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X≧      楓  華  園       ≦X≧   ※ ※  ≦\∥/≧   二零零三年十二月五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四二七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FHY0312A) ∼∼∼∼∼∼∼∼∼∼∼∼∼∼∼∼∼∼∼∼∼∼∼∼∼∼∼∼∼∼∼∼∼∼ 【論 壇】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吳思雨 【史海鉤沉】1973:李震之死始末              餘汝信 【百草園】 西方當代文學與文化的全息掃描           鐵 風       婚姻的牛頭馬嘴                  木 愉       張三秩事                     爪哇島       隨感兩則                     白 藍 【故國神游】新疆行之一--醉在新疆              王永明 【楓園聊齋】“孫子,你丫擠兌誰哪?”             律德勝 【各抒己見】法國平民的童話                  於時語       “台獨”人士的心態                何一平 【信息窗】 多倫多少年宮免費中文班         聯系人KAREN ※※※※※※※※※※※※※※※※※※※※※※※※※※※※※※※※※※ 【論 壇】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吳思雨-   這話如果用來形容國民性似乎有點貶意,但我覺得這樣講比較貼切。   某日上網讀到台灣“聯合晚報”短文“毛澤東祖墳是龍穴,蔣介石三派兵斷脈 不成”。大意是:毛澤東被中國認定為真命天子,據說他老家的祖墳是一塊龍穴寶 地。蔣介石曾三度派兵要挖斷毛家龍脈,都被當地村民保護下來。現在大陸民眾中 迷信者為了生意、家庭等便來朝拜,并真的就發了財的,云云。   這篇報導讀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并連連搖頭。是不是文章失實?非也。蔣 介石迷信大家都知道,并非什麼新聞。國民黨軍隊要挖毛家祖墳是毛澤東故鄉紀念 館講解員講的,大致不會有錯。即便不是蔣親自派兵刨墳,也會有別的什麼國民黨 官員干這種事情,不足為奇。中國迷信者前來朝拜可信。虔誠地拜過“龍脈”便發 財是“信則有,不信則無”,可以當成笑話來聽。那搖什麼頭?我嘆中國民眾几千 年來的思想意識几乎沒什麼改變,即便在當今商品經濟大潮的沖擊下也是如此。可 悲的是,海外一些“民運”人士總希望將西方的民主全盤移植到中國的社會中(很 多人說“民運”人士實際上口是心非,但愿他們是真誠的),對現今中國的一切都 否定之。可是在中國實施西方民主的基礎--民眾的思想意識又怎麼樣呢?   人們大都承認中國一黨專制的政權問題嚴重。沒有健全、獨立的監督機構,層 層官吏的腐敗便無法抑制。這不僅導致各種法律條文的失效,而且政府的管理職能 也被削弱以至喪失,社會不公將越來越嚴重。誰都清楚任其發展下去的結局是非常 可怕的。但我們必須清楚地意識到,從某種程度上講,中共政權是歷史上一個個封 建王朝的延續﹔而這種專制政權下生活的人民--他們祖祖輩輩就是在強權下當奴 隸--也是封建王朝維持統治的基礎。一個王朝建立之初,政府管理機制總是很有 效的,但後來便是腐敗、滅亡,在民族的大災難中又一個新生政權在廢墟上建立起 來,然而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專制政權。中國歷史上這種周而復始的原因包括中國 人的國民性。當年孫中山先生在腐朽的滿清王朝被推翻後,針對中國當時的國民性 提出“軍政、訓政、憲政”的主張,希望引導民眾改變國民性之後,最終建立資本 主義民主政治,結果他失敗了,而且是必然的失敗了,因為國民性的改變不是人為 地推動,而是經濟發展導致社會階層結構的變化。   這的確可悲,暴力革命將導致玉石俱焚﹔而中共當權者又不會主動實施逐步放 權的漸進政治改革。所幸的是越來越多的人們看到這一點。是的,我們雖然一時拿 不出改造中國現行制度的良方,但起碼意識到問題的主要根源之一--國民的素質 。這里并非說中華民族劣等,而是說中國民眾現在的思維方式還不適於在中國建立 西方民主制度。這也是中共政權雖然日漸腐敗,可統治仍然相對穩固。中國百姓仍 習慣地接受傳統的價值觀念。再說中國經濟空前地發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普遍提高 也緩解了社會矛盾的激化。   其實台灣島政治上的多黨制也很不成熟,因為台灣民眾的素質距離實施真正的 民主政治還有距離。大陸有人津津樂道什麼“真命天子”“龍脈”,台灣那邊不也 成天拜菩薩。但因為這里不是要討論台灣的現行社會制度,所以不贅述。   對於一些海外“民運”人士來說,明白中國的問題很大程度上在於國民性這一 點并不難,但公開承認這一點卻是心有不甘。如果認定中國的出路是漸進的政治改 革,那海外“民運”便無法介入中國當政者決策階層參與政改。“民運”人士中頗 有自信是“領袖”之輩,對此如何忍受?   那就不甘寂寞,和中共對著干到底。這倒是海外“民運”特有的現像。簡單地 歸納就是“逢中必反”,把中國和中共畫等號。這里不想分析持這種激進看法的“ 民運”人士是否懂得西方民主的實質,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是否有著“小毛澤東”, 而是看這樣的做法得到什麼樣的結果。顯然,“民運”人士被歸納到“漢奸”類里 ,遭到越來越多的國人唾棄。但一些“民運”人士仍醉心於自己過去的那一套,總 是弄出一副“陽春白雪”的樣子,然而唱出的調子根本不被“下里巴人”的中國民 眾所理解,更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實際上是讓中共當權者正中下懷,因為“民運 ”成了民眾的對立面。其狼狽處境有目共睹。難怪人們對這些“民運”人士的動機 、人品產生懷疑。不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民運”中有居心叵測者不足為奇,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也適用於他們。打住,說多了沒意思。譴責這類人不是改 造中華民族國民性的當務之急,再說了,他們已是越來越少,越來越沒有政治影響 的沒落之輩。   我知道有人會指責說:既無改造國民性之良策,又否定激進“民運”人士的所 作所為,也不能直接參與漸進的政治改革,那剩下的只能消極等待。很慚愧,也很 遺憾,因為客觀規律不以人們的意志為轉移(似乎毛澤東也說過這話,但確實沒錯 )。比如現有醫學研究會發現很多病的起因,但無法尋找到積極、有效的治療方法 ﹔再比如,我們根據歷史的演變得出結論,政治制度的變革要看整個社會的各階層 力量對比是否發生質的改變,在社會結構改變之前,任何人為改變制度的做法只能 歸於失敗。換句話說,筆者認為海外“民運”想在目前的中國搞西方民主的設想無 異於白日做夢。   如果冷靜地觀察一下現在中國大陸社會,你會得出結論:盡管有變化,但還沒 有質的改變。但這不是說希望中國大陸實現民主制度的人們“只能消極等待”。只 要你想為中華民族多多少少做點貢獻,可做的事情太多了:揭露腐敗,為弱勢群體 吶喊,回國投資或者參加建設,等等。實際上我們要做的事情應該是讓舊體制免於 過早崩潰。經濟不斷發展將導致社會結構最終發生質的改變,最終國民性將發生質 的變化,新的社會制度的建立便水到渠成,但這需要時間和耐心。   就現實來講,中國大陸的社會危機是深重的,多少有民族感情的人們都在為此 憂心如焚,誰敢說中國大陸政權如此腐敗下去不會導致大災難?但還是讓我們樂觀 些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并非說本性不能移,僅僅是很困難而已。讓我們盡 量理智地看待中國大陸社會的一切吧。我這麼講有“共奴”之嫌,請明眼人狠批之 。 ※※※※※※※※※※※※※※※※※※※※※※※※※※※※※※※※※※ 【史海鉤沉】         1973:李震之死始末           -餘汝信-     一、發生在公安部大院的疑案   1973年10月22日,星期一。   位於北京東長安街南側、離天安門廣場僅咫尺之遙的公安部機關大院,氣氛異 常。中共公安部核心小組組長、部革命委員會主任(對外稱部長)李震,被發現死 於大院的地下熱力管道溝內,死亡時間初步判定為21日夜間,死亡原因不明。   由於李震的身份十分敏感,得此噩耗,周恩來至為震驚,當即告知中共中央副 主席葉劍英、政治局委員李先念等,并即召集有關部門負責人緊急會議,研究破案 問題。隨後的五天時間里,周恩來多次主持中央政治局會議分析案情,并聽取有關 部門偵查情況匯報。會議研究決定:李案破案工作,委托政治局委員華國鋒負責, 政治局委員紀登奎、吳德協助,重大問題報政治局解決﹔同時,在公安部內進行“ 動員整頓工作”。23日和27日,周恩來兩次致信毛澤東,匯報李案詳情及政治 局會議情況。〔1〕   雖得周恩來本人及政治局的高度重視,成立了高規格的專門班子,但在周有生 之年,一直未能查清李震的真正死因。到1977年3月即周恩來去世年許之後, 在未有任何新材料、新証據的情形下,根據新任部長趙蒼壁為首的公安部黨組向中 央的報告,中共中央匆匆批准了破案組關於李震自殺的結論。在同年12月召開的 第十七次全國公安會議期間,公安部向到會的各省、市、自治區黨委負責人和公安 局長以及公安部全體干部,傳達了中共中央批准的公安部黨組的報告,向會議宣布 :李震系“畏罪自殺”。〔2〕   李震是怎麼一個人?他為什麼要“畏罪自殺”?他真的是“畏罪自殺”嗎?     二、沈陽軍區副政委   李震是位居中共開國將帥之列的1955年首次援銜時的解放軍少將。解放軍 出版社1987年第一版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將帥名錄》,李震的資料空缺。19 92年該書發行第二版時補簡歷如下:李震(1914-1973)河北省□城縣 人,一九三六年在北平從事學生運動。一九三七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同年被黨組織 派往山西國民革命軍官教導團,任太行軍區第六軍分區政治部主任,太行軍區第六 縱隊十八旅政治委員,縱隊政治部主任、政治委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重 慶市總工會主席,中國人民解放軍軍副政治委員,中國人民志愿軍軍政治委員、兵 團政治部主任,沈陽軍區政治部副主任、主任、副政治委員兼政治部主任,公安部 副部長、部長。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少將軍銜,是中國共產黨第九屆中央委員。   以上簡歷是中性的,沒有涉及任何評價,惟其最重要的遺漏是:李震還是19 73年8月中共“十大”選出的第十屆中央委員。另據有關資料,李震於1949 年2月至12月任二野三兵團十二軍副政委(十二軍是三兵團的主力,軍長及政委 由三兵團副司令員王近山兼任)。1949年10月,十二軍進抵重慶,“擔負工 作隊任務”,重慶市委第一書記由二野三兵團司令員陳錫聯兼任,李震任重慶市委 工人工作委員會副書記(書記張霖之,中共建國後的煤炭部部長)、重慶市工會聯 合會黨組書記、重慶市總工會籌委會主任。1950年12月,12軍奉命離川北 上赴朝,李震重返12軍任原職,1951年7月,在朝鮮前線升任12軍政委。 〔3〕   1954年4月,12軍奉命回國,隸屬華東軍區建制。李震調任尚在朝鮮的 志愿軍三兵團政治部主任。翌年1月,三兵團從朝鮮回國接收旅大地區的蘇軍防務 ,李震隨部返國。1956年10月,調任沈陽軍區政治部副主任,1962年9 月,擢任第二主任(第一主任吳保山少將),1964年8月,擢任沈陽軍區副政 委兼政治部主任(1965年5月後免兼職)。此期間,於1958年增補為軍區 黨委常委(1958年4月-1966年12月),軍區黨的監察委員會書記(1 964年3月-1966年12月)。〔4〕據《將帥名錄》簡歷推算,李震19 36年從事學生運動時年22歲,應為大學在校生(沈陽軍區的老人記憶中李是清 華學生,未能查証)。軍隊高級干部中,具大學學歷者寥寥可數,故此,以“七﹒ 七”事變前後加入中共的干部來說,李震在軍隊中的升遷十分順暢,他是當年大軍 區黨委中唯一的知識分子出身、非紅軍年代參加革命的常委。沈陽軍區的老人回憶 說,李為人聰穎靈活,但又不失原則性,政治上有水平,能團結人,在軍區大院威 望甚高,深得司令員陳錫聯、政委賴傳珠倚重。〔5〕     三、公安部常務副部長   1966年,文革潮涌,9月3日,中共中央決定,調李震任國務院公安部常 務副部長。當月14日,國務院副總理兼公安部長謝富治,向周恩來作《關於李震 到職和黨組成員分工的報告》稱,公安部黨組成員分工是:楊奇清任第一副部長, 黨組第一副書記﹔李震任第三副部長,黨組第二書記,負責常務。副部長的名次排 列為楊奇清、汪金祥、李震、於桑。〔6〕   文革前夕,公安部副部長的排名順序是:徐子榮、楊奇清、汪金祥、汪東興、 劉復之、凌云、於桑。1965年11月10日,汪東興被毛澤東指定為中央辦公 廳主任,其前任楊尚昆,不僅是中共中央委員,且是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地位高 於正部級,故此,汪東興升任中辦主任後,仍保留副部長的名義顯然不大合適,雖 然,根據現有資料,未見有汪的免職通知,我們只能依據謝富治9月14日的報告 ,推斷汪東興此前已不是公安部副部長。至於在謝富治報告中未有列名的徐子榮、 劉復之、凌云三人,在李震到任前已先後被宣布“邊工作邊審查”,到9月份,雖 然亦沒有正式的免職通知,據謝的報告來看也已不被視為在職的副部長,文革中被 打倒、靠邊站而未有正式的免職、撤職通知者,在所多有,類似情況,不足為奇。   謝富治與李震早在中共建國前後曾共事過一年左右,謝其時任二野三兵團政委 ,李震是三兵團轄下的十二軍副政委,因此,後來有人猜測李震調公安部是否謝富 治推荐?不過,猜測歸猜測,未有史料証實這一猜測的確切性。   謝富治在文革前已是位高權重,1955年授上將軍銜,後接替羅瑞卿任國務 院副總理兼公安部長,文革初期,更為灸手可熱(至於其人的政治品質是否如日後 《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謝富治問題的審查報告》所指控般的不堪,筆者則 存有疑問)。1966年8月,在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上,謝富治被增補為中央政 治局候補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1967年1月,主持擬定“公安六條”,由中 央政治局會議通過并由中共中央、國務院以《關於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加強公 安工作的若干規定》下發。同月,被任命為軍委文革小組副組長。3月,增補為中 央軍委常委。4月,任新成立的北京市革委會主任。5月,任北京軍區政委,兼北 京衛戍區第一政委。此外,謝還是中央文革小組碰頭會成員,中央專案審查小組成 員兼第一、第三辦公室主任。雖然兼職甚多,謝在此時期對公安部還是抓得很緊的 ,李震無論在部內或公開場合,都是以謝在公安工作方面的副手、政策執行者的姿 態出現,作風低調,言語不多,且未見其有何出位的言論和表現。   1966年下半年後,公安部原部一級的領導除謝、李外几乎全部被停職,相 當一部份局處級干部亦相繼被批斗、停職審查。為使公安部的正常工作不致停頓, 唯有從軍隊中抽調干部填補遺缺。12月3日,謝富治向周恩來報告,調陸軍第二 十一軍政委施義之任公安部政治部主任兼參加黨組,周恩來同意。在此前後,又調 軍隊干部四十一人充實公安部。〔7〕   1967年一月風暴後,對於公安系統是否能奪權,中央領導層曾持肯定態度 ,但很快就發現問題接踵而來,難以收拾。如在北京,先是北京政法學院“政法公 社”“接管”了北京市公安局,後北京礦業學院“東方紅”提出不能由單一組織接 管,引發爭議,雙方大打出手,各不相讓。為不讓對方占便宜,又各自向中央文革 提出,乾脆讓軍隊接管算了。經謝富治請示周恩來,決定軍管,於2月11日由公 安部和北京衛戍區司令部聯合發出布告,稱“奉國務院、中央軍委命令,由中國人 民解放軍北京衛戍區司令部接管北京市公安局,建立軍事管制委員會,任命牟立善 同志為軍事管制委員會主任,劉傳新、王更印兩同志為副主任,并對市公安局所屬 機構一律派出軍事代表,實行軍事管制”。〔8〕以後,各地公安機關相繼實行軍 管。     四、公安部領導小組成員   公安部機關在軍隊干部調入成為主導力量後,本身并無實行軍管。1968年 2月7日,經中共中央批准,成立公安部領導小組,成員:謝富治、汪東興、李震 、於桑、曾威、施義之、趙登程。其中,汪東興是以新的身份進入領導小組,李震 、曾威、施義之、趙登程均為1966年至1967年間調入的軍隊干部。〔9〕   1968年4月1日,公安部領導小組向中央領導、中央文革小組報送關於公 安部改組情況的報告。主要內容:一是對公安部進行徹底改組,新的機構已組成, 總數126人(以軍隊41名干部為骨干),其餘全部人員由解放軍干部帶領,已 於2月7日離開機關到西郊政法干校集中學習,揭發批判﹔二是深入開展大批判, 截至目前止,共挖出叛徒、特務、走資派和有嚴重政治問題的重點分子101人, 逮捕22人,群眾看管79人,其中包括7個副部長級干部。7個副部長級干部中 ,徐子榮、汪金祥、凌云於1967年被逮捕,楊奇清、嚴佑民於1968年3月 被逮捕,劉復之、尹肇之被監督勞動﹔〔10〕三是指稱羅瑞卿、徐子榮、汪金祥 等是“罪大惡極的反革命”,“資敵通敵,里通外國”,“把黑手伸向無產階級司 令部”,要繼續批深批透,批倒斗臭﹔四是建議由軍隊調來的曾威(軍級)等四人 組成審查清理檔案小組,以曾威為組長,再從軍隊中選拔150人,擔負審查清理 檔案的任務。翌年1月19日,公安部領導小組向國務院報送《公安部運動情況簡 報》,稱公安部機構組織進行了初步改革,將原來的11個廳、局合并為5個辦公 室(即政治、行政、偵破、治安、接待辦公室),編制由1200多人減為百人左 右。精簡下來的1000多名干部,春節之後赴東北佳木斯農場,走“五﹒七指示 ”的道路。〔11〕對這兩個報告,周恩來未表示異議,并轉報毛澤東及中央批准 。     五、主持公安部工作   1969年4月,中央召開“九大”,公安部領導小組7名成員中,謝富治、 汪東興、李震3人當選中央委員。在隨即召開的九屆一中全會上,謝、汪分別當選 中央政治局委員、候補委員,此後,兩人已甚少過問公安部的事。公安部的工作, 由李震主持。到翌年的6月22日,中共中央同意國務院當月7日《關於國務院各 部門建立黨的核心小組和革命委員會的請示報告》,其中,公安部核心小組由於桑 、劉復之、李震、張其瑞、施義之、趙登程、曾威七人組成,李震任組長,於桑、 曾威任副組長,公安部革委會由27人組成,主任李震,副主任於桑、曾威、施義 之、趙登程。〔12〕從名單可以窺見,以李震為組長的公安部核心小組,是符合 當時“老中青、干軍群”“兩個“三結合”要求的,原單位老干部以於桑、劉復之 為代表,軍隊干部以李震、施義之、趙登程、曾威為代表、群眾以張其瑞(公安部 原十一局一般干部)為代表。至此,我們可以得知,李震調任公安部後,經歷了常 務副部長(1966年9月-1968年2月)、部領導小組成員(1968年2 月-1970年6月)、部黨的核心小組組長、革命委員會主任(1970年6月 -1973年10月)三個階段。而在擔任了公安部主要負責人的第三階段,李震 在解放干部、重建隊伍方面,做了一系列工作。   1970年12月至1971年2月,主持召開文革後公安系統首次全國性會 議--第十五次全國公安會議。〔13〕   1971年3月19日,經周恩來同意并提交中央政治局批准,由公安部發出 《關於加強秘密偵察力量和使用技朮偵察手段的通知》,提出恢復文革以來遭到嚴 重破壞的偵察隊伍和偵察工作,并強調秘密偵察力量和技朮偵察手段只准用來對付 敵人,絕對禁止用於黨內和人民內部。〔14〕   1971年6月24日,根據第十五次全國公安會議的精神,部核心小組報周 恩來《關於調整編制、機構的請示報告》稱:公安部的人員編制在1968年4月 干部下放時,經毛主席、黨中央批准暫定為干部126人(包括調來的軍隊干部4 1人),經過一段實踐特別是全國公安會議後,隨著工作的開展就感到過去暫定的 編制小了,人手緊了。根據“精兵簡政”的原則和實際工作需要,擬將行政編制調 整為450人(其中干部370人,工勤人員80人),占公安部原有人數的33 .2%,行政機構為一室六組,保留中央政法干校,另安排編制120人。周恩來將 此報告批復國務院業務組會議審議後原則同意,但中央政法干校暫不設。9月14 日、17日,部核心小組會議決定,按國務院批准的編制執行﹔增設警衛組,機構 改為一室七組。〔15〕   1972年7月9日,公安部向國務院作《關於公安系統落實干部政策的情況 和意見的請示報告》稱,全國在職的公安干警38萬多人,其中新成份將近一半, 文革前的41萬多干警只結合使用了47%,尤其是原省、市、自治區公安廳局長 級領導干部,結合到省級公安機關的不足19%,而且沒有一個擔任一把手。遵照 毛主席在各地巡視期間同沿途負責同志的談話紀要,為落實公安系統的干部政策, 對於應該解放而尚未解放的干部,要抓緊工作,及時解放,原則上安排在公安機關 ,盡量歸口使用,發揮其業務專長,原來的領導骨干應份配適當的領導工作,充份 發揮其作用。公安機關軍管已經完成了歷史任務,建議撤銷。各級人民法院和民政 部門應同公安機關分開。李先念副總理和紀登奎、李德生、汪東興等原則同意。〔 16〕   1973年1月13日,根據周恩來指示,公安部重新接管秦城監獄〔17〕 (秦城監獄原為公安部十三局直轄,1967年9月根據周恩來本人的批示由北京 衛戍區接管,1969年6月移交給北京市公安局軍管會管理,1972年12月 18日,毛澤東在原鐵道部副部長劉建章的妻子劉淑清反映該監獄存在問題的信上 批示:“這種法西斯式的審查方式,是誰人規定的?應一律廢除”)。   1973年1月17日,公安部向周恩來呈送關於北京市公安局與公安部恢復 和建立耳目工作的情況報告稱:遵照周恩來1972年11月5日關於公安機關要 恢復耳目工作的重要指示,北京市公安局和公安部都積極行動,年內恢復和建立了 一批耳目,在對敵斗爭和維護治安中發揮了一定作用。為適應公安工作的需要,將 繼續加強這一工作,1月18日,周恩來批示同意,并報毛澤東及中央有關領導人 審閱。1月19日,公安部向各省、市、自治區公安機關發出通知,傳達這一精神 。〔18〕   1973年2月12日至5月10日,李震主持召開長達三個月的第十六次全 國公安會議(初始稱全國公安廳局長會議)。主要議題是公安戰線開展批林整風和 加強公安工作。會上,對今後的公安工作作了討論,主要是加強對敵斗爭,貫徹毛 澤東關於廢除法西斯式審查方式的指示,維護治安秩序,領導班子和隊伍建設問題 等。中央委托李先念、紀登奎、華國鋒領導會議工作(實際上主要由紀登奎直接領 導),會議最後階段,王洪文、葉劍英、李先念、紀登奎、華國鋒、汪東興到會講 了話。〔19〕     六、案情偵查經過   現在,我們再次回到1973年10月。   就在兩個月前即8月的中共“十大”上,李震再次當選為中共中央委員,表明 了中央對他本人的高度信任。他此刻不明原由的突然死亡,確實令人疑惑重重。政 治局會議決定,在公安部內進行“動員整頓工作”,實際上表達了對部內干部相當 程度的不信任。經政治局會議同意,決定從王洪文主持的第二期中央讀書班中,選 派學員去公安部參與工作,調查了解案情。   根據粉碎“四人幫”後從參加調查的董明會處查獲的一張合照及其說明,從中 央讀書班中選派去共十八人,地方學員和軍隊學員各半數,地方學員是:楊貴、祝 家耀、張世忠、董明會、楊坡蘭(女)、唐克碧(女)、周宏寶、姚連蔚、梁錦棠 ﹔軍隊學員是:張英才、趙仁、李德保、王兆坤、張金華、李華、蔣順學、張宏軒 、侯志堅。〔20〕   楊貴、祝家耀先於其他人於11月11日到達公安部,任部核心小組成員,參 與部領導工作。〔21〕   軍隊學員張宏軒,曾於粉碎四人幫後的1977年間,回憶交代了調查工作的 過程:   1,大體經過。我是一九七三年十月三日到中央讀書班參加學習的。十月十五 日讀書班傳達了王洪文所謂“學習與出去工作”的問題,接著軍隊和地方學員混合 編了若干小組,參加了四川和山西省共十五個廠礦來北京解決問題的工作。在四川 799廠的有黃炳秀(女)、岑國榮、劉安元、王潔清和我共五人,黃炳秀為組長 、岑國榮、劉安元為副組長。開始在西苑大旅社,後搬到國務院招待所。工作大約 有20天左右,於十一月上、中旬,又從軍隊和地方學員中抽調十八人,由張英才 、張世忠負責,讀書班辦公室有兩個教員和總政一個干部副處長劉彥。一天晚上突 然通知坐車到公安部一個會議室里,參加人有施義之、曾偉〔22〕、張其瑞、祝 家耀、楊貴等人。記得是施義之說了李震問題的一些情況,說中央在親自抓這個案 子,中央認為李震是他殺,對於桑、劉夫之采取了措施,〔23〕就王洪文副主席 派中央讀書班同志來幫助我們工作表示感謝等等。曾偉講了過去同於桑、劉夫之有 矛盾、有斗爭,說於桑、劉夫之看不起李震、施義之他們,說李震問題發生後,於 桑等人認為是自殺的,因此在會議室里吵過架,曾偉還拍過桌子等等。其他人也都 有些插話。會議結束已經很晚,吃夜餐後才回讀書班。第二天或第三天上午在公安 部另一個會議室,公安部各部門都來了一個負責人,會議宣布了分往各部了解情況 的人員名單,姚連蔚和我被分到警衛組(原警衛局),是原來的一個孫副局長帶著 我們到警衛組辦公室,和組里同志見了見面,作了些介紹。以後我們便在這個組里 以座談、參加他們學習和個別談話等形式了解李震案件的有關線索。了解有廿天左 右(每周去三個半天)後,在公安部會議室作過一次集體匯報。這次會議後又把我 分到政工組(原政治部)去了解情況。先後在公安部工作有一個多月時間。在離開 公安部時,還召開了一次全體干部大會表示歡送,會上施義之、張英才、張世忠講 了話。   2,工作組在公安部的一些活動情況和了解到的一些問題。由於工作記錄本在 結業時讀書班已收交,就回憶起的問題有:   □到公安部後除在會上介紹的一些情況外,張其瑞等人帶著大家看了有關李震 活動過的地方和發現尸體處的現場:在鍋爐房看了地下暖氣管道,從小東門內暖氣 道口進去向西約30多公尺處看了是發現尸體的現場﹔看了辦公樓環境和李震辦公 室,辦公室窗帘繩被剪斷。據介紹說,經過技朮鑒定,剪繩的剪刀就是李震秘書剪 信封常用的那把剪刀。看了現場等情況後,一次在會議室里,有讀書班的同志,有 公安部的領導人,在講到李震的工作活動情況時,我記得是曾偉講過,他們分工是 施義之管政治工作,李震是管業務工作和總理及中央直接交辦的事。張其瑞說那天 晚上有人打電話到李震家里(是誰打的電話查不出來)要李震到會議室開會,李震 要手燈未找到就出門走了,是他的女兒打到手燈後追出來交給了李震,李到會議室 去了,深夜沒有回家,由於往常也有類似情況,家屬也沒有問過,以後是因為總理 辦公室打來電話要李震講話,到處找沒有找到,才發現失蹤了。   □到公安部不久,曾開過一個全體干部大會,除了表示歡迎讀書班的人員外, 主要是揭發批判於桑、劉夫之等領導人。有六、七人發言,主要是揭發批判所謂翻 文化大革命的案,說他們在一次公安會議上公開印發和批判經毛主席圈閱的“砸爛 公檢法”的文件﹔說劉夫之曾拿著被抄家時拿走過的衣服、帽子,看見被別人用舊 了,就公開大罵等。   □姚連蔚和我到警衛組後,開始是參加他們一起學習和座談了解些情況,經過 一段時間看座談了解不出什麼問題,就用個別談話的方法。警衛組的同志對李震是 自殺還是他殺有不同認識,但是公安部已經公開講過,李震不是自殺,所以原來說 過是自殺的同志思想有顧慮不敢多說話。另外有一些同志反映了於桑和劉夫之一些 情況,說劉夫之是海外華僑資本家,與僑民來往密切,關系復雜,在文化大革命中 被斗被審查過,從農場勞動回來後,對住房子等問題不滿意、發牢騷。說於桑家是 地主,是從西南公安局調來的,來時還帶來了一個偵察干部,說這個人很會吹捧奉 承人,是於桑的紅人。說於桑管警衛工作也管偵察工作,很驕傲。說在文化大革命 中,偵察處用車子搞追蹤時,有一次跟蹤過葉副主席的車子,被葉副主席發現後, 他們看葉副主席的車子停下來了,他們就跑掉了。也講到警衛組的孫副局長,在文 化大革命中被沖擊時,從農場回來後,思想上也還有些情緒,講李震是自殺,他講 的最早等。   在警衛組先後廿天左右後,辦公室劉彥他們,通知要向中央領導匯報一次情況 ,本來是由大組領導人匯報,可是在坐車回讀書班途中,張英才就要各小組自己匯 報。我和姚連蔚互相推脫都不愿匯報,最後他答應了他匯報,但要我幫助他搞匯報 提綱。研究了三部份情況:一是警衛組人數和大體思想情緒﹔二是怎樣開展工作的 情況﹔三是了解到的一些問題。我按照這几個部份把情況歸納了一下,交給了他, 他作了些修改和充實。在實際匯報時,他又把警衛組和勞改組共同研究的,下一步 學習和批判的打算作為一個內容。   那天匯報沒有中央領導人參加,只有公安部的領導人和田維新還有讀書班去的 全體人員。姚連蔚在匯報講到個別談話時,田維新說:用個別談話的方法好。各組 匯報後,我記得是楊貴講了講,下步如何深入的問題。   □這次匯報會議後,學習班的人員有些調整,給我分配到政工組(原政治部) 去了。政工組里有一個重點懷疑對象,分了三、四個人做他的工作。是政工組的一 個軍代表負責,還有几個地方同志。據他們介紹懷疑這個副處長:說他有這方面的 思想基礎,說他和於桑等人來往密切﹔說他在事情發生後,有反常表現,也傳播過 “自殺風”﹔就在李震發生問題的時間里,他自己講的活動時間和地點和別人反映 的情況不一致等等。我也參加這個小組的一些工作,一起分析研究一些情況,一起 進行思想幫助,也批評過他的態度是說:你可不要認為你搞過偵察工作,用偵察那 一套來對待同志們。可是從我到這個組,直到離開始終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3,對這些問題的認識和態度。(略)〔24〕     七、經不起推敲的“結論”   派至公安部的中央讀書班學員,對偵查破案都是門外漢,從張宏軒的交代材料 來看,他們的所謂調查沒有什麼成效。   經技偵人員現場勘察認定,李震是用一根窗帘繩吊死的,這根窗帘繩,來自他 本人的辦公室。經解剖化驗,死者體內殘留大量的安眠藥,可以說,是雙重因素導 致死亡。對於其死因,有他殺和自殺兩種截然相反的意見,從當時搜集到的証據來 看,對自殺說有利。   今天,我們沒有証據也沒有意圖去推翻自殺說,我們認為有問題的,是“畏罪 自殺”這一結論中的“畏罪”兩字。   據官方的“中國警察網”的說法,李震是“因追隨謝富治積極參與林彪、江青 集團篡黨奪權的陰謀活動,在林彪問題敗露後,有几件涉及到他的罪行受到追查而 畏罪自殺。”〔25〕   由官方編寫的《公安史稿》則有如下說法:“據事後查証,李震確有自殺取死 之因。他1970年在中共九屆二中全會上,與林彪黨羽劉丰曾秘密串聯,進行反 黨活動。劉丰被捕審查後,他又篡改了劉丰的供詞,掩蓋自己的罪行。在這之前, 他還參與陳伯達、吳法憲制造‘中國共產黨非常委員會’冤案,誣陷許多中央領導 人和一大批黨、政、軍負責干部。1973年9月,他去山東省查破一個與該案相 似的案件,知道中共中央對冤案制造者處理很嚴,因而畏罪思想壓力很大,同年1 0月,中共中央追查陳伯達交代的一份材料,他因為這份材料被壓在自己的手里感 到很害怕。由於罪孽深重,他畏罪自殺不足為奇。”〔26〕   所謂“林彪集團”成員,在1973年8月的中共“十大”前已清理完畢。被 指稱與該集團有關聯的人員,根本不可能出席這次代表大會,更不用說當選為該屆 中央委員。李震順利當選為中共第十屆中央委員,本身就証明了他與“林彪集團” 毫無牽連。   李震是二野出身的干部,與所謂“林彪集團”成員沒有歷史淵源。建國後在三 兵團及沈陽軍區時期,與林彪陳伯達等人亦沒有任何直接的工作關系。到公安部後 ,一直遵循多年養成的傳統作風和組織原則,主持公安部工作後,每有大事,均經 上下級關系請示報告中共中央、國務院及周恩來本人,與“林彪集團”及“江青集 團”均不往來,何從去“積極參與林彪、江青集團篡黨奪權的陰謀活動”?   至於“公安史稿” 所提及“罪孽深重”的“取死之因”的几件事,語焉不詳 ,似是而非,是否確有其事,暫且不論,即便確有其事,大都是在當時的歷史環境 下可以原諒的“錯誤”或僅能算為工作上的失誤。試問即使是壓下了一份文件在文 件堆里,沒及時轉出,算得上是“罪孽深重”嗎?如果真是重要的文件,都有嚴格 的收發制度,這部份文件,秘書都會及時處理,不可能積壓。如果真有文件壓下來 ,決不會是什麼重要材料,況且,李震與陳伯達素不相識,壓下他的交代材料干什 麼?   從李震主持公安部工作後對待解放干部、重建公安隊伍的積極、開放態度來看 ,他不僅無過且有功。僅從上文提及1971年6月部核心小組報周恩來的報告提 出重新設立中央政法干校而不獲批准的事例來看,李震重建公安隊伍的積極態度不 是比周恩來更可取嗎?   對於文革中的非正常死亡,人們往往只機械地分成兩類--不是“受迫害致死 ”,就是“畏罪自殺”,非紅即黑。自然界是多姿多彩的,人類亦然,難道除紅、 黑兩色外,就沒有白色?灰色?譬如說,因工作壓力沉重引致抑郁症而自殺?   以筆者之愚見,李震人生悲劇的源由,在於被歷史推上了一個不適合於他本人 的舞台。   文革中,沈陽軍區陸軍第23軍政委張午,奉派至中央廣播事業局任軍管小組 組長。到任後,一看局面并非自己所能駕馭,當即聲稱闌尾炎發作,要回部隊治療 ,從此再不涉足“三支兩軍”工作。張午日後提為沈陽軍區副政委。李震的本性, 還是知識分子氣重,說聽話紀律性強也好,說有一點懦弱亦可,反正是沒有張午般 滑頭,要說他人生的最大失策,就是沒有及時抽身而退,離開公安部這一是非之地 ,回到他所熟悉的軍隊。   關於謝富治問題的《審查報告》,點了李震、施義之、曾威、趙登程等四位文 革期間奉派到公安部的軍級以上干部的名,除李震自殺外,其他三人命途各異。   趙登程,在李案發生前的1972年10月已被關押審查,十一年後“兩案” 審判期間的1983年11月2日,經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5年。 〔27〕   施義之,李案發生後,公安部核心小組由其牽頭負責。1977年後被撤銷黨 內外一切職務,開除黨籍,異地安置。21軍的老人對施的評價是:勤勤懇懇,老 老實實。據說,施在晚年最大的感慨是:搞了一輩子的政治,到底還是不知道什麼 是政治。〔28〕   曾威,1975年5月,調回軍隊任天津警備區政委,1983年9月離休( 副兵團職),進京安置。1988年被中央軍委授予一級紅星功勛榮譽章。這就是 及時離開公安部回到軍隊系統的好處。〔29〕   (2003年11月) 注釋: 〔1〕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周恩來年譜》下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 997),頁629。 〔2〕據公安部《人民公安報》主辦:中國警察網(www.cpd.com.c n),公安大事記。 〔3〕據《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第十二軍軍史》(陸軍第十二軍,1981)﹔《 中國共產黨四川省組織史資料(1949-1987)》(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 ,1994)。 〔4〕據沈陽軍區政治部研究室編印:《沈陽軍區大事記(1945-1985) 》等。 〔5〕訪問王淮湘、張紀之記錄(2003年3月18日)。 〔6〕、〔7〕同注〔2〕。 〔8〕據公安部、北京衛戍區司令部布告(1967年2月11日)。牟立善,陸 軍第38軍副軍長﹔劉傳新,陸軍第27軍副政委﹔王更印,陸軍第55軍215 師政委。 〔9〕同注〔2〕。曾威,1955年授少將銜,時任北京軍區工程兵政委﹔趙登 程,空軍第8軍副軍長。 〔10〕嚴佑民,原公安部副部長,部黨組成員,1965年7月已調任國務院內 務辦公室副主任兼中央政法機關黨委書記,報告中提及嚴,可能因嚴組織關系尚在 公安部﹔尹肇之,公安部黨組成員。 〔11〕同注〔2〕。 〔12〕據中發〔70〕44號中共中央文件“中共中央對國務院一九七0年六月 七日報告的批示”(1970年6月22日)附件一、二。 〔13〕、〔14〕、〔15〕、〔16〕、〔17〕、〔18〕、〔19〕同注 〔2〕。 〔20〕十八人中,有十人(地方學員的全部及軍隊學員一人)是中共中央委員或 中央候補委員,分別是:楊貴,原河南林縣縣委書記,中共第十屆候補中委﹔祝家 耀,原上海5703廠工人,中共第十屆中委﹔張世忠,北京市總工會副主任,首 都工人民兵指揮部副總指揮,中共第十屆候補中委﹔董明會,原武鋼耐火廠工人, 中共第九、十屆中委﹔楊坡蘭,原青島國棉六廠工人,中共第十屆候補中委﹔唐克 碧,原四川女子石油鑽井隊指導員,中共第十屆候中委﹔周宏寶,原上海鋼鐵廠車 工,中共第十屆中委﹔姚連蔚,原西安昆侖機械廠工人,中共第九、十屆候補中委 ﹔梁錦棠,原廣州電機廠工人,中共第十屆中委﹔張英才,戰斗英雄,陸軍第13 軍副軍長,中共第九、十屆候補中委。 〔21〕同注〔2〕。 〔22〕應為曾威,以下交代材料“曾偉”同。 〔23〕應為劉復之,以下交待材料“劉夫之”同。所謂“采取了措施”,應是指 經中央批准,對於桑、劉復之實行“監護審查”。 〔24〕張宏軒:“關於參加公安部了解所謂李震被殺問題的揭發交代”(197 7年11月26日,上交材料)。張宏軒,原解放軍政治學院師職干部。 〔25〕同注〔2〕。 〔26〕中國人民公安史稿編寫小組:《中國人民公安史稿》(警官教育出版社, 1997)頁343、344。 〔27〕《歷史的審判(續集)》(北京:群眾出版社,1986)頁94-11 5。 〔28〕訪問費龍山記錄(2002年9月12日)。 〔29〕北京軍區聯勤部北京第四干休所編:《歲月如歌》(2003年),曾威 簡歷。 ※※※※※※※※※※※※※※※※※※※※※※※※※※※※※※※※※※ 【百草園】     西方當代文學與文化的全息掃描       --讀董鼎山《紐約客閑話》和《紐約客書林漫步》            -鐵風-   現年81歲的董鼎山先生在他的《紐約客閑話》(中國電影出版社1998年 11月版)的自序里說道:“我所寫得主要都是讀書雜感之類,不敢稱是文學評論 。我的意愿是將自己對西方文學、文化的興趣與熱情,以盡可能輕松有趣的方法輸 給讀者。讀者在消遣後能獲得一些知識,是作者的額外收入。”   董老所言不虛。此書所收大多是每篇2頁或7、8頁的短文,都是他在閱讀成 堆的各類英文報紙、期刊、書籍閱讀時隨手拈來,無禁無忌,直抒胸臆。這種信馬 由□的隨意寫作形式,只有在少數特殊作家的筆下才能夠產生真正的火花,而董老 正是其中的皎皎者。他的文學資歷之深厚、涉獵興趣之廣泛,見解品味之獨到,和 中西古(傳統)今(現代)之貫通,使他全面了解把握西方文壇的程度於當今中國 文壇如果不是首屈一指,也屬鳳毛麟角。這是筆者通過閱讀董老大量五光十色的文 章之後的切實感覺。這其中包羅了美國和西方各類當代著名作家、評論家、和編輯 等的介紹評論、經歷身世、艷遇丑聞、習性癖好等等各種話題,作品和作家并重, 高雅和通俗兼收,讀來常常令人目不暇接,拍案叫絕。如果中國的文學評論家也能 向董老借鑒几分視野,多點不拘一格洒脫、直抒胸臆的見解,少點故做高深的架子 ,那麼我想中國的文壇一定會增加几分丰富、趣味和質量,這對讀者和作者來講都 應是一大榮幸。   從另一個方面來講,文學即人學,這些當代文人自身的成名、成功、掙扎、失 敗的真實故事,折射了當今世界上最自由人類的最丰富、復雜、曲折、精彩的經歷 、各性和內心世界,這當然應該是所有寫作者和閱讀者都最感興趣的。中國近年的 社會和文化文學領域雖然熱鬧、多彩了不少,但與之比較則,還不能不算是小兒科 。但可以明顯看到和預見,近年的中國,已經接近了美國30-70年代的社會環 境,美國的昨天,無疑正在和將要被中國的明天作出相當程度上的重復。如此,閱 讀這種書的豈不又增加了几分窺視未來的超前快感和樂趣?   下面就選擇一些筆者認為具代表性的篇章進行分析和討論。   文學怪才哈羅﹒布洛基(HAROLD BRODKEY)的寫作習慣和文筆   這位天才作家曾以32年寫不完一篇小說《逃脫的靈魂》(THE RUNA WAY SOUL,1991)而名聲大噪於美國文壇。而且在這期間出版家們不 但沒有甩手而去,反而使他照單全收了多達5家書局的大筆預支稿費,弄得它們不 得不為此展開官司大戰。當然在這之前,他已經被譽為“美國的普魯斯特”,“自 威廉﹒福克納之後天才無比的小說家”。1953年他23歲時,用45分鐘寫出 了第1篇小說,立即售予《紐約客》高檔文學雜志發表。他最著名的短篇小說《天 真無邪》發表於1973年,其中對女主角哈佛校花第1次性高潮的描寫,就用了 足足31頁。但得到的評語卻是:“淋漓盡致,但不是粗俗的色情。”《紐約時報 》也給了它“偉大”的評價。   他獨特的寫作習慣是細膩無比,精益求精,改了再改,拖了再拖,連書名也是 一換再換。他每讀自己的稿子就忍不住重寫,一度弄得他的妻子不得不暗度陳倉, 將他的部份原稿悄悄藏起來。他的小說集子《動物的聚會》(PARTY OF  ANIMALS,1988)在因不斷改寫、遲遲不能出版時,竟然使得書局人員 放棄周末替他的改稿打字,忙得雞飛狗跳,戲稱此舉為周末“打字聚會”。   可惜他後期的巨作,千呼萬喚出來之後的書評卻毀譽參半,諸如“怪異,野心 勃勃,大膽,難以理解”,“冗長乏味的囈語”等等,於是銷路不甚理想。但這位 “雙性戀”作家不甘寂寞,在1993年宣稱他患愛滋病已經30年且將不久於人 世,使文壇眾君紛紛側目,也使得醫學專家表示難以置信。於是他在《紐約客》雜 志發表《病中日記》,直到臨終的几天之前。他驚世駭俗的遺囑稱不要葬禮,“我 要象呼氣一樣地消逝”。然而他的去世仍然成為紐約和全美的一件要聞。一個如此 怪異的純文學作家,一輩子引起如此不斷的矚目,別說在商業化的美國,就是世界 范圍內,恐怕也是鳳毛麟角了吧。   董老的這篇名為《文學怪才的奇症》的評價文章,還難得引用和翻譯了几段原 作例句,使我們有機會對這位文筆“茂盛蔥翠,富含抒情”的奇才究竟“奇”在那 里,可以管中窺豹,略見一斑:他在一片小說中,形容一位懷抱孩子的父親,其面 容竟猶如“雨中青春秀麗的碎片…”﹔ 他如此來描寫校花女主角:“她的邁步好 似希臘女神,她入門好似一陣猛然的亮光…”。我以為最精彩的,是他在一篇自傳 性的小說中這樣來描述童年的自己:“一個才華橫溢、被寵壞的、美麗的孩子,如 同站在兩條腿上的花束”!品味之餘,不能不嘆服。   另外董老還提到,他“不相信他(布氏)的作品有過中文譯本”。這個信息對 於從事英譯中的翻譯家們,應該具有誘惑力。     文豪福克納的“下海”趣聞   威廉﹒福克納(1897-1962)這位美國文豪,在生前已被公認為上世 紀最偉大的、最具獨創性的小說家之一。董老在《紀念福克納百年誕辰》一文中對 他表示了極大的敬意,同時也娓娓道出有關他的不少趣聞逸事。   另從手邊一本美國文學家小傳,福克納的相貌看上去挺土,或者說好聽點叫飽 經風霜。他生長在南方鄉下,小學還跳過級,但到中學就露出藝朮家本色,先逃學 ,後綴學了。20來歲開始畫畫、寫作,自視甚高,但作品難讀,曲高和寡。第一 部成功小說《兵餉》1926得以出版,乃是仰仗一位知名作家朋友伍德﹒安德森 的保荐,而推荐的條件,竟然是要求福克納不得請安氏本人看、改這部小說。   據董老介紹,福克納的不少後來公認的名作,當初都曾遭許多書局退稿,因為 它們“都是新穎嘗試性”的作品。董老強調讀福氏之前最好先運足底氣,“必須有 充份的准備與勇氣,不能中途知難而退。他的特點是意識流式冗長的內心獨白,敘 事的觀點會突然轉向”。據說,福克納有的可怕的長句子,一句雖然還沒有頂一萬 句,但可以長達足足一頁!(那個什麼,北在哪里?)   有趣的是,沒想到這位持才傲物的文豪在得到諾獎肯定之前(1950),也 會在滾滾紅塵之中心蕩神搖。他於30年代被吸引下海--不是商海,而是影海- -到好萊塢攢劇本。鄉下佬置身大染缸之中,當然免不了花天酒地(他後來的後遺 症就是仍然不時借酒澆愁),風流快活,外加應酬頻繁。還好的是,風華正茂的作 家還沒有忘記在有機會時秀一下書生意氣。一次與當時的天王巨星克拉克﹒蓋博等 多人一起出外打獵,蓋博偶然問起:你認為當代都有哪些大作家?福克納答:托馬 斯﹒曼、海明威、派索斯…還有我自己。蓋博一驚:哦,您也是位作家?福克納說 :是的,蓋博先生--您是干哪一行的?   董老說,從這段對白可以看出對作家和大明星之間相對的無知。但本人更愿意 相信,老福在這里是以牙還牙幽默地說,因為當年的超級帥哥蓋博(《飄》中飾白 瑞德)的知名度絕對超過美國總統。   福克納終究不愧是天降大任的英雄本色,不久就厭煩了好萊塢的世俗生活。於 是他就跟制片場大老板說,他需要一個清淨一些的工作環境,能不能也來個彈性工 作時間,回家寫劇本。老板說可以啊。於是福克納便快馬加鞭徑直回到了千里之外 的密西西比老家。那老板後來逢人便哭喪著(據筆者推測)說:“我以為他說的是 回他拜佛利山庄的那個家!”     美女作家、色情描寫和女權   筆者年前曾親聆董老演講,對他的對中國大陸的兩位當紅作家的表態印象深刻 。因為他對衛慧并不鄙夷,對王朔小有欣賞,這碰巧與我自己的看法差不多。女作 家以外貌和色情描寫促銷作品,是普通人性的反映,再自然不過,在中國大陸開放 後的近年鬧得沸沸揚揚也就不足為怪。這在資產階級自由泛濫的美國,當然早就習 以為常了。   董老在《懼怕年過半百》介紹了一位愛瑞卡﹒鐘(ERICA JONG)就 是一位高級美女作家。她22歲在哥倫比亞大學研究英國詩人拿到碩士,31歲( 1973)以處女作《懼怕飛行》(FEAR OF FLYING)名聲大噪, 書中大膽的性描寫和封面上金發美艷的作者大照,使該書立登暢銷書榜,其後被翻 譯成27國文字,全部銷量達一千萬冊以上。看過《懼怕飛行》,正兒八經的讀者 大概會對這位輕佻豪放、穿著涼快、離婚多次的的女作家產生几分“懼怕”,殊不 知她文學造詣極深,出版過多本甚受好評的詩集。不過就是董老,也受不了這位很 有文學修養女士人到中年還在電視上穿著皮短裙和長靴,談吐卻極為文雅,形容她 為“猶如妓女似的輕佻”的“女知識分子”。   愛瑞卡在52歲出版了《懼怕50歲》的自傳,自稱是她第四任丈夫(她的第 一任丈夫是一位幸運/倒霉的華裔心理學家)鼓勵的結果。其中除了大談對青春消 失的恐懼,還大嘆“一度出名後,我們又怎樣應付餘生?”這種口吻,一定把那些 沒名、但夢寐以求成名的“餓漢”們氣個半死。   更早的一位大膽美女作家安納﹒寧(ANAIS NIN,這次大概和華裔沒 關系,1903-1977),曾在20/30年代青年時期為維持生活,受雇佣 專門為富翁寫不公開發表的淋漓盡致的色情小說。後來寫了几本超現實心理分析的 小說也不很出名,到70年代陸續出版了7部早年的日記,描述了她年輕時在巴黎 和紐約與多個名作家們放浪形骸荒淫無恥,才名氣大揚。   通俗暢銷小說作家丹妮爾﹒斯替爾更有意思。她每本作品封面必印美艷考究的 玉照,但平時卻一貫吊兒郎當,不修邊幅。她還得意洋洋地英勇招供說:“我常常 穿睡袍寫作…”聽者正要展開美的遐想,哪知道她又跟上一句:“頭發一星期都不 梳!”   到了90年代,美國美女作家對性的開放程度當然更加現代化。舊金山一個色 情書店曾經舉辦了一個色情書朗誦會,朗誦者都是美女作家(其實美不美難說,因 為估計她們自己和觀眾中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都有,標准自然五花八門),有的正 襟危坐,有的露臂袒胸,專門朗誦她們各自拿手得意的色情描寫片斷。無疑,此舉 當然會把熱血沸騰的觀眾們扇得如醉如痴。   董老在《色情女作家與女權運動》一文中還介紹道,“美國已到了一個婦女被 極度解放的時代。新女性否認自己是供男性滿足的玩物(她們不玩對方就謝天謝地 了。筆者按),也公開追求性的享受。一個名叫L﹒BARBACH的女心理學家 認為安納﹒寧的那些專為男性寫作的東西已不能適應女性的需要,因此她開始收集 以女性為對象、由女性所寫的色情故事,已有3個集子出版…具統計,X極影片的 消費者有40%是女性…“女權運動的領袖人物分為兩派,一派主張女性完全自由 ,應與男性同樣享受性樂趣,什麼都可以,毫無節制(這個我堅決贊成,但不要口 是心非或口非心是,表里不一。筆者按)。另一派則以為這類女性自由放縱…成為 了男性的享受…這樣的爭論把女權運動一分為二,可是大部份美國女性”對後者不 以為然,她們“認為性享受乃是天賦權力,不能較男性少一分。”   筆者以為,中國女性有當年毛澤東革命奠定的“半邊天”的雌厚基礎,早已在 發展中國家中得天獨厚鶴立雞群,再借助開放進來的強勁西風,於是女權大步流星 趕上世界先進水平應是順理成章的事。事實上,她們的新一代已經開始跟大洋彼岸 的姐妹們別苗頭了。本來,男女之間除了相貌、生理、體力等有限几項東西不相等 之外,一切都應該難分難解,春色平分。 ∼∼∼∼∼∼∼∼∼∼∼∼∼∼∼∼∼∼∼∼∼∼∼∼∼∼∼∼∼∼∼∼∼∼         婚姻的牛頭馬嘴           -木愉-   林濤想找一個西方新娘的是一個久蓄於中的心愿。他都快四十了,卻一直沒有 成家。說起來也怪他,他的野心太大。明明個頭不高,卻一直往高高的姑娘堆里扎 。他追過體院里的女籃隊員,也追過省體工隊的女排隊員。待到尋找高個子女人的 希望從渺茫歸於破滅,他就乾脆不懷著尋找新娘的動機去找女人了,而是去找有夫 之妻,甚而去找街頭的妓女。   後來他到了美國讀書,讀完了書,就順理成章地找了工作,工作換了好几個, 薪水也節節見長,就是婚姻狀況沒有變,仍然單身一人。   終於有一天,他在點擊一個網站的時候,跳出了一個廣告,廣告上有几個艷麗 姑娘的頭像。那廣告是一個推銷俄國新娘的網站做的。他來了興趣,就點擊了那廣 告,到了那家中介公司。那公司首頁上就開宗明義地說:為什麼要找俄國新娘,因 為俄國姑娘是世界上最美麗、最有智慧和知識的。對此,林濤是深信不疑的。他記 得他很久以前看過的一篇報導,說俄羅斯人是最愛讀書的,即使在等火車和公共汽 車的間隙也抓緊看書。而且他對俄羅斯文明充滿了一種朦朧的崇敬和景仰。從彼德 大帝到列寧,從普希金到托爾斯泰,從柴可夫斯基到斯坦尼斯拉夫,都是他崇拜得 五體投地的名字。但對俄羅斯女人,他更是心馳神往。遠的原因可以追溯到他對《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的冬麗婭的著迷,近的則來自他對一個同事的俄羅斯新娘的 驚羨。   他馬上在那網站上注了冊,并在個個光芒四射的姑娘中找了一個最讓他心儀的 ,按照提供的電子信箱的地址給她發去了一封熱情洋溢的信。他之所以選中了那個 姑娘,是因為那個姑娘才二十歲,看上去象朝露一樣純潔,象好萊塢的女演員一樣 漂亮。雖然那姑娘有165厘米高,比他整整高出10厘米,但他想俄羅斯現在窮 得跟文革時中國的四川一樣,因此,她們嫁人的動機也跟以前那些四川姑娘的同出 一轍。那時,據說花几斤全國糧票就可以娶一個四川新娘的。而現在他人在美國不 說,還有優厚的收入,在因物質原因而尋嫁的俄羅斯姑娘眼中,他應該是很具吸引 力的。人說一俊可以遮百丑,他這一俊遮擋他區區年齡大、個子矮的兩丑應該是綽 綽有餘的。   他的估計沒有錯,不過兩天,那個叫麗達的俄羅斯姑娘真的回了信,信的口氣 真摯而熱烈,還說她尋找嚴肅認真的感情、可以托付終身的伴侶。林濤收到信後, 激動得不能自己,把那信一連讀了不下十遍。又把那信印出來,到中餐館吃中午飯 的時候,他又把那信反反覆覆地讀,邊讀邊笑。那個跟他熟識的女招待為她續水的 時候,打趣道:“收到情書了,那樣高興。”他得意地大笑道:“差不多吧。”整 個一個下午,他都心不在焉,遐想著怎樣把麗達娶了過來一起睡一起過日子的種種 細節。同事來問他什麼事,就要詫詫地看著他,因為他老是答非所問。   半年過後,他真的就把麗達迎進了門。麗達進了他的們,他覺得似真似幻,仿 佛是傳說中天上的仙女下了凡,嫁給了他這個牛郎一樣。他上了班,老是不斷地往 家打電話,要麗達吃這樣,喝那樣,生怕麗達象仙女一樣嫌人間清苦,又飛升天際 。一到下班時間,他總是一副急急如漏網之魚的樣子,匆促地離去,匆促地開車門 ,然後又急不可耐地開車往家奔去。如果遇到紅燈,他就免不了有闖紅燈的沖動。 一次被警察抓住了,罰了他80美元,害得他一路憤憤的。但回到家里,看到開門 朝他燦然一笑的麗達,他立刻就象掉入蜜汁一樣,立時甜蜜無比。當他擁抱著麗達 丰腴的軀體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象天上掉下的雪花馬上幸福地溶化在了溫潤的大 地上。林濤雖然到美國也有很多年頭了,但還是不習慣西餐,痛恨奶酪。為了討好 麗達,他開始吃西餐了。他想,當初蔣委員長都可以在信仰的大問題上妥協,曲意 討好宋美齡,他還有什麼不能放棄的。只要他一回到家里,他馬上把麗達推到客廳 里看書看電視,然後系上圍裙在廚房里一陣忙活。他照著那几道書上看來的菜譜翻 來覆去地烹調,終究感到了黔驢技窮。一天,他想起了赫魯曉夫關於共產主義就是 吃土豆燒牛肉的傳說,於是就想當然地放了米酒、八角、花椒、陳皮、干辣椒之類 的輔料,跟土豆和牛肉燉了好几個小時。弄得滿屋子渾沌一氣、濃烈無比。吃飯的 時候,他得意地說起了赫魯曉夫的典故,麗達兩眼看著他,有些迷惘的樣子。他覺 得那土豆燒牛肉的味道的確不錯,但看麗達卻遲疑著不怎麼動這道菜。後來,他終 於對自己的烹調喪失了信心,就只好三天兩頭地帶麗達下餐館。   閑來的時候,林濤就想跟麗達進行思想上文化上的溝通。他把高爾基的《海燕 》以及《我的大學》拿來跟她切磋。麗達似乎不太經心。他又把《鋼鐵是怎樣煉成 的》拿來跟她套近乎,麗達似乎也不怎麼在乎。他本來想去談談普希金的,然而突 然發現,關於普希金,他其實所知道的也就是普希金是個詩人而已。   跟麗達做愛其實才是林濤所追求的最高境界。過去看到白人姑娘所有的那種偷 偷摸摸的性幻想現在竟然成了鐵一般的事實,每每念及於此,他就飄飄如仙。每天 ,他無數次地去回憶跟麗達上床的種種細節,又設想著下次上床的詳細步驟。似乎 每天除了做愛以外的一切活動都是做愛的前戲。雖然麗達總是一副不冷不熱、若即 若離的狀態,但那似乎不是太影響林濤單方面的性發揮。一上了床,他就亢奮無比 ,吱吱呀呀,叫喚不已。但不能實施做愛的時候卻越來越多起來,原因不言而喻, 他的性能力哪能跟從前相比。他開始用偉哥,但之後又覺得疲勞無比。   半年後的一天,麗達鄭重其事地對他說有件事要商量一下。她說她想離開他。 林濤看她一臉的真誠,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當時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冷靜下來 之後,林濤問她為什麼,她一臉無邪地說,她與他有交流障礙。林濤說,你從俄國 來,我從中國來,背景不一樣,但我不是一直在試圖跟你增進交流嗎?麗達說,我 承認你一直在這樣嘗試,我也一直在這樣努力,但我不得不承認不管如何努力,我 們的交流最終還是會有障礙。林濤就說,讓我們多有一些時間再試一下如何?麗達 不置可否,林濤就以為可以緩沖了。不想第二天,麗達很堅決地對他說,如果他再 不同意分手,她就要去請律師了。林濤看事情已經覆水難收,就只好恨恨地定定地 瞪著麗達,從喉嚨里恨恨地吐出一聲“OK”。麗達終於照著法律分了他一半的動 產和不動產,折合成15萬美金離開了他。林濤在麗達走了後,孤苦伶仃地坐在曾 經春意盎然的客廳里,悵悵地自言自語道:“這不等於花大錢去買春嗎?” ∼∼∼∼∼∼∼∼∼∼∼∼∼∼∼∼∼∼∼∼∼∼∼∼∼∼∼∼∼∼∼∼∼∼         張三秩事         -爪哇島-   張三身材魁梧高大,卻面目清秀。   這一帶好多人都知道張三,有時在路上隨便提起張三,馬上有人說知道知道, 張三太厲害了,誰也惹不起,還有人說,是啊,張三沒人敢惹。   這說明張三很著名,一般人都不會有這麼高的知名度。張三很厲害,我們就很 高興,沒人敢惹張三,就沒人敢惹我們。   的確,有張三在,我們什麼時候都可以高枕無憂。出門的時候,沒人敢找我們 的麻煩,在家里,几乎到了夜不閉戶的程度,白天隨手帶上門就走,晚上關門不關 門一樣。有一年冬天,我們忘了關角門,夜里起了大風,門板被吹得□當亂響,聽 見聲音,我們都知道角門沒關,就互相鼓動去關門,可是外面太冷了,賴在暖被窩 里誰也不愿意動,最後,有人說怕啥呢,有張三在,誰敢來咱們家。大家想也對, 有張三在有什麼好怕的。都歪頭睡去,也不作惡夢。早晨起來,果然一切如故,什 麼事也沒發生。   張三有一口白牙,雪亮的白牙,加上清秀的面容,几乎成了張三的標志。張三 對比較滿意的人,總喜歡露出一口白牙,低聲說點什麼,對不滿意的人則一聲不吭 ,有冒犯張三的人常會看到一雙眼睛很恐怖地逼過來,讓人脊梁骨冒冷氣。有一回 ,一個過路的人顯擺,認為自己人高馬大,就亂評論說,原來張三一臉奸相啊,還 專愛干這種黑社會小流氓的勾當……結果,話沒說完,身材高大的張三就慢慢走過 去,與他對視,那人只堅持了几秒鐘,就一聲怪叫,沒命地逃走了。張三沒事人似 的原地站著,一點勝利者的架子也沒有,後來還無聊地轉了兩圈,才踱著方步回來 。當時圍觀的人很多,都說,像張三這樣的還真少見。   張三不嗑巴嘴,也不張揚,喜歡獨來獨往,很少與其他的什麼人論張家長李家 短,偶爾出門去散散步,很晚才回來,什麼意見也不發表,讓人不知所終,不知這 張三葫蘆里有些什麼藥。   張三喜歡幫助人,左鄰右舍有什麼事,往往招呼一聲,張三就到了,去了也不 多言多語,一切料理完畢,該干什麼還干什麼。有時干得不好或不盡力,還有點不 好意思。低著頭,一臉愧疚地嘟嚕几句,不過很快就忘了。   張三原則性強,很少接受嗟來之食。給人家幫了忙,有答謝的也一概不領情, 逼急了還會虎著一張臉,非常不滿意的樣子。這種做法有點超乎尋常,讓一些獻媚 之人尷尬,張三也不理會,依舊我行我素。   有一年一夥竊賊來到村里,明目張膽地撬門進院,有值錢的東西就往地排車上 裝,整整裝了兩車,全村人嚇得不敢出聲。最後遇到了張三,張三低吼一聲,沖上 去與群賊惡斗,群賊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全村人都聽到了。最後,這伙人一哄而 散,連地排車也不要了,人們天亮後都來領回自家的東西,還白揀了兩輛地排車, 張三一下子就出了名,成了英雄,雖然張三挨了兩刀,養了很長時間,但是張三還 和原來一樣,該干啥干啥。   那伙賊對張三恨得牙根疼,在買好的一大塊肉里下了毒藥,丟到院子里,想毒 死張三,他們沒想到張三不沾小便宜,連理也不理。他們還用過其他辦法,最終全 泄了氣,仇也不報了,當然對張三恨畏交加,敬而遠之。   張三刀槍不入,讓仇人們無計可施。但是,後來張三到了談戀愛的季節,三天 兩頭魂不守舍地去約會,終於,被人陷害,丟到井里淹死了。好多人都很難過,來 看了張三最後一眼,都說,這麼多年,咱這兒虧了有張三,張三真是好樣的。   有人感嘆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好色是張三的命門,命門是個短處,一被人抓 住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過了好多年,還有人說,張三那時候……一臉很神往幸福的表情。   (補記:張三不是張三以前,是大壯。有一次被東北遷回來的老槍看見,一搭 眼就讓老槍一激靈,大叫“張三”,大家都莫名其妙,老槍解釋說,張三就是狼。 大家很生氣,說你才是狼呢。老槍說老外了吧,張三是個人名,說明狼就是人變的 ,現在都是人的親戚,在東北老林里,看見狼你叫他張三,記性好的想起來了,就 放你一馬。大家都說他瞎說,沒聽說有狼不吃人的。老槍肉爛嘴不爛,說不管怎麼 說,你叫他張三,即威風又提神。說著他就叫張三,大壯并不反感,直著眼看老槍 ,老槍得意地說怎麼樣。後來一來二去,由於大壯不反對,就逐漸改成了張三。)   順便說一句,張三是我們家喂過的十几條狗中最著名的一條。 ∼∼∼∼∼∼∼∼∼∼∼∼∼∼∼∼∼∼∼∼∼∼∼∼∼∼∼∼∼∼∼∼∼∼         隨感兩則         -白藍-     普通話   普通話,英文是Mandarin,台灣稱國語,是世界上使用人數最多的語 言。有人說普通話將成為國際性語言。在加拿大的華人圈,隨著中國技朮移民的大 量涌入,說普通話的人已大大超過了說粵語的人。來自香港以粵語為母語的人也紛 紛學說普通話。不會說普通話的華人父母紛紛送子女入讀中文學校,學習普通話, 因為他們不希望他們的子女長大後缺乏這種語言才能。更有非中國裔的加籍人也希 望學習普通話。   中國有五千年的歷史,13億人口,遼闊的土地,許許多多的地方語言,但是 普通話在中國卻是唯一的官方語言。只要你會說普通話,在中國你不會有語言上的 障礙,而隨著中國的強大,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愈來愈大,也隨著中國與外界的交流 越來越多,在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都能找到說普通話的中國人。   我想如果世界上每15億人口說一種語言,那麼這個世界將只有三、四種語言 。如果每個人至少懂兩種語言,那麼我們將不會有語言障礙,不需要翻譯,人們的 生活、工作都會變得多麼簡單!   中國人,讓我們一起來說普通話,全球的華人使用同一種語言。     SHARE   SHARE也許是在加拿大的中國移民人人都會用的一個英文單詞,其中文意 思是共用﹔分享。   初來乍到的中國移民都有國租房的經歷,而且相當一部份是分租,即不同的家 庭住同意所房屋,和同一個公寓。而在這分租過程中,不僅一起使用住房的公共部 份,如客廳、飯廳、廚房、衛生間,也常常一起使用同一部電話,同一條有線電視 線,同一個因特網帳戶等等。中國移民常常使用:“你家的房子share 不s hare呀?”或“share cable,internet”這樣一類的句 子。   在一起住的過程中也常常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不同的生活習慣,不同的 作息時刻表及使用公共部份的沖突等等。其間人們的涵養、謙讓、公德心事非常重 要的。若雙方都能互相禮讓,互惠互利,也有原本陌生的人成為朋友的﹔若雙方或 一方做的不夠好,日長天久,也有效磨擦變成大積怨,進而分開的。   SHARE住房的經歷對於在國內有正當高尚職業、穩定收入、舒適住房的技 朮移民而言確實是一大考驗。人們在SHARE的過程中,不僅SHARE了房屋 等硬件,也SHARE了人性這樣的軟件。 ※※※※※※※※※※※※※※※※※※※※※※※※※※※※※※※※※※ 【故國神游】         新疆行之一--醉在新疆            -王永明-   關於酒的功效,歷來就有兩種截然不同的看法,兩句古詩恰好代表了各自一方 。一句是曹操的“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另一句是李白的“舉杯消愁愁更愁。” 何則為然?其實,酒即能解憂,也能添愁,一切端視為何喝酒,喝什麼酒,在什麼 地方喝酒,還有,與誰在一起喝酒。   新疆酒容易醉人,這我可用親身經歷証明,可那是一種讓人舒服痛快淋漓盡致 的醉。因為跟你喝酒的新疆人是真正豪爽的男子漢和真正洒脫的女人﹔遼闊的天空 與蒼茫的大地孕育出具有寬廣胸懷豪邁的新疆人。在新疆飲酒陪著你的還有似海碧 綠的葡萄有仿佛天上瑤池般的湖泊有金黃混沌的大沙漠有像地毯一樣平整寬蕩的大 草原。這一切會讓你極易醉在新疆,同時也醉在心鄉、醉在天堂。   盛夏七月,我來到新疆。   來新疆,是為了排遣心中那一股深深的憂愁﹔人到中年時那突然襲來的生命虛 無感讓一切都變得沒有意義。我在尋找,但又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麼。其實,對我來 說,到哪里都無所謂,我只想去到一個沒有繁華、沒有人群、甚至沒有文明的地方 ,把自己交給大自然,換句話說,把自己完完全全忘掉。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地 方。   從來沒有去過新疆,只知道那里有戈壁灘大沙漠,是一個荒涼的地方,正好適 合我現在的心情。我有一個表哥在烏魯木齊。於是,在烈日炎炎的七月,獨自在拉 薩城里無精打采悶悶地轉了几天後,我到民航局去退掉回程機票,跳上一輛長途客 車,經青藏公路,翻越五千多米高的唐古拉山和昆侖山,全程一千公里,來到青海 的第二大城市格爾木,休息一晚,再乘汽車六百公里,橫穿青海萬丈鹽湖,翻越五 千多米的擋金山,來到著名的敦煌,無心在此停留,立即乘上一輛西行的火車。就 這樣,從拉薩起程,經過三天三夜,我風塵仆仆地來到了新疆的首府烏魯木齊。我 即興奮又有些惶然,不知道在這里我會找到些什麼,又會遇到些什麼呢?   沒有想到,不善喝酒的我在這塞外的西域一頭栽進了酒鄉,更幸運的是遇見了 一群讓人心儀的喝酒人,表哥的一幫熱情的朋友。在新疆的十多天,我與他們在一 起喝了四次酒。我要將其一次次寫來,因為每一次都給我留下了難忘而又不同的記 憶。   第一次是我到後的第二天,在全聚德,北京的全聚德在烏魯木齊的分店。就是 在這里我認識了他們。   就是在這里,我第一次聽說伊犁大曲這個酒名,不是茅台,不是五糧液,就是 便宜的普普通通的新疆產的伊犁大曲。醇香味正,度數不低,這酒極易讓人進入飄 飄欲仙的境界,用句俗話,容易上頭,但絕不難受,無論喝多少都不難受,這酒另 有一般好處,那就是,不管你喝了多少,喝成什麼醉態,你一覺醒來,毫無一絲酒 痕留在體內,頭腦好像比喝酒前更加清醒,身體也比以前更加輕靈。昨天的酒只留 下美好的回憶,仿佛遙遠的回憶。   更讓人難忘的是在一起喝酒的人。几杯酒下去,一切的拘謹與矜持全消失了, 相互間的稱呼不再是主任書記與處長,而變成了姐姐妹妹哥哥弟弟,我理所當然地 成了他們的明明表弟。看他們是那麼地高興,人人趣味橫生,妙語聯珠,醉態迷人 ,人間對於他們來說好像不再有煩惱痛苦,桌間一切都圍繞著那杯中物展開,與酒 無關的話題絕不提起,我一面羨慕他們,想跟他們一起開懷暢飲,一面又時時提醒 著自己,酒能傷身,不可過量,也難怪,在國外住了十多年,要吃得健康營養的信 條已經扎下了根,就這樣,在自己矛盾的心情與眾姐姐哥哥們的熱情中,多年未沾 白酒的我也竟然喝了二兩多。算起來,自從上一次九八年回國到現在,我已有整整 四年未沾白酒了。最後一算,連我的二兩在內,我們三男四女,七個人共喝了三斤 半。   第二天繼續喝,這天的酒席放在了一個絕妙的去處,市區北郊的葡萄園餐廳, 這里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葡萄園,現在加上了餐飲業,成了一個絕好的請客宴客的 地方。晚上八點我們按照預約好的時間到來,只見露天下,一排排葡萄架在傍晚的 陽光照射下份外綠翠,走在葡萄架下的林蔭小道上,一串串伸手可及的葡萄像夜空 下一座座倒挂的寶塔,不禁讓人心曠神怡,不時有推著餐車或手托餐盤的女孩從身 邊匆匆而過。我們的飯桌就在露天下一處四周全是由葡萄架所圍住的不大的園形空 地上,濃密的葡萄架把這里與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絕開了,連嘈雜聲都聽不到,四面 溢靜無聲,一陣陣新疆音樂從遠處傳來,一打聽,原來是一個外地的旅游團來此聚 宴,葡萄園請來歌舞團的演員正在表演新疆歌舞。我立刻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和葡萄香,加上讓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肴,使人食欲大開, 酒欲大開,眾姐姐哥哥們比第一次見面更加熱情地向我勸酒,與我調侃,他們完全 把我當成了他們中的一分子,其實,不用他們勸,在喝第一口前我已經快要醉了, 所有的健康信條都被我拋至腦後,這樣的時刻,人生難遇,我完全忘掉了自己,沉 湎在酒中,我醉了……   喝完酒的第二天我就離開烏魯木齊,去了南疆,再次與他們相逢是一星期以後 ,我從南疆轉完一圈,來到新疆西面的塞里木湖,正好表哥及朋友們也利用周末自 己駕車旅游到了這里,同一班人馬。這天,湖邊的大草原上一個蒙古旗舉行賽馬比 賽。我們興致勃勃地趕去。   賽馬剛開始,剛才還是晴朗的天,突然下起瓢潑大雨,賽馬在雨中進行,一望 無際的草原毫無遮雨可言,氣溫驟然降低,我們一行人個個凍得直打哆嗦。馬背上 的蒙古少年們英姿勃勃,個個爭先,絲毫沒有被大雨所阻擾。等賽馬一結束我們就 來到了旗部。在這里我們受到蒙古主人的盛情款待。酒當然是離不了的,還是同樣 的伊犁大曲,不過喝酒的杯子更大,兩位主人從頭到尾陪著我們,頻頻向我們勸酒 ,下酒主菜就一種,大盤的手抓肉,剛宰的肥嫩羊,剁成大塊,用水煮熟就端上來 。吃時左手拿一塊肉,右手從鹽碟里捏一撮鹽,將肉抹勻後,張口大咬,十分鮮美 可口,右手再端起酒,在一片嘖嘖聲中,一仰脖,一杯酒就下肚了,几杯酒几大塊 肉以後,身子暖和了。熱情的主人將最肥的羊尾用鋒利的刀割下一大塊,獻給在座 的最高領導,表哥,這是他們招待客人最高的禮節,表哥二話沒說,接過來一口就 放進嘴里。   就是這樣,我飲著新疆的酒,從全聚德飲到葡萄園,再從葡萄園飲到大草原, 三次酒一次比一次喝得豪爽,喝得痛快。我心中郁悶多時的苦悶被熱情豪爽的新疆 人醇香迷人的伊犁大曲純淨寬廣的湖泊草原蕩滌一淨。我暫時忘記了一切煩惱。生 活需要酒,生活需要朋友,生活需要草原藍天。   最後一次喝酒是在離疆的頭一天,我在烏魯木齊二道橋的卡達姆民族風情餐廳 宴請這班朋友。這是一個典型的維族飯店,主要特色是每天晚上都有新疆民族歌舞 表演,餐廳從新疆歌舞團請來專業的歌舞演員,水平一流。客人們邊飲酒邊觀賞舞 蹈,歷時一小時,最後大家共舞。這里的飯菜也是一流的水准,標准的羊肉全席, 全是羊肉做出的美味佳肴:手抓肉、烤肉,即羊肉串,羊肉包子、烤全羊,還有很 多叫不出名的東西,琳琅滿目擺滿了一桌,價格也不貴,這里只有包席,沒有點菜 ,我們定的是最貴的一桌,才五百多元。   雖然今天不是周末,但是餐廳坐無虛席,氣氛十分熱烈。我暗幸事先有打電話 預定座位。大廳里四周一遭是飯桌,中間是跳舞的空地,前面是唱歌與節目主持區 。當晚的節目主持人是一位儀態大方風度迷人好看的女人,看上去有三十來歲,據 說是從新疆軍區歌舞團下來的。兩位漂亮的維族姑娘和一位健壯的維族青年,隨著 音樂翩翩起舞,小伙子動作熱烈奔放,姑娘們嫵媚迷人、風情萬千。大家還可以點 歌獻歌,將歌獻給遠方來的客人,從獻詞中我們知道當晚好几桌是宴請來新疆招生 的高校老師,此時正是招生季節。   整晚上我們盡情地喝酒,我們唱歌,唱新疆民歌“新疆是個好地方”,我們跳 舞,跳維族舞,在新疆短短的十多天里,我居然也學會了一點點維族舞蹈。這是我 與他們最後在一起喝酒,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來這遙遠的新疆,還能不能再與 這些熱情率直可愛的人們在一起喝酒……   我再一次醉了。 ※※※※※※※※※※※※※※※※※※※※※※※※※※※※※※※※※※ 【楓園聊齋】         “孫子,你丫擠兌誰哪?”            -律德勝-   咱哥們兒可以在家里罵丫的,什麼解氣的話都可以講,但寫文章就不能這麼說 ,得來文的。跟你實說了吧,這要是在北京大街上撞上這些鳥人,上去就是兩個大 嘴巴,當時他就得鼻嘴冒血,還得跟我這兒顯三孫子樣,篩糠(發抖)。“老實了 吧?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厲害!”說完,你領著眾哥們兒轉身大搖大擺地走,淌 血的那孫子還發楞呢。回頭你笑瞇瞇的再輕輕給他一句,“放放血,敗敗火,你丫 的這會兒氣順多了吧?”告你說吧,你煽他這麼一次就夠了,這輩子他都得記著挨 大嘴巴這事兒。見著你就哆嗦。這幫家伙就是欠揍。我說什麼事兒您不清楚,聽不 懂?這是說在網站上的政治辯論哪。   那幫鳥兒說我從一開始就懷著個人成見,一心一意地貶低不同觀點者的人格。 嘿,這叫倒打一耙,他們那些文章寫的什麼爛玩藝兒!還不許別人批是怎麼著?信 誓旦旦,說自己有多少事實根據,力求可觀等等、等等,實際上從里到外都是偏見 ,搜集的所謂証據只是為了証明自己的詭辯。可以這麼說,有選擇地運用証據就是 這幫鳥兒慣用的手段。您不是“讓事實說話”嗎?咱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上因特網上搞個小統計,頓時就選出几百篇不利於那幫鳥的論點的文章和事實 報導。傻了吧你們,趕快閉嘴吧。我都替您臊得慌。哥兒几個給這幫鳥兒一大哄噢 ,噢--噢--噢。   其實這幫家伙沒說錯,咱就是看不上這幫鳥兒。他們哪,嗨,“瓜子里磕出臭 虫--什麼仁(人)”。太抬舉他們了,太抬舉了,應該是“瓜子里磕出臭虫-- 正是它們。請注意,咱這兒用了描繪動物才用的“它”字。鳥兒就是鳥兒。   咱的文章在網上一貼出來,那幫鳥兒就繃不住勁了,對我群起而攻之。這不, 本性暴露無遺,那“客觀”也不知道那兒去了。咱就知道,你呀,從一開始就想擠 兌我。怎麼?覺得自己是根蔥,誰拿你嗆鍋呀。算你運氣,這回算犯在我手里了, 孫子,你丫擠兌誰哪?咱正閑得沒事干哪。好啦,咱英雄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今後 ,網上見著你們一次就轉彎抹角地“損”(意思是挖苦人)你們丫一通。直到你們 說服了為止。不成,說服了也不行,趴地上給我這兒扁扁地服了才成,看你們還敢 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幫鳥兒,只能用“迂腐”二字來形容他們。攻擊我的那些個“之乎者也”還 窮挑我的邏輯錯誤。少跟我這兒來什麼“你這邏輯不通”。老子要的就是你們丫的 丟臉。在我這兒您找不出錯來,什麼話咱都能給你頂回去,咽死你。我跟你們辯什 麼辯?變著法兒地把你們這幫丫的挖苦一頓就行了,解氣。當然,咱這文章寫得有 水平,你心里明白:這是罵我、損我呢,可在字里行間甭想挑出罵人話來。懂嗎? 這就是水平。   什麼,你說我這“民運觀點”不值得一駁?嘿嘿,“民運”給我提鞋咱都不要 。我要的是你丟臉,當眾出丑,就跟大街上被人用話咽得直翻白眼,大家夥這個樂 。你要是倒地死了,算你有氣性﹔不然就是回家再也睡不著覺,不久就得了喉癌, 北京人管這叫“咽隔”。   其實跟你實話實說吧,咱沒觀點。就是看不上你們這群假聖人。你問我為什麼 這麼恨他們?就是因為這個“假”字。你說這幫鳥人,自己在美國活得好好的,沾 著民主的光兒,可一天到晚罵美國。在他們眼里美國干什麼都不對,總那麼可惡﹔ 中國干什麼都受美國的欺負。嘿,我說,你們丫嫌美國不好回獨裁的中國去呀,賴 在人家美國干嘛?這幫鳥恬不知恥,說什麼“正是為了美國的民主制度才大聲疾呼 的呢”。啊哈,有這麼說好的嘛?這純粹是幫中共!這幫家伙還有話哪,說什麼“ 民主、自由制度的特徵之一就是所以不同的聲音你都能聽得到”。放肆!想合法地 反對美國呀,我看早晚有一天叫美國警察把你們當共產黨抓起來。告訴你說了,咱 就認一個理兒,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在美國過著好日子,就得給美國說話。   你瞧瞧那些個鳥兒,真好像大政論家似的,一個個口若懸河,好像人家美國政 府的智囊團都是飯桶。人家成天干這個的,你算哪路貨?初一、十五都過了,你算 個几呀?我就相信美國政府,他們干什麼都對,對極了!美國就是好!   說我說狗?你罵人了吧?你先人身攻擊的,那就別怪我嘴損了。你們丫這群臟 貓,最沒心沒肺的貓。就沖你們在美國的言論也得這麼評價。還說我是太監,說什 麼“皇帝不急,急死太監”。閉嘴吧你,咱得卯足了勁“損”你丫的。你以為我寫 不出來呀?想寫多少就寫多少,想怎麼挖苦你就怎麼挖苦你。你們丫等著……   (此人物純屬杜撰) ※※※※※※※※※※※※※※※※※※※※※※※※※※※※※※※※※※ 【各抒己見】         法國平民的童話          -於時語-   公元2003年10月9日,南微子先生在《楓華園》上宣稱(原文照抄):   “法文中‘平民’指‘非戰斗人員’,故即使是襲擊美、英、以色列等軍隊的 值勤士兵也有可能屬恐怖主義行為。”   由於搗亂山姆大叔“反恐”,法國連帶法文時下在美利堅的行情頗為不妙,連 “法國炸薯條”據說也已被改稱“愛國炸薯條”。處處緊跟布什總統的南先生,不 知何故,居然在如此重要的“恐怖主義”題目上又向該死的法國人看齊。   只不過這里的法文“平民”一詞,南先生語焉不詳。我替南先生“道不同,仍 相為謀”如下:   英文的“平民”一詞,是civilian,法文對應詞是civil,其作 為名詞的定義,我抄錄了權威《Le Robert詞典》(為了避免與國標相淆 ,略去了所有法文變音符diacritique,後同):   Homme qui n’est ni militaire, ni r eligieux. ... Les civils: les personnes qui n‘appartiennent pas a  l’armee.   Les civils指“不屬於軍隊的人”,實在清楚不過。還可以再參照 著名的五卷本《拉露斯大詞典》對同一名詞的解釋:   Personne consideree comme membre d ‘une collectivite nationaleet par op position a militaire.   (最後的“軍事”一詞原文以斜體強調)。出於對《楓華園》故鄉的尊重,再 加上加拿大魁北克法語權威字典《Multidictionnaire》的有關 定義:   Personne qui n’est pas militaire.   如果南微子先生還不滿意,可以去參考法國語言的現代最高權威、16卷本的 《Tresor de la langue francaise》第5卷。我 不再重復與上述各詞典雷同的定義,但是其中作為例子援引的薩特語錄倒是蠻有意 思:   Nous respections le monde entier,  les riches et les pauvres, les solda ts et les civils, les jeunes et les  vieux, les hommes etles betes.   按照南先生的法文知識,這里與“富人和窮人”、“青年人和老人”、“人類 和動物”并列的乃是“士兵和非戰斗人員”。薩特先生九泉有知,大約不會再拒領 他1964年的諾貝爾文學獎,而是將它拱手轉讓給天涯知音南先生了。   領教過Rush Limbaugh之流“客觀全面的新聞來源”的人,對法 文“非戰斗人員”之類童話不應陌生。蓋Limbaugh先生之追隨者,大都是 英國某報所謂的“紅脖子(red-neck)保守主義者”,肚子里除了滿腔保 守熱情,其他貨色“多乎者不多也”。要講國際知識,則大都象小喬治布什一樣, 在不明不白贏得白宮之前,除了北京訪親和兩趟德州對門墨西哥,几乎從來沒出過 國門。   順便說一下,越戰期間本應服役上戰場的小喬治,憑其“高干子弟”關系,走 後門進了德州國民警衛隊,逃過一劫。年紀相近的當今所有新舊保守主義干將如切 尼、沃爾福維茨、理查德﹒珀爾等,都有類似的“大後方”經歷,從來沒有真刀實 槍上過戰場,所以一個比一個“鷹派”。越戰老兵、內布拉斯加州共和黨籍聯邦參 議員Chuck Hagel曾經尖酸地挖苦過這種“安樂椅主戰派”。   當然,對於中東以阿沖突,“非戰斗人員”一題是不值得辯解的“技朮細節” 。筆者已經介紹過以色列歷史上大量“襲擊非戰斗人員”的故事之外,連美國一手 捧立的聯合國秘書長安南,最近都不得不指責以色列“和平人士”沙龍的政府濫殺 巴勒斯坦“非戰斗人員”。   因此筆者本文的真意實在只是:南先生既然是如此法文專家,獨樂樂不如與人 樂樂,為何不指教讀者一下,法國的主要媒體如偏右的《費加羅報》和偏左的《世 界報》(真正左派的法共《人道報L‘Humanite》就免了)是否夠得上是 “客觀全面的新聞來源”?這兩家報紙都屢次報導南先生“客觀全面”的FOX電 視網的大老板Murdoch家族和北京政府的友好往來,頗有些驚人細節(參見 筆者另文《從FOX電視的“愚民率”談起》),在下均曾拜讀,不知其中有多少 是“鋪天蓋地的謊言”?望法文大師南先生指點迷津,幸甚幸甚。 ∼∼∼∼∼∼∼∼∼∼∼∼∼∼∼∼∼∼∼∼∼∼∼∼∼∼∼∼∼∼∼∼∼∼          “台獨”人士的心態           -何一平-   在因特網上瀏覽,忽然看見篇“偉哉,台灣的高峰!”,是“台獨”人士洪哲 勝先生寫的,字里行間充滿了對台灣的自豪。他稱台灣的山高,“科羅拉多是美國 平均地面最高的一州。它的山峰頗有几個比台灣的玉山還高,但是,你只會覺得它 們矮矮的。……全州最高的埃爾伯特峰(Mount Elbert,4399米 ),扣掉這個地面高度,它的相對高度也就只有2790米了,比台灣的第29高 峰--合歡山(3146米)還矮一節”。是嘛?台灣真了不起。先別就贊嘆起來 ,洪先生還有台灣山高就了不起的佐証:   “日本於1895年占領台灣。他們原以為富士山(3776米)了不起,絕 對高過台灣的所有山峰。沒想到首次測量,就發現它輸給了玉山(3952米)。 日本人盡管心有不甘,卻也有點高興,因為,日本的最高山峰,畢竟因而提高了1 76米……事實上,台灣的高峰至少有8個山峰高過富士山呢--”   瞧瞧,被日本人認為“了不起”的富士山都比台灣的玉山矮,也比其它七座台 灣的山峰要矮,真讓日本人“心有不甘”。台灣就是如此“偉哉”的。   中國?那就更慘了。洪先生得意洋洋:“有教無類的孔聖人曾經斬釘截鐵地說 過:‘登泰山而小天下’。到底這一座可以讓人‘小天下’的偉大的山峰,它有多 高呢?好家伙,原來它高僅1545米,還不及在台灣排行第29位的合歡山的半 山腰呢。”   再看“中國鼎鼎有名的五岳”,只能是慘不忍睹,“五岳當中西岳最高,但是 ,(台灣的)合歡山卻是它的落雁峰的一倍半高。台灣如果有人要去華山論劍而選 擇在合歡山練劍,山巔太高,最好的練劍場是它的2/3高度的山腰”。讀到這兒 ,我體會到了洪先生的飄飄然。   美國的山實際上沒有台灣的山高,日本的山更是不在話下,中國的山簡直不值 得一提。也就是說,美國、日本和中國都比不過台灣島,您說台灣是怎樣的了不起 ?   怎麼,啞然失笑了?還是同情一下情緒過於極端而不理智的人吧。不過您也用 不著好心地批評:尼泊爾和中國交界的珠穆朗瑪峰八千多米,尼泊爾是否比台灣更 了不起?您也不必解釋:中國的五岳僅僅是風景游覽區,并不是以其高度聞名。您 無需爭辯:孔夫子的“登泰山而小天下”是在感嘆泰山之巔的壯觀﹔就算他認為泰 山最高,那也是兩千年前他對世界的認識,這是否可以証明中國大陸就不如台灣島 了呢?   當然,您更不必為洪先生的這種自欺欺人進行反唇相譏,說“世界上高過玉山 的山峰多得很,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台灣的山峰‘偉哉’”,“台灣的山峰好像都是 從海平面直接冒出來的,所以顯得高”,“覺得山高都可以‘偉哉’,如此說來, 台灣的可以‘偉哉’的東西太多了”。不必,不必,台灣畢竟是中國領土,生活在 台灣的民眾畢竟是中國人。況且洪先生是根本聽不進去這些的,台灣獨立在他心目 中已經膨脹到了極點。您甭想和洪先生這樣的“台獨”人士理智地討論問題。因為 “台獨”人士認為,自己的政治觀點完全正確,一貫正確。總之,台灣就得獨立, 沒有半點餘地可以討論。   那麼台灣獨立對其民眾有什麼實際利益嗎?“台獨”人士曰:我就是要獨立。 台灣在“台獨”的道路上走下去,早晚毀滅。“台獨”人士仍曰:我就是要獨立。 美國政府從來都是把自身利益放在第一位,台灣僅僅是美國全球戰略的一枚棋子。 “台獨”人士還是曰:我就是要獨立。看,您對牛彈琴了吧。 ※※※※※※※※※※※※※※※※※※※※※※※※※※※※※※※※※※ 【信息窗】          多倫多少年宮免費中文班   多倫多的家長們請注意:位於士嘉堡的多倫多少年宮開設的中文班免費為公眾 服務,每周六的上午十點到十二點上課。少年宮聘請了在國內有多年教學經驗的老 師,使用國內提供的教材,教簡體字和拼音。地址為:720 MIDLAND  AVE(EGLINTON 以南)。聯系人KAREN,電話416-266- 8668。 ※※※※※※※※※※※※※※※※※※※※※※※※※※※※※※※※※※   本期 責任編輯:幼 河             主 編:丁凱文      校  對:丁凱文             副主編:蔣 怡      PS制作:梁 平                 麗 莉      網絡發行:梁 平                 幼 河      訂閱快遞:梁 平      讀者服務:丁凱文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例如,訂閱簡體字版本需要送電子郵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內容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國際刊號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繁體字閱讀   需 fhy-big5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國標碼     需 fhy-gb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五大碼     需 fhy-big5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簡體字美朮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fhy.net    1198-1458 ∼∼∼∼∼∼∼∼∼∼∼∼∼∼∼∼∼∼∼∼∼∼∼∼∼∼∼∼∼∼∼∼∼∼ 欲轉載本刊原(譯)作,可通過本編輯部與作者聯系許可,并注明本刊名及期號 ∼∼∼∼∼∼∼∼∼∼∼∼∼∼∼∼∼∼∼∼∼∼∼∼∼∼∼∼∼∼∼∼∼∼ 本期編輯采用軟件:漢王簡◎江毅(http://www.hanwj.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