦店夥計大喊：“夥計，結賬！”不會出現任何法律問題，頂多是人家聽懂聽不懂 的問題。 　　您說：“語言就不用說了，從美國建國起，通用的官方語言就是一種－－英語 。”這您也要抱怨？那全世界２０００多個民族卻只有２００個國家咋辦呀？應該 有２０００個國家對嗎？那２００個國家卻只有不足一百種官方語言咋辦？您是在 說隔一個村兒就聽不懂的中國方言使得中國語言比美國多元化？還是在建議中國應 該有５６種官方語言以表明中國對５６個民族的文化認可？ 　　有《等級森嚴》為教訓，筆者不好再問下去了。“多元化”沒准兒又有几十萬 個定義。不過您這次沒有用自己的標准去套美國人的標准，所以我也就不必“美國 人的多元化并非您理解的多元化，美國人的多元化，突出個性，不是要搞出八個官 方語言，造出怪模怪樣的汽車”來浪費時間了。 　　您堅持您的標准批評美國可以，但您的標准不能一會兒三變。您不能同時又說 ：“度量衡制度更能反映美國這個國家如何地故步自封、保守怕變。”您看，您怎 麼又搞起“大一統”了呢？您一會兒抱怨美國不接受您的語言為官方語言搞美國的 大一統，一會兒要批評美國保留自己的英制抗拒全球的大一統，您這也太難為人了 吧？ 　　按照您英制的邏輯，美國人完全可以到中國定居，再批評中國政府固步自封， 居然還保留中文，不改成從科技角度更加迅速快捷有利的英語（全球信息９０％是 英語，中文不到１％）﹔甚至建議全世界大一統都使用英語。這難道不是當年風靡 一時的所謂世界語的目的之一嗎？ 　　按照您語言的邏輯，美國人應要求中國政府同時采用英制和公制：英制不方便 但也是自己的文化，何況英制有英制“方便”的地方：一看液體盎司就知道是液體 （升就不行：不知是氣體還是液體）。 　　如果說“度量衡”同“語言”有什麼不同，那就是采用英制造成的問題不大： 任何人如果需要如果愿意都可以很快掌握換算。但是多數人一輩子也無法掌握哪怕 是一門語言的“換算”，更別說掌握几十種兩千種語言的換算了。相信世界上任何 一個民族都不比中華民族低人一等，都要把自己的語言當成官方語言來體現多元化 也“合情合理”，那時反美人士又如何？您認為您學了點英語，就應該批評美國人 不學習漢語，那我ＡＢＣ民族還說我都學習你們漢語了，華人怎麼沒有一個學我們 ＡＢＣ語的呢？得，沒完沒了啦。 ∼∼∼∼∼∼∼∼∼∼∼∼∼∼∼∼∼∼∼∼∼∼∼∼∼∼∼∼∼∼∼∼∼∼ 　　　　　　　　　　如此關愛，沒有也罷！ 　　　　　　　　　　　　－阿　Ｑ－ 　　不鏽鋼老鼠，所以成為一個新聞事件，一個吸引了無數人注意力的人物，原因 只有一個，就是她被我國政府非法逮捕拘禁了近一年。 　　現在有的同志竟然質疑給小姑娘送花的人是否對她有真的關心，而且討論小姑 娘的個人能力和個性，就此推斷送花的人未必真愿意幫助她。 　　這麼說，莫非不送花的才是真心的好人了？ 　　我國以前冤屈而死的人可是多了去了，從來沒有人送花，原來是因為好人太多 的緣故？不知道那些沒有表示的“真好人”後來是怎麼表達關心的。 　　小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并不太清楚，道聽途說的總是不那麼可靠。 美國的新聞媒體這麼公開和透明，這不是，昨天還有帖子說總統家里三代都是什麼 “骷髏會”的會員呢。到底怎麼回事兒，誰能知道所有的底細？ 　　即使，小姑娘確實有些個性的缺陷，甚至沒有很好的生存能力，不是英雄。那 又怎麼樣？ 　　我國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有人被整肅的時候，總會有人說此人自己也有問題， 不然為什麼是他倒霉，而不是別人。我黨也是一貫使用類似的手法來推卸自己的罪 惡和責任，比如，在北京“鎮壓反革命暴亂”時候被我軍槍殺的人中，多數都被算 作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於是“不明真相”和“圍觀”就竟然成為打死了白 打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小姑娘還被拘禁在監獄里的時候，使用不可靠的一些消息來源，加上自己的 主觀片面的理解，來探討小姑娘自身的問題，說起來是“討論事情的另外一個方面 ”，事實上是給我黨解脫罪責。對小姑娘，則是完全的落井下石。 　　這樣的同志，還好意思質疑送花的人是否真心麼？這樣的同志是不是真心，俺 不知道，但是其效果就是對小姑娘落井下石。 　　在政府欺負老百姓的時候，怎麼竟然就突然這樣的“關心”起關在監獄里的小 姑娘自身的問題來了？怎麼就不“關心”一下我們的政府是不是有問題呢？ 　　小姑娘需要這樣的“關心”麼？她關在監獄里，有沒有生存能力都已經由不得 自己了。小姑娘面臨這樣的迫害，在監獄里關押快一年了，她需要有人根據不可靠 的消息給她做這樣的“心理診斷”麼？她需要的是司法公正！不是什麼莫名其妙的 “心理診斷”。 　　一個人生命垂危的時候，需要的關心是馬上送醫院搶救，而不是要您來評論她 的口紅顏色是否配合她的眼影。你如果就知道也只關心口紅和眼影，也行！不過請 你不要懷疑要送她去醫院的人都是心懷叵測的，好不好？ 　　很難相信這樣見死不救的主兒，會是真心幫助任何人的。 　　沒有良心和正義感，也沒關系﹔見死不救，也行，可是您最好不要落井下石， 也不要指責那些表示要送醫院的人！ 　　可惜的是，這種人是攔不住的。 　　所以，我國就搞成了這樣子了。 １０／１１／２００３　寄自中國　北京 ※※※※※※※※※※※※※※※※※※※※※※※※※※※※※※※※※※ 【史海鉤沉】 　　　　　　　　　　　毛澤東的南巡與倒林陰謀 　　　　　　　　　　　　　　－丁凱文－ 　　自林彪９１３事件後，中國大陸的出版物上自中共中央文件下至歷史教科書無 不將毛澤東當年的南巡視為粉碎所謂林彪集團的偉大英明正確之舉，而將林彪說成 是大搞陰謀詭計，妄圖殺毛以篡黨奪權。本文則反其道而行之，分析一下毛的南巡 以及毛澤東自己是如何大搞陰謀詭計的，將這一被顛倒的史實重新顛倒過來。 　　　　（一）　如何看待毛澤東的南巡？ 　　毛澤東自中共建國後曾多次外出巡視“大江南北”，然而文革開始時的１９６ ６年和文革之中的１９７１年這兩次最重要的南巡卻有著非比尋常的意味。前者是 為了打倒黨內“最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劉少奇，後者則是要打倒自 己一手扶植起來的接班人，號稱“毛主席最親密的戰友”－－林彪。對比一下這兩 次南巡，有助於我們揭開歷史深層的內涵和真相。 　　在中共的歷次黨內斗爭中，毛澤東并非回回一開始就穩操勝券。中共早期的歷 史可以不計，因為那時毛澤東并未真正掌握黨內的最高領導權。毛澤東真正開始掌 權是從１９３５年的遵義會議。從遵義會議到延安整風，從建國後的高饒事件到１ ９５９年的廬山會議，再從文革中的打倒劉少奇到打倒林彪，毛澤東的黨內斗爭道 路可以說是從開始時的以理服人逐漸發展成後來的以力服人。文革中的倒劉、倒林 活動就是毛澤東在黨內非法行事的典型之作。 　　文革前夕，毛澤東在南方巡視隱居，時而湖南的滴水洞，時而上海、杭州，行 蹤詭秘，由江青出面姚文元執筆拋出了《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斗爭矛頭 直指北京市委彭真和其後台劉少奇。這個由毛澤東背後操縱的御用革命完全拋開了 中共自己的黨章國法，一開始就將中共自己選出的黨的副主席、國家主席劉少奇當 做敵人，必欲徹底打倒而後快。隨著文革的深入進行，劉少奇集團果然被毛為首的 “無產階級司令部”徹底打倒。毛的這次南巡開始時還巧為偽裝，對於自己的嫡系 親信們也不完全交底，江青等文革派還要時時揣摸毛的意圖而行事，所以毛的南巡 更隱晦更隱蔽，不使自己的對手過早地發覺毛澤東的真實意圖，以期迷惑他們，然 後突施辣手，一舉拿掉劉鄧所依賴的軍中人馬羅瑞卿，完成在北京的軍事部署。這 時的劉鄧集團已成為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顯然，毛在南方活動的目的就是要在 中共黨內的外圍撕開一個突破口，從批吳□批北京市委出發，一舉突破劉少奇為首 的所謂“資產階級司令部”的封鎖，然後再順藤摸瓜，揪出所謂的黑後台，完成其 政變奪權的圖謀。由此可見，毛的南巡以及其所從事的活動在中共黨內也屬非法活 動，是典型的陰謀詭計。畢竟毛澤東要靠正常的黨內程序倒劉難度太大，所以毛不 得不另辟奚徑通過非法手段倒劉，毛的這一陰謀手段及其做法開創了黨內斗爭一個 極其惡劣的先例。 　　毛澤東在１９７１年的倒林活動則是其５年前倒劉的翻版而已。１９７０年８ 月的廬山會議上由於毛林沖突表面化，雖然毛澤東以個人之力一舉扭轉了會議大批 文革派張春橋的浪潮，暫時打倒了陳伯達。但毛澤東不滿林彪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 。從廬山會議到毛澤東１９７１年８月的南巡這一年時間內，毛一方面大搞批陳整 風，另一方面揪住林系大將們的檢討不放，一直希望從中引導出一個批林的結果， 從而廢了副統帥的接班人地位。然而軍隊中批陳整風運動的進展并不如毛澤東期盼 的那樣順利，始終無法追根朔源到副統帥林彪那里。所以毛澤東不免心中急躁，再 次動了南巡倒林的念頭，這時的毛不得不再次御駕親征了。毛澤東這次的倒林活動 依然采取了倒劉時的辦法，即不循正常途徑，不在中央委員會內通過合法的方式進 行，而是以黨主席、軍委主席之威在各地強力散布倒林的意圖，迫使各地黨政軍大 員們效忠擁護毛的倒林措施，以達到倒林的最終目的。毛澤東的這一非法活動在後 來的官方宣傳和黨史教材中，不僅沒有受到任何譴責和批判，反而被解釋為是毛澤 東個人的英明偉大，是毛為了粉碎林彪“篡黨奪權”的陰謀，及時識破了林彪的“ 陰謀詭計”所應采取的必要措施。顯然，這一解釋從根本上顛倒了歷史是非，混淆 了曲直黑白，將毛澤東的個人意志強加於黨政軍及人民大眾。對比毛澤東的這兩次 南巡，我們不難看出毛實是玩弄陰謀詭計的老手，其倒劉和倒林的方式方法如出一 轍，只不過前者更隱蔽更偽善更富於欺騙性，而後者更直接更露骨更無所顧忌，其 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二）　毛澤東南巡倒林的特點 　　毛澤東的南巡倒林活動有何特點呢？特點一，毛頻繁且密集地召見地方黨政軍 領導人。從１９７０年８月１５日毛開始南巡到９月１２日毛返回北京，前後不過 才２８天，毛總共召見地方黨政軍大員１３次，計有： ８月１６日在武昌車站召見武漢軍區政委劉丰、汪東興談話 ８月１７日毛在武漢召見河南省委負責人劉建勛、王新以及劉丰、汪東興談話 ８月２５日毛在武昌召見華國鋒、汪東興談話 ８月２７日下午２時毛再次召見劉丰談話 ８月２７日晚在湖南長沙召見華國鋒、卜占亞談話 ８月２８日晚毛召見廣東省的劉興元、丁盛，廣西省的韋國清談話 ８月３０日毛再次召見劉興元、丁盛、韋國清、華國鋒、卜占亞談話 ８月３１日晚毛在南昌召見了南京軍區司令許世友、福州軍區司令韓先楚，江西省 負責人程世清談話 ９月２日上午毛再次召見許世友、韓先楚和程世清談話 ９月３日凌晨毛在杭州召見浙江省黨政軍負責人南萍、熊應堂、陳勵耘談話 ９月１０日下午２時毛再次召見南萍、熊應堂、陳勵耘和空五軍軍長白宗善談話 ９月１１日在上海毛召見王洪文、許世友談話 ９月１２日毛返回北京在丰台車站召見李德生、紀登奎、吳德和吳忠談話 　　毛澤東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如此頻繁密集的召見各地的黨政軍大員在毛自己以 往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几乎是平均每兩天就要召見一次這些大員們，有些人 不僅召見一次，還要多次召見與之談話，如湖北的劉丰、湖南的華國鋒、廣東的丁 盛以及江蘇的許世友等。可見，毛澤東此時對於倒林一事上的急迫性。 　　特點二，被毛澤東所召見的黨政軍大員中軍隊系統的人占了重要比例，特別是 那些掌控北京、上海、武漢、南京、廣州等地的軍隊實權人物，最主要的軍方大員 包括許世友、韓先楚、李德生等人。一些被認為帶有林系色彩的軍方人士有劉丰、 丁盛、程世清和陳勵耘等人，但在毛的一再明確敲打下，劉、丁、程三人已表態效 忠毛，９１３事件後丁盛和程世清也沒受什麼牽連。許世友、韓先楚、李德生為大 軍區司令，握有軍隊實權，他們對政局更具決定性作用，畢竟他們控制了京畿、南 京、上海一線，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對毛澤東說來，掌握了這些地方的軍隊實權 ，在與林彪的斗爭之中毛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特點三，毛澤東對林彪系統發起的攻擊異常猛烈。毛采取了預先定罪、上綱上 線的方法，反復向各地的軍方大員們大講黨內的路線斗爭如何激烈，建黨５０年以 來黨內就出現了１０次路線斗爭，明白無誤地向他們表示１９７０年８月廬山九屆 二中全會上的事并沒完，是黨內的第十次路線斗爭，是兩個司令部之間的斗爭。設 國家主席就是反黨的政治綱領，“天才論”則是反革命的理論綱領。毛澤東在與這 些黨政軍大員的談話中其矛頭針對林彪已到了圖窮匕見無以復加的程度，必欲將林 彪置之死地而後快，其批林的調子甚至遠高於當年打倒劉少奇的程度。 　　毛澤東這區區二十几天的南巡，在巡視各地與黨政軍大員們的談話之中，毛一 不講如何發展生產力，促進人民生活的改善，二不談如何盡快終止全國因文革造成 的混亂局面，而是一門心思大搞階級斗爭、路線斗爭，絞盡腦汁要通過非法手段鏟 除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接班人。在與華國鋒的談話中，毛竟然說“我看你是滿腦子 農業，我是滿腦子的路線斗爭。當然你講的農業也有路線斗爭，但是還有更大的路 線，光有農業不行，還要考慮東西南北中、黨政軍民學。工農業要抓，但當前主要 應該抓路線斗爭。農業也有路線斗爭。”毛澤東談話思路之荒唐莫過於此。從毛的 南巡談話中我們絲毫看不到毛作為國家領導人對國計民生的關注，聽不到毛對民間 疾苦的關心，只有荒謬無稽的階級斗爭學說和扑風捉影的路線斗爭。我們看到的是 一位垂暮老人懷著唐吉軻德式的心情在與自己心目中的假想敵大戰的情景。 　　　　（三）　毛澤東為何突然返京？ 　　汪東興在自己的回憶錄《毛澤東與林彪反革命集團的斗爭》里說“在這場復雜 的、激烈的斗爭中，毛主席表現出來的那種臨危不懼、戰而勝之的氣概，是我終生 難忘的。”換句話說，毛澤東面對來自林彪篡黨奪權、陰謀暗殺、另立中央等危險 局面時，毛以自己的英明果斷、沉著機智一舉粉碎了林彪的反革命圖謀，而毛在南 巡中的突然返京就是及時打破了林彪的政變圖謀。然而事實果真如此嗎？ 　　從汪東興、張耀祠以及毛的其他警衛人士後來的回憶來看，毛澤東在南巡的前 大半段時間里除了行蹤保密，行程緊湊外，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沒有特別考慮防范 有可能來自林彪的威脅。毛一方面大談黨內１０次路線斗爭，暗示犯了路線錯誤的 人是不會自己改正的，另一方面毛明指陳伯達後面還有黑手，話里話外都將林彪擺 在對立面上，迫使這些地方大員們及時調整步調、站穩立場，不要心存幻想再向林 系投靠。毛在去杭州之前，一副十分自信的態度。那麼毛澤東何時開始產生了某種 “預感”而導致他突然決定回京呢？從毛身邊的人的回憶來看毛自始至終都沒有透 露任何口風，這些跟隨毛的人也如墮五里霧中茫然不知其所以。這就更為毛的這一 行動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從中共後來公布的那些“林彪反革命罪行”材料以及事後不少當事人的回憶來 看，林立果是在９月上旬得知了毛南巡部份講話內容後才開始有所行動，林立果９ 月８日晚回北京之前還談不上有什麼具體部署或計划。毛澤東這時真的發覺了什麼 異常情況而擔心自己的安全嗎？ 　　從汪東興等人的回憶中我們可以看出部份端倪，即毛在杭州對掌管杭州警備大 權的空五軍政委陳勵耘的不信任。據汪東興的回憶“９月８日晚上，毛主席在杭州 又得到新的信息。杭州有一位好同志派人暗示毛主席說：杭州有人在裝備飛機﹔還 有人指責毛主席的專列停在杭州筧橋機場支線‘礙事’，妨礙他們走路。”另一本 《毛澤東最後十年－－警衛隊長的回憶》也提及毛對陳勵耘的懷疑和不信任。該書 說“毛主席這次在杭州，隨著時間的延續，他的情緒越來越不安，不知他發現了什 麼，還是怎麼了，他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整個杭州的警備大權，都是陳勵耘管著 ，而毛主席對這個陳勵耘不知為什麼，又很厭惡。越到後來，毛主席了解到可疑的 情況也就越多，越覺得問題嚴重，對他們也就更加不信任了。” 　　可陳勵耘自己後來面對記者的采訪則大喊“冤枉”，說他根本就沒有參與任何 不利於毛澤東的活動。毛在離開杭州時，陳還親自送行。陳說“引導車引導主席車 隊進一號門（在貴賓室旁邊一點），我先進月台，關照警衛處副處長王英杰把主席 座車一直引到車廂門口，我在門口送主席。主席上車時，我上前同主席握手。主席 很親切地同我握手。主席上車後，汪東興、張耀祠還站在車廂門下月台上。汪招呼 我過去，問：老陳，還有什麼事嗎？我們要走了。我上去同他們握手，祝他們一路 平安。他們上車，我看車子平安開走了，松了一口氣。總而言之，沒有一點不正常 。”林彪事件後陳勵耘雖遭關押審查多年，但并未找出他在毛南巡時有任何反毛的 活動，中共最後對陳只好不予起訴了事。顯然，如果陳勵耘真的為林立果所用參與 密謀殺毛等活動，其後果斷然不可能是這個樣子。顯而易見，那種說陳勵耘在杭州 的活動有可能對毛澤東不利的說法不過是扑風捉影而已，是包括毛在內的人在那個 年代里過份強調階級斗爭的結果。毛之所以不喜歡杭州的陳勵耘以及上海的王維國 等人，并非他們真的有什麼不軌舉動被毛抓住了把柄，他們無非是被當成了林彪系 統那條線上的人，毛對他們格外警惕罷了。至於杭州有人“裝備飛機”一事，無非 是當地軍隊按毛“要立足於打大仗，打核戰爭，打世界大戰”的瘋狂設想的指示進 行戰備而已，可笑的是竟然還有人向毛打這種小報告。 　　既然杭州的陳勵耘根本就不存在對毛有任何不利的活動，毛為何這麼不安乃至 如此匆忙地離開呢？其實這與毛本人的被迫害妄想症有直接的關系。李志綏醫生在 自己的回憶錄中有清楚的描述。１９６６年毛在策划打倒劉少奇的南巡中曾下榻南 昌，忽一日毛對李醫生說“我看這里有毒，不能再住下去了。告訴張耀祠，立刻去 武漢”。在武漢沒多久，毛又懷疑“臥室的天花板上藏有人”，所以毛認為不安全 ，立刻出發去杭州。事實上李醫生多年前在成都時就已經意識到毛的這種被迫害妄 想症，只不過黨內斗爭越“激烈”時，毛的症狀就越嚴重，而這種所謂的“激烈斗 爭”几乎回回都是毛自己先挑起來的，毛這次南巡到杭州時一些所謂的“跡象”使 得毛這種被迫害妄想症加劇，毛在這種心態下如何能有正常人的思維呢？ 　　但是說毛完全是因為被迫害妄想症而離開杭州乃至匆忙回京還不夠全面，筆者 認為這只是問題的一個方面。毛的另一面則是要趁著林彪集團還沒完全清醒過來時 全面部署倒林的關鍵活動。事實上，早在１９７０年的批陳整風運動中，毛就借口 北京軍區批陳不力，一舉改組了軍區領導，將鄭維山、李雪峰等人換下，由毛信得 過的李德生、謝富治、紀登奎出掌京畿要地。這一部署實際就是為了防范林彪集團 而來。毛甚至在南巡當中還多次說：我要管軍隊了，我光能締造就不能指揮了嗎？ 毛在整個南巡的過程中不斷將廬山會議的問題上綱上線，指責林彪急於篡黨奪權， 廬山會議就是兩個司令部的斗爭。毛的這些談話不可能一點不被透露出去，那麼傳 到林彪耳朵里去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毛不可能不深深思慮之。林彪此時還是黨的 唯一的副主席、軍委副主席，手下的黃、吳、李、邱掌握著解放軍總參、總後、海 軍和空軍的實權，如果不及時防范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後果。所以毛於９月１１日 從上海星夜兼程趕回北京。１２日下午毛在北京的丰台車站下車，召集北京軍區的 黨政軍大員們談話，除了再次重復老掉牙的那套“路線斗爭”之外，特別下令北京 軍區司令李德生調集一個師的兵力進駐南口。這才是毛要急於回京的真實意圖。此 時的毛勝券在握，林彪集團已如同瓮中之鱉，只需找個借口就可以將其拿下，而這 個借口毛在南巡中就已為林量身定造好了，現成的“設國家主席”就是林彪急於奪 權的“罪証”。所以，汪東興那種說毛臨危不懼、化險為夷的說法不過是事後無限 美化夸大了毛的這些作為，憑空為毛倒林的狡詐手段涂脂抹粉而已。其實毛澤東玩 的就是天威難測、虛虛實實的把戲，使包括汪東興在內的人也莫測高深。 　　　　（四）　到底是誰在搞陰謀詭計？ 　　毛澤東在其南巡過程中向各地的黨政軍大員們反復宣講“三要三不要”，　即 “要搞馬列主義，不要搞修正主義﹔要團結，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陰謀 詭計”。毛這里所指的“搞分裂和搞陰謀詭計”自然是針對林彪而來。９１３事件 後，毛澤東給林彪戴的一頂大帽子就是“野心家、陰謀家、反革命兩面派”。顯然 ，“搞陰謀”正是毛澤東在南巡當中給林彪欽定的罪名。那麼到底是誰在“搞分裂 、搞陰謀詭計”呢？ 　　１９７０年８月在廬山召開的中共九屆二中全會上，毛澤東一句話就將中共排 名第四的政治局常委陳伯達打成反黨分子，送進了秦城監獄，罪名僅僅是陳在華北 組的發言不獲毛的歡心而已，這其實就是典型的政治迫害。廬山會議後毛本想借著 批陳整風運動將林系的人馬好好修理一下，最好能順藤摸瓜揪出黃吳李邱的後台林 彪，就如同文革時揪出彭羅陸楊而最終揪出劉少奇一樣。只要林彪一承認毛所指証 的“錯誤”，毛自然就可以順勢取消林的接班人地位。無奈林系大將們的表現并不 能讓毛感到滿意，毛一時又還抓不住林的什麼把柄，再加上林彪不認為自己有錯， 拒不檢討，毛的批陳整風計划難以深入進行，因而廢林的目的難於得逞。這時的毛 完全沒有按黨內正常方式來解決問題的思考，即通過黨內合法的途徑完成這一變更 。當初毛澤東倒劉時至少還開了八屆十一中全會，劉的罪名還僅僅是鎮壓了學生運 動。這次毛唯一想到倒林的方法就是再次祭出倒劉時的法寶，不按牌理出牌，以黨 主席之威行分裂黨之實。所以毛在南巡過程中故意將火燒到林彪的頭上，拋出“設 國家主席”這一莫須有的罪名，將這個“謀反”的罪名事先套在林彪的頭上。此時 的林彪已是百口莫辯了。毛澤東如此的陰謀活動又豈是林彪等人所能望其項背的。 　　為何毛澤東的這一赤裸裸的“搞分裂，搞陰謀”的活動事後竟然被反復吹捧為 毛的高瞻遠矚、英明機智，以致不少現代史家們仍然極盡吹拍之能事，反復美化而 津津樂道呢？對此我們有必要予以分析揭開這一畫皮。 　　９１３事件後，毛澤東發動的文革實已走入窮途末路，原先向全黨全國人民乃 至全世界昭示的“最親密戰友”接班人突然星殞大漠，這如何對世人有所交代呢？ 唯一的辦法就是只能將林彪說得越壞越好，即必須將林彪的所謂“罪行”無限夸大 ，諸如“搶班奪權”、“圖謀政變”以及“陰謀殺毛”等等。再通過專案組的逼供 信，制造出各種偽証，做實林彪集團的反黨反革命活動。這樣方能顯示出偉大領袖 是如何明察秋毫，早就洞析了林彪的反黨陰謀，在黨和國家面臨危難時臨危不懼， 英明果斷，從而一舉粉碎了林彪集團的政變陰謀。與此同時，文革中的種種罪行也 正好可以全部推到林彪一人頭上，為毛作了最好的開脫。看看毛澤東在陳毅追悼會 上的表演，將自己打扮成一個受蒙蔽的無辜模樣，似乎文革當中的種種惡行與他無 關，他只是偏聽偏信了林彪的讒言而已。這其實就是毛澤東當政時期一貫所為。事 實上自建國以來中共政權可說是冤獄遍地，林彪一案不過是千萬個冤案中一個更為 突出的例子罷了。 　　１９７６年隨著毛澤東的去世以及“四人幫”的俯首就擒，原來被毛打倒迫害 過的老干部們班師回朝，開始了對文革的清算。然而在這一撥亂反正的過程中，中 共當局并不想真正否定毛澤東這面旗幟，只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地抽象否定之，將整 個文革浩劫定位為“偉大領袖錯誤發動，被林彪和‘四人幫’反革命集團所利用” 。如此一來，文革當中的種種罪行依然要放到林彪和“四人幫”的頭上。因此，在 這種解釋下，林彪事件根本無法得到客觀公正的評價。所以，毛澤東從事的非法活 動，其搞分裂、搞陰謀的所做所為無形當中就變成了合法，甚至天經地義的了，根 本不需要人們予以質疑、批判，再加上中共多年來的反復宣傳和汪東興這些當事人 的“回憶”，廣大老百姓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官方的“標准版的說辭”。這難道 不是對歷史的歪曲嗎？所以要公正地評價這段歷史，首先就要正本清源，搞清楚到 底是誰真正搞分裂搞陰謀。 　　綜上所述，筆者認為毛澤東在１９７１年８月到９月的南巡是其陰謀倒林的一 次非法活動。歷史上既不存在所謂的林彪“篡黨奪權”的陰謀，也不存在林彪“陰 謀殺毛”的神話，有的只是毛共當局對歷史的肆意歪曲，對真相的黑白顛倒、指鹿 為馬。筆者相信隨著時代的前進，毛澤東及中共當局編織的天方夜潭遲早都會被一 一揭穿。 ※※※※※※※※※※※※※※※※※※※※※※※※※※※※※※※※※※ 【各抒己見】 　　　　　　　　　公網上書：給當代中國最高領導者言 　　　　　　　　　　　　　　－老笨牛－ 　　　　０１　我對小平的景仰和愛戴是真誠的和發自內心的，然而這并不是說我 對他就絲毫沒有批評意見，相反笨牛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我對小平還是有意見的， 而且是一個比較原則的意見。我以為他的某些行為不十分有利於加強和完善黨及國 家的政治生活原則。小平以自己的政治學識看出了終身制將會對我們的國家，我們 的黨，我們的軍隊和我們的民族帶來災難性的破壞，但他卻迫不得以并且很可能是 違心的帶頭實踐了一種沒有職務的終身領導制，由此所所可能造成的問題及其嚴重 程度現在還難以全面衡量，但稍有政治智慧者應當不難看出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好 將會成為危害國家政治制度和國家安全的最主要的原因。 　　０２　破除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的機會主義主張是不是就是對以鄧小平為代表 的第二代領導人的否定呢？笨牛的回答是否定的，因為小平關於讓一部份人先富起 來的主張是根據當時的社會歷史環境提出了的，具有矯枉過正的因素。再者我們看 到以毛澤東為代表的地一代領導集體也并沒有因為第二代對其某些不合歷史潮流的 部份否定而被中華民族所否定，相反修正了那些歷史唯心主義錯誤後人民反而更加 熱愛毛澤東及其戰友們。同樣，對小平的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的主張進行否定并不 意味著對其思想和丰功偉績的徹底否定，相反而是為了繼續發揚光大小平的思想和 丰功偉績。這樣做才是符合鄧小平理論的核心思想，即事實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 。　 　　０３　民主化的道路是漫長的，讓我們不妨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我還認為民主 既不是美國人的專利，更不是中國人民的墳墓。在中國實現民主制度是毛澤東，鄧 小平等中國共產黨先驅者們的一貫的追求和理想。可以說作為中國民主化的過程早 在五四運動時期就已經開始。毛澤東等中國共產黨人將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同中國 的民主化過程相結合，提出了新人民民主論，并在中國共產黨內以集中民主制的方 式試行民主。可以說馬克思主義者所設計的共產主義是人類民主社會的最高級形式 。只是由於種種其他方面的原因而使得中國共產黨延緩了民主化在中國的歷史進程 。　 　　０４　我認為　在中國當前的社會生態狀況下，推行有限民主，即黨內民主， 不失為一個可供選擇的治國策略。因為在中國現階段及其將來一個比較長的歷史時 期，中國共產黨仍然是中國人民　別無選擇的領導核心。今天的中國共產黨已不同 於其早期階段　將實現共產主義作為自己的最高綱領。從三個代表的提出我們可以 清楚地看到今天　的中國共產黨把維護和發展中國人民的福祉作為了自己的最高綱 領。這從民族和國家利益的角度來說無疑是中國共產黨的進步。 　　０５　從民主集中制到集中民主制，不能簡單地理解為詞序的變化，而是一種 變革，是歷史的進步。簡單地說，在民主集中制下雖然有一定的民主討論，但民主 討論只是決策的陪襯。而我建議的集中民主制則是將最終的決策過程民主化，但這 種民主化的過程是有限的，是集中下的民主。我相信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在集中民主 制下將會更加偉大，更加光榮，更加正確。在集中民主制下中國人民將會更加無條 件的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愿中國共產黨的最高領導層認真考慮我的建議。 　　０６　所謂黨內民主，就是在黨的政治生活中，全體黨員一律平等地表達意愿 、主張，直接或間接地參與管理黨內事務的制度。而集中民主制在我來看具有兩層 涵意，其一就是將中國現階段的社會民主現暫時集中在執政黨內，其二就是在黨內 最後的決議是經過民主的方式定的，由黨內大多數人來決定黨的大政方針，而不是 象民主集中制下最後由少數人來集中決議。黨內民主是當前實現集中民主制的前提 和基礎，而黨內集中民主制則是黨內民主發展的必然要求和結果，二者是相輔相成 ，內在統一的。　 　　０７　先在黨內實現真正的民主，而後再向全社會推進，實現國家政治制度的 民主化是一個分階段發展的過程，我將之稱為中國民主化的兩步論。在推進全社會 民主化的過程中，應當按照我以前所提出的分區域，分層次的推進民主過程。也就 是說在原來的經濟特區建立社會特區，在特區內部從教育，科研，到工廠企業，再 再到政府機關逐步地實行民主制。在總結特區民主化經驗的基礎上然後再向內地滾 動推進。在這一過程中各級人民代表大會要很好的發揮其領導和監督作用，使得中 國的民主化進程不僅符合國際規范而且也具有中國的特色。 　　０８　中國的民主化模式已具備基本的要素，比如只要我們將各級人民代表大 會的代表選舉權交還給人民即刻就可以說中國的社會已經民主了。全國人民代表大 會作為國家的最高權力機構只向全國人民負責。在此基礎上選舉任命國家行政領導 ，并由專業人員和特殊群體的代表組成的政協通過。中國共產黨本來就具有民主意 識，經過長達８０年的實踐，中國共產黨人必將越來越會深刻認識到在中國實現民 主化實際上就是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理論對當 代中國共產黨人的要求，是同黨的政治思想路線最高綱領相一致的。 　　０９　坦率地說，當前中國的局勢，無論是國際的還是國內的，都是非常嚴重 的。我甚至可以說假如台灣的陳水扁集團真的現在就宣布獨立，我還真懷疑我們的 政府是否能作出及時和有效的反應。我這樣說不是口說無憑，時下在中國有一個極 為時髦的口號，說什麼現代化高於統一，意思是說在發展經濟與完成祖國統一進行 選擇的話應當是首先考慮發展，換言之就是要中國人民接受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 為了現代化我們可以犧牲祖國的統一。這個政治口號表面上看似乎是以全體中國人 民的福祉為目標的，但實際上卻是以國家和民族長遠利益為代價的機會主義思想在 國家政治生活中的體現。在這樣的政治環境中我們還能指望對台獨有什麼殺手閘呢 ？　 　　１０　誠然，中國人民需要現代化，但是同祖國的統一相比而言現代化并不能 代表我們中華民族進入世界先進民族之林，而一個統一的中國才是真正強大的國家 ，才能使我們民族自強於世界。因此，我認為從民族國家利益的角度看應當是統一 高於現代化而不是相反。很明顯，沒有實現祖國統一的現代化是虛弱的，暫時的， 和依附於他人的現代化，是可以任人宰割的﹔而實現了祖國的統一，即便因此而犧 牲了暫時的現代化，再進行現代化則是真正的不再受人宰割的現代化。 　　１１　中國要強大，首先就要在台灣問題上硬起來，就要敢於堅持自己的國家 利益，就要有以國家利益為導向的自己的國際主義路線和外交方針，而不能以別人 的價值觀為導向，更不能為了別人的國家利益而犧牲自己的國家利益。 　　１２　我認為在目前的社會條件下在國際事務上無論什麼化，最終只能是以美 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更加強大富裕，而廣大的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只能相對更加貧窮 化。當然，我不否認國際分工的積極意義，但是我必須向國民提醒警惕在全球化的 幌子下我們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我曾經建議，發展與其他非美國的後工業化國家 的經濟交往應當成為中國參與國際分工的一個重要的戰略決策，而所謂的全球化是 美國為首的一些西方國家所熱衷的，發展經濟學中關於邊緣化的論証可以作為所謂 全球化的最好注腳。 　　１３　基於以上的認識，我其實是不主張中國在目前的這個狀況下參加什麼Ｗ ＴＯ的，我也并不認為成功申辦澳運會就是中國的勝利。我認為中國毫無必要為了 美國人所鼓吹的全球化而犧牲自己民族的利益，也就是說沒有必要動不動就以所謂 的全球化為前提在什麼方面都同國際接軌，以至於鬧出個讓我看來簡直是再也愚蠢 不過的什麼全民瘋狂學英語。需要指出的是不參與美國人所倡導的全球化過程并不 是說不在經濟科學技朮方面拒絕國際化的來往和交流。比如發展與德國等歐洲國家 的經濟互動關系與交流，發展與加拿大，丹麥，西班牙等國家的經濟交往可能對中 國更有利。 　　１４　對中國來說參與國際分工并從中得到利益就必須將自己的國際交往多元 化，而不應當死守美國一個陣地。換言之，發展與其他非美國的後工業化國家的經 濟交往應當成為中國參與國際分工的一個重要的戰略決策，而所謂的全球化是美國 為首的一些西方國家所熱衷的，發展經濟學中關於不發達國家經濟在參與現代國際 分工後而邊緣化的趨勢論証，可以作為中國參與所謂全球化後的最好注腳。 　　１５　說實話以中國之大，人口之多，把自己內部市場作好了就是一個類似國 際性的大市場，當代資本和技朮實際上最頭痛的就是市場，只要我們把農民的收入 稍稍提高１５％－３０％，你看中國的內需足不足。清朝皇帝關於天國之大原本無 所不有因而閉關自守固然是錯誤的，然而只想著自己是國際社會的一個成員國而忽 視了國內的巨大市場和潛力同樣是荒唐的。許多專家已經指出中國國民經濟對外依 賴度，尤其是對美國依賴度過高對中國的危害，老笨牛就不再絡嗦了。 　　１６　作為中國共產黨第二代領導核心的鄧小平為中華民族的全面振興做出了 巨大的貢獻，在他的思想體系中最無可爭議的就是他關於事實求是，一切從實際出 發的闡述和論証。而他關於不爭論姓資姓社的論述，是他晚年時期脫離了他一貫倡 導的事實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的思想原則超越中國國情的空談。實際上，關於姓 社還是姓資的爭論深深植根於中國建國以來的思想領域，無論是在中國共產黨黨內 還是在全社會，關於姓社還是姓資的爭論從來就沒有停止過。直至目前，從黨內的 思想斗爭到ＱＧＬＴ上的激烈辨論無不圍繞著這個問題。事實勝於雄辨，關於姓社 還是姓資的爭論并沒有也不可能因為鄧小平的一個命令而停止，相反以我老笨牛的 看法，這個爭論還會持續下去，直至某一方取得最終勝利。 　　１７　所謂摸著石頭過河是我們的第二代領袖人物小平同志，對中國改革開放 事業是在摸索中推進的社會歷史現像所進行的描述性論斷，而不是對未來發展所作 的方向性或目標性的推斷。可惜的是，在中國這些年的具體實踐中許多號稱小平的 學生們，往往歪曲甚至篡改小平同志的本意，力圖造成一種假象，似乎無論作什麼 都可以摸著石頭過河。一時間在中國９６０萬平方公里的國土上“摸著石頭過河” 成了顛扑不破的真理了，無論作什麼都可以用“摸著石頭過河”為借口而不承擔責 任。如今中國社會各種矛盾百出的結果就是這種機會主義思想所導致的。 　　１８　一個象中國這樣大的國家在制度上的不確定性毫無疑問在今後的歷史過 程中是要付出　巨大代價的，事實上如果我們仔細考查當代中國社會便不難發現， 我們已經在開始為“摸著石頭過河”付代價了。問題是我們還有沒有資本繼續為“ 摸著石頭過河”付代價了，還要付多久？任何一個對中國社會有歷史責任感的學者 也好，官僚也罷，都不能不對此加以認真的思考。 　　１９　市場在我看來既是抽象的又是具體的，它是自從商品產生以來人類社會 經濟活動具體體現和反應，也就是說市場的所有內涵都是人類賦予的，離開了人類 市場就不可能存在。市場經濟說到底就是人類社會以市場為目標和出發點的全部經 濟活動的集合，除以市場為目標和出發點的經濟活動外，人類還有其他內容和方式 的經濟活動。比如農民用於為自己消費而從事的生產勞動，家庭主婦為自己家人煮 飯，環境保護人員的勞動，等等。因此當我們從人類社會的角度來考察市場經濟時 就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即市場經濟只是人類社會經濟的一個組成部份，而非社 會經濟的全部。 　　２０　誠然，大力發展市場經濟是促進社會經濟發展的一個方面，而且是一個 重要的方面。但是，市場經濟不能也無法替代社會經濟的其他內容和方式，人類社 會的發展進步需要我們全面發展社會經濟。那種過度強調市場經濟而忽視社會經濟 的其他方面的思想，顯然是不符合人類社會全面發展的，而以犧牲非市場經濟為代 價來片面發展市場經濟的思路，更是對人類社會歷史發展方向的一種反動，因此是 不可取的。 　　２１　我反對以市場經濟為主體但卻不反對發展市場經濟，根據中國的國情我 認為我們應當回歸到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思路，以社會經濟的全面綜合平衡發展為 目標，而不應當單純地以市場經濟為目標。中共１３大時期在思想和意識形態領域 的一個重大收獲，我認為，就是關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的形成。實際上按照１ ３大的政治思想路線和社會經濟發展思路，在經濟方面堅持社會主義公有制為主， 多種經濟方式并存的格局應當是既符合中國國情又具有改革發展特色的經濟道路。 之後在經濟發展上過多強調了市場的作用，甚至不惜夸大市場機制的作用，將本來 集生產／經營，社會，福利，教育，文娛等功能於一身的國有企業推向市場的前沿 ，同只具備生產／經營功能的所謂三企（外企，私企，及中外合資企業）競爭，結 果是國有企業無法適應激烈的純市場競爭而紛紛倒閉。 　　２２　中國的國有企業，特別是一些大中型國有企業，在中國社會經濟的發展 過程中起到了非其他社會組織所能起到的作用，他們不僅平衡了中國生產力的區域 布局，為社會提供產（商）品，為職工提供收入，而且還承擔了許許多多的社會功 能，比如托兒所，中小學和職工教育，維護社會秩序，公共福利事業等等。在激進 的市場化過程中國家似乎沒有考慮國有企業在非生產經營方面的功能，而以所謂非 生產經營功能社會化為源由迅速廢除了國有企業原來所具備的社會功能。而與此同 時由於國家社會服務系統資源的嚴重短缺，造成一些原本由由國有企業承擔的社會 功能陷入癱瘓，也因此埋下了有可能迅速成長的社會動亂種子。顯然，以市場經濟 為主體的經濟觀點是以犧牲社會經濟全面綜合平衡發展為代價的，是難以令人接受 的。 　　２３　當前對於中國來說穩定無疑是非常重要的，然而穩定必須建立在社會和 諧的基礎上，假如構成社會的某個系統或方面出現了不和諧的現像作為政府就必須 因勢利導予以修復。目前中國社會矛盾百出，集中到一點就是富有者通過正常不正 常的手段太富有了，而貧窮者因為超越自己的控制能力而淪落到太窮的地步。多少 有志之士象政府提出過類似老笨牛提出的建議，希望政府能防患於未然。現在三農 問題，下崗職工問題，城市貧民問題，等等，都具有巨大的潛在破壞力，任何一方 面搞不好便會帶來極大的全社會的動亂。更何況國際上還有那麼一股勢力罷不得中 國大亂呢。還有許多其他方面的問題，我們可以暫時不去討論，現在讓我們來思考 一下中國社會目前所存在的這些問題究竟能否解決，怎麼樣才能得到解決等問題。 從可操作性的角度來講，我以為最好的辦法首先還是應當給人民一個定心丸，實行 公民社會最低生活保障，注意這里是指的公民社會而不是市民社會，同時以經濟的 手段加大調整社會財富分配嚴重不均的力度，加速社會生產的發展。 　　　　２４　公平與效率是經濟學研究的兩個根本問題。公平與效率是相互聯系 、相互制約的辯証統一關系，不能簡單地分出先後。保持公平與效率的動態制衡， 是我們把握兩者關系的重點。離開了公平原則，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效率，而真正意 義上的公平絕不是平均主義。“效率優先，兼顧公平”，在特定的經濟活動中，是 有一定的積極意義的，但在政治和倫理的層面上，不能分出簡單的先後。我贊同公 平競爭，只要是能刺激中國各行各業上進發展，而又不至於讓中國各行各業無法承 受的競爭，我都持肯定態度。但一旦這種競爭超過了一定限度，偏離了人民期望的 初衷，就反而成了致命的傷害，政府就應毫不猶豫地下決心干預它，人民就有權力 拒絕它。　 　　２５　社會市場經濟這個概念并不是我老笨牛的創造，而是一些歐洲國家，特 別是德國，在其社會經濟發展實踐中摸索總結出來的經濟發展模式，與我早先所主 張的社會經濟雖然有分歧但大致上相同。社會市場經濟的基礎是混合所有制經濟。 它一方面十分強調市場競爭，另一方面又主張國家對經濟進行干預而具有宏觀調控 功能。這種調控不僅包括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也包括國家的計划和政府向生產者 和失業者提供救助的政策。國家所有制的高度發展是社會市場經濟的重大特點之一 。這種所有制的形式盡管與占統治地位的資本主義跨國壟斷組織相比居於次要地位 ，但在國民經濟中卻起著重要的作用，這尤其表現在由國家對那些盈利低的企業和 經濟部門（包括國防工業）進行直接經營，進行訂貨，也包括由國家資本主義企業 對非國有制的資本主義企業以低價提供生產資料。 　　２６　我認為目前在中國尚不具備全面推行市場經濟主體發展的經濟和社會條 件，而且自由市場經濟的精神也不符合中華民族的文化傳統，特別是由於我們與西 方發達國家在經濟技朮方面還存在著比較大的差距，在這種情況下發展以市場經濟 為主體的國民經濟必然避免不了西方發達國家資本對中國資源的掠奪。由此可見， 激進的市場化推動的結果無論如何對內將造成更大的社會不穩定，對外將使我們遭 受更強烈的資本掠奪。毛主席曾經說過，不打無把握之仗，我想請問歷以寧等市場 經濟主體論者們，難道你們認為中國現在已經具備了市場化的社會和經濟條件了嗎 ？如果是，為什麼你們所努力推進的市場化受到基層老百姓的普遍置疑和抵觸？如 果你們的回答是否定的，那麼請問你們為什麼明明知道這條路現在還走不通卻偏要 挺而走險呢？你們究竟打算要把中國，要把中國人民引向哪里去？ 　　２７　在現行制度下，怎樣選拔領導干部，選拔什麼樣的擔任領導工作，對於 鞏固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維持社會長期穩定和經濟持續發展，無疑具有十分重 要的意義，甚至起著決定性的作用。而長期以來在干部任免方面的主觀唯心主義流 毒，比如官員選拔任免上的唯文憑和唯年齡是問的趨勢，對於干部隊伍的健康成長 起著日益嚴重的破壞作用。由此所引發的問題不僅敗壞了黨的威信和聲譽，而且給 國家和人民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損失。領導干部所謂的“在職攻讀”博士學位現象就 是這種壞趨勢的極端表現，而且現在已經泛濫到縣處級，此風不殺社會將無寧日， 干部隊伍將更加混亂，誰敢保証那些科長級的官員們不也來一個什麼在職攻讀博士 的高潮？如此下去黨的光輝形像必將被嚴重破壞，而此風對學朮領域的負面影響， 無論從長期來看還是從不短期來看，怎麼估計也不可能過高。 　　２８　干部組織路線上的文憑化指標，為黨內機會主義者的產生創造了條件， 他們不以自己的勤政努力和政績突出作為其政治上進步的條件，而是以投機取巧的 方式獲得一個什麼學位証書為手段，達到自己官運亨通的目的。我不明白為什麼黨 竟然會對這些機會主義者的投機鑽營行為毫無警惕，反而為其鳴鑼開道：他們可以 置工作不顧拿上公家的錢，大大方方地拿到學位証書，趾高氣揚地步上更高的領導 崗位。試問，這樣的機會主義者們能夠全心全意地實踐“三個代表”嗎？他們能夠 真正做到三個為民嗎？將這樣的人推到高級領導崗位難道能讓人民放心嗎？ 　　２９　而在干部任免上年齡硬約束的做法，不僅荒唐的讓人無法理解而且也極 大的傷害了一大批長期以來為黨為國家辛勤努力工作的中老年干部的積極性，是對 人的生命價值的否定也是對領導經驗和知識的習得積累過程的無知。在干部年輕化 的路線指導下，一些諸如胡長清，李真等未經歷過艱苦鍛煉的所謂年輕有為的貪官 污吏們，同樣不是以自己的勤政努力和政績突出作為其政治上進步的條件，而是以 投機鑽營的方式獲得更高領導人的信任，從而實現其職務上的大飛躍。李真據說就 是在７年中由一個普通職員躍進到正廳級的年輕有為的領導，在其混到正廳級時年 方３７，真是非常有為的。 　　３０　博士學位教育本來是一個嚴肅的學朮和教育任務，而在我們中國卻將其 庸俗化，什麼人，不管其教育背景如何，只要有一定的資源，比如政府官員等，就 可以在不影響其正常的工作的前提下去“在職攻讀博士”。要命的是這些在職攻讀 博士者同其他專職攻讀博士者一樣也只需要三年時間就獲得一個博士。我真由衷地 佩服這些個“在職”“攻讀”博士的官員們，他們一定不是凡人，而是有著三頭六 臂的神。假如他們不是三頭六臂的神而是同我苯牛一樣的凡人，那麼我就不能不得 出這樣的一個結論：不是他們的工作太輕松就是他們的博士學位課程太輕松。由此 可見“在職攻讀博士”的攻讀是什麼貨色。 　　３１　實際上考查完古今中外的博士教育歷史和官吏史，我們就不難發現官員 拿公款在職讀什麼博士學位是只有在當代中國才會出現的一種丑陋的反社會文明的 現像，而這種丑陋的社會現像產生的思想根源則是中國封建社會遺留下來的官本位 主義。請問那些個當官的難道真的會為了獲得知識而去在職讀書嗎？如果我們這樣 天真的想那也就太小看我們的公仆了，他們是一定不會放棄當官的“好處”而去作 學問的。奇怪的是，在海外我常常能看到當官的能從官場走到學朮領域教書，雖然 也看到教書的去當官但畢竟為數很少。在中國恰恰相反，我只看到教書的去當官， 而從來也沒有看到過當官的變成教書的。現在似乎學而優則仕已經不能反應社會的 實際了，而發展變化為仕而優則學，而後再學而更高仕，這是什麼邏輯？！ 　　３２　中國發展的關鍵在於確立適度發展的戰略，拋棄“趕超”發達國家實現 四個現代化的不清醒認識，作好共同致富奔小康而且也只能是小康的心理准備。要 優先解決低科技發展不充份的現實，讓農民也能夠享受現代機械代勞的好處，提高 農民人均創造財富的速度，讓農民也能真正過上小康生活。這一過程的關鍵在於大 西線調水工程的實施和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實現，讓農民的人均耕地面積達到可以承 擔使用機械耕作費用的水平。而這個戰略的實施基本上不需要西方的“高科技”和 “知識經濟”幫忙，我們現有的工業基礎就足以勝任。 　　３３　說來說去，實際上我就是想說一句，是人民的政府就應當把人民的利益 放在第一位，當前中國人民最需要的是什麼？我可以毫不猶豫的回答：中國人民現 在最需要的是社會保障。假如政府真能滿足人民對社會保障的需要，中國人民一定 會繼續全力地擁護中國共產黨的正確領導，希望領導人認真考慮我這里提出的社會 保障問題。 　　３４　假如我是國家領導人我首先要作三件事：第一件事情就是堅決兌現９年 義務教育制度和體系，用法律健全和保障全國適齡學童享有９年義務教育的權力﹔ 第二件事情就是全民養老計划，凡年滿６５歲的公民，不論城鄉均由國家負責養老 ﹔第三件事情就是恢復合作醫療制度，加大防疫保健支出，降低公民目前過重的醫 療負擔。在這三件事情中我認為義務教育是最重要的，是一個關系到國家和民族生 死存亡的問題。 　　３５　中國要想在新的國際競爭環境中與美國決一雌雄就必須在科技發展上創 出自己的新路子，不能跟在美國的屁股後面亦步亦趣，美國有了什麼芯我們在去搞 一個我們的芯，似乎就不符合經濟學原理。我們應當將科技發展的眼光拓展到美國 還沒有涉足的領域，比如說太空資源的探索和應有開發，再比如無電纜光電傳輸， 還有就是非破壞性戰略打擊武器等等方面的研究。換言之，就是我們必須要有我們 自己獨一無二的東東，這才能使國家科技強大，才能使民族自豪感而生。而一些實 用技朮完全可以用我們的市場資源來換取，我多次談到市場資源問題，只是可惜還 沒有時間系統研究和分析。 　　３６　研究中國的經濟發展問題，就必須從中國的國情出發，解決中國的經濟 發展就必須開發具有中國原創特色的高科技而不應當跟在別人大屁股後面爬行﹔同 時要堅持發展符合中國國情和國力的適用技朮而不是機會主義地貪圖眼前小便宜去 引進。那種不管不顧中國的實際情況，在經濟技朮發展上引進，引進，再引進的作 法是不符合經濟學原理的，必須拋棄。在中國過度引進的潮流中，一些所謂的經濟 學精英們，恨不能將美國的一切包括經濟體制也三下五除二地給引進到中國來，　 其想法和作法不是過於天真幼稚，就是別有用心。我老笨牛不得不含淚悲吼：聰明 ，勤勞，勇敢的國人，請千萬不要上過度引進的當！ 　　３７　說實話，這麼多年來我們太對不起農民了，他們對國家的貢獻最大，而 享受的最少，不僅在物質上而且在其他方面也是如此。比如在政治權力上，我記得 前兩個月在一篇報導安徽全國人大代表團討論的新聞，記者采訪了一個代表，他是 全安徽省１３０名代表中的唯一的農民代表。我為此而感到吃驚：即便安徽的城市 化水平再高，農業人口也應至少５０％吧！可為什麼只有一個代表呢？農民的權力 哪里去了？中國基本上　還是個農業國，農業的興衰對國民經濟關系重大，但這些 年我們除了對農產品的征　收外對農業的投入到底有多少？ 　　３８　實際上在我看來隨著前蘇聯的分裂，舊冷戰的結束一個新的冷戰便已經 開始了。很明顯舊冷戰是以意識形態的沖突為主要內涵的，表現形式就是美蘇兩個 超級大國爭奪全球霸權﹔而新的冷戰則是以地緣政治為基礎的民族國家利益沖突為 內涵的，表現形式就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以全球化為借口，對世界上許多發展 中國家進行資本侵略和資源掠奪。從而造成世界范圍內發達國家更加發達，落後國 家更加落後，而在具體的民族國家內部則是富人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的社會政 治經濟格局。 　　３９　新形式的冷戰已經存在了，不管我們主觀上愿意承認還是不愿意承認都 不能改變這個業已存在的客觀實在。這個冷戰對中國來說既是一個挑戰更是一個機 遇，關鍵就在於我們如何認識和把握這個我們想躲也躲不開的新冷戰了。我認為中 國完全有足夠的政治，經濟，社會，自然和國際資源取得這個新冷戰的主動權并最 後勝利。原則上說，中國要想掌握主動并獲取勝利就必須認真對待我們中華文化的 遺產，在繼承的基礎上發揚光大中華文化，以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飽納其他民族文 化的財富，使我們的民族文化成為國際社會的主流文化之一而不是什麼因為要適應 全球化而全盤西化，這才是我們強國的唯一正確有效的戰略決策。 　　４０　我以為中國當前在國際事務上就是要以國家利益為第一宿愿，堅持我們 中華民族民族的文化價值觀，消化吸收西方文化與我們民族的主體文化相適應的價 值，并積極向國際社會推廣介紹中華文化，以文化傳播為手段向全世界滲透我們的 文化價值。對來自美國的或其他任何地方的干擾所應當采取的對策就是不對抗，不 退讓，少說多作，以經濟建設和發展為綱，以積極防御為保衛國家安全和領土完整 的軍事思想，研究和發展遠距離打擊的空間戰略武器，并及時地懸崖勒馬不在跟著 美國人地全球化大棒跑。 　　４１　與此同時將自己的對外經濟聯系以文化多元化，特別是加強與歐洲的經 濟貿易聯系。比如匈牙利就是一個非常值得我們加深交流的民族國家，據我所知不 少諾唄爾獎得主就是匈牙利人。此外，俄羅斯也是一個非常值得我們加深關系的民 族國家，俄羅斯的軍事科學技朮實際上比美國也查不到哪里去，而他們現在也的確 迫切需要我們的日用產品以滿足其國內市場的需要，所以同我們有著很大的互補性 。　 　　４２　在國內應當繼續創造和發展富有中華文化傳統的政治文化，應當首先在 共產黨內部實行我所闡述過的集中民主制，在此基礎上采取分區域推進的社會政治 民主化，因為我認為中國已經具備有實現民主化的所有資源，比如人民代表大會制 度和政治協商制度，只要稍微加以改進便會產生出人類社會史上最好的最有效率的 民主制度。在這種制度下中國人民將會獲得過去所從來沒有的政治權力，因而將會 煥發出無比巨大的社會生產熱情，從而迅速有效的提高社會生產力，使中國在２０ ２０年左右成為世界上第一經濟大國。 　　４３　在經濟制度上也應當創造符合中國民族傳統價值的經濟文化，形成國家 ，區域，集體，個體等不同形式的經濟實體，比如國家的經濟實體，我以為就應當 是以國防科學技朮為主，而其他的就放開讓其他方式的經濟實體去干。而區域經濟 實體則應當注重發揮區域優勢，以區域的基本設施和教育為主，并報請國家協調區 域之間的發展問題。而集體和個體實際上就是微觀經濟的問題，依據經濟規律愛怎 麼發展就怎麼發展去，政府可以少管或者不管，當然稅收是不能放的，此外就是關 於環境保護的問題政府也必須要管。農業生產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即便中國的農 業生產落後，我們也不能不保護自己的農業，至於具體如何發展和保護農業容我以 後再說。 　　４４　在消費上我覺得也應當創造和發展符合中國傳統價值的消費文化，比如 在交通運輸方面，我就認為我們應當更多地注意發展公共交通，而不應當把家庭用 小汽車的生產作為支柱產業，因為那不現實，想想看，假如中國每個家庭有一輛小 汽車，那將會是個什麼樣子？在中國９６０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跑著４億輛小汽車 ，哈哈哈哈阿哈哈，不說別的，單那汽車產生的污染就會把中國變成最不適於人類 居住的地方。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講，在新的冷戰環境中只要能堅持中國的傳統 價值并加以發揚光大，中國就必然會勝利。 　　４５　抗非典戰役本來是一個關系到國家和民族前途命運的政治任務，防治非 典的專用資金實際上就是國家用於處理危機的戰備資金，我深信在國家財政撥款時 一定有著嚴格的規定和使用細則的。但是為什麼竟然還有人敢於頂風而動呢？究其 原因無非是這些年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行政實踐給地方和單位的領導們帶來了最 大的實惠，加之缺乏必要的監督機制，從而形成了地方和單位官員我行我素，反正 上級領導也不會追究的惡劣行政慣性。在這種慣性的作用下，一些地方和單位的領 導便利令智昏地對上陽奉陰違，用撒謊欺騙的手法蒙混過關。這種現象目前恐怕在 全國是帶有普遍性的。 　　４６　如果說過去我們對那種具有普遍性的行政危機認識還不夠的話，那麼這 一次一些地方和單位領導喪心病狂地挪用國家財政非典危機處理專用資金的事實， 則向中央政府敲響了警鐘：連國家危機處理專用資金都敢挪用，這些貪官污吏們還 有什麼不敢做　？　的確中國的行政危機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了，中央該下決心 徹底整頓行政管理體系了，否則由行政危機所引發的社會全面危機就會接踵而來， 那將是非常危險的。 　　４７　然而我卻想對胡總書記說光有內疚是不夠的，只寄希望於未來是不能彌 補多年來為了改革而作出巨大犧牲的普通國人的精神和物質損失的。我還想對總書 記說現在已經是對當代中國社會為什麼會成為這樣而進行反思的關鍵時刻了。今天 我有許多個　“為什麼”想問總書記：為什麼我們的國家經濟強大了但卻在國際社 會上更受欺負了？為什麼我們的國民經濟發展了但因為子女上學交不起學費而自殺 的人越來越多了？為什麼在我們的國民醫療保健支付越來越高的同時卻有越來越多 的國民小病不敢治大病等著死？為什麼在我們的國家一個大型超市招收４００員工 卻出現了５００００多人不怕烈日炎炎大排長龍等候應聘的現象？為什麼我們國家 的公民每年有數達几十萬人選擇自殺結束自己的寶貴生命？為什麼在我們國內市場 需求嚴重不足的情況下卻每年有數几十億的小留學生國外消費？為什麼在我們的國 家當官的“在職攻讀”博士學位的人越來越多？ 　　４８　所以，當代中國的一切社會問題產生的總根源就是非驢非馬又驢又馬， 一方面要讓人民群眾為了實現所謂的市場經濟體制而犧牲一些過去既有的社會主義 制度下所享受到的利益，比如穩定的工作，公費醫療等。而另一方面則要人民群眾 接受一些靠著社會主義制度而行資本主義事業的先富們化公為私，揮霍浪費的事實 ，似乎全中國只有他們最聰明，而別人都是阿斗。劉涌案改判事件從表面上看似乎 是一樁司法審理過程中的量刑輕重的問題，而實際上則是當代中國社會總問題和總 矛盾的一個具體體現。假如我們看不清楚這個事件所披露出來的社會總問題和總矛 盾的話，那麼我們將會陷入看不到方向和出路的為了改革而改革的偽社會發展的泥 坑中而永遠也無出頭之日。 　　４９　經營管理本來是市場經濟的一個范疇，老笨牛將其延伸到政治（行政） 領域，無非就是想提醒國家領導人要將自己當作一個實體即國家的經營者，而不再 是單純的領導者。當前的世界是一個崇尚經營的世界，而當前的時代也是一個經營 力量得到彰顯的時代。從小往大說，人生完善需要經營，感情美滿需要經營，企業 騰飛需要經營，城市／地區發展要經營，國家也不例外，國家要實現經濟社會的全 面發展同樣也離不開有效的經營。 　　５０　經營國家的概念就是要求中央政府及其負責人作為國家的管理者，在社 會經濟活動中按照客觀規律，用盡可能少的資源投資、最優化的組合，獲取最好的 社會經濟效果，力求經濟社會環境的協調發展，以滿足人民物質文化需求的作為。 　這里需要明確這樣几個關鍵問題：第一個關鍵問題就是誰才可以有資格當國家的 經營者以及如何確定具體的經營管理者。第二個關鍵問題是國家經營管理者應當經 營什麼以及如何經營。第三個關鍵問題是國家經營管理的目標是什麼以及應當怎麼 檢驗并由誰來檢驗目標實現的過程和結果。第四個關鍵問題是如何確定對國家經營 管理者的獎懲問題，也就是評議監督機制的問題。 　　５１　“三個代表”理論是對馬克思主義的發展，那□該理論本身可否被發展 ？我認為當然是可以發展的，如說，再加上一個代表，即人類社會最先進社會制度 的代表。而原有的“三個代表”沒有包含先進社會制度的內容，因此我認為還是不 完善的，還應當再加上這第四個代表的內容。我想“三個代表”的理論雖然偉大， 但總還不至於窮盡了人類所有的思想理論，更不用說“三個代表”理論本身還有待 象張博士這樣的人才去演譯和解釋并充實。 　　５２　中共１６大政治報告對最初的“三個代表”理論的局限性作了一定的彌 補。比如，十六大報告從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戰略全局考慮，把社會主義政 治文明同物質文明、精神文明一道作為現代化建設的基本目標明確地提了出來。這 是十六大報告的一個重要思想，不僅丰富了社會主義政治建設的內涵，也丰富和發 展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理論及“三個代表”的學說。實際上自從中共１６大以 來以胡錦濤為首的黨中央在具體工作的各個方面都堅持和發展了“三個代表”的理 論，提出了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的政治理念和主張，并且指出物 質文明、精神文明，必須有政治文明的保障。從某種意義上講，政治體制不改革， 經濟體制難以成功，社會難以長治久安﹔相反，危機四伏，共產黨必然會有垮台的 一日。　 　　５３　胡總書記關於政治文明保障論的提出讓我們看到了中國政治文明建設和 發展的大好前景和曙光。實際上中共領導人向來都是注重政治文明建設的，比如毛 澤東時期提出的民主集中制和政治協商，以及後來關於“發展高度的社會主義民主 和完備的社會主義法制”的政治主張，都屬於政治文明建設的范疇，但公開地、明 確地舉起“政治文明”的旗幟進行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建設，是中共１６大以來的事 情，而將政治文明作為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保障則是胡總書記近几日才提到的。 但愿中國的思想界能夠高度重視胡錦濤總書記三個為民的學說，特別是關於物質文 明和精神文明需要政治文明保障的論述，就象當初學習和宣傳“三個代表”的理論 一樣，掀起學習和宣傳三個為民學說和政治文明保障論的熱潮，并借此再來他一次 思想大解放，讓政治文明的建設和發展在以胡錦濤為首的中共中央領導下取得更大 的成就，從而保障中國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的大發展，實現中共１６大 提出的全面 發展小康社會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目標。 ※※※※※※※※※※※※※※※※※※※※※※※※※※※※※※※※※※ 【人生之旅】 　　　　　　　　　初涉“政壇” 　　　　　　　　　　　－－女兒在哈佛學生議會工作記事 　　　　　　　　　　　　　－隨　意－ 　　新學期開始後，在哈佛大學讀三年級的女兒又忙得不可開交。學業上，她要選 課、聽課和專業指導老師面談，以決定本學期所修課程﹔還得和生物醫學工程實驗 室的教授及研究項目的指導老師會面，討論并確定本學期該做的課題。課外活動中 ，活潑好動的女兒一直是學校秋季體育運動項目之一的曲棍球（Ｆｉｅｌｄ　Ｈｏ ｃｋｅｙ）後備隊的主力隊員，開學後也要開會了解訓練計划和比賽日程，且每天 都得參加訓練。 　　除了體育活動外，女兒在一、二年級時曾參加過各種各樣的學生社團，因為都 不是很感興趣，就陸續退出了。在哈佛大學，本科學生理所當然地都要加入某個社 團，很多人同時加入好几個社團，還爭著競選社團的領導職務，并以此為榮。如果 一個學生不加入任何組織，會被人認為不可思議。所以，今年一開學，女兒就開始 考慮參加一些新的社團或競選某個職務。經過一番研究和選擇，她決定參選學生議 會的學生代表。 　　哈佛學生議會（Ｕｎｄｅｒｇｒａｄｕａｔｅ　Ｃｏｕｎｃｉｌ）是哈佛本科 生中最具權威最職業化的學生組織，其整個組織體系和運作以及學生代表的選舉過 程都完全仿照美國國會的模式，并有自已的憲法（Ｃｏｎｓｔｉｔｕｔｉｏｎ）。 學生議會的主席和副主席（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ａｎｄ　Ｖｉｃｅ　Ｐｒｅｓｉｄ ｅｎｔ）的產生，則完全模仿美國國家總統和副總統的選舉方法。不同的是，所有 職務的任期只有一年。每年，凡欲競選學生議會主席的人，各自選好自己的搭檔（ 副主席）并提出自己的競選綱領和主張，其中各種宣傳和拉票的活動必不可少，然 後在校選舉日由全校本科學生投票，獲得高票者就當選為新一屆的主席和副主席。 學生代表的選舉則與國會議員相似。二、三、四年級學生分別住在十二棟宿舍樓內 ，以每一棟宿舍樓作為一個選區，每選區可選三名代表。一年級新生宿舍樓有十多 個，按樓群分為四個選區。每選區的代表由住在該選區內的學生們也在選舉日投票 選出。這樣４８名代表加上正副主席共５０人組成了學生議會，決定著本科生的許 多重大活動。 　　學生議會下分三個委員會，每一個學生代表可自由選擇愿意參加哪一個委員會 ，然後再由委員會的所有代表投票選出委員會的負責人。女兒參加的是財務委員會 （Ｆｉｎａｎｃｅ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該部門負責對全校各學生團體的活動 經費的審核和發放，以及所有由學生議會組織的各項活動的預算和支出管理。校園 生活委員會（ＣａｍｐｓＬｉｆｅ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負責校園內的各種大型 活動的組織和管理，如請大明星或某個樂隊來學校演出，聯系總統之類的政治人物 到學校來演講，或搞野餐等等。而學生事務委員會（Ｓｔｕｄｅｎｔ　Ａｆｆａｉ ｒｓ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則負責跟學校管理部門聯系和交涉，如每學期的開學 與放假時間的確定和調整，或把學生對某些規定的修改意見反映給學校有關部門， 等等。各個委員會每星期都要開會一次。 　　學生議會每星期也要召開一次代表會議，討論和決定各種活動的組織和安排。 其會議的程序跟國會會議一樣復雜，只不過執行過程要簡單和快速地多，畢竟只是 有關大學生的活動。首先，各個委員會對自己職責范圍內近期要搞的活動或要做的 工作提出一個議案（Ｂｉｌｌ），然後開會前兩天通過電子郵件發給所有代表審閱 。如果大家都對該議案沒有異議，那麼在開大會時就由代表們投票表決，通過後即 成為法案（Ａｃｔ），組織活動時所有的人都必須按照該法案去執行。若某個代表 對議案有不同意見，他必須事先在開會前告知代表們考慮，并要擬定一個修正案（ Ａｍｅｎｄｍｅｎｔ）准備在大會上發言來聲明自己的主張。會議開始時，每個與 會代表都得到一份會議議程（Ａｇｅｎｄａ），所有提修正案的人名和標題均在上 面。然後，主持人根據順序念標題并問大家同意不同意該提案人在大會上發言。若 大多數代表都口頭同意讓他發言，他必須在一分鐘內把修正案的內容介紹完。若其 發言時間已達一分鐘，但意猶未盡，這時必須有一個代表提議且有另一個代表附議 讓他延長時間，再經代表們口頭表決同意後，才能繼續發言三十秒鐘。發言完畢， 他還要用三十秒鐘回答代表們提出的各種問題。然後代表們再口頭表決是否同意通 過該修正案。通過了，那麼負責該活動的委員會就必須按照這個修正案去修改他們 提交的原議案。接著，主持人就念下一個標題。如果代表們表決後不同意某人的修 正標題，他就不能在大會上發言。會議中，有時只討論一個議題及其修正案，有時 數個議題同時討論。整個會議的過程，儼如一次袖珍的國會會議。而且，每次開會 前和結束後都分別點名一次。一個學生代表若一學期缺席三次代表大會，即被取消 其代表資格。 　　比較貪玩的女兒實際上對政治不感興趣，更討厭社團開會時那種咬文嚼字喋喋 不休的爭論。她競選學生代表，只是覺得學生議會的某些工作有待改進，并想通過 學生議會切實地為同學們做一些事情，把學生會辦得更受同學們的歡迎。她和同宿 舍的好友討論了她的競選主張和策略，并印制了一些宣傳單散發給本樓她認識的學 生居民。她還發了電子郵件給一些朋友，請他們幫忙向他們其他的朋友宣傳自己。 女兒提出的十多條主張和對學生議會工作的改進意見，都是些非常具體的與學生們 的利益密切相關的問題。比如，推遲圖書館的關門時間，多開放一些空間讓學生社 團開會或活動，健身房應該多增加一些設備以減少擁擠，洗衣信用卡應該可以在更 多的地方如哈佛附近的餐館等地使用，等等。 　　一開始，參加競選的人很多，但隨著投票日期的臨近，陸續有人退選。到了投 票日的前几天，只剩下六人參選。女兒的成功率也隨之增至百分之五十。最後投票 結果，女兒的得票是第三名，因此當選了。當選的另外前兩名都是上一屆的學生代 表，很有競選經驗。倆人都在競選前分別多次敲開全樓各單元的門，和住在里面的 學生談話，希望學生們支持他們并投他們的票。在哈佛從未參加過任何形式競選的 女兒，對此次選舉，只是試試看，并沒有志在必得，因為每天的體育訓練已讓她累 得夠嗆，同時她更感興趣參加另一個女性社團的活動。另外，在高中時，女兒因其 年齡在同級學生中最小，又愛玩愛鬧，許多同學都把她當小孩而忽略了她的領導才 能，從未想到對她委以重任。為了在申請大學的履歷表中能顯示出“有領導才能” 這亮麗的一項，她曾三次競選過各種學生組織的領導職務，都未成功。最後只好找 了几個好朋友，創建了一個俱樂部，自封主席。來到哈佛後，沒有任何人在意她的 年齡，原本就很樂觀自信的女兒，自我感覺更加良好。但是，這畢竟是第一次在哈 佛競選，女兒不敢抱太大希望。現在當選了，當然很高興。結果一公布，她就打電 話向我報喜。這下，女兒更加躊躇滿志了。 　　這以後，討厭開會的女兒每周至少得參加兩次會議。本學期的有些課程很難， 也要花去她好多時間。她只得減少她最鐘愛的體育的訓練時間，這就影響了她在比 賽時的球技和速度，以至於常常被教練替換下來。女兒告訴我，每次開代表會，都 有很多學生要求發言。有人甚至提出兩個以上的修正案而發言兩次以上。她一般只 是聽，連提問都很少，因為她實在不喜歡那種開會形式。她說，有人發言時間不夠 ，要大家口頭表決是否讓他延長三十秒的過程有時要花至少兩分鐘時間，這已足夠 讓四個發言人延長時間了。她也不喜歡一些人的高談闊論言之無物或開玩笑逗樂式 的發言，簡直浪費了她的時間。 　　上個星期天晚上十一時左右，女兒來電話，聲調中充滿了喜悅。原來，她第一 次就觀看哈佛和耶魯大學間的美式足球（Ｆｏｏｔｂａｌｌ）賽的議案，提出了她 的車票價格修正案，并首次在大會上發言後，由代表們表決通過了。散會時，許多 代表向她表示，她的修正案說出了他們曾想過但尚未認真考慮研究的問題，并感謝 她為同學們做了一件好事。女兒回到宿舍打開電腦，就發現學生議會主席已向她發 來了電子郵件，稱贊她做了非常好的工作。女兒很開心，好有成就感。 　　每年秋季，美國大學之間的美式足球賽事都是各校學生重點觀看的比賽，許多 已畢業的校友和學生家長都會遠道而來為本校助陣。而哈佛和耶魯之間的Ｆｏｏｔ ｂａｌｌ比賽更是兩個學校學生重點觀看中的重點。這不僅僅是兩校的體育之爭， 更是兩校本科生愛校情結的大比拼。這項比賽總是輪流在兩校舉行，今年１１月２ ２日的比賽又輪到耶魯作東道主了。學生議會的校園生活委員會為此作了詳盡的組 織和安排，在網上提交了有關該活動的議案讓全體代表審閱討論。不少人都對其中 的許多細則提出了意見，但女兒所關心的車票問題卻沒有人提出異議。她決定就此 問題做些研究并提出自己的修正案，送交大會討論。 　　學生議會今年包了２８輛的客車，准備運送哈佛學生到耶魯大學觀看比賽，為 本校球隊吶喊助威。由於汽油漲價等原因，今年的車票價就是成本價３５美元。女 兒認為這個定價還是太高了。兩年前，作為新生的女兒前往耶魯大學觀賽時，車票 僅僅２０美元，當時她都覺得很貴。今年車票漲到３５美元，加上門票１３美元以 及吃飯和住宿一晚的費用，當然有些人會當天返回哈佛，有些人會到耶魯大學的朋 友處擠一夜，但不管怎樣，至少得花６０美元。這對許多學生來說，是一筆不小的 開銷。女兒已聽說有些人不准備去觀賽了。 　　女兒仔細分析了一下，門票是耶魯方面的學生價，不可能要求降價。而吃住費 用可由各個學生自己控制，丰儉由人，學生議會也已提供了啤酒、各種飲料和烤肉 ，不用多管。那麼，可以降低的費用只有學生議會控制的車票一項。她認為到耶魯 大學觀看球賽是今秋學生議會最重點的工作，去的學生越多越好。若因車票價太貴 ，去的學生少了，學生議會不僅撈不回成本，可能損失更大。為何不乾脆降低票價 呢？女兒還認為校園生活委員會現有經費九萬多美元（財務委員會現有基金超過十 五萬美元，這些都是學生家長在付學費賬單時自愿認捐三十五美元給學生議會的） ，足夠拿出一小部份來補貼學生的車費。為此，女兒特地和財務委員會的主管商量 并進行了預算，覺得車票定在２５美元比較合適，學生議會和學生兩方面都會接受 ，還可召集到更多的哈佛學生前往耶魯大學助陣，壯大校威。 　　女兒花時間精心准備了一份可在一分鐘之內講完的票價修正案，上網送交了該 案的標題，後被列在了１１月９日晚上代表大會的議程上。當獲得同意允許發言時 ，她有些緊張，這竟是她第一次在這樣的大會上發言，她的腿甚至在微微發抖。不 過，她還是順利地在一分鐘之內敘述完了修正案的內容。接下來就是代表們的提問 ，女兒一一清楚地回答。最後大家投票表決，一致贊成通過女兒的修正案。女兒很 興奮，因為她首次提案即獲成功。 　　女兒在電話中再次強調她對政治不感興趣，因為她自認為她不是搞政治的材料 。但她又為自己是哈佛學生議會的５０名成員之一而自豪。她對我說，哈佛所有學 生組織中，學生議會的政治性最強，運作程序最職業化。只要有心，就可以干成功 許多事情。她說，她不會像某些代表那樣占著位子不做事，也不會像某些代表那樣 高談闊論不干實事。她只想利用學生議會為同學解決一些切身利益問題，讓學生議 會的工作得到更多學生的認同。 ∼∼∼∼∼∼∼∼∼∼∼∼∼∼∼∼∼∼∼∼∼∼∼∼∼∼∼∼∼∼∼∼∼∼ 　　　　　　　　　　　　童年的春節 　　　　　　　　　　　　－法老王－ 　　冬意漸濃，樹上滿目的金黃在風中一片片地鋪落到了地上，踩在腳下沙沙做響 。小時候到了這個季節就該盼著春節了吧？ 　　小時候和奶奶一起住在杭州，每逢春節將近、家家戶戶開始采購年貨的時候， 我們這些念書的孩子們也迎來了學期的結束，歡天喜地融入到節前那份濃濃的溫馨 和期待之中。記得那時家里總要在節前要包許多粽子，對我來說那是一件很開心的 事情，因為我很喜歡吃粽子，尤其是豆沙粽。更開心的是，包粽子是大人們的任務 ，我們只管吃粽子。每當大人們圍坐一圈包粽子的時候，我有時也會搬一張小凳子 坐在一旁，看著一個個粽子的　“誕生”，聞著四處飄散的糯米和豆沙的甜香，心 里總是美滋滋的。包完了的粽子通常被一串串地挂在房檐下，在我記憶中那一串串 的粽子几乎成了春節的一個象征。而端午節－－那個傳統上吃粽子的節日－－在我 印象中反而很淡薄。 　　春節里吃的東西除了粽子外，還有年糕、桂圓、紅棗等，當然也少不了各色零 食，節前的那段時候，常常有一些來自農村的夥計在房前路旁架起大鍋，替各家各 戶炒瓜子、花生、山核桃等，附近的孩子們常常流著口水站在一邊觀看。年三十晚 上的菜肴是一年中最丰盛的，數數桌上菜肴的數目常常是我們這些孩子們最愛干的 事情。春節的傳統有奶奶的主持，一卻都顯得很有章法。從年初一到年初三，每天 吃的東西各不相同。初一早上起來要逐次給自奶奶以下的所有長輩們拜年，然後會 吃上一碗桂圓紅棗湯。 　　除了吃以外，娛樂也是春節的一大特色。那時電視節目還很少，但春節里的節 目要比平時丰富許多，節前的那張廣播電視報常常是我和堂弟們爭相閱讀的東西， 我們邊看邊用紅筆把喜歡的節目一一圈出。運氣好的話，春節時我們還會有一天去 兒童公園玩，那時候去兒童公園是很難得的事情，一整年也未必有一次機會，對我 們來說也就顯得格外隆重。到了那里，兒童三輪車、滑梯、射擊、翹翹板、哈哈鏡 ……每一樣我都想玩，每一樣都玩得欲罷不能，恨不能把一天拉成几天來用。到了 晚上，我們有時會在天井里放上几個煙花，這同樣也不是年年都有的，要正好有哪 位長輩叔伯帶來煙花才行。當五彩繽紛的火焰飛旋升騰起來的時候，我們就在一旁 興奮地拍著手跳啊喊啊，真希望那美麗的煙花能永遠留駐在夜空里。 　　但是煙花是留不住的。喜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等到節日過後，雖然還 在寒假之中，但熱鬧已經散去，來杭州團聚過節的父母也啟程離去了。我有時會重 新翻開那張記錄了我們一星期快樂時光的廣播電視報，看著那些紅筆畫出的圈圈， 回味著那些個璀燦多姿的美麗團聚之夜。這時候就會有一種黯然神傷的感覺襲上心 頭。人生真象天邊的浮云，聚了又散，散了再聚。 　　許多年過去了，我仍然時常回想起童年時候的那些個快樂的春節。那樣的春節 在我的生命中是永遠不會再有了。我初三那年，父母終於在杭州分到了房子，於是 我們從奶奶家搬了出來。自那以後，家里的人少了，春節的氣氛也淡了。傳統和風 俗都是以人為載體的，奶奶繼承的傳統無疑要比父母來得多，而父母繼承的傳統顯 然又遠遠多過我們。在我們這一代，許多傳統只存在於懷舊的記憶之中了。若再往 後數一代，恐怕連記憶也不復存在了。 　　就在几天前，我的奶奶－－陪伴我度過那些溫馨難忘的童年春節的親愛的奶奶 －－走完了她九十四年的滄桑旅途，靜靜地離開了人世。這一回，散去的浮云再也 聚不回來了…… 　　謹以本文紀念親愛的奶奶。 　　（作者網址：ｈｔｔｐ：／／ｗｗｗ．ｃｈａｎｇｈａｉ．ｏｒｇ） ※※※※※※※※※※※※※※※※※※※※※※※※※※※※※※※※※※ 【楓園聊齋】 　　　　　　魯老太太的困惑－－讀《回憶周作人》有感 　　　　　　　　　　－另　說－ 　　魯老太不識字。魯老太象眾多的舊式婦女一樣，安安靜靜地度過了她的平凡一 生。然而魯老太的榮辱卻來自她的死後。 　　魯老太有三個兒子，一個叫魯迅（樹人），一個叫作人，另一個叫建人。不容 否認魯老太的兒子們是活得相當轟轟烈烈的。為此也給魯老太帶來了困惑和尷尬。 　　三個兒子全是孝子。老太死後，他們都供著她的牌位。自然，老太太身處三地 和和睦睦地活在兒子們的心中。一路無話。 　　那日，二兒子作人家突然闖入了一批群情激憤的年輕人，他們稱自己為“紅衛 兵”。破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砸了魯老太太的牌位。并稱老太太為“四舊”什麼 的。老太太躲避不及，碎在地上。在綠色橡膠底鞋的踐踏下，老太太哼得如木排爆 裂般淒慘。 　　同日，大兒子樹人豪華的紀念館里，老太太的牌位緊挨著兒子的雕像，堂而皇 之地佇立在醒目的入口處。一隊隊年輕人，不時地低下頭表示敬意。其中有不少戴 著“紅衛兵”袖章的。老太太若有若無地微笑著，大家都說老太太笑得慈祥極了。 於是，老太太聽到了”偉大的母親”的贊譽。 　　小兒子建人是個很謹慎的人。他風聞了老太太在哥哥家的不同遭遇，便惶惶不 可終日。他實在吃不准老太太在他家里會受到什麼樣的看待。一夜的磋商之後，全 家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遷進了內屋，并帶著強烈的內疚。魯老太太依在兒子睡房的 一角，靜穆得了無聲息，像是為兒子掩藏著什麼秘密。 　　寂寞中的魯老太太不停地檢討著自己的一生，卻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受到如此 不同的待遇。 　　直到近日，魯老太太明顯地感到，即使在大兒子的紀念館里也開始遭受白眼了 。她頓時悟出，所有的麻煩都是兒子們的名字給她帶來的。強調作（做）人，在這 麼一個世上是要被人笑話并吃虧的﹔而建人也是費時長而又不討好的事﹔樹人是捷 徑，一旦被樹起來，是堅不可摧的。然而，被樹起，也就必定有倒的一天。魯老太 太想起了兒子的那句話：地火在地下運行，它必將噴發…… 　　魯老太太生活在惶恐之中。她感到無能為力，對於呼嘯而來的“革命黨”人。 畢竟，樹你的是別人，倒你的也必定是別人。她能做些什麼呢？ ※※※※※※※※※※※※※※※※※※※※※※※※※※※※※※※※※※ 【百草園】 　　　　　　　　晚　霧 　　　　　　　－寒江月－ 　　終於下了晚班，該回家了。出門來，卻見漫天濃霧。街上人影綽綽，行人似在 霧中飄動﹔不遠處，教堂的尖塔若有若無。教堂前的那座高樓，樓頂上的紅字洇開 來，看不清筆划，只見一團團紅色的水氣，像女人臉上被熱汗化開的胭脂。 　　我在濃霧里慢慢地走。霧到濃時，也就是細密的雨，雨點兒碎得聚不成珠，落 無可落，降無可降，只好漫空飄洒，不知道要飄多久，洒多少，才能在晚秋的枯枝 上結成一條珠鏈。再濃再重的霧也是無聲的，濃成了化不開的白，也只是無聲無息 地飄飄洒洒，紛紛揚揚。天上究竟是誰傷心至此，泣無聲息，連淚也滴不成珠？那 番景象，比號啕更令人為之惻然。 　　人行道上粘著一片片落葉。五角的楓葉，七角的橡樹葉，小巧玲瓏的樺樹葉， 扇子一般的銀杏葉，全被霧貼在地上，疲塌濕軟，顏色也從金黃變成暗黃，踏上去 靜寂無聲。莫非秋也被那誰的憂傷感染，禁住了落葉的喧鬧？ 　　遠遠看去，十字路口的紅燈把一團霧渲成淡紅，忽又換做淡綠，一片霧紗朦朧 輕幽，就像月圓的夜晚，把燈關了，隔著窗上的綠紗窗帘望去，蒼藍如水的空中， 浮著銀白的月，那銀白被窗紗染成輕綠，一環月暈宛若淡淡的綠云。 　　綠紗帘是一年前伯母親自為我縫制的。伯母是朋友的母親，８０多歲了，　只 見過有限的几次。細細想來，也想不起具體的形像，說不出發是如何的白，笑是如 何的慈祥，只是從內心里感知，是那種越老越可愛的老人。 　　為了縫制窗帘到朋友家去，一進門，老人就前前後後地張羅著，先是泡了杯綠 茶，又拉開雪柜，拿出水蜜桃，然後走到窗邊，指給我看後院里的無花果樹，抱怨 松鼠把成熟的無花果全咬了，偏又啃得殘缺不全，令人無可奈何。要不是那些搗蛋 的松鼠，樹上現摘的無花果，風味非比尋常。老人一邊踩著老式的縫紉機，一邊嘮 叨著松鼠，像是嘮叨愛搗亂的小孫子，雖是抱怨，聽來也是親昵。 　　一張帘子縫好了，請老人稍稍歇息，誰知道一轉眼，她卻終於找來了一只被松 鼠遺漏的無花果，洗淨了，遞給我，一邊還在嘮叨那松鼠。母親的愛總是與食物有 關的，她總是要把你的胃裝滿了，才覺得安心。真正的母親，愛總是源源不斷從心 里淌出來，如四季不斷的清澈泉水，足夠均給子女的朋友，哪怕子女已經中年，他 們的朋友們也不再年輕。在母親的眼中，進了家門的就是孩子，總要拿出最好的食 物來，讓不再年輕的孩子們吃飽了，她才能安心。於是我就不停地吃吃喝喝，嘗過 了無花果，吃了一碟子切成小塊的水蜜桃，吃了兩塊伯母用烤箱做的年糕，喝了好 几杯味道好極了的茶。等到綠紗帘做好了，我連次日的午餐也提前享用了。臨出門 ，伯母依依道別，直是抱歉沒有好東西給我吃。 　　那次做綠紗帘後，再也沒有去看伯母。後來，聽說她生病了，又聽說她的病越 來越重。朋友有一次向我描述伯母於昏迷中的所見，我知道伯母已經有過一次瀕死 經驗。唯一能安慰朋友的，是伯母在瀕死經驗中，見到的是觀音菩薩，想來一生信 仰佛教的伯母，已知去日無多。 　　今早，梳洗完畢，施淡妝，換衣，全是如常的程序。打開衣柜，神差鬼使一般 ，卻撿出一件黑色襯衫，看了看手里拿著的□嘰布長褲，遲疑片刻，放回衣柜，翻 出一條黑色長褲與那襯衫相配。臨出門，照照鏡子，又覺得不妥，於是撿出一條紫 紅色的長圍巾繞上，套上外衣，出門上班。天色黯淡，似雨非雨，似霧非霧。 　　到了辦公室，方坐定，就得到伯母仙逝的消息。我這一身黑衣，原來竟是心中 的感應！我的故鄉，也是伯母的鄰省，有一個習俗，老人年過８０而終，舉喪的黑 色中，應加一點紅色，以示“白喜”。老人經歷故國戰亂，得以高齡而終，正是宜 悲宜喜。我曾得伯母一飯之恩，又與朋友有數載共事之緣，故有此感？ 　　一天晚霧濃如細雨，燈光下的霧雨，時而銀白，時而輕綠，時而淡紅，如夢如 幻。每天路過的那株小白樺樹，依然亭亭玉立，只是細枝低垂，黃葉几盡。歲歲春 過了無痕，秋去了卻倍添惆悵，而春來秋去，自有東君主。奈何凡人心事，總是喜 聚不喜散，喜合不喜分，縱然心知“緣起而聚，緣盡而散”的道理，卻仍是心難盡 ，意難平，正如這一天濃霧，憑誰說，曉霧是浪漫，晚霧卻是悲涼？也是心之所至 ，情之所歸罷了。 　　行至街口，猛然間，一串風鈴聲，不知從何處飛來，叮叮當當，叮叮當當，清 冽如冷泉瀉石，寒冰墜地。我停下腳步，雙手合十，望空遙托心愿，愿伯母一路走 好。 ※※※※※※※※※※※※※※※※※※※※※※※※※※※※※※※※※※ 【紅葉集】 　　　　　　　　　　　　　小刺□ 　　　　　　　　　　　　－岑　嵐－ 　　在美國或加拿大，房前屋後、路上林間，遇上只野鹿、浣熊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在中國的大城市里，這樣的機會就少了，但也不是沒有，例如北京的城區里雖然 人多，可還是住著一些特殊的居民　－－野生小動物。特別是一些花木很多的大院 子里，像我曾住過的某王府、某機關宿舍大院和某大學校園，雖然都位於鬧市區但 鬧中取靜，時不時地也能看見一些野生小動物。其中我見過的就有野兔、狐狸，還 有小刺□。 　　那是九十年代初某個九月的一天。我們家孩子他爸在辦公室里一心一意做課題 忘了下班，直到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飢腸響如鼓，該回家補充“糧草 ”了。進了校園，騎車快到我們家住的那棟樓房時，孩子他爸忽然發現昏黃的路燈 光照下，兩旁種著灌木樹叢的路當中有個毛絨絨的小東西在蠕動，停車定睛一看， 居然是只小刺□。小刺□大概覺得自己來不及逃走了，就拿出它的看家法寶，縮成 一團，變成個刺球。孩子他爸當機立斷，毅然決然脫下上身的圓領汗衫，輕手輕腳 上前一罩，就把小刺□給逮住了。當他光著膀子興匆匆地提著衣服包爬上五樓進了 家門時，發現上幼兒園的女兒已睡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女兒弄醒，讓她看那 滿地亂跑的小刺□。 　　在鋪著滑溜的塑料地板塊的客廳里，小刺□東跑西跑，速度還挺快，大概是想 找口子出去吧。它渾身長滿了灰色的刺，猛一看，像是裹了件粗絨線栽的長毛地毯 ，毛絨絨的，真可愛。可只要人一走近，它就把身子一縮成團，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刺一根根地全都聳立起來，很有點“怒刺沖天”的意味。過了一會兒，看看沒什 麼動靜，才又伸出那小小的腦袋，收斂起那些示威般的“怒刺”，用尖尖的鼻子開 始東聞聞西嗅嗅地似乎想找東西吃。女兒說小刺□一定餓了，讓我找點東西給它吃 。我想起女兒的童話故事書里有許多畫面上都有刺□的背上扎著几個果子，估計它 可能愛吃水果，於是拿了個蘋果切碎了給它。 　　隨後我給小刺□安排了個窩。那是一個竹編的彩色大提盒，編織得很精巧，外 型也漂亮，如果現在拿到美國或加拿大，到野外去Ｐｉｃｎｉｃ時用來裝食品還挺 合適的。我和同事因在路上被肩挑竹編器物，沿街叫賣的四川小販攔住了，被叫了 几十聲“大姐”，他又自動把價格從三十減到十元而實在不好意思才買下的。買了 也不知有什麼用，一直放著，現正好把小刺□放進去。提盒很深，鋪上几層報紙， 把盒子傾斜著，讓小刺□自己走進去，然後輕輕地蓋上蓋子，但不蓋嚴，小刺□既 跑不出來又不會憋氣。結果那一晚到快十二點了，孩子也興奮地睡不著。 　　第二天，我發現小刺□根本就沒有吃蘋果，我又試著喂它別的東西，菜葉、肉 片、米飯、饅頭，我甚至還去草地里捉了几只螞蚱，可是都不見它吃。我開始擔心 …… 　　傍晚我去接女兒時，幼兒園的老師跟我說，聽我女兒說了我家有只小刺□，小 朋友們都希望見見，是否能帶到幼兒園里來。考慮到孩子們平時難得有機會與真正 的野生小動物接近，老師的話又殷情切切，我同意了。第二天早上我就提著那大提 盒去了。這事可轟動了整個幼兒園，據說，每個班的小朋友輪流來我女兒的班參觀 小刺□。她們班的孩子可神氣了，一開口就是“我們的小刺□”。連續三天，我都 沒法把小刺□要回去。 　　我了解到，這三天里，孩子們試著給小刺□喂了許多東西，有的甚至把自己家 里的零食，還有幼兒園里發的水果、糖塊等都慷慨地貢獻出來，但小刺□基本上是 不吃不喝。我實在擔心小刺□會餓死。最後，不管老師怎麼請求，說小刺□離開後 孩子們會如何失望難過，我還是把小刺□帶走了。說到底，孩子們對小刺□離開的 一時失望和難過還是比不上小刺□的生命重要。 　　我決定把小刺□放回去。雖然在校園里也不一定安全，但那是它生長的地方， 它能找到吃的，還能自由自在地生活、玩耍。看得出，小刺□對人類是懼怕的，它 對我們的過份熱情和友好不領情。再說我也沒辦法養活它，因為實在不知道它要吃 什麼，甚至連強迫它吃東西的辦法也沒有　－－它那渾身的刺碰上就扎手，沒法接 近。我們好不容易才說服了女兒同意放小刺□，開始她總是說把她自己的飯讓給小 刺□，最後才明白小刺□是不能留在家里的，它也有爸爸媽媽，它們還等著小刺□ 回家呢。 　　小刺□是放掉了。我相信它回到熟悉的環境里，一定過得很快活，它會長成健 康的大刺□，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小刺□。可那几天留給女兒的的印象極為深刻 ，以後的一段時間，她畫的畫不管是什麼，畫面里總有一只小刺□出現…… ∼∼∼∼∼∼∼∼∼∼∼∼∼∼∼∼∼∼∼∼∼∼∼∼∼∼∼∼∼∼∼∼∼∼ 　　　　　　　　　　　　小尹子 　　　　　　　　　　　－李銘昕－ 　　農場的公審大會結束，小尹子馬上被兩名法警押赴刑場槍決，一聲槍響，他二 十歲的生命便永遠地結束。這是１９７３年底的一天。 　　北京青年小尹子形容比較猥瑣，很瘦。個頭兒不高還總愛駝個背。他滿臉都是 皺紋，愛背著手悶頭走路，像個小老頭兒似的。每天晚上的男宿舍里，小伙子們嘻 嘻哈哈、打打鬧鬧，他就在大炕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不聲不響。本來也不受 人待見嘛，愛小偷小摸，讓人討厭。 　　他行為真有些古怪。那天晚上，小尹子出去了一下，回來接著抽煙。跟著，兩 個男青年沖進門來大嚷大叫，說他倆在宿舍邊正聊天，忽然一個鎬頭從天而落，“ 匡堂”砸在腳邊！這麼砸在頭上還不開瓢啦？立刻有人懷疑是小尹子干的。他也不 否認，愣一下神，來這麼一句。“我還以為那邊沒人呢。不是故意的。”可瞧著“ 那邊”沒人，您扔大鐵鎬頭干嗎呀？小伙子們在晒谷場上囤子扛麻袋，他個子小， 和別人負責往麻袋里灌小麥。這小子給每個麻袋都灌得滿滿的，足有二百多斤。跟 他說，少灌點兒，哥兒几個扛麻袋得上跳板，太重了有危險。可他就好像沒聽見一 樣，還灌那麼滿。小伙子們扛這麼重的麻袋走得東倒西歪，小尹子就木然地看著。 終於，一個男青年不慎，從跳板上掉下來摔傷了腿。大家都指責小尹子把麻袋灌得 太滿。你猜他怎麼講？又是“我不是故意的”。有一次，人們見他發狠地打一只垂 死的貓，最後用斧子再把貓剁成碎塊。小尹子的怪僻還包括，常悄悄地把同宿舍的 人的皮帽子、棉手套和棉膠鞋直接扔到灶眼里。可見他真是個神經兮兮的人，而且 永遠快活不起來的樣子。 　　這年夏天夏鋤季節，分場里忽然丟了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兒。她媽媽說，早起孩 子挖豬食菜，到中午該回來時也沒見蹤影。媽媽著急就去孩子經常挖豬食菜的地方 去找，包括當天青年們鏟地的防風林邊上。晚上，慌了神的母親報了警。第二天清 早，全分場的人動員起來開始找這個失蹤的女孩兒。 　　大家找了整整一天，草甸子里撒開大網找，各個防風林帶都找遍，該找的地方 都找了還是沒有結果。當然，這事情只好不了了之。保衛干事認為，孩子有可能讓 人拐走了，并向農場保衛科報了案。可做母親的有種預感：孩子被人害死了！她像 瘋了一樣到分場四周找，特別是她女兒最愛挖野草的防風林。 　　一天、兩天，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這位母親一直在 找她的女兒。以至別人認為她精神受刺激，發了瘋。可終於有一天，在一個星期的 連陰雨之後，她在女兒過去經常去的那趟防風林里發現了一個塌陷的地方！立刻， 她昏倒了。 　　母親不敢再去看那個地方一眼，她跌跌撞撞地回來報告了此事。干部們立刻派 人到那里一挖，果然！小姑娘腐爛的尸體出現了。全分場轟動了。保衛干事一調查 ，得知小姑娘失蹤的那天，大田連的男女青年們在那趟防風林邊上鏟地。緊跟著， 人們懷疑到行為古怪的小尹子。并有人揭發，那天上午他去防風林那邊解手，很久 才回來！ 　　小尹子馬上被分場保衛干事審訊。這位，沒怎麼嚇唬就都承認了。根據他木然 的、結結巴巴的回答，我們得到這樣一個作案過程：小尹子去解手，看見了小姑娘 孤零零一個人就頓起邪念，扑了上去。女孩兒大聲呼救，慌了神的小尹子就把她掐 死，然後用自己的鋤頭迅速地挖了很深的坑，把小姑娘埋了，而且一點不留痕跡。 這真不可思議！用一把鏟地的鋤頭能挖個一米深的坑，而且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 。可小尹子就是這麼說的。是不是保衛干事搞了點“逼供信”呀？還真別冤枉人家 。保衛干事說，小尹子承認自己殺了小姑娘後，就一口一個“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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