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Ｘ≧　　　　　　楓　　華　　園　　　　　　　≦Ｘ≧　　　※ ※　　≦＼∥／≧　　　二零零四年四月二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四四四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４０４Ａ） ∼∼∼∼∼∼∼∼∼∼∼∼∼∼∼∼∼∼∼∼∼∼∼∼∼∼∼∼∼∼∼∼∼∼ 【台灣選舉】寶島驚現大裂變，理直氣壯正時機　　　　　　　　　　老笨牛 　　　　　　公投好，就怕陳水扁反對　　　　　　　　　　　　　　郭益群 【論　壇】　民間維權運動的一次勝利　　　　　　　　　　　　　　唐柏橋 　　　　　　諫活　　　　　　　　　　　　　　　　　　　　　　　老　鄲 　　　　　　從李敖和狗，和龜兒子和王八蛋說起　　　　　　　　　遲延昆 【史海鉤沉】《廖漢生回憶錄（續）》辨正　　　　　　　　　　　　餘汝信 【爭　鳴】　幫助鄭義回答“洋人們在怕什□”……　　　　　　　　南微子 　　　　　　“悔不該在白松灣喝酒的時候不一刀宰了你！”　　　　西向東 【時事述評】英雄蔣彥永　巾幗章詒和　　　　　　　　　　　　　　黃河清 　　　　　　布什決定改革移民政策－非法移民有望合法工作　　　　劉天成 【百草園】　一代冤魂飄零去　留待後人論春秋　　　　　　　　　　向　真 【紅葉集】　新奧爾良的街頭藝人　　　　　　　　　　　　　　　　菲　兒 ※※※※※※※※※※※※※※※※※※※※※※※※※※※※※※※※※※ 【台灣選舉】 　　　　　　　寶島驚現大裂變，理直氣壯正時機 　　　　　　　　　　　－－大陸重構對台戰略布局之我見！ 　　　　　　　　　　－老笨牛－ 　　一．台灣內部社會的大裂變 　　以３２０大選結束為標志，中國的台灣地區內部社會開始進入到一個新的歷史 時期，其顯著特徵就是圍繞著台灣究竟何去何從而形成兩大相互依附又相互對立的 社會勢力。以陳水扁為首的一派可稱為拒統求獨改變現狀派，而以連宋為代表的一 派可稱為不統緩獨維持現狀派。目前兩大勢力旗鼓相當，勢均力敵，誰也制服不了 誰而又誰也不服誰。估計這種政治格局將會維持一個相對較長的歷史時期，除非有 什麼突發事件否則蘭綠兩大陣營的僵持不下的膠著態勢，必然造成台灣內部社會的 大裂變，而台灣的社會經濟也將由此走向長期衰落不興之路。 　　台灣內部社會的這種裂變無疑對追求祖國統一的中國大陸來說增加了可贏的異 我因素，自然是好事。其實，熟識台灣社會歷史者都應當清楚，台灣社會目前的這 種大裂變是台灣歷史發展的必然。蘭綠之爭說到底就是台灣內部族群之爭的政治表 現而已，也是是否認同台灣政治經濟文化本土化及其模式的分水嶺，更是統獨之爭 的潛在邏輯反應。 　　實際上根據我的長期觀察，　蘭綠雙方都不主張統一，也就是說都是要台獨的 ，只不過一個急獨，一個緩獨而已。　從這點上看無論哪個陣營當選都不可能從根 本上改變台海兩岸的對立的利益格局。然而蘭綠兩大陣營之爭所體現出來的族群對 立特性，如果被我們很好地加以利用，則從客觀上削弱了台獨勢力的繼續增長。在 這個問題上我們應當感謝陳水扁的台灣政府，近年來他們似乎沒有努力消除族群之 間的矛盾，　相反卻持續不斷地打種族牌來撈取選票。這種做法即使在人民理性有 民主傳統和法制健全的西方民主國家，比如加拿大的魁北克獨立運動曾經嘗試過， 也是行不通的，一定會造成分裂。何況在台灣海島民主尚不成熟，法制也不健全的 地方，造成社會大分裂是必然的。 　　俗話說，兩虎相斗必有一傷，同樣台灣蘭綠兩大陣營的爭斗結果必然也會至少 帶來一方的損傷，甚至由於目前雙方的勢均力敵而造成兩敗俱傷也是可能的。所以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我們必須充分發揮優勢，以我們所擁有的各種各樣的資源，促 使台灣內部社會的裂變加劇發展，從而為順利解決台灣問題弱化困難程度。這無疑 對當代中國的最高領袖們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了，請你們在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 下充分展示你們的政治智慧吧！ 　　二．我們必須重新構架對台戰略思路：３２０之後的几點思考 　　台灣３２０公投與總統選舉日過去了，在選舉之前我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此次 台灣公投與選舉的結果，固然可能對未來海峽兩岸的互動格局有影響，但現在看來 則不會產生即時性的轟動效應。陳呂若勝雖有可能加速其台獨的步伐，但卻不能不 考慮國際社會以及台灣內部社會的種種顧慮，并且還可能因為給大陸的刺激，反而 促使中國內部社會團結一致，加速解決台灣問題。連宋若勝在短期內雖可消除台獨 對我們的壓力，但從長期來看未必就好，很可能反而強化民間台獨意識。所以，在 我看來無論誰當選都無法從根本上改變目前海峽兩岸的實質關系，這就是中國大陸 一方堅持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因此必須統一，而台灣一方則堅持中國大陸與台灣 是互不隸屬的兩個實體，沒有迫切統一的必要。請大家認真思考，過去，現在以及 未來一個時期，海峽兩岸的實質關系是否是這種情景？而這種情景能因台灣公投和 選舉的結果而發生瞬間的巨變嗎？ 　　事實求是地說，從戰略上考慮，台灣此次能成功進行公投已經令我們失分，好 在後來我們沒有繼續虛張聲勢，也就是說沒有隨陳水扁的鼓點起舞，好歹將我們的 失分控制在最小程度，也讓我們看到了中央在對台問題上的成熟，為此我老笨牛曾 經不止一次唱過贊歌。從中央這一次的戰略姿態判斷，我認為是從被動走向主動的 一個轉折，也讓我看到了加速祖國統一進程的曙光。說實話，過去的若干年中，我 們對台灣的戰略實在很被動，從李登輝的中華民國在台灣，到陳水扁的一邊一國， 每每令我們措手不及而重復底線。其實，只要敢於承認現實我們就不能不承認台灣 早已數次突破了我們的底線，但我們卻始終沒有來真的，於是便造成了“狼來了． ．．”　的效應，將我們的威攝力降到了不能再降的地步。如此被動局面的形成， 自然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那麼要扭轉這種被動局面也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任務了。 　　我在這里說過許多次，我們曾經有過很好的武力解決台灣問題的戰略時機，但 卻被錯過了。事實上現在看來越來越多的朋友似乎接受了我的這個看法。當然，錯 過了時機并不是說從現在起就沒有戰略時機了，比如目前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動武時 機。但由於我們的戰爭准備不夠，加之戰爭動員上的種種顧慮重重，更考慮到我們 內部社會問題和矛盾的嚴重性，我的確不贊成在近期內武力解決問題，不是因為對 手強大而是因為我們內部問題太多，這不能不引　起我們的高度重視。現在台獨瘋 子陳水扁再次當選，根據陳水扁的政治立場和對台灣獨立建國的信念，加之台灣內 部社會台獨勢力推波助瀾，陳水扁下一步的施政目標肯定是徹底實現台灣獨立，對 此我們不該有任何懷疑。 　　但是，考慮到國際和台灣島內部社會的政治格局，我認為陳水扁在近期內還不 至於立即操作實施台獨路線，因為他畢竟只以區區三萬多票當選，雖然當選卻不能 說是勝利。所以他必須花費相當多的精力整合台灣各種社會力量，而且還必須花費 足夠的時間和資源取得國際社會的認同或同情，否則他也知道台獨是沒有出路的。 　台獨瘋子陳水扁當選了，這對中國大陸來說是壞事也是好事。壞的方面是比較明 顯的，毋須我老笨牛再多說，而好的方面則可能表現在三個方面：其一，陳水扁要 實行台獨路線，必然會增加亞太地區不安全因素，所以有利於我們爭取國際社會反 對台獨的力量﹔其二，陳水扁要走台獨路線必然促使台灣內部社會的分化，因此有 利於我們加強對台灣內部社會的影響﹔其三，陳水扁將其台獨理念付諸實施必然激 起國內民眾同仇敵愾，對於我們化解國內社會矛盾，團結一致共同對敵具有正面的 促進作用。 　　可惜的是，這些年來我們在綏靖主義思潮的影響下，對台灣戰略布局一再失誤 。別的不說單就對台灣社會民情的分析研究而言，那些個只會解釋中央領導講話多 麼英明多麼偉大的學者們，從來就沒有敢面對過現實，誤導著中央最高領導一而再 ，再而三地將台灣問題的解決，寄托在台灣同胞身上，進而又寄托在美國的身上。 每當我看到這種狀況，每當我想起這些不明智的作法，我就怒不可遏：這里我要正 告中國大陸那些吃台灣問題研究飯的學者們，請你們提起你們的道德勇氣來，以對 中華民族負責，對歷史負責的精神，面對現實，認認真真地研究台灣問題，給中央 領導提出求真務實的可供操作的方案來。顯然，這些年來在這些學者的誤導下，我 們的確已經失去了徹底解決台灣問題的大好時機。那麼，我們就對台灣問題沒有辦 法了嗎？回答是肯定的，我們不僅有辦法而且會有很好的辦法。這里先簡單說一說 我關於在對台戰略上從被動轉為主動的基本思路，供大家討論： 　　首先集中精力將我們內部社會的各種主要矛盾予以弱化，特別要考慮我反復提 到的社會保障，醫療保健，和義務教育三大任務。其次，中國共產黨主動放下架子 和面子，開始與台灣政黨進行對等接觸和交流。第三，加強國防高科技研制開發， 全面提高解放軍現代作戰能力，不怕與台灣進行軍備競賽，并且以軍備為手段摧跨 台灣的國民經濟。第四，就國土安全和領土完整立法，明確中國的領土和疆域以及 中國公民維護祖國領土完整的權力和義務，從法律上確定任何人膽敢分裂中國的疆 域和領土，均可任由中國公民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以任何方式執行極刑。第五，有 必要利用聯合國，就台灣問題進行決議，相信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會卻得多數聯合國 成員國的支持，這同將台灣問題國際化是有區別的（容以後詳論）。第六，邀請國 民黨，新黨，親民黨甚至民進黨（只要它不再以台獨為宗旨）在大陸設立黨部，同 時也積極促進大陸的各黨派加強與台灣的溝通交流，協助台灣的愛國人士成立中國 共產黨（台灣）并給予必要的支援。 　　此外還建議，中國必須重新架構對台研究機構，必須重建對台研究隊伍。現有 的台研機構不是不好，現有的台研人員素質也不是不高，但他們由於長期以來所形 成的只能解釋領導的講話精神，而不敢求是創新的思維惰性，已經不能勝任新的對 台戰略研究的需要了，因此必須進行重組和重建。中國的民間藏龍臥虎，而台灣內 部和國際社會上也有許多優秀人才，希望中央政府不拘一格聘人才，將對台戰略研 究推向務實求真的新境界。一言以蔽之，台灣問題的徹底解決，最終必須建立在中 國大陸內部社會矛盾的完全解決之上，否則台灣問題最終就無法得到圓滿的解決， 而歷史留給我們解決台灣問題的機遇已經不很多了。現在是重新調整對台灣戰略布 局的關鍵時刻了，共和國的領袖們，請認真考慮吧！ 　　三．我認為現在該是中央政府向台灣人民發出理性克制呼吁的時候了 　　台灣大選有了結果卻沒有結束，陳水扁再次當選卻沒有取得勝利。此時此刻， 台灣島上的各種政治力量都鉚足了勁在進行最後的拼搏，結局如何現在看來還很難 預料。台灣是中國的領土，中國政府一再向全世界宣告台灣是屬於中國的，反對任 何外來勢力介入台灣的獨立運動。但是，自從中共第一代領袖人物去世之後，中國 大陸政府在對台問題上就沒有很少掌握過主動權，甚至將不干涉台灣內務事務作為 對台政策的綱領，眼睜睜地看著台獨的勢力在台灣島上一天天的成長壯大起來，乃 至今日已經成為台灣社會的主導力量。 　　其實熟知台灣歷史和台灣社會的人們都明白，台灣作為一個承載著２３００萬 人口的海島，由於自然資源秉賦的先天不足，在經濟上必然要依附於中國大陸。而 且中國文化傳統價值的影響，對絕大數台灣人來說也不是在短時間里就能夠掙脫的 。所以，無論如何在台灣島內部社會，總會存在著反對台灣獨立建國的政治力量， 這是不以任何人的主觀意志而轉移的客觀存在。中國中央政府要想避免台獨給中華 民族帶來的災難，就必須學會支持利用台灣內部社會各種各樣的反對台獨的勢力， 該暗中作業的就暗中操作，該公開支持的就理直氣壯地公開支持，對自己領土內所 發生的各種政治和社會事件進行評論判斷，我看沒有什麼好怕的。 　　我向來認為這些年來我們在對台灣事務的政策和方針上，除了被動地對李登輝 和陳水扁的台獨陰謀詭計作出低效率的反應外，沒有多少主動作為，實在讓人難以 理解。我在這里多次鼓吹過這樣一個觀點：我們的中央政府就是要對台灣事務指手 　划腳，并且向全世界明確宣告我們對台灣的最終管轄權，將台灣居民納入自己的 保護范圍而不再以台胞對待。（完全屬個人意見）將現在的對台辦實體化為中華人 民共和國台灣政府，行使對台灣的虛擬管理。與此同時，在外交領域堅持有效縮小 台灣國際活動空間的原則，在經濟上實行與贊成中國統一與否挂鉤的政策，該讓利 的就讓利，該打擊的就打擊，沒有什麼好商量的。在軍事上不惜與台灣進行軍備競 爭，并以軍備競爭為手段拖垮台灣的經濟。 　　如此這般台灣問題一定會圓滿地得到解決。現在正值台灣各方激烈斗爭之際， 我們中央政府在這個時候應當不失時機地向台灣人民發出呼吁，希望各方面都應克 制理性地對待當前的形勢，在公平正義的前提下依據台灣的地方法規或參照國際相 關法理，和平地解決此次因為大選而引發的危機。這種超越台灣當地政治利益的表 態，除了能增加台灣人民對中央政府的信任外，更向全世界體現了我們的主人姿態 ，同時也不至於因為這樣的呼吁而失去台灣內部社會向往和平統一的力量，所以應 當是一個非常有積極意義的中央政府行為建議，希望笑納。 　　四．公開地理直氣壯地插手台灣社會內部問題：現在正是我們的機會 　　其實我認為現在中央政府最好給台灣的陳水扁發個電報，承認按照台灣地方法 規他當選我國台灣地區的首領，但必須指出他的勝選是以微量多數，大概只有三萬 餘票，而實現的，因此并不等於全體台灣人民都認同他的領導地位。在電文中要求 陳水扁必須就大選中所出現的問題和人民提出的疑問，作出符合台灣地方法律規范 的解釋，并設立台灣各方面都可以接受的中立國際調查委員會，對此次大選進行全 面的徹底的調查。在調查結果為出來之前建議實行聯合政府執政的方式，從而避免 社會動亂的發生，理智和平地化解憲政危機。這的確需要有高度的政治智慧和高明 的操作手段．．． 　　大家想想看，這樣做了之後的國際效果是什麼呢？顯然這樣做就等於向國際社 會宣布我們對台灣擁有最終的主權，而且我們希望台灣在和平理智的氣氛中，通過 民主方式依據法律解決問題，因此不至於引起國際社會的強烈反彈。那麼大家再想 想看，這樣做對台灣內部社會又會產生什麼效果呢？我認為這種作法台灣社會內部 的各種勢力一定都會表示反對意見的，但他們之間的矛盾卻可能因此而加劇，而且 他們就是反對也提不出什麼更有力的反駁意見的。雙方可能都會認為這個電文是支 持對方的，而以此作為攻擊對方的武器，由此我們不就達到了對台灣社會所出現的 動蕩不能視而不管的目的了嗎？ 　　這樣做，還可以提高國內人民對政府的高度贊揚和支持程度，也給人民一個信 心。這些年來，政府的對台戰略和策略不斷地受到來自民間的批評，而且這種民間 的批評也越來越被廣大人民所認同，假如不予以高度重視，必定引發人民的更大不 滿。所以，我認為最高領導應當當機立斷，作出決策，現在是中央政府介入台灣， 實行虛擬管理的最好時機，千萬不要錯過，否則後悔來不及。我堅信這樣做了之後 一定會有積極的效果，而對台戰略布局也將因此而進行必要的調整，我們勝利在望 ，這真是天助我也！ ∼∼∼∼∼∼∼∼∼∼∼∼∼∼∼∼∼∼∼∼∼∼∼∼∼∼∼∼∼∼∼∼∼∼ 　　　　　　　　　　公投好，就怕陳水扁反對 　　　　　　　　　　　　　－郭益群－ 　　陳水扁怎麼會反對公投呢？會的。 　　據有關報導：“陳水扁三日舉行中外記者會，宣布三二○和平公投兩項主題， 第一案為強化國防公投，主文為“台灣人民堅持台海問題應該和平解決。如果中共 不撤除瞄准台灣的飛彈、不放棄對台灣使用武力，你是不是同意政府增加購置反飛 彈裝備，強化台灣自我防衛能力？”　第二案為兩岸協定和平互動架構公投，主文 為“你是不是同意政府與中共展開協商，推動建立兩岸和平穩定的互動架構，以謀 求兩岸的共識與人民的福祉。”　” 　　陳水扁真不愧律師出身，搞台獨居然可以冠之以“和平”二字，還可以給中國 政府扣上獨裁、反民主的大帽子。顯然他的公投第一案是挑舋，以此爭取台獨分子 的選票，第二案是假借民意將台獨政府合法化，逼大陸政府與台獨政府談判。其實 還有其更險惡的目的，是開一個用台灣地區公投來決定兩岸議題的先例，為將來台 獨公投鋪平道路。只要大陸無法阻止或默認此次公投，他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不斷 變換兩岸議題，直至公投修憲、公投台獨，而投票人永遠只是台灣地區選民。 　　古人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既然陳水扁一意孤行，執意以公投、民主 為幌子搞台獨，我們為什麼不能以公投、民主為武器，讓陳水扁出來反對公投，反 對民主？ 　　我建議由僑界領袖擬定呼吁書，廣泛聯合所有關心祖國和平統一之人士、海內 外朋友，征集聯名，并上書中國全國人大，呼吁立即針對台獨擬訂全民公投法，投 票人將包括大陸、港澳、及台灣人民，如台灣當局拒絕合作，以棄權論。以下公投 主題僅供參考： （頭兩項主題針對陳水扁的兩項） １．如果台灣當局拒絕放棄台獨，你是不是同意中國政府增加武器裝備，強化保衛 國土能力？ ２．如果台灣當局拒絕接受一個中國原則，你是不是同意中國政府與台獨政府談判 任何議題？（其它主題針對陳水扁以前的主題） ３．你是否要求台灣當局立即接受一國兩制，回歸祖國？ ４．如果台灣當局繼續拒絕接受一國兩制，你是不是同意中國政府以武力收復台灣 ？ ５．如果台灣當局拒絕將台獨立為非法行為，你是不是同意中國政府將李登輝、陳 水扁等台獨分子以分裂國土罪及戰爭罪繩之以法？ 　　實際上可選的主題多得很，甚至可以寫入時間，如：“如果在三二○之前，台 灣當局拒絕…你是不是同意…”。同樣是公投，根據國際法，哪個合法是眾所周知 的。陳水扁當然不會認同這個真正的全民公投，但他也說不出反對的理由。因為頭 兩項主題是用他自己現在的邏輯－－用地區選民意愿來決定兩岸議題，其它主題是 用他自己先前的邏輯－－用地區選民意愿來要求對岸接受（他不是要用台灣公投來 要求大陸撤除保衛國土的導彈嗎？），更不用說中國的全民公投包括台灣人民，而 陳水扁的公投只包括台灣人民。難道他能說他的公投比中國的全民公投更公平、更 民主？這將讓陳水扁進退兩難，取消公投他將失信於台獨選民，不取消，台灣人民 也可以看清陳水扁的公投是多麼的不民主、看清公投和台獨對台灣只有百害而無一 利。 　　毛澤東有一句名言：“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真正動力。”建 議應用所有的宣傳工具，報紙、電視、互聯網，讓全世界特別是台灣人民都知道中 國人民要求以公投對付台獨。只要高舉全民公投這一尚方寶劍，用不著政府高官出 來講話，保管讓陳水扁嚇得魂飛魄散，讓台獨分子聽到公投就膽戰心驚，讓美國的 假民主政客啞口無言（因大陸公投法是真正的全民公投，包括台灣人民，不是單方 面改變現狀）。誰獨裁、誰反民主已是一目了然。 　　公投真好，全民公投之日，就是祖國統一之時。 ※※※※※※※※※※※※※※※※※※※※※※※※※※※※※※※※※※ 【論　壇】 　　　　　　　民間維權運動的一次勝利 　　　　　　　　　－唐柏橋－ 　　二月二十日，中央電視台授予楊利偉、高耀潔等十大“感動中國人物”獎。此 事在網上引起了廣泛討論。其中被議論最多的是，一位曾不見容於當局的民間維權 人士高耀潔教授居然被官方媒體評為了年度人物。有人認為這是“胡溫新政”的體 現，有人認為這是民間維權人士的一次巨大勝利。那麼，我們究竟應該如何看待這 一評選活動呢？高耀潔的得獎又說明了什麼呢？ 　　首先，讓我們來了解一下這次年度人物獎的評選方法。中央電視台針對這一活 動組成了一個推選委員會和評選委員會。推選委員會推出候選人名單，然後由民眾 參與投票，評委會最後結合投票情況決定得獎人。從這一活動的評選過程的設計可 以看出，雖然民眾的意見基本上能得到反映，但是最後把關的仍然是政府部門。也 就是說，如果某人深受廣大民眾的尊敬與喜愛，但卻不見容於政府，他最後還是不 可能得獎，因為他連成為候選人的資格都沒有。比如，在去年因敢於揭露非典真相 而被國際社會廣為稱道、被海內外華人稱為民族英雄的北京著名老醫生蔣彥永教授 就沒有被推為候選人，這顯然是政治因素在作怪。如果他能成為候選人，我想他一 定能被評選上。 　　從這份得獎名單可以看出，十名獲獎人中除高耀潔外，其他人的事跡都曾被官 方媒體廣泛予以報導。其中還有几位家喻戶曉的人物，如巴金、成龍、楊利偉等。 因此，他們被選上并不希奇，唯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高耀潔。一是她在過去八年從 事維護艾滋病人權益的活動中一直受到政府的打壓。二是她的事跡很少被官方媒體 報導，因此知道她事跡的人遠不如其他得獎人。也就是說，如果這十大感動中國的 人物得票差不了太多的話，那麼，了解她的事跡而投票給她的人的比率遠遠高於其 他被評選上的人。據報導，本次評選活動計有超過２００萬觀眾和網友參與投票， 應該說相對較真實地反映出了民眾的意愿。而高耀潔的得獎反映出了民眾對於民間 維權人士的推崇與愛護。這是一件值得所有從事維權活動的人士感到欣慰的事。事 實上，在十大感動中國的人物當中，真正最令人感動的也是高耀潔的事跡。 　　高耀潔的獲獎也表明，政府在民間強大的維權運動的壓力下不得不作出一些讓 步。去年孫志剛案件，劉涌案，寶馬撞人案、香港五十萬人游行及各地上訪民眾自 焚抗議事件等，都對政府造成了強有力的沖擊。政府在民眾不滿情緒日益高漲的情 況下，被迫做出了一些正面的回應。但是，我們應該看到，這是廣大民眾通過自身 的努力爭取來的，而不是所謂的官方恩賜，也并不表明政府變得比以前仁慈和尊重 人權了。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當局在高調肯定高耀潔的愛心行為的同時，卻仍 在繼續打壓其他從事關心愛滋病人權益活動的胡佳和朱進中等。就在高耀潔得獎的 前几天，朱進中創辦的關愛之家還遭到了河南地方當局的查封，外界捐助給關愛之 家的經費被當局強行沒收作為它用。身患愛滋的朱進中在接受媒體采訪時連說了几 句“不理解”。我想不僅是他個人不理解，全國人民大概也不能理解當局為什麼總 是要打壓民間從事愛心活動的人。 　　高耀潔的得獎，說明社會的確有了一點小小的進步。但是，這是民間維權運動 的一次勝利，是所有民間維權人士長期不懈地努力所爭取來的結果，其榮譽歸於所 有為中國社會的進步而做出了犧牲的人，而不是那個處處想方設法阻撓歷史進步的 中共專制政權，更與所謂“胡溫新政”無關。我們對此必須有清醒的認識。這就好 比一批遭到綁架的人在經過勇敢地搏斗後，最後迫使綁匪將他們松捆或釋放。我們 當然不能將榮譽歸於綁匪。否則，綁匪豈不成了永遠被歌頌的人物？世界上沒有如 此黑白顛倒的邏輯！ 　　事實上，在中國這片土地上，象高耀潔一樣不顧個人安危挺身而出為維護老百 姓的權利而奔走呼喊的人有許許多多，他們的感人事跡每天都發生在我們周圍，只 是媒體不敢公開報導而已。我堅信，當有一天中國有了真正的新聞自由的時候，每 一位被評選上感動中國年度人物獎的人一定都會象高耀潔一樣，屬於真正感動我們 每一個人的人。 ∼∼∼∼∼∼∼∼∼∼∼∼∼∼∼∼∼∼∼∼∼∼∼∼∼∼∼∼∼∼∼∼∼∼ 　　　　　　　　　　　諫活 　　　　　　　　　　－老鄲－ 　　諫，在中國的歷史上，往往是與死相緊連的一個字，這里怎麼會反其意而活之 ？ 　　　　　　　　　　　　　　（一） 　　諫，從字面上講，是士大夫中，也就是統治階級上層中的有智之士，對執政者 的恣意妄為所進行的規勸，從道德角度出發的約束。從它字形上看，其左邊的言字 ，似乎是在突顯封建社會上層建筑內部的言論自由，而且是被在位執政者認可的言 論自由，因為諫的對象，廷諫的對象，只能有一個：那個獨夫。 　　與拍馬的讒媚相比，諫是一類比較逆耳的忠言，是為領導核心的千古精神形像 進行精美的包裝，更是為了統治階級天下大任的地久天長。從它在中國字匯中的出 現，我們知道，從古到今的志士仁人，均以互相切磋，提高精神修養，自省他省， 為自己的座右之銘﹔從它在歷代職官表中的位置，我們可以看出，從古到今的統治 者們，還真鮮見那種把自己供為“偉大光榮正確”的厚顏無恥者。即使是高高在上 的“頂峰”，其中也不乏我們中國的“明君”，清楚地知道“絕對權力”的絕對危 險，希望有人能在自己利令智昏淫奢過度時，挺身而出，當頭擊自己一悶棍，打得 自己體內的魔障靈魂出竅，令自己改邪歸正，重新作人，或者重新作君。這些“明 君”們，虛心接受歷代既廢王朝的教訓，誠惶誠恐地懷疑自己“絕對正確”的可能 性，希望總有人能從道德的高度入手，以中流砥柱的形像出現，力挽狂瀾，制衡絕 對權力的胡作非為，減弱絕對權力對自身統治的絕對危害。 　　把逆耳、悶棍賦為某些朝官的責任，令其無法回避，足見封建王朝道德游戲的 准則多麼嚴峻。可問題在於，諫議只是封建王朝絕對權力的一種點綴，只有在絕對 權力對自己存疑時才有道德的力量，而在絕對權力的絕對不道德之時，成為一種贅 品。 　　即使這樣，還只是指那些所謂的“明君”而言。并不是每個皇冑龍種都可以忝 列明君。“英明領袖”的馬屁，對那些血統退化或蛻化者之列，還真是太過於奢侈 的榮耀。他們對諫，可絕對不持歡迎態度。於是，中國的諫言，只好多與死所相連 ：逆了人家核心的耳，擋了人家領袖享盡人間榮華富貴的路，你說該死不該死？就 連欽准的言論，尚且在廟堂之上，以鮮血鉤邊，還更別說草莽之間的欽不准的平民 之言。 　　　　　　　　　　　　　　（二） 　　死諫，從我理解的角度，是統治階級的內部明智人士，為抵制封建獨裁絕對權 力對社會道德的公開腐蝕，為減輕絕對權力對下層人民的過度盤剝壓榨而不惜自己 生命而作的制衡行為。他們的信條是，我知道你有屠刀酷刑，可我有民族的道德准 則，你若想胡作非為，只能從我的尸體上過得去。 　　我，在世紀的跨幅之外，在時代的變遷之餘，還是感到那種民族正氣的森嚴與 凜冽。森嚴是它所凝聚的殺氣，凜冽是它所透露的原則。這種對正氣的執著，是建 立在中華民族對自己道德准則長遠性的期望之上。一般來說，一個民族的道德水准 的記錄與度量，是一個衡量，在盛世時，它匯入對明君的歌頌，只有在昏君執政時 ，一般臣子才有福份染指。中國的飽學之士中，大有不惜性命而但求名垂青史的英 豪。死諫，在中國，是一樁求之難得的歷史榮譽。 　　我欽佩這種丹田之氣，即使它在當時當事只是為著鞏固與維護封建統治者的統 治與特權，因為它在文化與道德的流傳中，鑄造并蘊育著後來人的道德力量。 　　死諫，由諫而誅死，雖說死是物質手段的實施，可它抬高的是諫的精神境界。 我們的絕對的權力，在用絕對的死亡，突出精神的絕對的力量。如果精神沒有延續 性，崇高性，而只能與諫者一起刀下喪生，那麼，這個民族的文明不也就太怯懦， 活該短命。中國文化的特點，正在於突出自身對精神的推崇。正是這種對士的凜然 正氣的極度推崇，才有歷代的士在死諫道路上的前仆後繼。 　　　　　　　　　　　　　　　（三） 　　舊日封建社會中言論致死的社會法則，在“新中國”得到新興統治階級的發揚 光大。 　　從我們所知道的諫章中，大概只有“開明人士”李鼎銘先生身得善終。處在上 升時期的中國共產黨，曾有過虛心的一節納諫表面文章。在這之後的一應開明的及 不開明的人士中，黨內及黨外的敢言者，無不令“聞者足戒”──聞者足以為他們 的犯上妄行大開殺戒。 　　“解放”甫立，胡風成為捷足先登的諫者。洋洋洒洒萬言書，為自己招來楚囚 之禍，更連累整整一個龐大的“胡風反革命集團”。按說這還是客氣的，諫而不死 ，胡風真還有些造化。 　　我曾經問過這樣的問題，即為什麼清洗胡風集團沒有煞住言路。後來我總算想 通了。初獲解放的人民或士人，過於天真，不知道事實上的反革命與大帽子下的反 革命之間的區別。他們以為胡風之所以受到鎮壓，不是因為他的諫言，而因為他就 是一個反革命分子。他們以為自己又不是國民黨反動派，反革命的神話與他們自己 怎麼也連不到一起。黨內的無前科的普通黨員更以為自己是單純的革命力量，而不 是革命對象。他們以為，他們的言論，無論如何都應該算在針對反革命所建立的“ 輿論一律”范疇之內，原因很簡單，他們并不自認為“反黨”，也沒敢反黨呀。只 有等大帽子壓到了自己頭上，他們才回過味來，敢情胡先生先走一步，也是由中共 中央給他構織了一個龐大的反黨集團。可這時節，你已經在一律的大棒之下，喪失 了言論“自由”，說什麼也過了功夫。 　　以言獲罪，雖然不自紅朝起，但我們的紅朝在這點上的歷史建樹，絕對是前無 古人，後無來者。偉哉，中國歷代王朝几千年都辦不到的誅心，我們的嶄新的專制 完全就緒。聖哉，曾經的上層建筑中的表面的自我道德約束，在新時代的聖人面前 ，完全成了歷史遺產。 　　絕對的權力，成在旦夕﹔絕對的腐敗，由茲生蘊﹔絕對的衰退，由此而起。一 經把諫與死相連，還有誰人更傻乎乎地撞上你的刀口？ 　　新的道德，諫死的道德時代，在中國大地開啟。 　　　　　　　　　　　　　　　　（四） 　　諫死的時代，迎來“死而諫”的苦心。 　　我在《秋蠶之死》一文中，列舉了“死而諫”為中國知識分子對自己認可的道 德准則的最後一線依附，對善的最後一次追求。我在那里說： 　　“一代代社會主義社會的春蠶秋蠶們，畢竟過於單薄，從精神力量到道德力量 。即使是對黨的衷告，與黨文化的決裂，都只能壓抑到生命的盡頭，才讓它最後爆 發。這可以說是一種‘死諫’，但是，缺少的是前朝封建王朝時的知識分子那種堅 持原則視死如歸的死諫氣魄，只能等到死已經成為既定現實，才吐出最後一段‘真 絲’”。 　　用暴力對付文化的社會，文化也只有這樣從側面來回應暴力。這最後一段真相 絲，吐出的是暴力最終無法完全扼殺的知識分子心中的對善的非暴力地堅持和對暴 力的從心底里的反感與抵制。 　　專制的中國社會多麼黑暗，黨內的知識分子，電影界頭牌的清流，只能在最後 的一息間，留下他不苟與暴力政權同流合污的遺愿。暴力在他們的心目中，留下的 全是負面的印記，他們愿這現狀改變，同時他們又明白地昭示眾人，他們自認為看 不到形勢改善的那一天。 　　我理解他們，他們還沒有跳出所謂馬克思主義先進性的束縛。他們愿意追隨主 義，但又見得太多的污濁，他們不敢否定他們所投身的事業，但從根本上又越來越 多地感到格格不入。他們在暴力與文化之間矛盾，在善與惡間不知取舍。死而諫， 說明的是，良知在最後，戰勝了愚昧的緊跟高舉，文化在彌留間，拋棄了暴力。 　　想想，即使缺乏我們所說的道德約束力，可一個典型知識分子的心聲，在廣大 知識分子中，在全中國的一片文化死寂中，掀起的是洪濤巨瀾。 　　　　　　　　　　　　　　　（五） 　　十五年前的北京，中國青年知識分子，推起一股巨大的群諫的春風。但與先前 的個體的諫一樣，他們不但沒能把道德的約束縛上絕對權力的末端，他們更因為憂 國憂民，遭到新一輪暴力的踏踐。“諫而死”，還是中國政治場上的主流。無產階 級專制，施出它最後的看家本事，把坦克開上了共和國首都的街頭。 　　讓共和國看看，到底言論是洪水，還是暴力是猛獸！讓共和國的公民親身體會 ，在言論不自由的地方，等待著每一個“最後的吼聲”的，是“務求一槍斃命”的 炸子。 　　炸子能奪取手無寸鐵的弱者的生命，但是，它仍舊無法徹底窒息出於道德信條 的心聲，出於對善的追求的執著。諫者，在天安門母親之間﹔諫者，在法輪功修煉 群眾之間，為了直面中央以諫，他們堅持上訪，還不是要履行一個和平公民的言論 之權力。 　　暴力和絕對的權力，千方百計地扼殺人民的諫言。而善的絕對定力，已經在中 國大地，創造了暴力統治下的人間奇跡：諫活，諫而不死的一個新的歷史階段。這 是暴力所最懼怕的──人心對暴力的抵制，終於眾志成城﹔這是暴力所最不愿看見 的─　─有言者諫者，而暴力無奈其何。 　　這難道不是歷史在與暴力與絕對的權力開天大玩笑嗎？你用死的恐懼來封殺的 人心間的暖流，不但是“抽刀斷流流更流”，而且終於到了令你自己恐懼的日子。 　　難道真有善的潛意識，在冥冥之間？ 　　從諫死到諫活的轉機，不在於統治者的自我良心發現，更不等於他們已經放下 屠刀，而在於他們惡貫滿盈時，污血在他們的刀刃前生出阻殺劑。我并不在斷言， 屠夫們會改邪歸正，我只是在陳述，他們也有殺不動的頸項。我在前文《弒，你撿 起筆》中，曾經討論過“殺不過三”的現象。殺，畢竟是在作惡，惡人也有被自己 的惡行嚇壞的時候。 　　　　　　　　　　　　　（六） 　　反過來，善會充溢人間。這一次，他不僅是知識分子，又不僅是體制內的知識 分子，而且是中國人民鎮壓軍內的軍人。善，是不分軍民界線的。 　　中國軍人并不都是統治者的屠民工具。我贊揚拒絕向人民開槍的三十八軍徐軍 長，只是像他那樣的真正的正直的大是大非面前不讓步的軍人，中國軍隊里還是太 少。現在我贊揚作為一名軍醫的蔣醫生，在善與惡之間，在暴力與文明之間，在絕 對權力和絕對的良心之間，他選擇了被欺侮的一方，他勇敢地在屠刀面前站立。在 大規模集團軍的暴力鎮壓之後，他不像他前面的知識分子一樣，走“死而諫”的無 膽無魄的諫路，他要在有生之年，用自己的生命一諫，用自己的良心一博。 　　諫的響亮，博得明快。我確信，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會沿著同樣的道路，棄惡 從善，因為我還沒有對我們的民族最後失望，我更不會對人類道德的發展取向失卻 信心。但是，這里，我們可以討論一下，諫死到諫活在本例實現轉機的路徑。 　　蔣醫生，已經用他的勇氣和真言，在世界范圍矗立了無人可以否認的ｃｒｅｄ ｉｔ。問題是，屠夫們被迫接受這種丰碑，即使那上面的戒條，樣樣指控他們的不 是。別人怎樣評價我且不論，在我看來，這不能不是屠夫們追求“全球化”利潤極 大時被迫吞咽下的一項副產品。實際上，他們仍然可以把蔣醫生送上死諫或諫死的 不歸路，但是他們承受得起象當年“六四”事件時全球抗議全面抵制的人道主義大 浪嗎？這是我們最先的阻殺劑。 　　中國國境以內的媒體雖然是在屠夫們的絕對權力控制之下，可現在是一個信息 化的時代，開放的時期，世界媒體的開放與無處不到，迫使屠夫們承認國外媒體的 超控制傳播。如果要確實的表達，那麼我可以說，雖然皇軍的槍杆子要當兒皇的家 ，可世界的媒體，世界范圍公認的道德准則，多多少少要當你槍杆子的家。 　　於是，槍杆子從來的死諫律，在全球化的浪潮中，止步不前。 　　　　　　　　　　　　　　　（七） 　　中國的諫路已經走活不再走死？我并不十分樂觀，我待見更多的個案。 　　但是我肯定它的時代意義，肯定它的道德意義，與精神意義。諫者在中國，從 來不少出，現在也仍多，絕對的暴力的監獄里，現在就有成千上萬。但是對世俗的 中國人，他們是殉道者，是暴力的犧牲，而不是善勝於惡的表現。 　　在某種意義上，我不得不接受這種“善不壓惡”的表面分析，因為惡勢力及其 暴力還是中國大地的主流。這種世俗的視角，要求有惡吞不下去的善來宏善，要求 有在善惡交手中不被惡吞嗜的善來表示惡的窮途的開始。我不能完全否定這種觀點 。畢竟，大多數的群眾，是善惡之間灰色地帶的旁觀者。對於他們，一個諫活的時 代例証，可以是促使他們走出灰色地帶的鞭策。 　　那麼，請看，蔣醫生就是我們時代發展的最佳一步。這確實是對黑夜中掙扎著 的人民的一大鼓舞。在這一點上，中國還是需要英雄。 　　諫活，不僅是諫者之活。對中國這一灘死水，一攤腐臭，不諫才是全體的死亡 。諫是活路的開始，把活路留給諫者，讓我們一起把諫之活路越走越寬。 ＊＊＊＊＊＊＊＊＊＊＊＊ 良醫良知行 ──給蔣彥永醫師 老鄲 黑暗的中國，忽一道巨閃， 划破死寂，直撼魔鬼的宮殿。（注一） 一個直立的人形， 在電光中巍巍於天畔。 直起的人，獨立的言， “三十而立”，立的心路上几重磨難？ （一） 划開你血注的胸腔， 取不盡我軍的炸片。（注二） 捂住你未洞穿的傷口，（注三） 流不盡我心頭的震憾。 我的軍，在我的街頭， 向我的人民，野蠻射彈。 我的槍，在我的首都， 向我的共和國，挑起內戰。 恥辱啊，為我一身的黃皮， 羞愧啊，為我手朮台上的死傷廢殘。 （二） 痛苦，往往是良知的開端， 手朮刀，鋒刃正在良心沖突的前沿。 認知屠夫集團所賦予我的恥辱， 我的心，充滿洗滌羞恥的果敢。（注四） 我深深體會暴力帶給人民的苦難， 絕不會厚顏無恥地去歡呼“平亂”。 憑什麼要為去天安門作出檢查？ 哪怕你卡死我升級提薪的門檻。 （三） 心聲可以被暴力封掩， 良知永遠在善良的胸臆之間。 帶著一顆痛哭無淚的心， 艱難地活在鬼魅謊言的世間。 岩漿在壓力下噴勃， 良心於刀叢中突現。 讓惡人知道，世間還有正氣昭然， 讓弱者看見，黎明前的黑暗多麼短暫。 （四） 醫生，用你的外科手朮刀， 剖開中國的心房， 讓我們看看， 它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 醫生，把你的水銀血壓計， 附近中國的臂膀， 讓我們量量， 奄奄的一息還能延續多長。 先天的缺陷一陣陣發作， 它的發育處處可見殘障。 更加上惡魔附體作祟， 眼見得它已是名存實亡。 （五） 你把刀對准了它的魔瘴， 它軀殼里的魔鬼突然抓住你的頸項。 壓抑得你欲呼無聲， 壓迫得你血沸欲狂。 不呼，魔鬼似乎會放過你， 但你怎愿為那惡魔作倀？ 不剖，病毒永遠會纏繞著我們， 則你我與共和國同殤。 勇者，你的名字就叫醫生， 為共和國剖毒，不畏強梁。 剖啊！手朮刀引導出奔騰浩蕩的岩漿， 呼啊！良知是驅魔的無可阻擋的陽光！ 鬼魅叢里，良醫治世， 謊言世間，良知永昌。 注一：《革命烈士詩抄》：“魔鬼的宮殿在笑聲中動搖”。 注二：蔣彥永醫師信箋，痛數中央軍動用炸子的罪惡。 注三：據信，“平暴”時中央軍動用炸子，“務求一槍斃命”，故而傷口不會洞穿 。 注四：《禮記﹒中庸》：知恥近乎勇。 ∼∼∼∼∼∼∼∼∼∼∼∼∼∼∼∼∼∼∼∼∼∼∼∼∼∼∼∼∼∼∼∼∼∼ 　　　　　　　從李敖和狗，和龜兒子和王八蛋說起 　　　　　　　　　－遲延昆－ 　　如果李敖先生和他的崇拜者對這個標題感到一點不舒服甚至有點憤憤不平，我 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我不是李敖的敵人，也絕不想會罵他。我當然也罵過人，不 過堅決反把人罵作狗或其他動物，那簡直完全是對動物的污辱。 　　我想到這個標題已經一年有餘。那時我剛到台灣不久，在『文茜小妹大』中李 敖先生破口大罵馬英九是狗，陳水扁是龜兒子，而他老先生當年如何聯合龜兒子去 反對王八蛋－－國民黨。我絕對不喜歡專制時代的國民黨，對於獨派色彩甚濃翻云 覆雨的陳水扁我也絕無好感。可是看著一位你尊敬的作家，一位你本以為是有教養 的智者，連珠炮般理直氣壯地噴射那久違的國罵，真是情何以堪。於是想到這個題 目，想與李敖先生討論溝通之道。但李敖是傲的出奇，怕非我輩所能動，更兼聞其 患病、手朮，就一直拖下來。 　　論戰的參與者往往一心想要打倒對手，所以無所不用其極。罵并不是最惡劣的 手段，往往是憤怒的宣泄。然而罵有兩個壞處，一是使自己情緒失控，理智不能正 常發揮，給對手可乘之機﹔二是使旁觀者側目，而他們恰恰應是辯論者訴求的主要 對象。讓我重復一遍，辯論的目標不應是駁倒對手而是說服中間群眾，特別是有些 傾向於對手的群眾。所以你對對手越是苦口婆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效果就越好 。千萬不能罵，你一罵就把本來有點傾向對手的，向對方推了一掌。對方罵你，也 不能罵，你一回罵就跟對手同流合污了，罵也白挨了。舉例來說，當李登輝罵馬英 九沒有政績時，依李敖先生是要罵回去的。而馬卻說，謝謝李前總統教誨，如果李 前總統想了解台北市市政建設，他隨時歡迎并愿全程陪同。那意思跟罵回去道“老 不死的，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是一樣的，但旁觀者卻觀感回異，連李敖也覺得馬 受到李的欺壓。當然馬之作為是他的修養習慣使然，而非刻意追求溝通效果。 　　罵人唯一的“可取之處”是自己人“爽”，可以鼓舞斗志。然而這種“爽”　 卻是煽動情緒而壓制理性。今日之台灣在政治上已經太過情緒化了。文化人，特別 是有影響的文化大師，應當以喚起，培養群眾的理性思維為己任。比如李先生近來 的“沐猴而冠”，我輩聽之甚“爽”，可是任何綠營人士就很不“爽”，聽不進去 ，也就達不到溝通的目的。 　　李敖罵人的另一個原因是太驕傲。本人也是個很驕傲的人，所以比較能容忍別 人的傲氣。李敖先生當然有驕傲的資本，但太驕傲，因驕傲看不起人而罵人是不可 取的，至少有不教而誅之嫌。罵個把人倒也罷了，他近來一句話，“與子偕小”， 實在要不得。是在最近一次接受陳文茜采訪時他說了這個話。意思是說台灣太小了 使他，本來應該很偉大的李敖，也大不了，也小了。其實客觀的說，恰恰是台灣， 甚至是國民黨政權造就了李敖。在這里，有個足夠專制而值得批判，同時它又沒專 制到足以扼殺一切批判的社會。如果李敖留在大陸，就沒有後者，如果到了海外則 沒有前者。二者失一則沒有今日之李敖。其實文化人是否偉大與其生活的國度并無 直接關系。耶穌生活在以色列，比台灣小得多，孔夫子的魯國也是一個又窮又弱的 小國。所以李敖實在不必計較台灣的大小，因為文化的舞台不像政治舞台，不受地 域的限制。相反他應該謙虛一點知恩圖報。 　　今日在台灣是非不明黑白不分，作為文化巨子是否認識到厘正是非正是自己的 一份責無旁貸的使命？而溝通之難首先在於感情、偏見的障礙。如何穿越這個壁壘 把正確的信息傳遞到受偏見蒙蔽的人們。 　　當前迫在眉睫的，最大的是非是　所謂“本土化”和統獨問題。 　　誠如李敖先生所說台灣沒有几個真正追求獨立的人。從李登輝到陳水扁都是投 機政客。但是由於外國勢力的介入，這些投機政客有恃無恐裹脅群眾一時間明明違 憲的“一邊一國”竟然綠籃一片無人敢執一詞。這樣下去讓投機份子的騙局步步得 逞只能導致災難性的結果。我欽佩李敖先生堅持一個中國的道德勇氣，但是我以為 還要讓大家了解統一對他們有甚麼好處，獨立會有甚麼壞處。“一國兩制”在台灣 几乎成了名不正言不順的東西。其實在“一國兩制”之下台灣人可以得到最大的利 益。第一，現狀可以最大限度保持下去。我并不十分看好台灣的“民主”，無論李 登輝還是陳水扁都是不折不扣的黑金政治寡頭。但是台灣確實有相當大的政治自由 。我實在讀不懂反對“一國兩制”的人們，難道你們一定要一國一制嗎？你們是有 信心讓大陸接受你們這個不斷“向下沉淪”的制度，還是你們准備接受大陸的“無 產階級專政”？在我看來“一國兩制”是承認現狀，求同存異，息事寧人的既實現 民族統一又淡化制度爭議的最佳途徑。有人要問“你能相信共產黨嗎”？其實真正 的問題應當是你是否相信你自己，是否有與對手共存競爭并影響對手的能力。如果 口口聲聲愛台灣的政治家真的愛台灣，愛台灣人民，他們可以在“一國兩制”為台 灣人民爭得比獨立更大的利益。獨立了充其量成為聯合國的普通一員，絕對無緣於 安理會。然而在“一國兩制”談判中台灣應可以堅持在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團中有一 由台灣派出的副團長，中國代表團在安理會投票時只有雙方都同意才能投贊成票， 只要一方反對就必須投反對票。這樣就有了在安理會的否決權，可以在必要時保護 自己的權益。這只是一個比較突出的例子。我們只有讓老百姓了解統一與獨立的利 害，他們才能從李登輝之流的迷魂湯下醒過來。 　　“本土化”　就是這樣一劑迷魂湯。民主政治只能講公民的平等權力并適當照 顧少數和弱勢群體。所謂“本土化”與大陸在文革前的“出身”“成分”一樣都是 訴諸血統，在理論上至少是低級趣味的東西，而在實踐上它撕裂族群，排斥異己固 步自封是台灣社會向下沉淪的最可怕的原因。 　　李敖先生說搞台獨的人都是玩假的，不必當真。這話只對了一半。搞台獨的人 都是玩假的，但是切不可掉以輕心。“本土化”之類民粹有如鴉片，可以使一個民 族上癮，瘋狂。我衷心希望發揮他的智慧和影響力為厘正是非作出卓越的貢獻。 ※※※※※※※※※※※※※※※※※※※※※※※※※※※※※※※※※※ 【史海鉤沉】 　　　　　　　　《廖漢生回憶錄（續）》辨正 　　　　　　　　　　　－餘汝信－ 　　１９５４年，廖漢生４３歲，已是國防部七位副部長之一。翌年，中共首授軍 銜，七人當中，黃克誠、譚政、蕭勁光、王樹聲獲授大將銜，蕭克、李達獲授上將 銜，最年輕的廖漢生為中將銜。雖然，國防部副部長不具實權，只是一榮譽性職務 ，但這本應為大將、上將才得以擁有的光環為什麼會落在僅為中將的廖漢生頭上， 始終有些令人不解。１９５６年，廖在中共“八大”上當選為中央候補委員，１９ ５７年，以中將軍階接替劉伯承元帥任南京軍事學院院長，１９５９年廬山會議後 ，調至握有重兵的北京軍區，接替賴傳珠上將任軍區政治委員。 　　廖漢生與賀龍、楊尚昆都有一些沾親帶故的關系。廖與賀龍同為湖南桑植人氏 ，兩家僅隔一座山頭。廖自幼與賀龍二姐的女兒訂下了“娃娃親”，所以，文革中 有廖是賀的外甥女婿的傳聞，大抵與事實相符。廖高小畢業之際，湖南農民運動的 浪潮正席卷湘西，他跟隨賀家姐弟走上了工農武裝革命之路，自此與賀龍一家結下 了不解之緣。抗戰中期，傳說鄉中妻子已歿，賀妻薛明便將延安時期的同學白林介 紹給廖，白林，就是楊尚昆的妹妹。建國後，卻又得知賀龍的外甥女尚在人世，但 與白林的婚姻木已成舟，廖因此對前妻不免有負疚之感。與賀龍非同尋常的關系， 文革前，是廖漢生政治上的正資產，這也許是他在中共建國後仕途順利的重要原因 之一。文革中，正資產變為負資產（這是一個近年才出現的新名詞），因為有這一 正一負，敘述其建國後軍事、政治生涯的《廖漢生回憶錄（續）》〔１〕，也就應 該頗具可讀性。 　　１、楊尚昆的妹夫 　　１９６５年１１月間，廖漢生正在河北邯鄲參加“四清”，得知白林的五哥楊 尚昆被突然免去中辦主任職務，調往廣東工作。“當時，我們認為這只是一次正常 的干部下放，能上能下嘛，沒有想到其中會有什麼問題。楊尚昆離開北京時也沒有 對親屬們透露半點真實情況”。“直到１９６６年４月１４日晚，在華北局書記處 會議上，我才第一次聽到李雪峰傳達‘關於楊尚昆同志的問題’”〔２〕，“從４ 月１４日第一次聽傳達，到這次參加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我一直嚴格遵守保密規 定，沒有向妻子白林透露一個字”。 　　中央高層的斗爭，連廖漢生這樣地位的高干開始時都未察分毫，關系到妻舅政 治生命的大事，也只是在組織上正式傳達時才“第一次聽到”，且不能向妻子“透 露一個字”，當時中共黨內組織紀律之嚴密，於此可見一斑。 　　不過，雖然與楊尚昆關系不一般，但廖對楊經歷的敘述卻未必准確。廖謂楊“ 解放戰爭時期擔任軍委秘書長，全國解放後擔任中央辦公廳主任”。據《楊尚昆回 憶錄》，１９４０年，楊離開北方局回延安，北方局書記名義上仍由楊挂著，實際 工作由彭德懷代理。延安整風時期，中央僅分配楊擔任一些研究性工作，這與楊被 視為是當時正受批判的國際派一分子有關，同一原因，雖然楊１９４４年在中共六 屆七中全會上由候補中委遞補為正式委員，翌年“七大”卻未能重新當選。當時， “中外記者西北參觀團、美軍觀察組等接踵來到延安。中央決定我協助軍委總參謀 長葉劍英接待來客，在接待美軍觀察組時用的對外身份是軍委秘書長”，楊在下文 中又一說法是“第十八集團軍總部秘書長”，〔３〕不管是“軍委秘書長”或“第 十八集團軍總部秘書長”（筆者認為，似應後者為確），按楊自己的說法，都是“ 對外身份”。所謂“對外身份”，就是虛銜而不是實際職務，毛此時期不可能將任 何重要軍內職務交楊。他的實際職務是中央外事組組長兼交際處長。 　　１９４５年９月，中共中央副秘書長兼中央書記處辦公廳主任李富春調任冀熱 遼中央局書記，據《楊尚昆回憶錄》，“李富春同志一走，弼時同志提議由我接替 他的工作”，“李富春同志臨走時，把辦公廳的工作向我口頭移交”，“後來到了 西柏坡才有正式的任命”。〔４〕所以，據楊本人所說，他實際上自１９４５年已 是中辦（時稱中央書記處辦公廳）主任，１９４８年再由中央正式任命。而不論是 １９４５年或１９４８年，楊擔任此職務是在“解放前”而不是“解放後”。話扯 遠了。 　　廖漢生說，１９６６年５月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後，原在國務院教育部機關黨 委辦公室工作的白林，“就因為尚昆的‘問題’，不適合做黨辦工作，調整到其他 處工作”，“２０天以後，賀龍元帥家里傳話給我，轉達了周恩來總理的意見”， “事隔一天，王尚榮來到我家，轉達了賀龍副主席的意見”。周恩來是什麼意見？ 賀龍又是什麼意見？廖漢生都沒有說清楚。隨後，“我向白林轉達了領導同志的意 見，要她接受組織的考察”，廖又分別向賀龍、葉劍英、李雪峰、楊勇、鄭維山匯 報了情況。 　　妻舅出事，妻子的工作都要作調整，要“接受組織的考察”。什麼叫“株連” ？這就是“株連”。不過，對廖漢生本人，似乎一時尚未波及。 　　２、擴編前的北京衛戍區 　　憶及１９６６年５月政治局擴大會議前後的緊張日子，廖漢生說：“政治局擴 大會議通過‘５﹒１６’通知的當天深夜２４時，總參謀部代總參謀長楊成武向我 傳達了中央關於加強首都警衛力量的指示，并交代了北京軍區的任務：調兩個師來 京，歸北京衛戍區建制”。 　　廖接著說：“北京衛戍區原有一個警衛師，擔負著中央一級黨政軍領導機關、 重要部門、重要場所和領導同志住地的警衛安全工作，分布在全城各個值勤點上。 除此之外，衛戍區主要是領導北京市各區、縣人民武裝部和民兵工作，人員不多， 機關不大，一度曾成為精簡的主要對象。１９６５年以後，衛戍區的力量有所加強 ，傅崇碧同志任北京軍區副司令員兼北京衛戍區司令員”。 　　廖漢生這里的敘述有不確切之處。按上下文理解，他以上說的是１９６６年５ 月北京衛戍區的情況，而“北京衛戍區原有一個警衛師”，應是１９６３年前的事 。 　　１９６３年３月，根據軍委第１６８、１７０次辦公會議關於加強首都警衛工 作的決定，總參通知公安部隊和北京軍區：今後北京市的警衛工作統一由公安部隊 司令部負責，將中國人民解放軍警衛師（含儀仗營）除建制仍屬北京軍區外，其日 常工作由公安部隊領導指揮。公安部隊３月３１日通知，首都警衛師的各項工作， 自４月１日起由公安部隊負責領導。該師自４月１日起啟用新番號，改稱“中國人 民解放軍首都警衛師”。５月２５日，軍委決定，首都警衛部隊領導體制變動後， 仍保留北京衛戍區機構，其主要任務是負責北京市民兵工作，首都戰備工作和一般 衛戍勤務工作等。至此，北京衛戍區僅直轄１８個縣人民武裝部〔５〕同為“加強 首都警衛工作”，１９６３年是削弱北京衛戍區，加強公安部隊，１９６６年倒了 過來，撤銷公安部隊番號，加強北京衛戍區。 　　１９６６年３月２日，根據軍委２月４日指示，北京軍區決定：由陸軍第６３ 軍負責組建“北京衛戍區獨立團”。該團編制員額１，５００人，代號４８８５部 隊。３月２７日，第６３軍將新組建的獨立團移交北京衛戍區。〔６〕文革中有所 謂賀龍要搞“二月兵變”的傳聞，即為組建該團時需借北京市的大學房子臨時使用 ，學生牽強附會、捕風捉影所引致。其實，組建工作與賀龍毫無關系，一個僅有１ ，５００人的新組建團，又如何能夠“兵變　”？ 　　３、楊成武的“再研究” 　　北京衛戍區的擴編過程，廖漢生在回憶錄中說得頗為詳細：“要調兩個師的兵 力進京，此事重大而且緊急。我立即按照楊成武代總長的指令，找到楊勇、鄭維山 、傅崇碧等同志，向他們通報了情況。大家連夜商討落實的方案，初步擬定調第６ ３軍第１８９師和第２４軍第７０師進京，歸衛戍區建制”，“第二天下午，我利 用政治局擴大會議的間隙，將昨晚討論的經過和擬出的方案向楊成武代總長做了匯 報。楊代總長表示：同意６３軍調一個師，另一個師則可以提出几種方案來，再研 究”，“當晚，我將楊代總長的意見及時轉告了楊勇司令員”。其時，北京軍區建 制內共有６個野戰軍，其中２個軍各轄３個陸軍師，分別是： ２４軍：７０、７２、１９７師﹔ ６３軍：１８７、１８８、１８９師。 另４個軍各轄２個師： ２１軍：６１、６３師﹔ ６５軍：１９３、１９４師﹔ ６６軍：７４、１９６師﹔ ６９軍：２８、１０７師。 　　要迅速地從各軍中成建制地調出兩個師，不用說，只有從２４、６３軍各調出 一個師，北京軍區提出的本來是一個十分便捷、合理的解決方案，根本不用什麼“ 再研究”，可是，出乎廖漢生、楊勇意料之外，方案在楊成武處卻卡了殼。 　　據《周恩來年譜》，５月１８日，周恩來“就加強首都警衛工作進行部隊調動 事，與楊成武和北京軍區協商，并書面報告毛澤東，提出：擬調六十三軍駐石家庄 的一八九師和六十五軍駐張家口的一九三師來京擔任衛戍任務，衛戍區司令由傅崇 碧擔任。……毛澤東閱後批：照辦”。〔７〕 　　如按廖漢生所述推斷，周恩來上報給毛澤東的方案，提議者就僅是楊成武本人 ，這并不是北京軍區議決的方案。此事周并沒有與北京軍區協商，僅是與楊成武一 個人協商。駐張家口地區的陸軍第６５軍，前身為１９４８年９月組建的華北軍區 第８縱隊，１９５４年１０月從朝鮮歸國，轄１９３、１９４、１９５師三個師。 １９６０年，１９５師調歸軍委工程兵建制，６５軍自此僅剩下兩個師，〔８〕如 按周恩來、楊成武的方案再將１９３師調出，６５軍豈不只剩下１９４師一個師？ 那還成什麼軍？而且，為什麼不將近在京畿的２４軍７０師轉歸衛戍區（駐地不用 變動），而要舍近求遠，從宣化地區調來１９３師（營房要重建）？楊成武所謂“ 再研究”的結果，真是匪夷所思！顯然，在楊成武心目中，１９５師是華北山頭的 ，７０師不是。剛成立的衛戍區獨立團，已是由華北山頭的６３軍負責組建，現又 先確定從６３軍調入１８９師，再進而不合情理地從６５軍調入１９３師，楊成武 意欲何為？這除了証明楊成武企圖以華北山頭徹底控制北京衛戍區外，還能有什麼 其他更好的解釋？ 　　周恩來、毛澤東似乎一時都不明白其中奧妙，一個上報，一個就批，此事似乎 也就板上釘釘，不能更改了。但北京軍區楊勇、廖漢生還是據理力爭。據廖漢生回 憶道，５月１９日下午，軍區黨委常委討論，２１日晚，又正式上報了方案。 　　如果廖漢生記憶沒有錯，北京軍區２１日晚上報的方案，肯定與周恩來、楊成 武１８日上報毛澤東并已經毛批復了的方案有所不同。是否如此？廖漢生在回憶錄 中沒有進一步加以說明，這可能是為楊成武諱吧。 　　事情峰回路轉。據廖漢生說，在５月２６日首都工作組第一次會議上，“周恩 來當場確定調第１８９師和第７０師進京，擔負首都警衛任務”。據有關部門正式 出版的軍史，１８９師是於５月２７日與首都警衛師、北京市公安總隊一道調歸衛 戍區，第７０師遲至６月１５日正式調歸衛戍區。〔９〕不少學者論及北京衛戍區 擴編一事時，只根據《周恩來年譜》的記載即作定論，未知後頭還有如此一段曲折 變化。《周恩來年譜》中還有類似的一些未最終定奪或以後有所變化之事，編者誤 作為定論記載，這是我們在讀《周恩來年譜》時須加以注意的。 　　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廖漢生在回憶錄中談及與賀龍關系時說：“我跟賀龍的關系更長，更深。我跟 賀龍是家鄉人﹔我父親就跟著賀龍，死在賀龍軍中﹔我的前妻是賀龍跟我父親做的 媒，是他二姐的女兒，八九歲就定了親﹔我多年在賀龍的大姐賀民英的隊伍里，一 直到她犧牲﹔我參加革命是賀龍的影響和帶領，入黨是賀龍和關向應作介紹人﹔我 從紅軍時期一直到解放戰爭初期都在賀龍領導下戰斗工作。因此，林彪要‘削其羽 翼’，我是在劫難逃的”。 　　廖漢生認為，是軍委第一副主席林彪，要削去第二副主席賀龍的“羽翼”，而 同是紅二方面軍出身的廖本人及總參作戰部部長王尚榮，都是“羽翼”之一。王尚 榮早於１９６６年９月２日已被總參宣布停職反省，起因為與代總長楊成武的矛盾 沖突，楊認為王要奪他的權。對王停職一事，目前尚未有任何証據証明林彪涉及其 中。而林彪是否真的說過要對賀“削其羽翼”？他在什麼場合、什麼時候，對什麼 人說過這句話？亦無從考証。事實上，直接對賀龍采取“措施”的，卻是周恩來。 　　賀龍的政治生命其實在１９６６年９月後已出現危機，延至１９６７年１月１ ９日，周恩來與李富春代表中央，正式與暫寄住周處的賀龍談話，據《周恩來年譜 》引述談話的大意為：“林彪說你在背後散布他在歷史上有問題，說你到處伸手， 不宣傳毛澤東思想，毛主席百年後他不放心等。又說：毛主席是保你的，我也是保 你的。我想把你留下，但中南海這個地方也不安全，連朱老總的箱子都被撬了。我 給你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等秋天我去接你回來。”〔１０〕次日凌晨，周派楊 德中秘密護送賀龍和薛明到香山附近的象鼻子溝。不知所謂“安靜的地方”，與打 入冷宮有何不同？“等秋天我去接你回來”，事後証明也是一句假話，周借此扔掉 了賀龍這個熨手的山芋。 　　上述談話內容顯然并非原話。以周的性格，當時不可能直呼林彪其名，這是其 一﹔以談話的口氣，周似乎不是在代表中央，而是代表林彪與賀龍談，這是其二。 周即便是說了這些話，那也是借林彪為自己找個台階下。自１９２７年南昌暴動始 ，在共產黨最背運時（賀龍語），賀即追隨共產黨，周對其應十分了解。追隨四十 年的結果，是將其棄之如敝屣，對此突而其來的打擊，賀只得對天長嘆：“我沒想 到把我看成這樣的人！”賀指誰“把我看成這樣的人”？林彪？周恩來？毛澤東？ 賀龍與林、周、毛三人的關系，以及他在文革前期即被打倒的整個過程，說來話長 ，這里就此打住。 　　廖漢生是先於賀龍而被關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無產階級革命者”的隊伍，也不例外。 　　１９６７年１月８日。“軍區黨委常委會議在城里慶王府的原司令部辦公地、 現為北京衛戍區司令部召開，研究“文革”運動的有關問題。正在開會期間，軍區 保衛部打來電話，報告說：‘文工團‘造反’的人已經出發，到廖政委家里去了’ 。我的家就在後海，離慶王府很近。接到報告，黨委副書記鄭維山同志離開會場， 出面去和文工團造反的人交涉。鄭維山同志走後，列席常委會議的干部部董奮部長 說道：‘今天早上，在西山的軍區司令部辦公樓里，有人給廖政委貼出一張大字報 。他們大概就是為著這張大字報來的’。會議室里的氣氛緊張而壓抑。會議無法再 開下去，大家都在默默地等待。我清楚地知道：厄運已經來了。過了一些時候，鄭 維山副書記返回來。他對著我，也是對著大家說道：‘沒有事，他們要廖漢生同志 去看大字報’。我知道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於是收起筆記本，掏出文件柜的鑰 匙，一同放在桌子上，然後向主持會議的黨委第二書記楊勇和全體常委委員們告辭 ：‘我回去見他們，請常委將情況報告軍委和總政’。一出會場，我就失去了自由 ，被人押著回到家”。 　　廖漢生是話中有話。鄭維山明知廖厄運將至，但卻輕描淡寫地說“沒有事”， 實際上是將廖騙出了會場。楊勇和全體常委在最後關頭也沒有明確表示什麼態度， 實際上是將還是軍區黨委第三書記的廖交給了群眾，廖當日即被關押。這一切是否 早有預謀，僅廖一人蒙在鼓里？榮損之間，廖漢生肯定深深感受到人世間的世態炎 涼。 　　“我是１月８日被抓起來的，１個多星期以後，楊勇司令員也被抓了起來。就 這樣，北京軍區成為全軍１２個大軍區當中最早受到沖擊的一個軍區，也是司令員 、政治委員雙雙被抓的一個軍區，開了一個極其惡劣的先例”。 　　楊、廖被抓，直接得益的應是鄭維山。１９６７年１０月，經中共中央批准， 鄭維山代理軍區黨委書記。１９６９年６月，中共中央正式任命鄭為北京軍區司令 員。〔１１〕至於那一張挑起事端的大字報──“他們簡要講述了大字報的內容： 你有４條罪狀，一是楊、廖兩家關系密切，楊尚昆的問題出來以後，你為什麼不揭 發？二是１９６４年大比武的錯誤，政治委員難道不負責任嗎？三是你身為北京軍 區政治委員，為什麼插手第１軍？四是對總部不尊重”。 　　大字報是誰寫的？廖沒有點明，僅說“這張大字報是由‘全軍文革小組’的几 個人寫的”。後來“１９７９年秋，大字報的署名者中的一位給我寫了道歉信”。 　　據筆者了解，大字報的署名者，是謝鏜忠和李曼村等，寫道歉信者，指的是謝 鏜忠。謝，時任總政文化部部長、中央文革小組成員，李，時任總政宣傳部部長。 兩人均為１９６７年１月１１日改組後的全軍文革小組副組長，未几，雙雙被打倒 ，文革後期獲解放，謝鏜忠１９７５年任武漢軍區政治部主任，後任軍區顧問，１ ９８５年９月離休。李曼村文革後任軍事學院副政委、國防大學副政委至１９８８ 年離休。文革中先是積極分子而後成為受害者的，謝、李也算是典型。 　　１９７２年７月７日，毛澤東在中辦信訪處摘編的廖漢生女兒廖春英致毛本人 的信“內容摘要”頁上批示：“送總理閱處。我看廖漢生和楊勇一樣是無罪的。都 是未經中央討論，被林彪指使個別人整下去的。此件你閱後請交劍英、德生一閱” 。毛所謂林彪指使的“個別人”，指的是誰？鄭維山？謝鏜忠和李曼村？所謂“未 經中央討論”，恐怕亦非事實。北京城里的一個大軍區的司令員、政委雙雙被關押 ，“中央”及毛本人難道從１９６７年至１９７２年五年間都從未聽聞？據有關組 織史資料，１９６７年３月，中央軍委就已批復“責令楊勇、廖漢生停職反省”， 前述１９６７年１０月鄭維山代理軍區黨委書記，是中共中央批准的，１９６９年 ６月鄭任北京軍區司令員，是中共中央任命的，楊、廖不倒，鄭何以能任命？這一 切難道“中央”及毛本人也能說毫不知情？林彪一個人可以批發中央文件嗎？毛澤 東講的，顯然不是真話，說穿了，他是什麼時候說什麼話，自己永遠正確。（２０ ０４年３月，文革史讀書札記之一） 注釋： 〔１〕廖漢生：《廖漢生回憶錄（續）》（北京：解放軍出版社，２００３）。本 文引自該書的敘述，不另一一注明頁數。 〔２〕廖漢生自華北局於１９６０年成立始即為書記處書記。惟中央“關於陸定一 同志和楊尚昆同志錯誤問題的說明”是５月２４日才發出，華北局是否４月１４日 已開會傳達，存疑。 〔３〕《楊尚昆回憶錄》（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２００１），頁２２１。 〔４〕同〔３〕書，頁２３４－２３５。 〔５〕〔９〕參見《中國共產黨北京市組織史資料１９２１－１９８７》（北京： 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２），北京市軍事系統組織史資料部分。 〔６〕《陸軍第６３集團軍組織沿革史》（第６３集團軍軍史編研辦公室），頁５ ８。 〔７〕《周恩來年譜》下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１９９７），頁３１－３２ 。 〔８〕《陸軍第６５軍軍史》（第６５軍軍史編審委員會，１９８９），建制序列 沿革一覽表。 〔１０〕同〔７〕書，頁１１４。 〔１１〕《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解放軍組織史資料》第五卷（北京：長征出版社， １９９５），頁１５３－１５４。 〔１２〕《中國共產黨八十年珍貴檔案》下冊（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２００１ ），頁１３６３。 ※※※※※※※※※※※※※※※※※※※※※※※※※※※※※※※※※※ 【爭　鳴】 　　　　　　　　幫助鄭義回答“洋人們在怕什□”…… 　　　　　　　　　　　　－南微子－ 　　看到《　大參考》總第２２０４期（２００４。０３。１５）上登出自由亞洲 電台特約評論員鄭義評論近期英國《觀察家》周報的大作（《評關於全球氣候災難 的美軍秘密報告》），很同意他對中國大陸污染及原料浪費遠超歐美、領先世界的 精彩評述（小布什拒簽《京都協議》除下述原因外還因為極端“環保”主義者領袖 們拒絕要求中共遵守同樣的環保標准！）。鄭義在他文章最後慨嘆：“中國人都不 怕，每天照吃照喝照嫖照賭還加上與時俱進，真不明白洋人們在怕什□呢！”筆者 讀到此處不禁莞爾，擬借貴刊一角幫助鄭義給讀者解釋一下。 　　《觀察家》是這樣報導的：美國國防部委托專家進行的機密報告提出警告，全 球的氣候變化將可能導致世界各地的大災難，造成數百萬人喪生，災情遠比恐怖主 義嚴重許多。這份由五角大樓和中央情報局重要人物主導與撰寫的報告作出了令人 震驚的預測。 　　其實，根據美國廣播公司調幅電台（ＡＢＣ　Ｒａｄｉｏ　ＡＭ）Ｂａｔｃｈ ｅｌｏｒ節目（網上聽：ｗｗｗ．ｗａｂｃｒａｄｉｏ．ｃｏｍ）之報導，該份被 西方左派媒體大肆報導的報告，不過是美國五角大樓和中央情報局防患於未來的一 種大膽設想及其預備方案，屬於它們日常的本分工作──在此報告作者如此推測的 同時，其同事很可能已經寫了與之截然相反的設想和建議，因為五角大樓和中央情 報局等機構要對美國國家安全負責，所以要對各種潛在情況和可能發展做好應對措 施，就象在克林頓當政期間雖從來未能下決心攻打伊拉克、但也命五角大樓擬定了 武力推翻薩達姆政權的計划一樣﹔常識告訴我們，五角大樓和中央情報局是不可能 單純地被動等待、事到臨頭再去抱佛腳的。所以該份被西方左派媒體大肆渲染的報 告根本不是一份言之有據（科學數據）、為科學界公認的學朮報告﹔西方左派媒體 引用它來支持自己暗中支持的極端“環保”主義主張，實在有點莫明其妙，可以說 几近語無 倫次。 　　再退一步說，即便假設該份報告是一份為科學界所公認的學朮報告，《觀察家 》的片面報導亦無法支持流行在西方左派（ｌｉｂｅｒａｌｓ）中的極端“環保” 主義主張：即使“氣候變化的大趨勢是平均氣溫升高”且“可能導致世界各地的大 災難”，該報告并未作出結論是什麼造成了地球“氣溫升高”！極端“環保”主義 者認為：人類自從使用火以後就開始對地球氣候有實際影響，一直到今天大量燃燒 石油、天然氣，釋放了大量二氧化碳及其它“溫室效應氣體”﹔正是人類，才是地 球“氣溫升高”的罪魁禍首。但常識告訴我們，地球在產生人類前就有冰川期及其 間的溫暖期，連地磁場都已多次倒轉磁極，至今尚無翔實的科學研究結果証明今天 地球所謂“平均氣溫升高”一定不是億萬年來地球大氣變化周期在今天的自然趨勢 ，所以想像人類單憑燃燒石油、天然氣就已改變地球大氣變化周期，實在有點自視 太高、把自己當上帝之嫌！ 　　可惜的是，“自視太高、把自己當上帝”，恰恰是西方左派媒體（美國有紐約 時報、洛杉磯時報、華盛頓郵報、ＣＮＮ、ＡＢＣ、ＣＢＳ、ＮＢＣ、ＰＢＳ〔公 共電視台〕、ＮＰＲ／ＰＲＩ〔公共廣播電台〕、調幅廣播新聞、今日美國及其它 城鎮主要報紙和多數雜志﹔歐洲有ＢＢＣ等主要電視台和絕大多數報紙雜志）的特 點，用美國ｔａｌｋｒａｄｉｏ主持人勞拉﹒英格潤姆　（Ｌａｕｒａ　Ｉｎｇｒ ａｈａｍ）的話來說叫做“精英主義”（詳見　ｗｗｗ．ｌａｕｒａｉｎｇｒａｈ ａｍ．ｃｏｍ　）。只有“精英主義”者們，才會一面否認自己“將記者私人立場 攙入新聞報導”、一面又強調“將記者想說的話巧妙地嵌入新聞報導之中，通過對 事實的報導不動聲色地表現出記者的觀點是新聞寫作的最佳境界”（美國之音記者 東方，《也談西方媒體的公正和無冕之王》，　小參考總第６６９期（２０００。 ０１。２２））﹔而正是這類自以為是的“精英主義”者，構成了中外左派媒體之 主體。 　　為了“不動聲色地表現出記者的觀點”，這些“精英主義”媒體工作者不惜采 用片面、擴張、斷章取意、倒因為果、雙重標准（老用“比預期”如何）、玩弄報 導時機、視若無睹拒不報導等低級甚至無聊的手法采寫報導，力求嘩眾取寵、危言 聳聽，企圖朝自己企盼的方向影響大眾視聽。於是，西方左派媒體上就充斥著上面 令“全球氣候變化的長期追蹤者”鄭義嚇一大跳的《觀察家》報導這樣莫明其妙的 “新聞”…… 　　最後，若讀者想看“精英主義”色彩淡許多因而也客觀、全面、真實、平衡許 多的新聞及新聞分析，英文方面可選《華爾街日報》、《華盛頓時報》、《紐約太 陽報》、ＦＯＸ　ＮＥＷＳ電視頻道、國際網絡獨立新聞網站如ｈｔｔｐ：／／ｗ ｗｗ．ｎｅｗｓｍａｘ．ｃｏｍ／、大多數調幅廣播叩應節目（ｔａｌｋ　ｒａｄ ｉｏ，如ｗｗｗ．ｗａｂｃｒａｄｉｏ．ｃｏｍ，而非調幅廣播里同樣偏袒左派的 新聞節目！）﹔對只看中文的讀者而言，若不看《　看中國》、《　大參考》、《 　蘋果日報》、《　大紀元》及《　新唐人》衛星電視等不進行“自我審查”的新 聞及評論，您的視野就很可能受限於中共專制而相當狹窄了。 ∼∼∼∼∼∼∼∼∼∼∼∼∼∼∼∼∼∼∼∼∼∼∼∼∼∼∼∼∼∼∼∼∼∼ 　　　　　　“悔不該在白松灣喝酒的時候不一刀宰了你！” 　　　　　　　　　　　　－西向東－ 　　話說當年欒副官忽然來找坐山雕，令假胡彪命懸威虎廳。一身冷汗的假胡彪只 好“暗暗叫苦”：當年喝酒的時候沒有一刀殺了巒平，現在自食其果。 　　話說當年打伊拉克，有左老說話：“令人費解的是，當初兩伊戰爭美國對伊拉 克如這如那，現在又要如何如何……”，好似這美國胡彪半點不懂種巒平得巒副官 的道理。 　　記得筆者當初發問到：“毛澤東剛剛喊了蔣主席萬歲，可隨後又喊活捉蔣介石 費解否？”，左老沒有回答。筆者又問“中國出官出兵出錢出槍資助越共，後來又 要打人家，費解否？”　左老還是沒有音信。 　　最近針對美國９１１聽証會，左老又說話了：“令人感到納悶的是，無論調查 方，或受調查方，似乎都有心照不宣的諒解，即閉口不談基地組織究竟是誰扶植的 ？目的何在？” 　　按照左老自己的語言：其反美的“標准答案”是一點也沒有改變，邏輯同一年 前一模一樣：“你們家”　培養的巒副官，找你麻煩你就得認倒□。 　　筆者是搞不懂八十年代支持基地同９０年代打擊基地有什麼矛盾？ 　　當年美國支持的中國游擊隊是打擊日軍的土八路？還是未來到凹地里暗殺左老 的恐怖分子？ 　　“如果如果細加推敲，就知道只能持輕裝備活動的恐怖分子，所能起的作用僅 僅是在內部從事破壞，而非正面作戰，”內部破壞蘇軍不是打擊蘇軍？誰告訴您只 有正面作戰才是對敵人的打擊？ 　　９１１之後美國打擊阿富汗左老都大聲疾呼違法，左老怎麼還抱怨美國不早動 手？早動手您就投贊成票啦？ 　　“就筆者所知，塔利班純系巴基斯坦政府一手栽培的政權，雖然蠻橫、狂熱， 倒還不曾有過境外施展恐怖主義手段的本事與劣跡。”您不知道聯合國制裁塔理班 嗎？您不知道塔理班包庇拉登違反了聯合國反恐決議嗎？…… 　　看來道理是講不通了，阿富汗游擊隊打擊蘇軍的實況錄像也不必放了，不過希 望還是有的：雖然左老的“標准答案”沒有變化，筆者的標准答案倒是有了點變化 。左老的思想轉不過彎子，咱的思想倒是可以轉的，樹挪死腦子轉活嘛。 　　有個哥們的老母親來美國探親，一輩子第一次出國就趕上劫機。劫機的叫卓常 仁，後來去了台灣。現在我明白過來，本來你共產黨想把個卓常仁培養成接班人的 ，結果反倒惹火上身，激怒了人家，把你個飛機給劫跑了。 　　自己勒褲腰帶扶植越共，後來人家用你的槍打你，讓你割讓兩山之一的領土。 您讓越共反霸，後來人家反北方的霸，您自食其果不是？ 　　日本偷襲珍珠港，只怪美國當初幫助日本鬼子改革開放，特別是幫助培訓了山 本五十六，後來山本偷襲你，怨誰呢？ 　　左老剛剛號召“智慧無產權藥品無專利”。可問題是白給你專利，將來打美國 ，你還得把帳算在美國人頭上：誰讓你當初扶植人家？看來，除了圍堵反美巒副官 們，美國胡彪也沒別的什麼路可走。比如象左老這類反美人士，悔不該當初在美國 上學時沒有把你們都關進地牢，結果現在你們在凹地里煽恐怖陰風點反美鬼火，真 是後悔莫及呀。 　　下不為例。 ※※※※※※※※※※※※※※※※※※※※※※※※※※※※※※※※※※ 【時事述評】 　　　　　　　　　　英雄蔣彥永　巾幗章詒和 　　　　　　　　　　　　－黃河清－ 　　當今中國，英雄非蔣彥永莫屬，巾幗，則應是章詒和當仁不讓了。 　　蔣、章互不認識，卻惺惺相惜。 　　３月１１日，我打電話給在新疆的蔣彥永大夫，為自己，也代表朋友們向蔣彥 永大夫鞠躬致敬。 　　蔣大夫在電話中提到了章詒和的書《往事并不如煙》。他說：“《往事并不如 煙》這本書，北京搶著買。年輕人不知道作者寫的事，我們這一代人就很喜歡看這 本書。這個章詒和寫得太好了！” 　　我說：“章詒和揭示那段歷史真相，寫的文采斐然。你的公開信寫當前的事， 以真實見長，以平實見出特色。各擅千秋。你的信是真實、平實文字的范本，你是 說真話的人間楷模！” 　　３月１２日，我打電話給在北京的章詒和，問她看到過蔣彥永的公開信沒有。 章詒和說：“看到了。這個蔣大夫，正如吳敬璉所說是個民族英雄。”我說：“你 是巾幗！蔣大夫盛贊你的《往事并不如煙》寫得好。” 　　蔣、章雖惺惺相惜，卻對英雄、巾幗之說不以為然。 　　蔣彥永說：“我作為一個醫生只不過說了句老實話，擔當不起你們那樣的恭維 。” 　　章詒和說：“你過獎了，愧不敢當。我只不過是有一點經歷，對這些經歷有一 點認識，罷了。對人生和未來，自己是很悲觀的。我拿起筆，是為繼續生存尋找一 個借口，拯救即將枯萎的心。我不怕死，那些紛紛離我而去的人，是那麼地美麗。 我愿意到天國和他們團聚﹔那里，還有我的父母。” 　　英雄、巾幗無非褒詞，對蔣、章本人來說，無所謂也。但它對於我們這個民族 ，對於中國的當下，卻有非凡的意義、巨大的作用。 　　當毛澤東把明知不是反革命的胡風打成反革命時，知識分子絕大多數是看客、 幫閑、幫凶。 　　當毛澤東把明知絕無可能聯盟的章伯鈞、羅隆基扯在一起，敲響了五十萬右派 的喪鐘時，他已是明目張膽地指鹿為馬、欺世盜名了──量你們只有乖乖接受。 　　當毛澤東發動文化革命，把以前的忠實爪牙、打手、夥伴周揚、劉少奇、林彪 置於死地時，他已可為所欲為，置人命、天下萬物甚至傳統、良知、普世的道義價 值於股掌了。 　　所有的知識分子都違心更多的是真心地鞭笞自己的靈魂，高喊萬歲，匍匐在他 的腳下。全中國生活在謊言和恐懼之中。 　　德國一智者說：希特勒納粹為禍全歐洲、全世界，為害日爾曼民族，德國人民 也有責任，他們姑息、縱容、鼓勵了希特勒。 　　中國當下這種全體沉淪墮落的狀況，制度、文化是罪魁，當政者是禍首，芸芸 眾生尤其是知識分子也難辭其咎。他們逆來順受、好死不如賴活，甚或幫閑、幫凶 ……容讓和鼓勵了當政者的肆無忌憚，構成并促進了這種泥潭醬缸文化的確立與成 熟。 　　劉賓雁先生曾談到自己上世紀的七十年代在商務印書館工作時，看到一些老學 者編外文譯書時很自覺自動地刪去有關“性”的文字，而“上頭”沒有這種要求。 　　非常可悲的是，最近大陸一位名為康橋（音譯）的文化界人士針對章詒和《往 事并不如煙》的大陸、香港不同版本說：“這些……主編、編輯人員他們的思想本 來就被那個圈套禁錮在那里動不了，本來有一些在上面無所謂的，但是到了下面他 們則非常怕，盡量刪節，不讓它們出來。……在許多情況下，大陸編輯刪減文章并 不代表著他真實的思想。思想里他比誰都說得出來，但是正式的出刊的時候，他非 常小心的，深怕踩到地雷，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甚麼真話都可以不說，甚麼假話 都可以說。” 　　時隔三十餘年，事竟一模一樣！深入骨髓的怕！ 　　蔣英雄、章巾幗只是說了真話，還原了真實的歷史，這本來是很普通的事，何 以引起世界的震動，國人的驚嘆、盛贊？！就是因為這五十餘年，全中國都沉陷在 欺瞞、謊言和恐懼的泥潭中，人們不能、不敢、不得說真話、做真事。是蔣彥永、 章詒和喊出了“皇上什麼也沒有穿！”這句大白話。在中國的當下，喊出這句大白 話，光有孩子的赤子之心不夠，還得有英雄、巾幗的浩然之氣。 　　太陽升起，太陽落下。萬馬齊喑的黑幕總有人不斷地嘗試去掀開、捅破。雖然 志士仁人在知識分子中鳳毛麟角、寥若晨星，雖然所有的掙扎嘗試無一例外地被淹 沒在汪洋大海之中，但畢竟還有。這是我們這個民族還不至於完全絕望之所在。 　　二十一世紀的今天，蔣彥永、章詒和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實實在在地喊出了 “皇上什麼也沒有穿！”這句大白話。喊了也就喊了，天并沒有塌下來。畢竟是二 十一世紀了，時勢變了，環境變了，觀念也開始變了。 　　網上大家劉曉波深刻地指出：“在涉及到大是大非的公共事件上，私下說真話 ，畢竟只是小圈子行為，雖不失為良知未泯，但至多是暫時的個人良心的安頓，良 心虧欠和人格壓抑仍然難以逃避。私人耳語之於只有公開討論才能辨別是非善惡的 公共事件來說，并不比沉默更有價值，久而久之，還很容易墮入口是心非、言行不 一的犬儒人格。“長期隱瞞歷史真相、壓抑自己的親歷和想說的真話，之於個人， 會憋出心理疾病和人格分裂症﹔之於國家或民族，會在罪惡感中越陷越深，由此而 來的恐懼症也會愈演愈烈，甚至變成靈魂癌症。所以，當官方還不肯公開面對六四 之時，民間就必須推動見証歷史和尋求正義的維權運動。公開說出真相，讓自己的 良知在陽光下閃耀，才是對生命和正義的敬畏、對個人良知的善待，也才是對歷史 和民族的負責。” 　　劉曉波一針見血、鞭辟入里、擊中要害。蔣彥永和章詒和就是當今“對生命和 正義的敬畏、對個人良知的善待，也才是對歷史和民族負責”的代表。天公抖擻、 憫降人才。他們喊出了真話！ 　　如果中國的知識分子仍象打胡風、反右派、鬧文革時做看客、幫閑、幫凶、犧 牲，蔣、章的真話保不准會再被淹沒在謊言的唾沫大海之中。所幸這種狀況肯定一 去不復返了！ 　　因為時勢變了、環境變了、觀念也開始變了！ 　　互聯網使蔣彥永、章詒和的聲音瞬間就傳遍了全世界，這是他們的前輩章伯鈞 、羅隆基做夢也想不到的。 　　共產主義的幽靈在歐洲已壽終正寢，毛澤東在東方也逐漸成為過去。 　　神州大地上第一次有人高喊真話號呼民主自由而不被立即整肅。 　　這一切，應該使匍匐、冬眠、怕到骨髓里的的知識分子站立起來、蘇醒過來， 膽壯起來，加入到蔣彥永、章詒和說真話的行列中來，使講真話的聲音變為吶喊， 變為大海的咆哮，變為天際的雷聲。 　　人，只有自救，才有力量，才是真救！ 　　什麼時候，當蔣彥永不是英雄、章詒和不是巾幗，當他們的喊叫成為最普通、 最平常、最一般的常識、最平凡的舉措時，我們祖國和民族的希望就到來了。 　　為此，我們芸芸眾生，尤其是知識分子，要象蔣彥永、章詒和，男的做英雄， 女的當巾幗﹔人人是英雄，人人當巾幗，才能使蔣彥永不是英雄、章詒和不是巾幗 的時候到來。只有這樣，我們的祖國才會變化，我們的民族才有希望。 ２００４、３、１８於地中海畔 ∼∼∼∼∼∼∼∼∼∼∼∼∼∼∼∼∼∼∼∼∼∼∼∼∼∼∼∼∼∼∼∼∼∼ 　　　　　　布什決定改革移民政策 　　　　　　　　　－－非法移民有望合法工作 　　　　　　　　－劉天成－ 　　想到美國去工作嗎？想移民到美國去嗎？赴美是一個永久熱門的話題，即使是 受到“９﹒１１”恐怖襲擊事件的沖擊，美國移民浪潮并沒有減緩。華盛頓移民政 策研究中心發表的一項調查指出，美國這兩年一共吸納新移民３３０萬，僅墨西哥 就有１００萬移民涌入美國，中國內地移民則占移民人口的４。５％，位居第二名 。伴隨著美國經濟的不斷發展和一次次移民浪潮的涌入，美移民法律控制移民進入 的條款越來越多，越來越嚴格，申請來美被拒簽的比例也越來越高。許多人認為移 民美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美國總統布什上月提出了移民政策改革方案，使到美國 工作和移民美國變得較為容易了，更多的人有望實現自己的美國夢。 　　１月７日，美國總統布什在白宮對國會議員、內閣部長及移民權利保護組織成 員發表演講，公布了人們期待已久的移民政策改革方案。１月２０日，布什在國情 咨文中再次重申了他的改革主張。布什總統的移民改革方案，核心是“臨時工人計 划”，含對內和對外兩個部分：對內，將向上百萬或更多已在美國的非法移民提供 合法的３年有效的臨時工人身份，在美國合法工作，３年以後再申請調整身份﹔對 外，向符合條件的外國人提供赴美工作的機會。新的移民計划的目的是解決美國一 些低報酬行業很難找到工人的問題，為愿意在美國合法工作的人和雇主“搭橋”， 使目前沒有合法身份的人也能夠享受合法工人的待遇和保障，其中包括最低工資待 遇、勞動場所安全等等。布什指出，這可使數以百萬計的辛勤工作男女從美國生活 的陰暗角落中走出。布什強調，移民法應該更加合理，更加人道，他呼吁國會通過 他提出的“臨時工人計划”，給予非法移民合法工作權利，但反對大赦非法移民。 布什許諾，他的政府將同國會共同努力，增加每年發放的綠卡數量。這個提案要經 過國會通過并經由總統簽署後才能生效。 　　美國是一個由移民建成的國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移民輸入國。２００多年來 ，遷往美國的人來自世界上２００多個國家和地區，外來移民及其後裔在美國總人 口中占到９９。６％。正如布什所講：“几代人以來，我們接納了來自世界各地的 人們，他們精力充沛、雄心勃勃、樂觀向上──由於移民的辛勤勞動，由於他們的 信仰和企業家精神，美國成了一個更加強大、更加美好的國度。”“美國在２０世 紀成為強大國家的一個主要原因是，我們歡迎人才，歡迎移民家庭的品質和愛國主 義。” 　　世界上首部移民法１８８２年誕生於美國，并逐步成為這一領域中比較完整的 法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等移民國家都借鑒此法律。近二十年間美國移民 法有几次重大修改：１９８６年，美國國會通過了《移民改革與管制法案》（Ｉｍ ｍｉｇｒａｔｉｏｎ　Ｒｅｆｏｒｍ　ａｎｄ　Ｃｏｎｔｒｏｌ　Ａｃｔ，簡稱Ｉ ＲＣＡ），重點打擊雇主雇佣非法入境移民。該法案以大赦為宗旨，共赦免了４０ ０萬左右的非法移民。１９９０年，美國國會通過了《１９９０年移民法》（Ｉｍ ｍｉｇｒａｔｉｏｎ　Ａｃｔ　ｏｆ１９９０）。該法亦稱為《合法移民改革法案 》，被認為是歷年來改變最大，設立類別最多，而且最為寬松的移民法。１９９６ 年，美國國會又通過了《１９９６年非法移民政策改革和移民責任法案》（Ｉｌｌ ｅｇａｌ　Ｉｍｍｉｇｒａｔｉｏｎ　Ｒｅｆｏｒｍ　ａｎｄ　Ｉｍｍｉｇｒａｎ ｔ　Ｒｅｓｐｏｎｓｉｂｉｌｉｔｙ　Ａｃｔ　ｏｆ　１９９６，簡稱　ＩＩＲＡ ＩＲ　），一方面對非法移民進行更嚴厲的打擊，另一方面開啟合法移民渠道，讓 有技能且受過良好教育的外國人，或是到美國投資的有錢人，能夠容易獲得簽証移 民美國。 　　據估計，美國目前有八百萬到一千萬以上的非法移民。大多數非法移民是持觀 光探親，其它各種名義的簽証進入美國後過期居留，或者一開始就以偷渡的方式入 境。過去使身份合法化的途徑主要有三條：一是申請勞工部頒發的打工卡（Ｌａｂ ｏｒ　Ｃｅｒｔ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二是結婚或通過直系親屬申請，三是申請 政治庇護。工卡的申請有諸多限制，申請時間也很長。很多從中國大陸來的非法移 民受學歷限制而無法拿到工卡。布什提出的改革方案，將改變這種情況。符合條件 的人士，將可得到政府的臨時工卡，成為合法身份的居留者。當事人持該卡可在原 籍國與美國之間旅行，不必擔心返美時受阻。如果這種臨時工卡的構想成為現實， 其優惠將僅次於綠卡，它可以保証持卡人順利返回美國。依法律標准衡量，臨時工 人身份僅是一種非移民簽証，并不是綠卡。但是，布什表示，獲得這種身份的人士 ，是可以循正常途徑申請綠卡的。 　　據法律專家介紹，在美國的非法移民，必須要擁有一份工作，才符合轉換身份 的條件。打算申請臨時工人簽証的外國人，則必須要有一份雇主發出的聘書。由此 可見，有一份工作和出示一份聘書，是驗証申請人資格的關鍵。 　　新舉措無論對美國政府還是對非法移民，都是有利的，帶來的將是“雙贏”的 結果。新舉措可以為美國所需特殊人才和勞工來美工作提供更多機會。新舉措在使 更多無高學歷的非法移民受益的同時，也會導致他們依法納稅，增加政府的稅收。 因為有納稅記錄，對他們申請到臨時工卡會有幫助，也是今後進一步獲得永久合法 身份所必要的。新移民政策更幫助美國政府掌握那些“黑戶”　移民的真實情況， 追索與恐怖組織的關系。既推動經濟，又減少社會安全隱患。正如布什所說：“新 的臨時工人計划，帶給美國的將不僅僅是經濟上的好處。和目前數百萬人不為人知 ，不為法律所知相比，當我們更好地掌握了誰進入美國的情況，我們的國家就會更 加安全。執法部門面對的非法工人問題將減少，因而更能集中力量，關注來自罪犯 和恐怖份子對我國的真正威脅。而當臨時工人可以合法、自由地旅行，對我國邊境 的管理將更有效率，對那些威脅我國的人的打擊也將更有效果。” 　　對於業主來講，也是好消息。雇用黑工雖然成本低，但既觸犯法律，也不能長 久，有很多麻煩，業主和勞工雙方都提心吊膽。布什的提議可以讓業主有了更多的 機會。 　　對於布什提出的勞工返回本國後仍然可以享受退休金和稅金的提議，將會使工 作達一定年限并依法納稅的非法移民享受到應得的福利。這對鼓勵在美國的非法移 民回國是有利的。 　　《美國之音》報導，布什總統改革移民政策的建議公布以後，在紐約的華人社 區引起了比較積極的反應。紐約中國城最大的華人團體中華公所主席伍廷典說，這 對華裔、對紐約唐人街是一件好事。伍廷典說：“我知道好多僑團，尤其是福建僑 團那邊，反應得好熱烈，一般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美國福建華僑總商會會長 鄭松表示，華裔非法移民中來自中國，大陸的福州人占了多數，紐約就有三十萬左 右，其中一半都是非法移民。鄭松說：“反響很大，大家都覺得蠻開心，但是很多 人對這個問題還是模糊不清，許多人甚至想到，哇，美國開始大赦了，會不會拿到 身份。”在美國的福建鄉親最想得到的一件東西就是永久居留身份。一位從大陸過 來的中醫針灸師對《多維時報》說，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拿到合法身份之後回國探望 家人。六年以前他以商務簽証來到美國後留下，非法在美從事中醫工作。他說，自 己老實本分，沒有合法身份并沒有給他造成生活上太多的不便，但他卻無法回國探 親。他曾委托法拉盛的光華律師事務所給他辦綠卡，不料走入騙局，他的委托律師 人走樓空，三萬多律師費打了水漂。像他這樣被騙的有上百人。他對新的移民政策 很歡迎，他說很多移民為了拿身份吃了很多苦，指望新政策幫他們的大忙。 　　紐約的移民咨詢顧問孫瀾濤則表示，非法移民和相關人士對布什的提議還不能 高興的太早。他說：“我覺得它的條件是非常嚴格的，所以不會使所有相關的人都 高興起來。將來如果這件事國會同意了，還會有很多細節，會很嚴格。”（孫瀾濤 指出，即使非法移民在該提議立法後獲得了合法工作權利，也不同於以往美國實行 的“大赦”，日後申請永久居留并無優先權。目前享有優先權的尚需排隊多年，工 卡的持有者要申請綠卡，可能更是遙遙無期。 也有專家提醒，一旦該計划被通過，也并不適用於每個人，對非法移民也會有一定 的風險存在。如果非法移民的臨時工卡申請被拒絕，他們的非法的身份就暴露了， 就將成為被遣返的對象。所以，除非國會通過“布什計划”時增加特別條款保護這 些非法移民，否則難以取得積極的進展。１９８６年大赦法出台時就有一系列相關 的保護性立法。當然，也不能排除一些非法工人仍認為繼續“黑”下去或許更安全 一些。總統國內政策助理瑪格麗特﹒斯貝林思１月１６日表示，總統的“臨時工人 計划”允許臨時工人更換工作以及在短期失業期間不被遞解出境。這一計划的總的 精神是鼓勵非法移民最終返回他們的祖國。她承認該計划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說 國會參議院移民小組委員會２月將就布什的改革方案舉行聽証會。 　　在美國總統布什公布了移民政策改革方案後，媒體新方案進行了跟蹤報導和評 論。《紐約時報》稱，布什總統的提議涉及到數百萬沒有工作許可的移民的至關重 要的利益，這些人一直生活在美國的經濟底層。同時，布什的提議也毫無疑問將給 國會帶來激烈的討論。支持者稱贊新方案更有人性更有利於美國的安全，同時還會 推動經濟的發展﹔反對者則指責布什公開獎勵非法移民，慫恿非法雇佣廉價勞力， 將會給恐怖分子可乘之機，使美國面臨更大的威脅。被認為最受實惠的拉丁團體則 指布什的方案只是一個空洞的承諾。 　　負責美國貿易商會移民事務的副會長約翰遜稱，眼前的事實是“我們不能把這 些人驅逐出境，所以我們就得著手解決這個問題”。眾議院教育和勞動力委員會成 員、民主黨籍加州資深眾議員喬治。米勒指出，總統的方案沒有包括足夠的防御措 施。在美國數百萬份工作正被送給海外便宜的勞動力之際，必須對新提出的會導致 工資下降接著又邀請外國工人來填補貧困級工作的計划多加小心。不過，另一名加 州民主黨籍眾議員羅萊塔。桑切斯則對布什的新方案大加稱贊。桑切斯認為，布什 的新方案將會使美國變得更加安全，也會促使家庭團圓，滿足經濟的需求。桑切斯 說，美國需要對付的是那些想傷害美國的人，而不是那些在美國工作，已成為社區 一部分的非法工人，這些人的後代或許已是美國公民。著名的保守派評論家帕特里 克。布坎南在接受美國全國廣播公司采訪時，則把布什的最新改革方案稱之為“向 違法者頒發的一個大獎”。共和黨科羅拉多州眾議員唐克來多堅決反對被他視為獎 勵違法者的任何提案：“那些非法進入美國的人，就應該被遞解出境﹔而非法雇佣 這些人的雇主，則應該遭到懲罰，如果他們還繼續這樣做，就應該把他們送進監獄 。” 　　有一些專家擔心，現行的移民法如果按照布什政府提議修改以後，可能誘發不 良業者和申請人為騙取臨時工卡而不惜偽造個人歷史事實，反而把好事搞砸。在紐 約的謝翔律師分析了這一提案通過後對非法移民潮的影響。他說，法案實施前夕， 可能會促使一些人為了要搭這班車，想方設法到美國來。法案實施之後，可能會暫 時遏制非法移民的涌入。但從長遠來看，又可能會刺激非法移民前來。謝翔說：“ 這些人會覺得美國每隔几年就有一次大赦或類似大赦的舉動。不管吃什麼苦，是不 是合法，只要在這邊呆著、抻著，總會盼到出頭之日。” 　　美國國土安全部發言人比爾在接受美國國際合眾社采訪時認為，在美國非法居 住和工作的移民大約有８００萬人，給他們合法的地位有利於整個國家的安全，同 時也使他們不再生活在恐懼與擔心之中。比爾說：“掌握這些人的真實身份要好得 多。”但是，不少美國官員仍然對以上論斷提出質疑。美國移民局前官員邁克﹒卡 特則表示，給非法移民合法地位無法保証本土安全，從現有的辦事人員來講，為數 百萬非法居住者及勞動者建立身份檔案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移民局根本無法負擔 起如此巨大的工作量。他說，１９９６年，美國政府也試圖給大量的非法居住者以 合法地位，結果數萬名犯罪份子包括大部分蛇頭也被給予了美國國籍。之所以造成 這樣的局面，主要是因為單靠移民局是無法從根本上了解他們的背景情況。 　　據《美國之音》報導，設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的智囊機構卡托研究所１月１６日 就布什總統最近提出的移民政策改革計划舉行了一場研討會。支持和反對這一方案 的人士從各方面闡述了各自的觀點。 　　“全國移民論壇”執行主任弗蘭科﹒沙利在發言中贊揚布什移民政策改革，但 他強調，新的移民改革計划必須為人們指出一條更為明確的成為美國公民的道路。 他說，“很多目前非法居住在美國的人更希望永久生活在美國，成為美國公民。而 現在的計划并沒有在這方面做出明確的規定。” 　　反對對移民政策進行改革的“移民研究中心”的負責人史蒂文﹒卡瑪拉塔則認 為，新的移民政策將使數百萬非法移民獲得合法身份，從而向那些按照合法的渠道 等待成為美國公民和永久居民的人發出了錯誤的信號，那就是，他們是十足的傻瓜 、笨蛋。 　　他還指出，美國移民和歸化體制目前已經不負重荷。根據國會總審計署的調查 ，目前等待成為美國公民的人數已經達到６２０萬，比２年前的３９０萬增長了百 分之五十九。而新的移民計划只能使情況更加糟糕。 　　卡托研究所的丹尼爾﹒格里斯伍爾德說，美國經濟對低技巧的工人的需求在不 斷增加。美國勞工部的數字顯示，在２１世紀的頭１０年里，美國需要額外的７７ ０萬名低技朮工人，而美國國內的勞動力來源遠遠不能滿足這個要求。布什總統的 新的移民計划確實還存在一些不足，需要改進，但總的來說是朝正確方向邁出的一 步。 　　《美國有線新聞網》指出，布什總統提出的移民改革方案模仿了几項由國會議 員早前提出的未決的提案，其中有不少內容都是由民主黨人提出的，這些人均對布 什現在才提出這項方案表示懷疑，稱布什政府此舉是想在大選年獲得拉丁裔選民的 支持。眾議院司法委員會移民和邊境安全小組委員會的一位成員、來自加州的民主 黨議員佐伊﹒洛夫格林說：“總統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獲得几張拉美裔選民的選票 ，但我認為他不會成功，因為人們會看透他的目的，知道這不過是一種公關手段。 ”（洛夫格林眾議員還表示，布什總統的方案是很難得到國會的支持的，因為大多 數共和黨人是不贊成對移民法進行改革的，而民主黨人則反對這種為了拉選票而向 非法移民提供空頭支票的做法。 　　《華盛頓郵報》的報導指出，早在“九一一”事件發生以前，布什政府就在策 划對移民政策做出改革。但“九一一”事件改變了布什政府的工作重點。隨著大選 的臨近，爭取拉美裔選民的支持已成為布什的當務之急。《紐約時報》說，在２０ ００年總統大選中，布什得到了３５％的拉美裔美國人選票。他的政治顧問們認為 ，如果布什連任，他必須得到４０％的拉美裔選票。 　　據《美聯社》報導，針對布什的方案，兩名重量級參議員，參院民主黨領袖、 南達科塔州聯邦參議員達施勒和內布拉斯加共和黨資深參議員哈格爾１月２１日聯 合提出比布什方案嚴格的移民改革議案，即非法移民欲取得合法身份，必須：１、 在美國工作至少４年，其中一年必須是在議案得到通過之後﹔２、通過國家安全和 刑事犯罪背景核查﹔３、在議案獲得通過前，在美國居住必須至少５年。非法移民 還將被要求交納聯邦稅，懂英語和美國民事，支付１０００美元的罰款。這將使相 當多的非法移民難以得到合法的工作身份，并限制根據總統“臨時工人計划”而可 能進入美國的外國工人數量。預計，移民政策改革將成為國會和美國大選中爭論的 一個焦點。 　　雖然布什的提議具有政治背景，但確實深得勞工人心。以往多數關於移民政策 的提案都是議員們提出的，最後也大多不了了之。這次議案由總統提出，美國各界 應順應當今美國政治經濟方面的有利背景，盡量完善布什提出的改革方案，為非法 移民勞工爭取權益。 ※※※※※※※※※※※※※※※※※※※※※※※※※※※※※※※※※※ 【百草園】 　　　　　　　　一代冤魂飄零去　留待後人論春秋 　　　　　　　　　　　　－－讀《往事并不如煙》 　　　　　　　　　　　　　－向真　－ 　　上世紀五十年代“反右”至六、七十年代的“文化大革命”，是一段現今的青 少年全然無知，老年人不堪回首的歷史。 　　章詒和女士，作為中國欽定的“第一大右派”章伯鈞的女兒，在年過花甲之時 ，卻以悲涼和沉重的筆調記述了那段近乎殘酷的史實，刻描了這數十年間各種人物 的心理和社會活動直至他們的生命句號。由於作者所具有的獨特經歷和與眾不同的 視角，《往事并不如煙》一書以其特有的真實性和深刻性成為一部解剖人性和推崇 理性的作品，從而深深地感染讀者，使之產生心靈上的共鳴，惑、惜、憐、怨、憤 、怒、嘆的種種感情紛然而生。 　　作者在書中刻划了明顯的“陷阱”主題，同時又描述了無奈生存的“不可自主 ”的個體。這真是一部時代的悲劇。令人讀來不時感到，那時的中國簡直是一口燒 得發紅的大鍋，不斷炒動的大鏟則是領袖揮動的大手，知識份子只是鍋中黃糙米飯 而已，被上下翻騰煸爆。書中有思有想的知識份子，個個忠於中華，時時心系百姓 ，事事考慮認真。無論是章伯鈞的“政治設計院”理論，還是羅隆基的“平反委員 會”的倡議，又還是儲安平的“黨天下”之諫，從今天看來，均是切中時弊的肺腑 之言。可是這些都成了他們的罪狀。最後，這些“謀道而不謀食，憂道而不憂貧” 的書生全成了“革命”的靶子。他們本以為“在上為聽政，在下為清議”，結果， 有頭腦，卻不要他們思考﹔有精力，卻不要他們出力﹔有才能，卻不要他們施展。 一個個被戴上“右派”帽子，只被用來作為社會和歷史的“標本”。 　　按作者所述，章伯鈞先生的辦報宗旨，即使在今天來看也算是真知灼見：“思 想與政見是人人不必盡同的，亦事實上不能盡同的。如強人以相同，或脅之以相同 ，只是徒勞而已。在不同之中，何以相安？何以共處？則惟有尊重民主之精神，確 立民主的作風，尊重異己，接受批評，取人之長，去吾之短，這是擇善而從，不必 攻乎異端，如能如此，斯能安矣，斯能處矣。”可惜，在毛澤東時代，章先生所追 求的境況只是一種幻想而已。章先生以下的全國“右派”份子數十萬之眾，均因言 獲罪，非暴力的表達得到了暴力批判的回報，致使“一個人在政治上失勢後，須有 非凡的勇氣才能活下去。” 　　只當了六十八天《光明日報》總編的儲安平是作者濃墨重彩所記述的一個。而 如歌似泣，最委婉動聽的一曲，卻是作者交待儲安平在“文革”中死的一幕：“… …面白，身修，美丰儀。但是，我卻無論如何想像不出儲安平的死境。四顧無援， 遍體鱗傷的他，會不會像個苦僧，獨坐水邊？在參透了世道人心，生死榮辱，斷絕 一切塵念之後，用手抹去不知何時流下的涼涼的一滴淚，投向了湖水、河水、塘水 、井水或海水？心靜如水地離開了人間。總之，他的死是最後的修煉。他的死法與 水有關。絕世的庄嚴，是在巨大威脅的背景下進行的。因而，頑強中也有脆弱。但 他赴死的動因，決非像某些人口袋里揣了手書的字條，以死澄清其非罪或以死自明 其忠忱。我是同意父親的看法：死之於他是摧殘，也是解放，是展示意志的方式， 也是証明其存在和力量的方法。通過‘死亡’的鏡子，我欣賞到生命的另一種存在 。”（Ｐ７６）讀到這里，我想，作者所要告訴我們的是，以死抗爭是一種無奈的 選擇，可也正是這種無奈尚有一種“於無聲處聽驚雷”的效果。“小人物”的死亡 最終宣告了對“大人物”的挑戰和控告。 　　作者為收藏家和名票友張伯駒所留下的則是另一種肖像。他不惜賣田賣屋以求 國寶存留神州，正如他在自己的書畫錄中所書：“予所收藏，不必終於身，為予有 ，但使永存吾土，世傳有緒。”（Ｐ１１７）可惜，這樣一個克己奉國的書生竟不 為世道所容。 　　然而，處於逆境中的知識份子并沒有放棄自己做人的原則。這就是為什麼作者 在記述張伯駒的時候有這樣一段話：“政治吞沒人，尤其像中國的各種運動，其吞 沒與消化的程度，因人的硬度而不等。當然，知識份子往往是其中最消化的部分。 張伯駒自然屬於最消化的一類人，而他的硬度則來自那優游態度、閑逸情調、仗義 作風、散淡精神所合成的飽滿個性和獨立意志。他以此抗拒政治對人的品質和心靈 的銷蝕。任各種潮汐的潮漲潮落，張伯駒都一如既往地守著做人的根本，過著他那 份生活。張伯駒的一生見過許許多多的昂貴之物，而我所見到的昂貴之物，就是他 的一顆心，一顆充滿人類普通情感和自由的心。”（Ｐ１４５） 　　張伯駒之死於醫院的大病房是因為他不夠高干的級別，因而無法得到周到的醫 治和照顧，盡管他捐給國家的國寶文物所值足以購買一所醫院。對此，作者在聽了 母親的“在官本位的制度下，我們的醫院就認級別，不認得張先生的價值”的感嘆 之後，有了這樣一番對如今社會都異常確切的評說：“其實，就算把官本位取消了 ，如果一個民族對文化的認識尚未達到成熟的話，像張伯駒這樣的文人，其社會地 位就一定會排在要人、貴人、闊人及各色成功人士的後面，甚至在末尾。”（Ｐ１ ４９）這段話適到好處地注釋了為什麼張伯駒必在“右派”之列。 　　作者在書中也非常成功地記錄了康同璧這樣一個“不說解放全人類，卻從救一 個人開始”的最後貴族的形像。她始終“‘坐銷歲月於幽憂困菀之下’而生趣未失 ，盡其可能地保留審美的人生態度和精致的生活藝朮”。她還是一位仗義的老人。 “文革”中，為了使章伯鈞和章乃器兩位大“右派”能暗地會面，她不顧個人安危 ，斷然決定提供自己的住所為會面地點。書中有這樣一段記述：“康同璧突然起身 ，面向我們站立，像宣布一項重大決議那樣，　高聲地說：“下個禮拜，我以個人 的名義請小愚（該書作者的小名）的爸爸和章乃器先生來這里做客。’……康同璧 則為自己陡然間做出的大膽決定而興奮，她拍著胸脯，說：‘我不怕承擔反革命串 聯的罪名，一人做事一人當！’接著，手指著地板說：‘會面的地點，就在我家， 就在這里’”。（Ｐ１８３）字字鏗鏘，落地有聲。當二章會面的那天，康同璧不 但叫女兒准備了最好的點心，自己還穿上了最講究的衣服，化了妝，來接待貴賓。 同時，還“二目圓睜，還真生氣了”地對當時的文革作了一番抨擊：“中國自古是 禮儀之邦，現在卻連同城而居的好朋友都不能見面，還美其名曰文化大革命，一點 文化也沒有。”（Ｐ１８５） 　　在與康同璧母女的交往中，作者再次對人生和人性的內涵作了深入的探索。作 者這樣寫道：“康同璧常說自己的處世原則是‘以不變應萬變’，然而，現實卻在 逼迫她們做出‘順適’。出於教養，也出於經驗，她們的‘順適’往往表現為一種 不自覺其努力的努力。這種努力和共產黨員努力‘改造世界和世界觀’，當然其內 涵各異。後者的努力是向外、向外、再向外。具體說就是去與天斗，與地斗，與人 斗。前者的努力，是向內、向內、再向內，具體說就是努力於自省、自律和克己。 努力的核心內容便是：忍。在云詭波譎、世事不勝其變幻的年頭，誰都得忍。普通 老百姓，以其渺小而忍。那麼，康氏母女所代表的老派家庭的忍，又體現出什麼呢 ？是閱歷太多、見事太明的無可奈何？還是抹殺自己，無損於人的智慧生存？－－ 年輕的我無法判斷，但羅儀鳳（康同璧的女兒－－筆者注）的哭訴，卻讓我深深懂 得：這種‘忍’，原來是最可痛心的，其內里，有著怎樣的悲涼和沉重。因為任何 分寸的‘順適’，都要毀損或抑制天性。”（Ｐ１９９）作者對那種“毀損或抑制 天性”的社會外力作用的理解是深刻的，也正是這種深刻和不原再忍的決心使她自 己也几乎付出了一生的代價，“文革”中被打成現行反革命的她在無產階級專政的 監獄里關了十年。 　　由此，作者對康同璧那種貴族有了真正的了解：“一方面，他（她）們身居於 上層社會，必須手中有錢，以維持高貴的生活﹔另一方面，但凡一個真正的貴族紳 士，又都看不起錢，并不把物質的東西看得很重。所以，在他（她）們心中，那些 商人、老板、經紀人決非ｇｅｎｔｌｅｍａｎ。……他（她）們不僅是一個有榮譽 的人，并且是一個有良知的人。”（Ｐ１６９） 　　然而，在失去良知和理智的時代，世事萬物總是以非理智和不合邏輯的形式出 現。書中另一位主人公聶紺弩“以老共產黨員的身份進的監獄，以老國民黨的名義 出的牢門﹔以現行反革命的犯罪抓進去，以歷史反革命案情放出來。”（Ｐ２３１ ）真不知政治鬧劇造成的，該稱為悲劇，還是喜劇？就是這麼個不知是喜劇還是悲 劇中的角色，卻以自己永不服從的靈魂，在要求“向前看”的社會大合唱中來了個 “向後看”的獨奏，要求當時正在召開的“文代會”能計算“自建國以來，我們為 歌頌領袖，我們為歌頌黨，花了多少錢？再計算一下從批判〈武訓傳〉以來，中國 知識份子因為思想言論丟了多少條命？” 　　由批判《武訓傳》到“反右”，逐步升級的向知識和知識份子開刀，到了“文 化大革命”，更是登峰造極。許多頭上有帽子的和頭上沒帽子的，包括在“反右” 中為黨作出“貢獻”的左派們，都在這時被迫畫上了生命的句號。而二章在康同璧 家會面時對“文革”的評論，卻成了世紀絕唱。 　　章乃器說：“一場文化大革命，給中國形成了兩個極端。一個是極端個人崇拜 ﹔一個是極端專制主義。這兩件東西，自古有之。文革是把它發揮到頂峰了。”（ Ｐ１８８） 　　章伯鈞說：“這場標榜文化的革命對靈魂來說，是件極壞的事情，把人統統變 成懦夫，這無異於政治奴役。運動過後，病勢深重的是人心。”（Ｐ１８８） 　　顯而易見，當文化和知識成了“禍水”，社會上就再也沒有道德和正義可言。 當領袖　只為“一窮二白”唱贊歌的時候，“知識越多越反動，文化越多越危險” 也就成了社會的第一定律。當文化和知識成了“罪惡”，文人和知識份子成了專政 的對象，領袖和黨的絕對權力就不再受到挑戰，隨之而來的即是絕對腐敗。人性盡 泯，人心不再，這正被二章所言中。 　　章詒和所刻划的紅色恐怖的時代背景是如此地無情和殘酷，而她筆下的人物又 是那樣地有肉有骨、栩栩如生。 　　在記述那令心靈窒息年代的時候，作者也偶然抹出几筆輕快和明亮，使在“日 落餘輝的傷感”之外增添　一種脫俗的美麗。 　　“反右”時被共產黨譽為左派的史良，在文革也成了被批斗的對象。當有人在 批判會上拿出搜去的她過去寫給羅隆基的情書，質問她到底與這個大右派是什麼關 系時，史良竟直起腰回答：“我愛他”。這響亮的一答，似乎又使人感到史良回復 了以前的正直和正義。 　　二十年代的儲安平，曾“從西湖裝了一袋桃花，寄給徐志摩”，而戴上“右派 ”帽子的他，擠了自己家里養的羊的奶，送給章伯鈞夫婦品嘗，得到主人的夸獎後 ，竟“像個牧羊少年，興奮不已”，表示以後還會送來。（Ｐ６５） 　　摘了帽的戴浩，到八十年代初要申請入共產黨了，卻讓作者不大不小地調侃了 一頓：“戴叔，你把頭發向左分了二十三載（反右前戴浩頭發是向右分縫，自划右 第二日始，頭發向左分）才讓人識得忠心。”“本是一句玩笑話，不想惹得他臉紅 到脖梗兒。”（Ｐ２５９） 　　羅隆基與人談朋友，卻受到對方身為科學院付院長的哥哥的反對，喝令妹妹不 得與大右派往來。“這對羅隆基來說，已不是什麼約會、跳舞或寫條子的問題，這 是侮辱、羞辱和恥辱。換了別的右派或許罷手，而他不能”，竟然“找到了科學家 ，鄭重相告：‘今日以前，我與令妹不過是朋友﹔此刻，我與她在戀愛﹔將來，我 與她是夫妻－－我是右派，我也是公民。無人可以剝奪我的權利。’言罷，不等科 學家開口，即轉身離去。”（Ｐ３１９） 　　羅隆基還曾自嘲“一發言，自己覺得是在講馬列，人家聽來，仍舊說我是冒牌 貨。”（Ｐ２９８） 　　應該說，章詒和的書偶爾也會引出讀者會心的笑聲，但更多的是心靈的震撼。 讀這樣一部書，必須以歷史的名義回想過去。也許，這正是“往事并不如煙”的寓 意所在。 ※※※※※※※※※※※※※※※※※※※※※※※※※※※※※※※※※※ 【紅葉集】 　　　　　　　　　新奧爾良的街頭藝人 　　　　　　　　　　－菲兒－ 　　新奧爾良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街頭藝人。正蒙頭想心事呢，優美的小提琴聲已 不知不覺已沁入你的心田，在街上走著走著，兩旁的塑像突然就動了起來，　當初 在拉斯維加斯第一次看見站著一動不動的蠟像，在那琢磨半天等了很久才驚訝地發 現蠟人的眼睛眨了一下，在新奧爾良就見怪不怪了，知道凡是穿著古怪且講究的路 邊塑像，十有八九是真人扮的。 　　我們在新奧爾良看的時間最長的一個街頭表演是三個波多離哥黑人在法國廣場 對面露天台的表演，但凡你走路經過他們那里，他們一定會把你攔下并留你下來， 除非你堅決地拂他們面子掉頭便走。他們讓一百來人在路邊坐等，給你的感覺是馬 上就要開始了，但又永遠不能開始，從一開始招徠觀眾到表演正式開始最起碼要等 三十分鐘，表演時他們還讓觀眾和他們一起大聲呼叫，做廣告，說要把路對面一百 碼遠大教堂里的人們都招來觀看，很會煽情。 　　那三個街頭藝人，領頭的是一個很帥的俊小伙，體操跳躍的功夫相當不錯，雖 然比起在中國會雜技的要差的很遠，不過在美國已算是很好的功夫了。另一個留著 長發，還象黑人婦女那樣編了很多小辮子，善插科打渾講笑話但也會些體操，還有 一個長得五大三粗人專管招徠顧客不過也是個會耍好几下的江湖藝人，　三人分工 不同，但配合默契，摸爬滾打樣樣不缺，道具雖只有一個小音響加上兩個大喇叭箱 ，表演服裝也只有運動短褲短杉，所以我們起初并不太以為然，但他們後來表演的 很多真功夫倒真把我們和觀眾給鎮住了。他們三人時而奔騰跳躍，聯翻跟頭，時而 托舉身體，表演力功，倒也頗有一番架勢，看來是受過一段正式體操技巧訓練的。 　　俊小伙從看台下在觀眾的大聲喝彩聲中連著几個三連環翻到了看台上，早已脫 掉了體恤的上身閃著的汗珠在太陽光下更突出了黝黑發亮的胸肌，他突然跑到了觀 眾席上一個六十几歲白人的老太面前，很禮貌地問她可否吻一下她的面頰，老太不 好推托，剛剛點頭卻被俊小伙吻上了嘴唇。小伙子一邊離開一邊打著手勢對老太說 ，我會給你打電話的，觀眾們樂得哈哈大笑，搞得同和老太來的老頭更是哭笑不得 。 　　最後他們招了一批小朋友們上去，包括我四歲的女兒在內。這些人表示要從這 排小孩的頭一個一下子跳到隊伍的末尾，大概有七個孩子，他們到是沒有食言，不 過這又讓觀眾等了十几二十分鐘。 　　整個表演除了那個露天表演台可能要付點租金給市政府外，其他就沒有什麼支 出，也不需舞台經紀人，三人什麼都自己包了。不過他們要小費時絕不含糊，在表 演近尾聲時有几個觀眾大概覺得不太有意思想離開，他們立刻讓上百觀眾們和一起 大呼”留下買路錢”　，弄的那几人非常尷尬。他們還有一招，誰要是給了五元以 上的小費也就是他們最起碼的期待數，他們就會將那人在人群中點出，大肆喧染， 有些觀眾禁不住這心里試驗的測試，拿出二十元或更多的票子，當然他們會受到更 隆重的宣傳。 　　最讓我難忘的廣告台詞是，假如你們留下一元小費，那我們三人每人只能拿三 十三分錢了，那麼我們怎麼才能不留宿街頭呢？哇，絕對的聲情并茂！不過和那些 在法國廣場中只表演一下還不知道他們究竟到底要干什麼時就急著拿小桶討錢的人 比，我倒更喜歡這三個人的直爽，畢竟他們是有看家本領的，練習時沒少受苦。 　　最後他們還不忘做善事，讓一個挎著籃子賣糕餅的老人站在台前，當然是跟他 們同民族的，然後為老人介紹他賣的糕餅如何健康如何好，讓大家在表演後買他的 糕餅。這讓人看來當然少不了他們有沆瀣一氣之嫌，況且大家都已付了小費，就陸 續閃開了，并沒有什麼人去買糕餅。不過我想他們三人或許真是為了幫助那個老人 ，新奧爾良這個和別處一樣的旅游勝地，到處充斥了銅臭氣，但卻也不乏親情，比 如他們在表演中間外加不少宣傳青少年不吸毒，大家不種族歧視的講演，還是蠻有 積極意義的。 　　整場表演緊湊的話也就是三十分鐘，但他們拖了大約一個半小時。　到了新奧 爾良後，我們才算領教了什麼是真正的慢節奏，交通也罷，服務也好，絕對是電影 里的慢鏡頭。我們在法國廣場的一家Ｃａｊｕｎ　餐館吃飯，進去後沒人接待，待 我們坐定後服務員還在一邊吃自己的飯，過來點菜時也是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大 有在他自己家里開個私人聚會的氣勢，就算是私人聚會，主人也該殷勤地照顧客人 才對。原以為我們去時比午飯時間稍早了一些，但後來看有大批顧客來臨時，他們 依就如此，才醒悟這就是新奧爾良的特色，也是這個城市－－輕松城市別名的來源 。 ※※※※※※※※※※※※※※※※※※※※※※※※※※※※※※※※※※ 　　本期　責任編輯：丁凱文　　　　　　　　　　　　主　編：　丁凱文 　　　　　校　　對：崇　然　　　　　　　　　　　　副主編：　幼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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