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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或者,我不應該如此缺乏同情,或者同傷,或者同殤──我們畢竟都在煮沸的 豆鍋里。豆會自己跳出鍋沿之外嗎?   這種同殤之感,在我重溫數十年前發生在另一個中國首都的“南京大屠殺”時 ,來得最為強烈。我的同胞,整齊隊列在屠刀或尸坑前,不知死之將至。不,他們 從心底,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間,都能體會到死亡在四周浸襲蔓延,死亡在每一秒 都向前一步,步步進逼。古人云:“困獸猶斗”,而我可憐的同胞,進化得從靈魂 中洗滌乾淨最後一點獸性,腎上腺早就已經失去功用。   對“人為刀俎”的心安理得,與刀無爭?中國人大概確實是“慣於長夜過春時 ”,習慣的惰性,處變不驚。對弱肉強食的無奈認可,逆來順受?以致於連“最後 的吼聲”都無需哽咽出口,而咽下海量的丹田。   “怒我不爭”,我的國人。既有南京,寧無北京?               (三)   只不過屠刀的刀把上,易手同殺。   當國軍棄我而逝,日本屠夫大開殺戒,殺我京城同胞,我不能求助於中國的憲 法,不能求助於國家﹔可當本國軍隊於和平環境,兵臨城下,充當屠夫,殺我京城 同胞,我的憲法何在?我的共和國何在?為十五年前的六四殞者“正名”,首先要 把我的憲法端正過來﹔為端正憲法,首先要把依恃暴力顛翻憲法的違憲者押上歷史 的審判台﹔為矗立歷史的審判,首先要為我的共和國正名﹔為共和國正名,首先請 廢違憲亂國屠民的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   請廢違憲亂國屠民的中央軍事委員會,因為它是共和國身上的毒瘤。它通過“ 槍指揮黨”和“黨挾持國”,把它的暴力意志和行為強加於共和國及其全體公民。   如果中國共產黨不是暴力黨,不是毒瘤幫,不是以暴凌國之挾國脅民黨,為什 麼它是唯一在中國的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上可以“合法”持有槍械飛機坦克大炮的 “政黨”,唯一可以任意而“光明正大”綁架劫持甚至於屠殺和平公民而不受法律 約束的流氓,唯一具備軍事委員會的軍事俱樂部?要我說,與其說它是“政黨”, 還不如說它是“軍黨,槍黨”,地頭蛇、黑幫、黑社會,更不如說它是公開的賊, 合法的匪。   與另一個軍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決斗之後,它把中國的地皮海疆,以至百姓走 獸,都攬於自己囊中旗下。在與本委員會內其他的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決斗之後 ,我們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正主席就可以把國家的一切資源民人,甚至於憲法,都打 上自己私家的烙印,成為不稱皇的大帝,不稱霸的惡霸。在中國的歷史上,你要是 只見過稱孤自誅、遢然失色的袁世凱,你還沒有把中國几千年的不破皇經念到最後 。   不是蔡鍔將軍打破了袁氏帝夢,而是中華民國的憲法不容許獨夫的軍事復辟, 所以蔡將軍可以依天仗劍,以共和國的名義討賊,以法律的名義“勤國”。而自吹 自擂的“人民共和國”用法律保障了獨裁的地位,用法的名義把自己定為槍的奴婢 。   因為,在接受中國共產黨為自己的“核心力量”的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被迫 接受了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               (四)   那不是一個共和國,而是一個“帝”國。那不是人民和國家,而是皇帝與臣子 。那不是中國人民的站起,而是全體諸侯與臣民的拜倒。那不是一個“解放者”把 自己融入“被解放者”的民眾之中,而是一個帶刀的征服者君臨天下。   氣魄宏偉。不是嗎?遙想始皇當年,盡收天下兵器,立鑄十二金人,才有多大 一塊“中土”,而我們的槍黨,用槍炮坦克指點滿人囊括來的江山的漢家龍圖,才 剛剛開始。   可是,有一個人稍微傻了一點點。他忘了把自己搖身一變的最後一點變化變完 。就象西天路上的豬八戒,我們的前天蓬元帥,往往不能在變身時一次成功一樣, 他留下了自己的一根尾巴。那就是我們的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   如果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那天起,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自行結束自己的 歷史使命,那末,共和國絕對沒有今天這樣的“黨軍”與“國軍”的錯綜復雜,矛 盾重重。當時為什麼沒有提倡我們響亮的排他的“一元化”?   他不能把它變掉,因為他貯軍為己的私心,因為他不想與民同樂,他更不想與 國同軍。於是,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成為一個所謂“公有制”社會中的最大一私 有者。只有槍杆子的私有,才能杜塞一切除我之外的政治力量的“槍杆子里出政權 ”的哪怕是最微小的可能性,確保“朕即天下”的權力私有。我在前文中曾指出, 整個“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死結,或曰基本矛盾,即在於口頭上的社會資源公有 制與原本應該是公有的社會權力私有之間的不可調和的矛盾。而社會權力私有的最 頑固的保障,就是軍隊與暴力的私人所有。“沒有一支私有的軍隊,就沒有寡頭的 私有的權力,就沒有皇家的一切”。   注意,我并沒說“軍隊與暴力的私黨所有”。不是理論上不可能,而是在於實 際的私黨中,黨的整體己先是“結黨營私”,黨的個人除過對別人實行“共產”之 外,還有什麼肯“共”的。尤其是自己苦心經營的,屬於那個私心重重的私黨的軍 權,豈容共享?權力的私有,絕不會有私黨所有這一層次,一定是從一開始就是私 人所有。這不是我的臆想,而是歷史的真實。   你可以說變不徹底,是過於謹慎,不愿意一下子喪失自己控制權,不愿意把“ 國之凶器”置於失控的地步。要我說,則是看不透革命的大好形勢,急劇步伐。偉 哥在逐鹿中原時,能在他的所有同志之先,看到爭取全國解放的急轉直下,不能不 說是絕頂的帷幄之功。而在全國解放之後,他竟失足於小看了自己的“改造整個社 會”的改天換地的力度。他缺乏那一點自信,沒能看到有槍在手,有慘無人道的“ 無產階級專政”懸於國首,那個國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私有財產。              (五)   他沒想到,八個所謂的“民主黨派”,在國民黨統治上,几十年頑強不屈,而 在共產黨的天羅地網下,竟不堪暴力的一擊。他沒料到,他祭起的專制,比國民黨 的凶殘程度更殘忍千百倍,對付起中國大地初起的民主力量竟然如此立竿見影,一 刀見血。   如果他早知道如此,他何必保存這個勞什子的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如果說 ,連大國大朝都一竊到手,朕即天下,已成鑄定事實,那麼,軍還不是天下國君的 國軍?名正言順的事,皇瓜菜一碟耳。   可惜,過了這個村,再也歇不進那個店,這會兒有點改不過口來。在“人民民 主專政”嘩地一下變成“無產階級專政”才取消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那不是理 論上的欠缺?仿佛後者不包括軍隊警察武器等暴力機器?   舊政協之所以破裂,它有很多談不攏的地方,缺乏共識的原則與枝節,但其中 一點即在於軍隊國家化。國之凶器,不得私有,一旦私有,必生國隙。在這一點上 ,國共雙方共同地抵制私黨軍隊國家化──嘿,你可曾見過中國古來有過武林功夫 公有化?不但不能公有,而且一定要打個頭破血流,一決雌雄。(據此看來,金庸 先生對中華斗爭哲學的深刻理解,不在偉哥之下。)   那麼,為什麼新政協就不再重提軍隊國家化?大概是那些書生們,循了舊“國 軍”之例,以為國內唯一的軍隊,就一定是“國軍”了。他們天真地以為,既然大 家合力打垮了老蔣,大陸上現在只有“人民的”軍隊一支,大家自然可以有軍共享 了。而作為“軍主”的共產黨更不會主動提出撤消黨對軍隊的唯一指使權,怕就怕 在大權旁落,暴力與共。               (六)   歷史性的將錯就錯?   可以說有一半是這樣,是將了錯。趕到“無產階級專政”要向“全民黨”靠攏 時,社會暴力的私有,在理論上和實踐上,都是一塊亮晃晃的絆腳石,或者說,是 一塊燙手的山芋,不好甩掉。怎麼會有全民的黨和黨有的軍隊共存?牛角尖好鑽進 去,眼前無路退時難。這個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際時必將成為(如果按馬氏識 途前進)歷史的絆腳石。除非你把馬克思從頭改起,說那無產階級專政是一個永垂 不朽的歷史階段,我們永遠也不會放下屠刀。   鑒於社會轉型已經在中國的大地開啟,讓我來替人勉為其難,提出請廢中國共 產黨軍事委員會案。廢與不廢,就要看軍委們是不是要把歷史性的將錯就錯再將下 去。   這可不是我要收盤將軍,是他自己要將自己的老將。   已經說了一半錯,可還有另一半竟然是對的,偉哥自己也是事後才回味出來。 哈,憲法的空檔大有鑽頭。   要真地依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國家有法可依,國泰民安,那有人的日子就 不好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是國家武裝力量的最高 司令,那麼,以文化革命開始時為例,國家主席劉少奇按理應該有調動軍隊的最高 決定權,即使不迎頭粉碎也足以防止某些軍事俱樂部的不法分子推行軍事政變,可 他實際上連他自家門前站崗的大兵也指揮不動,只能干瞪眼的看著中國共產黨中央 軍事委員會完成政變的兵力部署,把生米煮成熟飯。為什麼?因為中華人民共和國 的國家軍事委員會主席與他名義上可以統領的軍隊中間,絕緣著我們的中國共產黨 中央軍事委員會。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早已杯酒卸兵權,把全中國的兵權集 於一人之身,可這個人偏偏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主席兼國家軍事委員會主席 。一個建制連以上的兵力調遣,必須有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的手諭。國 軍與黨軍的分界,全在黑幕之中。劉主席之死,我們以前都說是,中國共產黨的主 席置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於死地,其實,從暴力的實質來講,從文化大革命真正 的第一張實力大字報是三十八軍署入京畿來講,“國君之弒”只能是中國共產黨中 央軍事委員會的主席置中華人民共和國軍事委員會的主席於死地。暴力是何人的私 房,何人的私刀,誰個有暴,誰個有兵,渭濁涇清。   若是當年把軍權一古腦地交予那個莫須有的“國家”,不為己留私,那麼,你 拿什麼來翻太上復辟的變天帳?想一想,還是把調兵虎符拴在自己褲腰帶上,才是 “自”力更生的最高原則。   要說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的主席毛置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的 付主席林於死地,唯一的過節也在於後者竟敢越職發布“一號通令”,直接向軍隊 行使他不該有的指揮權。要不然,怎麼說,“我就只能締造,不能指揮嗎?”或是 換一句話說,就是:別介,敢情我親手締造出來軍隊,就為的是供你親手指揮呀?   你死去吧,溫都爾汗!              (七)   請由廢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開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法律程序化。   考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上歷次進行的政治運動、運動群眾、屠民運動,竟然沒 有一次是通過國家法律程序正常開始,正常終止。這當然是“無產階級專政”的政 治特點,國家沒有絲毫的獨立政治功能。既令如此,它也時時叫那些“無法無天” 的孤家寡人們疾恨如棘。   我們的偉大領袖,廓清君側(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正牌國君本身)之餘,忽 然想到要“重修憲法”。可笑?不,是可惡。有誰問過,“親手發動”國災民難之 前,你怎麼不些許咨詢一下你立以為本的憲法?敢情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就只是 你家入廁的草紙,只供事畢時淨手?敢情一改寫憲法,你的“弒君”之罪就成了萬 古英名?   堂堂中華人民共和國竟然也睜眼不見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的尸骨,被一領破席 卷出,發落在無名荒郊的史實,把“弒”字用大寫的“革命”血字掩過,載入宮廷 史簿。整個中國的歷史,怎麼會在現代化的旗幟下,輕易拋棄“正弒為史”的光榮 傳統,墮落一致於此!   只因為我們有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它的淫威超越中國 歷史上任何亂臣賊子的總和,它的暴力可以厚顏無恥地“引導”史略。   如果我們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只是“偶爾露猙嶸”,歷 史或許會輕賤地多忘,但是,我們的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卻永遠不愿按規矩 出牌,自已每每“想出手時就出手”,仿佛己身還在水泊綠林。這不知真正是官府 ,還是土匪?請問,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實行軍事戒嚴這樣的國家大事,究竟 是屬於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的權限之內,還是必須經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 權力機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合法批准?   法律程序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切心之痛,也是文化大革命後的中心課題, 可是,只要有凌駕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體之上的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這個 中心課題,將永遠無解。我們永遠也只能程序化地討論程序化,永遠只能看著它一 次又一次地被暴力擊得粉身碎骨。   就連軍事強人之後的鎮壓法輪功運動,都明明是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對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權力機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暴力強奸,或者說是現代暴力程 序化,要不然叫程序化暴力,因為它突出的不是程序化,而是用程序包裹的野蠻暴 力。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權力機構并沒有制造暴力,也沒有批發暴力,制造批發并 喪心病狂地推行國家暴力的,是那個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權力機構按捺控制按鈕 的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   有此共和國時代的非人化、或者擬人化的“慶父”,國難怎已,國暴怎除?               (八)   在當下的同治時期,據說不成文的章法是,在國家事務上,國家領導人的排名 胡(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前於江(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在軍隊事 務中,江前於胡(因為胡是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的副主席)。   同治年號的發明人,慈禧太後,若見此繁瑣哲學,一定會笑得死去活來。如果 說同治年間的相互制衡,就表現在這種“交叉”排位上,梁山泊好漢的軍師吳用, 就真正地只好無用。   不要戳穿“西洋鏡”,或者“東洋鏡”,甚或於自家的“中南海鏡”。我只問 一句話:那“軍隊事務”,究竟它是不是、屬於不屬於“國家事務”?如果軍隊事 務是王母娘娘家的後院雜役,而國家事務是如來的西天佛事,而我們的主席和付主 席不過是求施的齋公,他們在兩下里的列隊排名,任誰相干?又如果軍隊事務高於 國家事務,自成系統,我們的尊貴的國家主席在那邊廂也只好屈尊。   可要是軍隊是國軍,照偉哥當年的話講,大道理要管小道理,小道理要服從大 道理,那麼,軍隊就是小道理,國家主席出席當然是蒞臨軍委會議,在小分枝委員 會的整體之上,為什麼反要倒排?   同治年間“交叉”排號的蹺蹊,只好通過類比來析疑。原始的同治年間,同樣 的存在悖論:光緒是一國之君,萬人之上,怎麼又要“交叉”排位,在慈禧太後的 垂帘之下?難道慈禧太後不是國中之人?嗨,別犯傻。我在《同治年間國軍黨軍》 一文中已經點明,聖朝以孝治國。君臣與母子,是存在地位“交叉”,可是一旦把 孝道提在國道之先,皇帝不就一下子成了“兒皇”。皇在兒之後,就只好先當好爾 曹,後方當上皇。這也是為什麼在帝後對峙中,慈禧太後永遠要權高威嚴,立於不 敗之地。   那麼我們的當今聖朝,左不過“以孝治國”吧?我們的“交叉”中的名份指導 ,可以說是一條,也可以說是二。說一,就是一言弊之的明快:暴力鉗制文明── 國家形態算是文明的外表,骨子里還是暴力坐庄。要說二,就是兩步到位的曲折: 對外是黨挾制國,在內是槍挾持黨。如果只有其一,那麼胡哥既是黨魁,又是國首 ,怎麼也不會產生“交叉”,可是一到“聖朝以軍治國”的主心,他不屈膝也由不 得他自己。   可問題是,光緒的一國之君,對慈禧太後屈膝,是國人可以解釋與接受的,那 大清國不都先是慈禧的,然後才由血統之親該到光緒的嗎?那是私家王朝時代,皇 帝的家法可以大過王法,可我們現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難道同樣有皇帝的家法或 者黨法也大過國法的嗎?別忘了,即使我們確認黨法大於國法,那不是胡孤的黨內 地位仍在江孤之上?所以見得根子上不是黨法大過國法──我們的大內黑箱中,唯 一鎮服全黨全國全軍的朝綱,僅在於一個綱常的遞減關系,即槍法大過黨法,然後 又黨法大過國法的壓頂遞減。   我們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白有黃袍載身,可在皇家權力及權威的遞減譜 中,只是一介“無槍之王”,由不得他不在軍委的淫威下仰人鼻息,屈膝自保。問 題在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在槍的淫威下不妨屈膝自辱,可在我們的遞減譜上 ,辱的不是他一個人,污辱的是我們的國家和國家的十几億的公民啊。   看不慣的我要說:去他的聖朝“交叉”,去他的以暴制國,還我中華共和!              (九)   為了保衛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體與憲法的無尚崇高的法律地位,請廢中國共產 黨中央軍事委員會。   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的存在,使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體成為傀儡,使中 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成為一紙空文,(“哥偉一張紙”,是不是就是這一張?), 使我們平時所說的國家機器成為私人鎮壓機器,使我們認為有法理基礎的國家暴力 成為私黨排除異己的私家長城。   有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對中國國家武裝力量的絕對控制,以及由此而行 的對國家權力的一手遮天無法無天的把持,就沒有善良人民行使自己公民權利的丁 點餘地,就沒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賦予中國人民的言論自由和結社自由,就沒有 出版自由和思想自由。   為剝奪中國人民的思維自由,言論自由,結社自由,偉哥創造性地發明了所謂 的“裴多菲俱樂部”,污蔑它為顛覆國家政體的禍根。其實,顛覆國家政體的禍根 根本就不是裴多菲,而是毛自己從一開始就打造成材的“毛記軍事俱樂部”。真正 中國大陸的“接班”,僅指此俱樂部或獨樂部的傳宗接代。接得好,其樂也無窮!   我可以歡迎中國共產黨成為或者競爭成為中國人民政治生活的核心力量,但是 ,請你和平進取,來達到你的目的,不要恃暴力而挾國家,污辱我們全體﹔我可以 歡迎馬克思列寧主義,以至毛鄧江胡等思想成為或者競爭成為指導中國人民思想意 識的理論基礎,但是,請你給具有思維能力和創造性的中國人民一點選擇餘地,不 要“己所不欲,強加於人”﹔我可以歡迎中國共產黨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政治外交 軍事經濟事務中發揮自己的餘熱,但是,請不要用只有你可以“合法”擁有的槍口 ,緊緊地頂著我和我的父兄姐妹的後脊梁,即使我們都是你戰爭行為的獲利,但現 在已經不是原始的奴隸社會,請除去你用暴力強加於我們頸項上的奴役鎖鏈。我可 以歡迎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的代表以當選國家公職人員入住或者競爭入住中南海 甚至紫禁城,但是,不要把你的通靈寶玉──軍事委員會趁亂帶入,令它的暴力玷 污我們社稷的一壇聖基,因為,它不是國家組織法中規定的政權組成部份,而且, 即使你以種種正直的或卑劣的手段成為我們的“君”,你也是我們的最輕。               (十)   把國家的還給國家。   對,如你所說,國家沒有締造軍隊,是軍隊締造了國家。我們的共和國先天的 缺陷,正是沒有一支人民的軍隊,一支國家的軍隊,所以整個國家只能屈居奴婢之 位,任強人凌辱。但是,人民給你的“專政不變”的鐵契丹書,也該到頭──即使 是不平等的屈辱的權力租借法案,也該給殖民地國家,給殖民地人民一個出頭之日 ,更何況我的人民共和國在名義上是一個主權國家。請明確告訴我,你的軍事租借 法案還有多長案期!   對,如你所說,這個國家是暴力的產物,不是和平的結果。可我們并不希望, 也絕不祈求,我們這一族人,永遠逃不出暴力的魔影,永遠蹤不出暴力的怪圈。我 們更不乞求通過以暴易暴的故伎,來驅逐一支暴力而啟迪另一個暴力時代。今天, 以民族的名義,以歷史的名義,請我們的暴力自廢其對內濫用的武功,以保証我們 的後人可以有一個和平、容融的發展環境。   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國家要不要,應不應該有她自己的武裝力量,是用自己的 武裝力量挺起主權的腰杆,還是永遠租借私黨的家伙,擔負昂貴的喪權辱國的租金 ,而任私黨們耀武揚威,作威作福,為非作歹,無法無天。   如果共和國仍舊屈辱地膽怯地不敢也不能討回以及行使她神聖的對於武裝力量 的主權,我們要這個假面具式的“共和國”有什麼用?還不如任她流產,任她流盡 鮮血和活力,奄奄斃倒於暴力的蹂躪之下。但是,每一個共和國的公民,都要奮力 為共和國的獨立與尊嚴而努力,不讓她再繼續墮落下去。   五十五年前,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時,几乎所有的中國人都以為一個新生的 共和國可以使中華民族避免一切舊瘟疫,使中國的發展步伐跳出舊怪圈。可是中國 頑固的歷史傳統帶給我們的仍舊是失望,李慎之先生的《風雨蒼黃》一文就是這種 歷史失落的真實流露。究其原因,中華人民共和國及其全體公民的正常發展國家實 力的美好愿望,每每被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策划組織的非程序──我個人認為, 所有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的非程序行為,本身已經構成非法或違憲的事實,有 待於法律的進一步追究──沖擊而破於流產,和平的進程每每為中國共產黨軍事委 員會引入暴力的流毒而倒退,國家陷入周期性的災難,人民的性命身家喪失根本的 保障。造就這一切倒行逆施的萬惡之源,歸根到底,就在於對抗和平進程的暴力, 就在於以“怪力亂神”亂國害民的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   為共和國正名,第一件事就應該從共和國的機體把這巨大毒瘤連根拔除。   我衷心地希冀,有一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民代表大會,真正地成為一個獨 立的最高的權力機構,而不萎縮在另一個什麼委員會的褲襠之下。   我衷心地希冀,有一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軍人,在訪問友邦時,可以自豪地 說:“我是國家軍隊的軍人,而不是私黨的家丁”。   我衷心地希冀,有一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軍人,可以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 而不是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登上釣魚寶島,因為那一天,簽署登陸指令的是中 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而不是中國共產黨軍事委員會的主席,或者付主席。   我衷心地希望,我的衷心希冀不是夢幻。 尾歌《共和國怪力亂神(科學版)》 怪, 北京城的袁,華盛頓的秦。(注一) 土爐煉精鐵,畝產超萬斤。 力, 割喉張志新,平暴天安門。(注二) 拳打孫志剛,獄系杜導斌。(注三) 亂, 天下大亂,二元殘忍火并,(注四) 交叉排位,暴力頭牌名份。(注五) 神, 我們竭盡全民,造出國神,(注六) 天安門卻陷住,乃伊凡身。 注: 一,袁木,秦基偉曾以人格(?)軍格(?)証言,六四暴政天安門前沒有殺人。 二,平暴是官方謊言初版,我倒愿意把它用為“和平與暴力”的反差縮寫。 三,前句原出拳打鎮關西,後句杜以身試暴接替劉荻把牢底坐穿。 四,同治年間曾有過短暫的准二元結構,為中央軍委所病,所并,所火并。 偉哥自詡無法無天,天下大亂,以軍亂政,但至今沒人敢於追究法律責任。 五,“交叉排位”,似為不成文的程序化,其實質乃為以軍(委)亂政(府)。 六,洛且有神,國寧缺濫?天安門於是成為國殤與國神的共同見証。 ※※※※※※※※※※※※※※※※※※※※※※※※※※※※※※※※※※ 【史海鉤沉】       1968:七.二八召見與紅衛兵運動的終結             -餘汝信-   竊以為,無論未來的歷史學家如何將文革史加以分期,炎熱的1968年7月 末都不失為一道重要的分界。由此回溯至1966年8月的整整兩年,應可冠名為 “紅衛兵時期”﹔此後,或可稱之為“後紅衛兵時期”。而這一分界最重要的標記 ,則是7月27日由中央警衛團(代號8341部隊)指揮的三萬工人組成的“首 都工農毛澤東思想宣傳隊”〔1〕,突然進占受兩派學生武斗蹂躪已久的清華園, 以及次日凌晨,以毛澤東為首的中共核心領導層對聶元梓等“五大領袖”的集體召 見。   史載:1968年7月28日凌晨三時半至上午八時半,毛澤東、林彪召見了 首都大專院校紅代會核心組組長聶元梓、副組長蒯大富、譚厚蘭、韓愛晶、王大賓 五人,破天荒地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與之進行了長達五個小時的談話。陪同召見 及參與談話的,有周恩來、陳伯達、康生、江青、姚文元、謝富治、黃永勝、吳法 憲、葉群、汪東興、溫玉成、吳德和黃作珍。   到底是清華園內團派的負隅頑抗剌激了毛的神經,從而導致了這一常人都進入 了酣夢時分的凌晨緊急召見,還是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毛有計划的、蓄意的安排?直 至今天,我們尚缺乏資料,難以准確判定。而據韓愛晶君告之筆者〔2〕,他認為 ,曾經狂□般橫掃整個中國的紅色風暴,早已在一年前的1967年夏季失卻方向 ,步入迷途,蒯大富及其所代表的造反派紅衛兵群體,多次失卻了歷史曾經給予過 他們的機會,以致到7月27日這一天,最終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蒯大富本人 對韓的這一說法未置可否),而毛澤東一旦將由軍隊指揮的“工人階級”推上了前 台,紅衛兵們的退場已是歷史的必然。   有關這次召見的經過,目前尚未見有當事人的回憶錄公開。公開出版物中,原 首都中學紅代會核心組成員陳永康所著《紅色季風》(南昌:百花洲文藝出版社, 2000)有相對來說較為詳細的轉述。去年底出版的官方所修的《毛澤東傳(1 949-1976)》(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 3年12月),述及了這次談話的梗概(見該書頁1521-1525)。該書的 基調是為毛開脫,同一件事,於毛是犯錯,於林彪、江青則是犯罪,事件的前因後 果、發展脈絡,關鍵處皆大而化之,多未說清楚或者可以說是故意不去說清楚,對 這次召見談話的描述亦然。這樣,我們就不得不花一點時間探究一下事情的本來面 目。 一、“五大領袖”封號的來歷   《毛澤東傳》:“自從‘文化大革命’開始以來,得到江青和中央文革小組支 持的北京高等學校造反派組織一直派人到全國各地串連,設聯絡站,煽風點火,興 風作浪,不少地區的嚴重事件是在他們直接指揮下發生的,各地造反派組織紛紛設 立‘駐京聯絡站’,在一九六七年達到數千個。這是武斗不止的重要根源。他們的 頭面人物是:北京大學的聶元梓、清華大學的蒯大富、北京師范大學的譚厚蘭、北 京航空學院的韓愛晶、北京地質學院的王大賓,當時號稱‘五大領袖’”。(頁1 521-1522)   《毛澤東傳》的作者可能忘記了,毛澤東本人說過:“文化大革命這個火是我 放起來的”,首先放火的是毛本人,而不是江青和中央文革。毛還說過:“我闖了 一個禍,就是批發了一張大字報﹔再就是,給清華大學附屬中學紅衛兵寫了一封信 ﹔再,我自己寫了一張大字報”,“時間很短,來勢很猛。我也沒有料到,一張大 字報(北大的大字報)一廣播,就全國轟動了。給紅衛兵這封信,我還沒有發出, 全國就搞起紅衛兵來了。各種各派的紅衛兵都有,北京就有三四個司令部,紅衛兵 一沖,把你們沖得不亦樂乎”。〔3〕   按毛澤東以上所說,始作俑者,是毛自己而不是其他什麼人。毛在文革初期鼓 吹的“造反有理”,才是“武斗不止的重要根源”。   至於“五大領袖”,據蒯大富告訴筆者,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封號”,還是肖 勁光告訴他,是毛澤東本人的原話。韓愛晶補充告之筆者,1967年上海“一月 革命”後,毛提出北京要走不同於“上海人民公社”的路子,要成立“革命委員會 ”。毛為此設定了“北京模式”的具體步驟:先成立大專院校、中學兩個紅代會及 工代會、農代會,形成群眾組織的核心後,再與軍隊干部、站出來的革命干部“三 結合”,組成革委會。毛還指示,大專院校紅代會主要負責人由在運動中自然形成 的“五大領袖”擔任,地院的朱成昭不行了,換上王大賓。   韓愛晶說,王大賓原提出,大專院校紅代會要以首都三司為核心,謝富治不同 意。大專院校紅代會於1967年2月20日成立,核心組成員是謝富治請示中央 (包括毛)後指定的,核心組五人,譚厚蘭代表的北師大“井岡山公社”是一司的 ,韓愛晶代表的北航“紅旗戰斗隊”是二司的,蒯大富代表的清華“井岡山兵團” 和王大賓代表的地院“東方紅公社”是三司的,而聶元梓所代表的北大“新北大公 社”則什麼司也不是。同年4月,成立北京市革命委員會,聶是副主任之一,其他 四人均是常委,以至蒯、韓後來自嘲道,他們也曾經是“副省級干部”。 二、“五大領袖”均根正苗紅   在那個十分講究“家庭出身”、“階級成份”的年代,既然當得了欽定的紅代 會核心組成員,在“出身”、“成份”方面須經嚴格審查,必須是根正苗紅,無可 挑剔,以免給對立面抓到任何把柄。   聶元梓,1921年生於河南滑縣,其父鄉中行醫,同情中共革命。聶家兄弟 姐妹七人,除二哥聶元賞外,其餘六人全為中共黨員。當年處於地下狀態的中央滑 縣縣委三任書記,包括第三任的趙紫陽(1980年代的中共總書記,亦為滑縣人 氏),都曾在聶家辦公。聶元梓本人於1935年冬在開封北倉女中參加革命運動 ,時年僅14歲。1938年正式加入中共,以後歷任晉豫地委婦委副書記、齊齊 哈爾市區委第一副書記、哈爾濱市委機關黨委副書記、理論教育處處長等職務,1 952年定為行政12級(後來再未提級),1960年調北京大學,任經濟系副 主任,文革前夕,為北大哲學系黨總支書記,校黨委委員。〔4〕   因為聶在文革初期已四十五、六歲,是大學中層領導而不是十多二十歲的青年 學生,所以,首都大專院校紅代會核心組這五人只能稱為“五大領袖”而非“五大 學生領袖”。   蒯大富,1945年生,江蘇濱海人。其父為農村基層干部,父母均為中共黨 員。蒯1963年夏考取清華大學工程化學系,該系與工程物理系其實都是保密程 度甚高的核專業學系。蒯在讀的工化系902班,代號含義是102專業、196 9年畢業,所謂102專業,實際上是六年制的絕密等級的放射化工專業,該專業 學生錄取前均須經過嚴格的政審篩選。   韓愛晶,1946年生,江蘇漣水人。其父為新四軍戰士,中共建國前已去世 。繼父為江蘇淮陰地區中級人民法院院長。韓1964年被北京航空學院三系錄取 ,三系即飛機設計系,整個三系包括韓所讀的座艙設計專業均屬於機密專業。   蒯、韓兩人所讀專業,在文革前非“紅五類”出身者不能問津。另譚、王兩人 亦為出身貧寒家庭,譚為北師大調干生,中共黨員,1966年29歲,王大賓為 北京地質學院學生,共青團員,年齡與蒯、韓相若。 三、聶、蒯首先受到毛、周支持   《毛澤東傳》稱:“聶元梓、蒯大富等的行動歷來受到中央文革小組的指使和 支持”(頁1523),這與歷史事實也有距離。   聶元梓領頭署名的“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大字報”(毛澤東語),首先就受到 毛澤東本人的支持。在《毛澤東傳》一書中就有記載,1966年6月1日,“正 在杭州的毛澤東看到了《紅旗》雜志社和《光明日報》總編室所編的《文化革命簡 報》第十三期刊載的北京大學聶元梓等七人所寫的《宋碩、陸平、彭佩云在文化革 命中究竟干些什麼?》的大字報”,“他當即寫了批示:‘康生、伯達同志:此文 可以由新華社全文廣播,在全國各報刊發表,十分必要。北京大學這個反動堡壘, 從此可以開始打破。請酌辦。毛澤東   當天晚上,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播放了聶元梓等人的這張大字報,北京大學校園 內就像開了鍋一樣,立刻沸騰起來”。(頁1414) 〉實際上是毛澤東對聶元 梓等人寫的大字報表了態後,中央文革諸人才敢於有所行動。而蒯大富反工作組, 首先也得到了周恩來的支持,當然,周也不過是遵旨行事。   據官方編纂的《周恩來年譜》記載,1966年7月30日,周“約清華大學 工作組成員談話,後又約兩批清華大學學生談話”,據蒯大富告訴筆者,周恩來是 於7月31日凌晨2時至5時在清華靜齋與之單獨談話,談畢,請蒯再找三個同觀 點的同學,到城內人民大會堂繼續談。31日晚7時至10時,周恩來在人民大會 堂河北廳再次與蒯等學生談話,了解清華運動的實情,在座者還有華東兩位省委第 一書記──譚啟龍和江渭清。據蒯分析,周一日內兩次約談,目的是為次日即8月 1日開幕的八屆十一中全會對劉有所行動尋找突破口。8月1日,周“按照毛澤東 意見,負責處理清華大學工作組和文化大革命問題。本日,先後約王光美、葉林談 話,并兩次找蒯大富談話,二日、三日,又約王光美、葉林談話,約清華大學學生 和清華大學工作組部份成員談話”。〔5〕   《周恩來年譜》1966年8月4日條目記載:“晚,參加李雪峰主持的清華 大學全體師生員工辯論會。在會上講話說:我是以中央機關工作人員的身份來參加 大會的,是來學習的,是來堅決支持你們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的。中央 常委、毛主席讓我到這里來過問一下清華大學的文化革命運動,這是一件光榮而又 艱巨的任務。在批評了工作組的‘錯誤’并為蒯大富等平反後又指出‘工作組的絕 大多數同志是好的,是老革命。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據蒯大富回憶,辯論 會於8月4日晚10時至次日凌晨2時舉行,周率參加八屆十一中全會的一百多名 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到會,周在辯論會上主張對蒯大富平反解放。《年譜》8 月22日條目再稱,周“冒雨參加清華大學群眾大會。在會上談到派工作組的責任 時說:我上次已交待了,這次再重復一遍,派工作組的責任應該歸新市委和在北京 工作的中央同志,不能把責任全推到各個學校的工作組”。〔6〕   同樣,文革的歷史責任,不能全推在“五大領袖”一類的造反派頭上。“五大 領袖”的出身,決定了他們在文革前并非是共產黨政權的當然反對者,相反,他們 是既得利益者。只不過是文革初期(聶元梓的例外是在北大社教的後期)的受壓制 ,使他們本能地加以反抗。而在八屆十一中全會後,隨著運動的深入,他們才意識 到中央其實有兩個“司令部”,他們極力去捍衛“以毛主席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 ”,捍衛“毛主席的革命路線”,“無產階級司令部”也曾最大限度地利用了他們 ,只不過他們後知後覺,不明白他們的利用價值其實在1967年夏天已經完結。 “如果”──韓愛晶曾假設─如果1967年7月就回到課堂“復課鬧革命”,紅 衛兵一代的歷史結局是否就大大不同了呢?不過,正如蒯大富反駁韓愛晶所說:“ 歷史,是沒有‘如果’的”。 四、一個小插曲──蒯大富為什麼遲到   《毛澤東傳》稱:“蒯大富因為打死了工人宣傳隊員躲了起來,比較晚才趕到 ”(頁1523),據蒯大富對筆者說,事情真相并非如此。   7.28召見談話開頭,毛澤東見蒯未到,曾問:“蒯大富沒來,是出不來了 ,還是不來?”謝富治答:“恐怕是不肯來”。韓愛晶極力為蒯辯護:“不會的, 這個時候,他要知道中央文革接見,不會不來,他見不到主席要哭的,肯定是出不 來”。韓的話說對了一半,蒯要是知道中央文革接見,怎會不來?何況是毛澤東本 人接見!蒯不是出不來,是不知道有接見這碼事。   蒯大富對三萬工人圍攻清華園毫無思想准備,7月27日白天,吳德是對他打 過招呼,但蒯根本沒有想到,吳德也沒有說明,派工宣隊是毛本人的決定。27日 晚8、9時,蒯還在北京市革委會與率領工宣隊的8341部隊軍人代表之一遲群 “談判”,討價還價。遲群要蒯立即停止武斗,拆除工事,交出凶手,蒯對前兩者 表示認可,但堅持不能交出任何人。27日整整一天,吳德、遲群明知派工宣隊是 毛所定,為什麼不向蒯說清楚?直至今天,蒯還表示大惑不解。   談到晚上11時多,蒯一人獨自回清華,召集尚在抵抗的團派十几位武斗指揮 中堅開會,蒯聲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決意團派撤出被圍困一整天的 清華園。做完這些人的說服工作,已是28日凌晨2時多,蒯率團派人員從工宣隊 未有把守的北門跑了出來,大部份到了北航。蒯決定向中央反映團派的處境,本來 ,團派總部工作人員有中央諸要人的絕密電話號碼,但蒯此時已與掌握號碼的人失 去聯系,只好跑到體院造反派處要了一台車,開到西單電報大樓向毛澤東等中央及 中央文革小組諸人發了一通電報,聲稱十萬工人血洗清華園(直到此刻,團派也未 弄清圍攻清華到底有多少人),形勢萬分危急,特向中央緊急呼救云云。發完電報 後,蒯再乘車到了北航,見到北航紅旗的保衛組長,方知中央首長召見,勿勿趕至 人民大會堂西門,已近清晨七時。經通報後,蒯見到出來接他的謝富治,嚎啕大哭 ,謝勸其不要激動,又親自搜查了蒯,知其未帶任何凶器之類,然後將其帶進湖南 廳會場,蒯赫然見到一大群身穿白襯衣的中央要人,毛澤東也在其中,蒯上前又再 抱頭大哭。 五、毛:不要又反過來整蒯大富啦,不要又整他們   以筆者管見,毛7.28召見談話的基調,是既有批評,也有呵護。據韓愛晶 記錄,毛說過:“不要又反過來整蒯大富啦,不要又整他們”,此中亦可體會到毛 對“五大領袖”感情之復雜──他本人既然就是始作俑者,何以能過多地責備其忠 實的追隨者?《毛澤東傳》論及此事,只說批評,未有引用毛多處的呵護之辭,乃 是“別有用心”。   自1950年代末談話從來不准錄音的毛澤東,7.28召見打破常規,授意 中央辦公廳對召見談話的全過程進行了錄音。毛在談話中特地說:“我是歷來不搞 錄音的。今天錄了,不然回去各取所需。如果你們各取所需,我就放我這錄音。你 們先去討論討論,這麼放,許多人都被動”。官方的錄音後來有沒有整理成文,不 知道。可能筆者孤陋寡聞,惟從未見有這次談話的官方記錄文本公布過。   7.28召見後的當天上午,“五大領袖”在謝富治的督促下,整理了一份簡 要的《毛主席關於制止武斗問題的指示精神要點》,在北京市以至全國范圍廣為印 發、傳達。   及後,“五大領袖”中的三、四位曾聚合過一次(缺了誰,事隔多年,蒯、韓 都記不起來了),根據各人筆記,整理了一份詳盡的談話記錄,在北京各大專院校 作過傳達(筆者也存有這種傳達記錄稿)。蒯、韓說,他們自己所做的記錄早已因 多次受審查而被收繳。近年,韓愛晶根據當年同學的筆記,結合自己的回憶,整理 了一份相當完整的記錄。應筆者請求,韓特意將這份記錄的最後一部份,即他本人 提出毛百年之後怎麼辦的這一段復印送給了筆者。筆者認為,這一段談話記錄充份 體現了那一個時代的特徵,所以除改正了几處錯別字和標點符號外,內容未作任何 改動,作為本文的附錄,公諸於同好,同時,以此紀念一個我們都曾是那樣無知地 熱血沸騰過的、已遠逝去的青春年代。   據筆者所知,“五大領袖”中,譚厚蘭已於1982年患癌症離世﹔聶元梓現 年83歲,居北京﹔蒯大富、韓愛晶已年近六旬,現居深圳﹔王大賓,現居成都。 (2004年5月,文革史讀書札記之三)   注釋   〔1〕1968年8月中旬前,進駐清華大學的宣傳隊全稱是“首都工農毛澤 東思想宣傳隊”,成員來自北京新華印刷廠等61個工礦企業,并無農民參與。工 宣隊軍代表由中央警衛團、北京衛戍區及海軍委派,總指揮為中央警衛團派至北京 新華印刷廠的軍管會主任張榮溫。8月中旬後宣傳隊改稱“首都工人、解放軍駐清 華大學毛澤東思想宣傳隊”。次年1月,清華大學革委會成立,張榮溫兼主任。   〔2〕筆者曾於2003年9月和12月兩次與蒯大富、韓愛晶長談,得益頗 多。   〔3〕《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第十二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8 ),頁144、147。   〔4〕據聶元梓《我的家庭情況和簡歷》(未刊稿)。   〔5〕《周恩來年譜》1949-1976下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 997),頁44-45。該書所載周與蒯談話時間與蒯本人的回憶有出入,此處 以蒯本人回憶為准。   〔6〕同〔5〕書,頁46、51。 附:7。28召見談話節錄(韓愛晶提供)   在毛主席和我們談話的過程中,我心里在想一個有關中國前途的大問題,這個 問題早已壓在我心里很長時間。我想問毛主席,可又不敢開口,几個小時過去了, 我想今天不問,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問呢?今天不問,今後要後悔的,主席百年之 後怎麼向人民交待呢?於是我鼓足勇氣問道:“毛主席,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再 過五十年,一百年,如果中國出現了分裂,你也說自己是毛澤東思想,他也說自己 是毛澤樂思想,出現了割據混戰局面那我們怎麼辦?”   我的話音一落,我看在座的人神情都變得很嚴肅。我問這種問題,我明白,這 是大家都想不到的,大家都很緊張,很嚴肅。   毛主席說:“這個問題問得好,韓愛晶你還小,不過你問我,我可以告訴你, 出了也沒啥大事嘛,一百多年來,中國清朝初二十年,跟蔣介石不也是打了几十年 嘛,中國黨內出了陳獨秀、李立三、王明、博古、張國燾,什麼高崗、劉少奇,多 了,有了這些經驗比馬克思還好。”   林彪說:“有毛澤東思想。”   毛主席說:“有文化大革命的經驗比沒文化大革命好,但我們保証要好些,你 要跟人民在一起,跟生產者在一起,把他們消滅乾淨,有人民就行,就是把林彪以 及在座都消滅,全國人民是滅不掉的,不能把中國人民都滅掉,只要有人民就行, 最怕脫離工人、農民、戰士,脫離生產者,脫離實際,對修正主義警惕性不夠,不 修也得修,你看朱成昭剛當了几天司令,就往外國跑,或者保爹,保媽就不干了。 聶元梓,攻她哥哥姐姐不好來攻她。你那個姐姐也不那麼壞嘛,聶元梓哥哥、姐姐 為什麼一定和她聯系起來呢?”   周總理說:“我弟弟周永愛,跟王關戚混在一起,我把他抓到衛戍區去了。”   毛主席說:“我那個父親也不大高明,要是在現在也得坐噴氣式。”   林彪說:“魯迅的弟弟是個大漢奸。”   毛主席說:“我自己也不高明,讀了哪個就信哪個,以後又讀了七年,包括在 中學讀半年資本主義,至於馬克思主義一竅不通,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什麼馬克思, 只知道拿破侖、華盛頓。在圖書館讀書實在比上課好,一個燒餅就行了,圖書館的 老頭都跟我熟了。”   陳伯達說:“韓愛晶你的缺點就是沒有毛澤東思想,就是不知道這次文化大革 命的偉大意義是什麼。”   姚文元:“韓愛晶提出這個問題,我們去年就說過,有林副主席做毛主席的接 班人有毛澤東思想,就不怕出修正主義。”   毛主席說:“不能保証這次文化大革命以後就不搞文化大革命了,還是會有波 折的,不要講什麼新階段,好几個新階段,我講上海機床廠又是什麼新階段。”   姚文元說:“毛主席已經談過這類問題,不要再提新階段。”   周總理說:“林彪同志對主席著作學習好,包括蘇聯在內,對馬列原著都沒掌 握好,林副主席掌握了。”   毛主席說:“黨內出了陳獨秀,黨就沒有啦?黨犯錯誤,黨還是有的,還是要 革命的,軍隊還是要前進的。第四次王明路線那麼長還不是糾正了,張聞天搞了十 年也不高明,災難多了,解放後又是多少次,我們這個黨是偉大的黨,光榮的黨, 不要因為出了劉少奇、王明、張國燾,我們黨就不偉大了,你們年輕人就是沒有經 驗,上帝原諒你們,韓愛晶你問起我,我答復你了,不要以為我們這些人有什麼了 不起,有我們這些人在就得,沒有我們這些人,天就掉下來了。”   陳伯達譏笑說:“韓愛晶你讀過多少馬列的書,你懂得多少馬克思主義!”   毛主席說:“你們不要光說人家韓愛晶,他還小嘛,才二十二歲,你們就是不 說你們自己,你們自己懂得多少馬列主義?”   江青說:“韓愛晶給我寫過好几次信,提出這樣那樣的問題。一到我跟前,就 問將來,為什麼韓愛晶總喜歡提這類問題呢,總說几十年以後的事,還問我第三次 世界大戰什麼時候打。”   毛主席說:“想的遠好,想的遠好,這個人好啊,這個人好哇。我有几種死法 ,一個炸彈,一個細菌,一個火車飛機,我又愛游點水,淹死,無非如此,最後一 種壽終正寢,這無非還是細菌嘛。薄一波差點死了,聽說劉少奇也救活了,一種肺 炎,一種心臟病,還有腎感染,四個醫生和兩個護士搶救,可以說脫離危險期了, 你們聽說了嗎?”   大家說:“沒聽說。”   姚文元指責我說:“韓愛晶,你是個悲觀主義者,對共產主義沒有信心。”我 反駁姚文元說:“我相信共產主義一定會勝利,如果我對共產主義沒有信心,我就 不會獻身共產主義事業,可是我認為,歷史的發展是波浪式的,不可能是條直線, 難道中國革命,由民主革命到社會主義革命到共產主義就是一條直線走向勝利嗎? 不會出現反復嗎?不是波浪式嗎?按照辯証法肯定有曲折。”   毛主席說:“韓愛晶這個人好啊!他的性格很像我年輕的時候,認為自己對的 ,就要堅持。”   毛主席又說:“一次前進是沒有的,歷史總是曲折的,一九二七年受挫折,二 三次受挫折,勝利以後,又出現高饒反黨聯盟,廬山會議以後,出了彭德懷,現在 有走資派。像蒯大富那個徹底砸爛舊清華,四一四就不贊成,四一四就說,教員也 有好的,可你們說的徹底砸爛,不是砸爛好人,而是一小撮壞人,你把含義講清楚 ,他就駁不倒了。趕快把六七個領導找來,集中起來,你們今天晚上睡個覺,明天 再開會。散會算了,以後再來。”   江青:“蒯大富,看你那樣子難過,不過對你也是鍛煉。”   毛主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家也都站起來。我們圍到毛主席身邊,一一跟毛 主席握手告別。   我拉著毛主席的手說:“主席,我一定為您的革命路線奮斗終生。”   蒯大富握著主席手說:“主席,謝謝您,祝您萬壽無疆。”   一個女工作人員,表情異常平靜,她扶著毛主席胳膊,向客廳里走几步,掀起 一個黑色的布帘,走過去,布帘放下,留下林彪、周總理、中央領導和我們五個。 那個神秘的黑色門帘,那個女工作人員毫無表情的平靜,與我自己無比激動的心態 同時深深留在我的記憶中,永遠不能忘懷。   我們又分別跟林彪、周總理、江青中央領導握手告別。   沒想到,在我們和其他中央領導握手告別、還站著說話的時候,那個黑色的布 帘又掀開了,毛主席又回來了,我們又趕緊迎上去。   毛主席走過來說:“我走了,又不放心,怕你們又反過來整蒯大富,所以又回 來了。”   毛主席對在場的中央領導說:“不要又反過來整蒯大富啦,不要又整他們。”   毛主席說了一會兒,我們又跟毛主席握手,依依不舍地,看著那個女工作人員 ,又掀起那個黑色布帘,扶著毛主席走了。   毛主席走了,真的走了。   我們又一次跟林彪、周總理等中央領導握手。   江青對我說:“韓愛晶,怎麼不握手就走了!”   跟江青握手告別之後,我和聶元梓、蒯大富、譚厚蘭、王大賓跟在謝富治身後 ,一起走出毛主席召見的房子,走向另一個大廳。 (餘汝信整理) ※※※※※※※※※※※※※※※※※※※※※※※※※※※※※※※※※※ 【時事述評】             不必大動干戈               -與江流石商榷                -遲延昆-   自去年九月李登輝發動“正名運動”以來,台海局勢陷入空前的危機,引起關 注祖國統一的人們的深切的焦慮。江流石先生的《如何化解台海危機》就是一個典 型代表。   江先生認為,把美國作為阻止台獨的最大力量,無異與虎謀皮。我完全同意江 先生的這一觀點。但是迫使美國重申其 “一個中國” 政策是必要的。不但不能 寄希望於美國,也不能寄望於台灣政壇。我以為在這方面布什和連戰兩位的表現應 該算是很好的了。如果大陸方面的對台政策沒有一個深刻的檢討和轉變,未來的美 國及台灣政治人物只會越來越讓我們失望。   但是我不同意江先生那種說台灣危機一觸即發,大戰不可避免的觀點。我們總 是從一個極端跳到另一個極端。我不想過去20多年的是是非非。簡而言之,我們 在倡導和平統一的時候忘記了政治斗爭的兩條真理:   一條是,“以斗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   另一條是,“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也得不到”。   請不要說這些都是毛澤東思想而不屑一顧。現在頗有一大批當年對毛頂禮膜拜 而在他身後極盡潑污水之能事的“批評家”,其實無論是他的同志還是他的敵人都 承認他是政治斗爭的大師。   如果我們深信“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也得不到”,為了和平統一 就必須切切實實地作好武力統一的准備。如果大陸方面認真從戰略上戰朮上技朮上 做充份的准備,台灣島的地理位置決定台獨毫無希望,即使美國積極介入也沒有可 能。這種准備,扼要地說:   □ 使美國不敢與中國打全面戰爭的核威懾力量和摧毀航空母艦的能力。有了 這一條美國介入台海沖突就只能是中美兩敗俱傷給日本或俄羅斯稱霸亞太地區開路 。不要說甚麼不與美國搞軍備競賽的蠢話。必須讓人民有危機感,有憂患意識。   □ 充份利用現代科技,建立渡海作戰的絕對優勢。這里特別強調保障給養的 潛水運輸艦。當然也可以潛水運兵,增加進攻的突然性。但更重要的是保証供給。 美軍如果介入,是否能夠保障後勤供給生命線就是勝負的關鍵。中國有相當不錯的 潛艇制造能力,為什麼不能根據台海戰事的需要發展出潛水運輸艦呢?不是中國科 技人員缺乏想像力而是過份相信自己的“和平誠意”的政治家不曾把心思放在這方 面。   有了這些能力之後要適當地讓台灣大多數人都知道,大陸不是不能打,也不是 不敢打。才會使他們識破登輝陳水扁的騙局,并逼迫島內政治人物走和平統一的道 路。這樣“寄希望於台灣人民”才有意義。否則不過是一句嘩眾取寵的空話。   美國反華的極右勢力的如意算盤是營造台獨民意武裝台獨力量。而台獨的氣焰 又隨武力的增長而日益囂張。大陸方面應該明白“以斗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 求團結則團結亡”的道理,審時度勢,進行“有理,有利,有節”回擊。中美之間 有關於售台武器的協議。現在形同虛設。於90年代台灣買進F16等先進武器後 台獨勢力陡然上漲。今後未經中國政府認可的武器交易都是非法的中方有權以PR EEMPTIVE(先發制人)的方式在中國的領土(領空□領海)加以銷毀。同 時中國要研究開發出相關的技朮。只要這個有理有利有節的打擊成功,就可以   □ 打擊台獨的氣勢,使所謂“不敢打”之類濫言不攻自破,民眾也會起來質 疑進而反對這種花錢找打的荒謬政策,使台獨逐漸成為名不正言不順的“政治上錯 誤”的話語。   □ 可以有效控制兩岸之間的軍備競賽。   □ 在銷毀這些武器的同時向美國提出抗議,指出他們的所作所為違反他們自 己的承諾,侵犯了中國的主權,不利於台海及遠東的和平穩定。美國一者理虧,再 者沒有有效的反制措施,只能抗議而已。美國當他感到受到威脅的時候,可以用P REEMPTIVE的手段打擊利比亞,阿富汗,伊拉克,為什麼中國就應該外國 武器運進自己的領土,危及主權和領土的完整?中方不應怕爭論,須知輿論最終是 在正義者一邊。還要知道美國人崇拜勝利者,你打贏了就已經占了几分理。   所以我認為這種十分有限的,“有理,有利,有節”的PREEMPTIVE 軍事行動可以扭轉台獨日益囂張的趨勢,使統一重新成為主導兩岸關系的主弦律。 這是避免兩岸災難性大規模軍事沖突的一條可行的出路。   最後還不得不說几句原本多餘的話:“有理,有利,有節”的PREEMPT IVE軍事行動目的在於團結,所以過去二十多年來行之有效的加強兩岸經濟文化 人員交流的應當繼續照做不誤,而且要多多宜善越做越好。兩岸經濟文化科技的密 不可分的聯系與整合是兩岸終將統一的堅實基礎和最大的不可抗拒的推動力。 ※※※※※※※※※※※※※※※※※※※※※※※※※※※※※※※※※※ 【各抒已見】        給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的公開申訴狀               -潘忠丘-                前 言   “申訴”是指當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對已經發生法律效力的判決、裁定、調解 ,認為確有錯誤,向原審人民法院和上級人民法院提出的重新處理的一種訴訟請求 。任何一級法院在接到申訴人的申訴狀後,必須進行審查,而審查的結果也必須用 法律文書告之申訴人:一是立案﹔二是用“通知書駁回申請”。“加強審判監督與 指導,提高裁判質量。健全告訴申訴制度。對提出申訴和申請再審的,認真進行審 查,對確有錯誤的裁判,嚴格按照審判監督程序再審改判。”──摘自第十屆全國 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最高人民法院工作報告》   我們──潘玉良遺產的合法繼承人,對於安徽省博物館非法侵占了潘玉良遺產 ,於1994年就提起了“返還潘玉良遺產”的訴訟請求。一審安徽省高級人民法 院和二審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對於我們──几個小小的老百姓,在“程序 不合法,事實不清,判決沒有法律依據”的情況下,判決我們敗訴。我們隨即就一 、二審中的“程序不合法,事實不清,判決沒有法律依據”向二審的中華人民共和 國最高人民法院於2000年12月7日提出要求再審的“申訴狀”。至今三年半 的時間內,我們向最高人民法院共寄交了五份“申訴狀”,向其他有關部門也寄交 不下十份“申訴狀”。但是至今未接到最高人民法院的任何回復。   我們知道,要最高人民法院自己否定自己的判決是很困難的。但是,為了法律 的尊嚴,為了証實我們國家確實是一個法治的國家,那怕最高人民法院“永不審查 !永不答復!”我們也要發揮“愚公移山”的精神,申訴到底!因為,不審查,不 答復的做法輕而言之:是司法不作為﹔重而言之:是司法違法!   “法院一旦違法,將會成為反面典型,──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一個無視法 律的法院 將從根本上打碎人民對法律的信心。”(《司法改革需統籌兼顧》/何 兵/法制日報 2000.12.4)中國也有句古訓“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 不正倒下來”。“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這個全國司法系統最高、最大的 “上梁”如果不正,我不能也不敢設想:我們國家的司法“大廈”,將來的前景會 如何?我們“依法治國”和“依法行政”的前景又會如何?肖揚院長在最高人民法 院工作報告中提出“提高裁判結果的公開性和透明度,接受人民群眾的監督。”因 此我將此案的“申訴狀”公諸於媒體,以期望高院的工作能“接受人民群眾的監督 。”      呈: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庭長      申訴人:潘曉忠,潘忠丘、潘忠共、潘忠玉   關於要求“安徽省博物館返還潘玉良遺產”的訴訟請求,分別在1998年8 月和2000年7月由一審的安徽省高院和全國最高人民法院判為敗訴。自200 0年12月至今,我們已向最高人民法院先後五次要求再審此案,但至今未得到任 何答復。現在我們再次要求再審!!! 要求再審的理由如下: (一)二審判決(書)違法的剝奪了五上訴人中四上訴人的上訴權。 (二)一、二審的審判程序不合法:   1、一、二審的審判既未公開審理也未公開宣告判決。   2、一、二審的判決(書)中作為判決依據,所認定的事實沒有証據。   3.一、二審的判決(書)中所認定的:“贈與的法律關系成立”,沒有法律 依據。而且違反了〈最高人民法院關於民事經濟審判方式改革問題的若干規定〉第 12條之規定:“未經庭審質証的証據,不能作為定案的根據。”──(兩級法院 所)認定的事實沒有在法庭公開舉証、質証。 (三)一、二審判決(書)規定:“贈與的法律關系成立”我們認為是錯誤的。而 根據原有的事實証據和新的事實証據及適用法律我們認為應該是:駐法使館領事司 、文化部藝朮局、安徽省委宣傳部、安徽省博物館共同實施的──對我們四當事人 的潘玉良遺產繼承權、所有權“共同侵權”的違法民事行為。 (四)一、二審法庭沒有依法通知:駐法使館領事司、文化部藝朮局、安徽省委宣 傳部等三單位參與本案訴訟。為了查清事實真相和法律責任,我們四當事人依法請 求追加:駐法使館領事司、文化部藝朮局、安徽省委宣傳部為共同被告。   在以前的五份申訴狀中對於上述四條要求再審的理由已經有詳細的事實和法律 依據陳述,并附了相關証據。因此在這份“公貽d申訴狀”中不再贅敘。(有興趣 的國內讀者可閱“世紀在線中國藝朮網〔www.cl2000。com〕“藝朮 史論”欄目:《潘玉良遺產返還案始末 ──以及我的淺陋的法律思考》”一文。 國外讀者可閱:北美文學城(www.wenuecity.com)上述文章)    最高人民法院對我們的“申訴狀”不予回復就是違法行為   《民事訴訟法》第(179)條:當事人的申請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 院應當再審:人民法院對不符合前款規定的申請,予以駁回。〈最高人民法院關於 適用《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意見〉第206條也同樣規定:“人民法院接到當 事人的再審申請後,應當進行審查。認為符合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九條規定的, 應當在立案後裁定中止原判決的執行,并及時通知雙方當事人﹔認為不符合第一百 七十九條規定的,用通知書駁回申請。”   簡而言之就是:任何一級法院在接到申訴人的申訴狀後,必須進行審查,而審 查的結果也必須用法律文書告之申訴人:一是立案﹔二是用“通知書駁回申請”。 決沒有其他的處理方式。   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的職責第二條:“審查不服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各類 申訴和申請再審案件,審查不服高級人民法院復查駁回、再審改判的刑事、民事( 不含知識產權、海事等)申訴和申請再審案件,認為申訴無理的,予以駁回。符合 立案條件的,移送審判監督庭審查處理。”之規定也明確了:對於不服最高人民法 院的判決的申訴的法定處理方法。   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沈德詠在全國法院審判監督工作座談會上指出:法官不依 法糾錯就是失職﹔強求服從不公正判決只會損害司法權威﹔依法糾正錯判是審判監 督庭的第一要務。   讓我們感到百思不得一解的是:法律做了強制性的規定,最高人民法院領導也 明確指出 依法糾錯的重要性,我們自2000年12月7日向最高人民法院遞交 了“申訴狀”後,至今已有三年半了,在其間我們還向接收我們“申訴狀”的接待 法官、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法院領導、法院紀委等各級共寄了五份“申訴狀”。 但是至今都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我的母親彭德秀去年病重時還關心我們申訴 狀的結果,她很感慨地說:“我們國家的法律,說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最 後她帶著已經不相信我們國家的法律的深深的遺憾離開了人世。   如果說,以前的法律只是規定了法院對於申訴所必須履行的法律程序,而對於 完成這些法律程序的時間沒有作剛性的規定,這一小小的漏洞,可以作為最高人民 法院拖延、推諉的借口。那麼,2003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在全國高有法院院 長座談會上提出的23項 司法為民具體措施就對於申訴的處理的方式、時間都作 出了剛性的規定,23條中第一條 就明確規定:   “一、認真做好群眾來信來訪和申訴接訪工作,限時回復人民群眾申訴來信來 訪各級人民法院要不斷提高辦信接訪人員對信訪工作重要性的認識,做好群眾申訴 來信來訪工作。做到來訪有人接談、來信有回音、申訴有結果,確保人民群眾依法 行使訴訟權 利。   對於來信、來訪所反映的問題需要及時解決的,應在轉處信件或接訪的三日內 ,回復或告知當事人。對於一般來信、來訪,應在轉處信件或接訪的十日內,回復 或告知當事人。下級人民法院應當認真處理上級人民法院關於當事人來信來訪的答 復,不得推諉或 敷衍了事。”也就是說:各有法院在接到當事人的申訴後,必須 在十日內就必須回復當事人。自去年八月(實際上已是我們第五次申訴了)到現在 ,又不知多少個十天過去了,最高人民法院對我們要求再審的“申訴狀”還是不做 任何答復!“法律規定”、“司法解釋”、“便民措施”等都明確了對於申訴的法 定處理規定和時間限制,但是就是堅決不執行,不給你任何答復!其奈我何?!   如果類似的狀況出現在基層法院或者是老、邊、少地區法院,倒可以理解,因 為那些地區的法院的司法資源相對匱乏、法制概念又相對淡薄。但是這種情況出現 在地處中華人 民共和國首都,又是司法系統的金字塔最頂端的最高人民法院。我 們確實無法理解!   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沈德詠在全國法院審判監督工作座談會上嚴肅指出:“一 項生效裁判,人們之所以應當尊重其既判力,那是因為這項裁判是公正的,無論程 序方面還是實體方面,皆是公正的。反之,對那些缺乏司法公正的生效裁判,強求 服從其所謂的既判力,以維護司法權威為借口抵制糾錯,最終只會更加損害司法權 威。”   最高人民法院要樹立“最高的司法權威”也必須建立在“司法公正”的基礎之 上,不能以“維護司法權威為借口抵制糾錯”對不服最高人民法院的判決的“申訴 狀”,采取違法的不理不睬的方式,這樣最終只會損害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權威 ”。   因此我們強烈請求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庭盡快對我們要求再審的“申訴狀”的審 查,并盡快予以回復。    我們要求的是認真負責的回復而不是敷衍不負責任的回復   最高人民法院肖揚院長在“當代司法制度與中國司法改革”一文中指出“所有 的裁判文書都要注重說理。不講理的裁判文書、理由不充份的裁判文書、無理攪三 分的裁判文書,統統要被撤消。”就強調了司法文書必須要:理由要充份,要注重 說理。如果以後我們接到最高人民法院對我們申訴的回復,我們不希望是如下文字 :“原審判 決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審判程序合法。根據中華人民共和 國某某法律第某某條,裁定如下:駁回申訴,不予立案”。要應該按照肖揚院長指 示的:理由要充份,要注重說理。所以即便回復是:“駁回申訴,不予立案”,也 必須請對以下申訴內容予以說明:   一、我們四上訴人的“上訴權”,為什麼被剝奪了?   二、為什麼一審和二審既“不公開審理”又“不公開判決”?   三、我們四上訴人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表示要求‘贈與’潘玉良遺產 ”?   四、我們四上訴人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將潘玉良遺產“實際交付”給“ 安徽省博物館”的?   五、為什麼在判決書上所“認定的事實”和實際庭審時所“認定的事實”完全 截然不同 ?   六、判決書判決“贈與的法律關系成立”所依據的法律根據是什麼?   如果最高人民法院能以合法、充份的理由答復我們,我們會息訟服判。如果不 能理由充份的答復我們,抑或是還是同現在一樣:違法的無期限的拖延下去,我們 會采取一切的合法手段將這場維護我們合法權益的申訴繼續進行下去!   依法治國、依法行政、其源頭和根本是依法司法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實行依法制國。建設社會主義法 治國家。任何組織或者個人都不得有超越憲法和法律的特權”,溫家寶總理在第十 屆全國人會第二次會議上鄭重宣布:“要全面推行依法行政。各級政府都要按照法 定權限和程序行使權力、履行職責。”   治國要依法,行政也要依法,那麼直接執掌司法權的司法機關,甚至是最高的 司法機關,難道有超越法律的特權嗎?!維護法律的權威和尊嚴,不僅需要中華人 民共和國全體公民的共同努力,更需要的是司法機關的模范的、帶頭的遵守和執行 法律。   肖揚在2003年4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機關干部大會上就明確指出:“最高 人民法院是最高 審判機關,執掌生殺予奪大權,只有把最高人民法院自身建設搞 上去,才能加強對全國法院的監督和指導,更好地發揮最高人民法院的監督指導水 平,維護法律的權威和尊嚴。”   我們很難設想,帶頭違法的最高人民法院如何能對下級法院“監督、指導”﹔ 如何能“維護法律的權威和尊嚴”!?只能使人民對司法公正失去信心!   司法失去了公正,我們還能從哪里尋找正義之光?   司法失去了公正,我們還能打開哪扇正義之門?   司法失去了公正,我們還能指望“穩定壓倒一切”?          申訴人、訴訟代理人:潘忠丘 2004-5-2 ∼∼∼∼∼∼∼∼∼∼∼∼∼∼∼∼∼∼∼∼∼∼∼∼∼∼∼∼∼∼∼∼∼∼            艾滋病懲罰華夏文明?              -胡祈-   艾滋病在華夏大地橫行霸道,傷人害人無數,大有失去控制之勢,是華夏社會 的一大公害,也是華夏人民的劫難,至今還沒有很好解決問題的辦法,令人憂心忡 忡,思緒連篇,筆者認為艾滋病是對華夏文明的懲罰,原因是華夏文明沒有很好抵 抗艾滋病的方法,甚至助長艾滋病的蔓延,受到艾滋病的懲罰,可能是相當幼稚的 觀點。   艾滋病是一種病毒引起的惡性疾病,艾滋病毒可以通過血液體液傳染,輸血和 性活動是最常見的傳播渠道,一旦染上艾滋病毒,很難根治,是一種致命的傳染病 ,對人類文明有相當大的危害。   華夏文明沒有進步發展機制,造成了民窮國弱族衰的結果,平民百姓無法生存 ,只有出賣自己的血液,中國賣血的農民,何止千千萬萬,給艾滋病的傳染,提供 了溫床,反過來說,艾滋病懲罰了華夏文明。   華夏文明不鼓勵性教育和性知識的普及,十几億華夏中原華人,性知識普遍貧 乏,性衛生落後,性疾病預防措施缺乏,艾滋病很容易泛濫成災,是華夏文明的缺 陷,造成了艾滋病的失控,也就是說,艾滋病懲罰了華夏文明。   華夏文明不重視科學,包括醫學科學,只管強調陰陽五行等虛無縹緲的疾病觀 ,對疾病的表現和發展,重視不足,即使發生了傳染病,也不能及時就醫治療,爭 取早期發現,早期控制,艾滋病也是一樣,以前中國竭盡全力隱瞞艾滋病真相,只 是到了艾滋病泛濫,失去控制,中國才亡羊補牢,已經失去了良機,艾滋病懲罰了 華夏文明。   當然,華夏文明強調倫理道德,只要有理有德,別的什麼都可以不聞不問,艾 滋病又有什麼可怕,華夏有的是人,十几億,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華夏傳統文明不大適應當今世界的商業文明潮流,包括難以應對艾滋病之類的 傳染病,SARS危機充份暴露了華夏傳統文明的致命弱點,是該反省的時候了。 ∼∼∼∼∼∼∼∼∼∼∼∼∼∼∼∼∼∼∼∼∼∼∼∼∼∼∼∼∼∼∼∼∼∼               人類怎麼了?               -江畔-   SARS,果子狸,瘋牛病,禽流感,雞鴨鵝靠不住,烏鴉候鳥威脅人,連豬 也成了問題,讓人好難招架。不禁聯想到好萊塢幻想電影里,全身用現代技朮武裝 的主人公英雄,在四面楚歌的各類敵人的包圍中,孤獨而悲壯地揮舞著手中的長槍 ,卻不知有沒有回天之力。   人本是自然的一部份。但人和自然界的其他動物,植物,微生物,有個根本的 不同。人是智慧生物。所謂智慧,是指人有理性,會制造和使用工具,有改造環境 和自然,使之為自己服務的能力。   但智慧生物也還是生物,也還要服從自然的法則。而最基本的生物法則就是: 生命靠生命而生存。每個物種都是食物鏈(FOOD CHAIN)的一個環節。 而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動一發而牽全局,導致整個系統的變動,調整 ,重新平衡,或完全失衡而毀滅。   我們的祖先早就認識到了人類與生物間這種共存共生,息息相關的關系,因此 在中國傳統的十二屬相里,包括了牛,馬,羊,雞,豬,兔,狗,這些家養的動物 。   可是今天的人類,卻在知識累積和技朮發展的過程中,越來越自私狂妄,越來 越惟我獨尊。一步一步,走向了與生存環境,與地球上的其他生命,與大自然為敵 的地步。   三個人死於禽流感,導致兩百萬雞被殺毀。可每天因車禍死的人遠多於此,卻 沒聽誰為此而銷毀汽車。   有人會辯解:禽流感傳染,車禍不傳染。   不錯。病毒、細菌等是會傳播。但這并不等於不論誰,傳上了都會生病。相反 ,絕大部份人只是健康帶毒,根本不生病。可以不夸張的說,從每個健康的人和動 物身體,都會檢測到一些致病菌,如流感病毒,結核病菌,肝炎病毒什麼的,毫不 奇怪。大多數人為什麼帶病菌而不生病?因為人和動物有免疫機制。在正常情況下 ,免疫系統通過有效的工作,將病菌控制在有限的數量水平,而保障了整個機體的 健康運作。只有在那些因某些原因,自身免疫能力下降或遭到破壞的人群(如癌症 化療病人),或大量和頻繁接觸病源的人群(如病人親屬,醫護人員),才會有較 高的,染上病原并進一步導致生病的風險。   由此看來,只要你自己身體健康,適當注意個人飲食衛生,不使用公共餐具, 就沒有必要為一個離你很遠的人得了病而恐慌,大難臨頭似的嚇唬自己。   另外,從健康的鳥類,畜類個體,分離到了某種病菌,也根本不是什麼了不起 的發現。大可不必‘談禽色變’,更不該盲目的大開殺戒。   再簡單談談病毒和細菌這類微生物。   從1860年代,法國生物學家巴斯德建立微生物學,人類借助顯微鏡看到了 細菌,真菌這些過去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到1960年代,人類借助電子顯微鏡 ,看到了病毒這類更小,結構更簡單的生命形式,人類對自身所處的微觀環境,也 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我們了解到,人類生存所依賴的空氣,水,和土壤,原來卻 是各種微生物的大本營,里面生長著形形色色的微小生物。比如,平均每一克土壤 里,就生存著十多億個千姿百態的各種微生物。難怪美國華盛頓大學土壤學和微生 物學詹姆斯-科克教授在他的〈病害生物防治的原理〉一書中感嘆:“人類的足跡 雖已踏上月球,可對其腳下的土地,卻所知甚少。”   人類既然生存在微生物的汪洋大海之中,卻為什麼沒有因各類微生物,各種細 菌,病毒帶來的傳染病而滅絕呢?   因為在這些微生物中,能引起人類疾病的,只是極少數。絕大多數都是中立的 ,無害於人類的。還有少數是對人類有益的。這些有益的,不說有几千年前,就被 人類廣泛利用的釀酒,釀醋,發酵面包的菌類,更有在現代醫藥工業中,生產抗菌 素的各類微生物。而正是這些微生物的發現和有效利用,奠定了現代醫藥和醫學的 基礎,使人類的很多疾病得以治療與控制,大大提高了人類的健康水平和壽命。   進一步的研究發現,各種微生物不僅廣泛存在於人類的外在環境中,還大量存 在於人類和動物的體內。而正是由於這些習居於人體和動物體內的微生物,幫助人 類和動物消化了食物,才使食物中的營養成份,分解成了可以被機體吸收和利用的 小分子形式。假如沒有這些微生物的幫助,我們連食入的美食都沒法消化吸收。比 如,有些人服用一段時間的抗菌素後,就開始沒有食欲,胃口不佳。為什麼?因為 有些抗菌素不僅會殺死致病菌,也會’敵友不分‘,殺死對人體有益的體內微生物 。沒有了它們的幫助,當然你就沒有胃口了。   由此可見,細菌,病毒,也和人類一樣,絕大部份是守法地球公民。不能一聽 病毒,細菌等字眼兒,就驚恐萬分,世界末日一般。   “可那少數的致病微生物,畢竟是人類的禍害,畢竟威脅人們的生命呀”   不錯。人類既然是食物鏈的一個環節,就必然有自己的天敵。如果人類沒有天 敵,個體永遠不生病,永遠不死亡,怎麼會有今天的你我?怎麼會有自然的進化和 社會的進步?怎麼會有今天的多彩而又和諧的生態系統?況且,不僅從自然的角度 ,就是從人類社會的角度,生命來到這個世上,也是面對各種風險的。每年死於戰 爭,車禍,飛機輪船事故,工作環境事故等人為災害的人有多少?SARS,禽流 感,固然要防。但無限擴大其威脅,制造恐慌,忽視人類自身的行為所帶來的現代 流行病問題,把罪過推到動物身上,是解決問題的真正辦法嗎?   民以食為天,要食糧,食肉(雞鴨牛豬)飽腹。人體還需要微生物幫助,來消 化吸收這些食入的食物。造化的安排,是多麼的巧妙和周到。作為唯一有理性,有 智慧的生物,我們人類應該運用自己的理性,感激上蒼,感激自然,感激我們賴以 生存的藍色星球和這個千姿百態的生態體系。接受自己的位置,承認自己是這個生 態系統里的一員(優越而獨特的一員)。把地球上其他的生命,都看成是自己的鄰 居和朋友。而不是喪失理性,瘋狂的站在自然的對立面,惟我獨尊,大開殺戒。我 們應該運用自己的智慧,檢討自己的行為,找到與自然,與地球上的其他生命和睦 相處,共存共榮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妄圖凌駕於自然之上,依仗自己手上的技朮, 盲目的向自然挑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樣做的結局,便是在把這個星球,這 個自然界變成敵人的同時,也把自己變成自己的敵人(因為人類也是自然的一部份 )。也就是說,人類在把這個生態系統的其他生物推向毀滅的同時,也必定毀滅要 自己。   試想,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飛禽走獸,沒有了花草魚虫,沒有了微生物,人 類還能生存嗎? ※※※※※※※※※※※※※※※※※※※※※※※※※※※※※※※※※※ 【往事春秋】              “人參酒”的效力                -於壬-   那是1970年代,風高月黑,一人拿個大塑料桶悄悄溜進縣城造酒廠倉庫, 爬上儲存白酒的大酒罐。那大酒罐其實是個大儲油罐改裝的,比油罐車的油罐都大 。這個大酒罐架在倉庫地上,工廠造好的,或收購的白酒就從上面打開蓋子倒進去 ﹔來了銷售訂貨時,便從罐子下面的開關龍頭放酒。平日那開關龍頭和酒罐上面的 蓋子當然要鎖上,總要防偷盜和下毒吧,但倉庫保管員時常賴得鎖蓋子。看,這下 使賊有了可乘之機吧。   倉庫里很黑,他在酒罐上費勁地、小心翼翼地掀開蓋子,扒在罐子上把塑料桶 探下去往里灌酒。無奈酒在罐子里不是太多,他努力往酒罐里探著身子,在探,在 探,忽然他失去了平衡,隨著“哎呀”一聲驚叫,他“扑通”一聲掉到大酒罐里! 趕緊站起來呀。誰說不是。然而他連嗆几口白酒後便掙扎不起,漸漸沉入酒罐里。 這回喝夠了,當然是最後一回。他不幸死了。   以上有些情節是我杜撰的,先別罵,因為這事情是真的。這就是為什麼縣城周 圍的一些農場的“知青”們喝到了便宜的白酒。當分場小賣店里進了縣城酒廠七毛 一斤的白酒時,小伙子們是有些奇怪。因為農場里也釀酒,到時候就按一塊錢一斤 的價格賣給縣城酒廠,你說人家怎麼做起賠本買賣來了?實際上縣城酒廠這麼做真 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們應該按一塊五一斤買給農場呀。   對這個疑問有以下几個解釋:   “縣城酒廠這酒度數不夠,所以便宜賣了。”“是甜菜渣釀的酒,味道不好。 ”“酒廠儲存的酒太多,賣不掉了。”“這是酒精兌的白酒。”然而都沒什麼可靠 的根據。有人半開玩笑地說:“這是人家支持‘上山下鄉’。管那麼多干嗎?喝! 喝得越多就越是‘無產階級革命戰士’。”對呀,喝吧。那几天我們哥兒几個喝個 沒完沒了,也沒什麼下酒菜,就是白菜幫子和生蔥,那也能“醉生夢死”。      但沒有不透風的牆,消息總會漸漸透露出來。宿舍里的男青年們聞後頓時臉有 些綠。   “為什麼不把這酒賣給縣城里的人?”這還用說嘛,人家很快就知道了,誰喝 泡過死人的酒?   “那我們就該喝?”你可以不喝,但在你知道這酒里曾泡過死人,也喝得差不 多了。   “這麼說,酒廠那幫家伙認為我們該喝?”怎麼說呢?你都認為自己跟惡狼似 的什麼都吃,帶毛的除了雞毛撣子,帶腿的除了板凳,什麼都敢干的主兒。縣城酒 廠的家伙們會怎麼想,怎麼看待你們?   “哼,還說‘上山下鄉是培養無產階級革命事業接班人的可靠途徑,是反修、 防修的必要措施,是保衛邊疆、建設邊疆的英明決策……’”行了,行了。說這種 話的人往往是別有用心,或口是心非,相信這種話的人肯定不食人間煙火。   大家坐在炕邊沉默、抽煙。半晌,有人拿起自己裝酒的塑料桶往宿舍外走,想 把這酒倒了。“慢著,”有人發話了,“你不想喝我喝。”   這酒你也喝?“你覺得自己是人,可誰拿你當人。再說了,你從那酒里嘗出了 死人味兒?前兩天你不知道這酒的來歷,還不是說‘好喝,過癮’?”   也對呀。另外,這酒已經是花了錢買來的,咱們一個月才掙几個錢?“就算是 ‘人參酒’吧。哈哈哈!”小伙子們又釋懷了。接著喝!   “喝‘人參酒’得有好菜呀。”不知誰來這麼一句。   “當然,當然。”哥兒几個隨聲附和,相互看了一眼。“好菜嘛,只好遵照偉 大領袖毛主席的教導‘自己動手,丰衣足食’了。”各自出門而去,不多時擒來雞 、鵝,殺了用臉盆煮。這便是我們的“好菜”了。哪兒的?別問,反正不是花錢買 的,再說也沒錢。   又喝得醉醺醺,聲音也高了,“啊哈,‘人參酒’就得有‘好菜’才成。以後 希望縣城酒廠多多地來‘人參酒’。‘扎根邊疆的革命知識青年’就是需要這種酒 。” ※※※※※※※※※※※※※※※※※※※※※※※※※※※※※※※※※※ 【百草園】              會心一笑              -卜昕-   周末的早晨,當然是大家都睡懶覺的時光。我這個總也睡不好覺的家伙早早地 起來在房間里無所事事。忽然想起什麼,“到時候了。”馬上來到窗邊往對面公寓 樓里看。那對老夫婦出來了,他們每個周末都去“老年人活動中心”。   瘦瘦的老先生,很瘦,像只干蝦,慢慢來到自己的車子邊上,打開車門進去, 并發動了車,等著老伴兒。而胖成南瓜的老太太剛蹣跚地邁出門,又退了回去,過 會兒,她拎袋垃圾出來。“干蝦”急忙要從車里出來,意思是他拿去扔掉,但頭碰 到了車門的框子上。“南瓜”有些惱怒,說了句什麼,大概是“我干得了”這類的 話吧,示意“干蝦”坐在車里等她,自己一扭一扭地朝二十米外的垃圾箱蹣跚走去 。   “干蝦”目送著老伴兒,忽然慢慢地悄悄倒車,尾隨著“南瓜”。胖老太太喘 著氣來到垃圾箱邊,扔了垃圾一回頭。“干蝦”已把車子倒在她身後。兩位老人相 對一笑,是那樣的會心……   “南瓜”腿腳不利索,上次差點兒出事。老倆口外邊隍7d車回來,“干蝦” 來到台階上轉過身,扶著欄杆等他的“南瓜”。老太太顫巍巍,開了車門慢慢出來 ,費勁地往台階上邁。不好,“南瓜”剛上第一個台階,身體的重心就偏了要向後 仰!她兩臂平伸,身體板直,甚至反躬,像個…像個長歪了的南瓜。面目如“萬聖 節”孩子們玩兒的南瓜怪物。“干蝦”呢?像個雕塑,動也不動,表情比木乃伊稍 微好點兒。我呢?在自己的房間里看到這一幕,緊張得腳都發麻。“南瓜”要摔了 !   咱應該高喊著“小心,小心”地趕緊沖過去。恐怕來不及,而且會驚著“南瓜 ”。你沒見“干蝦”也不出聲嘛。   哎呀,不敢看,“南瓜”就要摔碎了。再偷眼一看,老太太紋絲不動。哎?好 像重心向前移了一點,又移了一點,再移一點。哈,“南瓜”不在向後“歪”,小 小的奇跡出現了。“南瓜”那副“萬聖節”可怖面孔逐漸放松下來,“干蝦”向她 伸出雙臂,嘴里咕嚕出一句,大概是“我知道你行”。   哈,我趕緊沖出了屋,要向老夫婦祝賀。慢,別打擾他們。沒見“干蝦”和“ 南瓜”相互攙扶著會心一笑?   他們天氣好的時候會手拉手在外邊散步。“南瓜”順手把“干蝦”的領子整一 整﹔老先生拿過老太太的手深深地吻了一下,相互會心一笑。來到小湖邊,“干蝦 ”剛要往椅子上坐,“南瓜”一把拉住,從提兜里拿出條大毛巾墊上,示意老先生 坐。他們會心一笑。“干蝦”讓“南瓜”先,手這麼一扶就令其失去重心,跌坐下 去,差點兒讓椅子成了劈柴。他們再次相互會心一笑。該回家了,“南瓜”卻站不 起來,“干蝦”剛要扶,老伴兒卻拒絕,卯足了勁頭終於站起來,老倆口還是相互 會心一笑……秋天的紅葉映照著他們,藍天、白云映照著他們,寧靜的湖水映照著 他們,醉人的陽光映照著他們……我想起來美國之初結交的忘年交埃德加和凱瑟琳 老夫婦,他們現在一位九十歲,一位八十歲,昨天還給我來“伊妹兒”,說老先生 坐在輪椅上,看著老太太在秋天的陽光下收拾後院。他們一定也會有相互會心一笑 。   我和妻子有沒有相互會心的一笑?好像…好像有吧,記不太清。我們忙呀,忙 工作,忙孩子,忙社會交往。真的忙得記不起來?或許到了一把年紀,就自然而然 地會相互會心一笑,因為沒有多少人會把目光投過來。這……   心里忽然悵然,因為前几天在中國國內的妹妹來電話說到年邁的父母,說他們 彼此在一起生活得并不愉快……我曾是那樣為父母驕傲,他們都是非常正直的人, 那些年是那樣勤奮地工作,可到老,有越來越多的時間生活在一起時怎麼會……怎 麼會彼此如此地不諒解?   “……你大學畢業後,獨立生活啦,愿到哪兒就去哪兒,我和你媽根本不會再 管你。你也不必為我們費心。我可是要守著你媽把這輩子過完。那時我們人老珠黃 ,丑八怪似的,沒人會多看我倆一眼,只有你老爸、老媽相互看個沒完,‘情人眼 里出西施’……”我故意大聲對著我們的獨生女嚷。我注意到妻子在聽,過後給了 我會心的一笑。啊,真讓我心動,是初戀時體驗的那種。 ∼∼∼∼∼∼∼∼∼∼∼∼∼∼∼∼∼∼∼∼∼∼∼∼∼∼∼∼∼∼∼∼∼∼               老鼠成精               -北人-   說來慚愧,我那次搬家純粹是被蟑螂給趕出來的。從七月全市大搬家以後,不 知哪家新住戶帶來了蟑螂,很快這種繁殖力極強的虫子就在全樓泛濫成災。不到兩 個月,我的家里的蟑螂成群結隊,撒了几次藥也不管用,我就被趕出來了。   搬進新租的公寓,白天再看不到沿著天花板和牆角爬來爬去的蟑螂,晚上關燈 後再也聽不到蟑螂在廚房活動的沙沙聲,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好景不長。一個月後我那已變得異常敏感的耳朵在房間里又捕捉到了一種奇怪 的聲音:喀嚓喀嚓,牙齒撕咬什麼的聲音,還有嘰里咕嚕滾動奔跑的聲音。我躡手 躡腳隨著聲音尋去,發現奔跑聲竟來自牆壁里面。老鼠!我松弛了沒几天的神經再 一次繃緊了。奇怪的是天天只聞其聲,不見其面,不知那些家伙在牆壁里折騰什麼 。   一天吃過晚飯正在寢室中看電視,無意中突然瞥見門口偷偷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賊溜溜的眼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見沒動靜就向前蹭上几步。哈!終於出來了。 從此以後這賊頭賊腦的形像就天天出現在家里,四處活動,越來越肆無忌憚了。我 對自己說:看來得干點兒什麼,不然又要被老鼠給趕出去了。   商店里買來鼠膠,在它們每天散步的必經之路上放上几帖。不久就聽到支支的 尖叫聲,果然沾到了一只!它兩只後腿和尾巴被牢牢地沾在鼠膠上,看到我過來, 它尖叫著更用力掙扎,兩只驚恐的眼睛盯著我,我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就這麼打 死它吧,我可不敢下手,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就讓它在那里沾著吧,反正越掙 扎越沾得牢,一夜下來,困也困死了。於是我放心去睡覺。   一早起來,聽不到支支的叫聲了。我前去處理死鼠,卻赫然發現昨晚被牢牢沾 在鼠膠上的老鼠不見了蹤影!一大張鼠膠帖子上留下的是一片灰色的老鼠毛。這只 求生心切的老鼠在鼠膠上滾了一夜,終於像脫去一件皮毛外衣那樣將自己渾身的毛 留在了鼠膠上,帶著一身光溜溜的皮逃脫了。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片老鼠毛,想 像著老鼠脫衣時的萬箭鑽心般的痛苦,不由嘆了聲:I真服了YOU!   從此鼠患更加猖獗。每天晚飯後都會有一只又一只的老鼠在門口探頭探腦,夜 里喀嚓喀嚓聲響個不停。老鼠們在廚房的木板牆壁上啃通了一個洞,從而在房間里 暢通無阻。我被迫全力與老鼠作戰。几天時間用鼠膠、鼠藥和老鼠夾子一只接一只 地消滅了八、九只大小老鼠,但它們也越來越精明了。我將鼠膠帖子一張挨一張擺 滿老鼠洞口外的地面。兩天後,它們仍在房間里亂竄卻不見沾到一只。我前去觀察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這些家伙好像知道我不敢動它們,竟在我的眼皮底下表演絕技 ,一個個從洞口鑽出後,不走地面,卻跳上洞口上方的水管子,沿著細細的水管象 走鋼絲般越過鼠膠區,再跳下來揚長而去。誰能說它們里面就沒有那只死里逃生後 又重新披上了毛皮外衣的禿皮耗子呢!這些可惡的家伙,簡直是在向我示威嘛!我 氣急敗壞地將牆上的老鼠洞扒開,將一大包耗子藥一股腦全都倒了進去,再找來一 大團廢下腳料鋼絲狠狠地填了進去,并使勁塞了個結結實實─我讓你們反!   嘰哩咕嚕的奔跑聲又在牆壁里響起來了。這聲音一直瘋狂響了三天,突然銷聲 匿跡。不知那些家伙是飽食了鼠藥而在洞里橫尸遍野,還是無法對付填進去的鋼絲 鐵網而轉移了陣地。但愿不要哪一天它們又從另一個地方破洞而出! ∼∼∼∼∼∼∼∼∼∼∼∼∼∼∼∼∼∼∼∼∼∼∼∼∼∼∼∼∼∼∼∼∼∼            并非“鬼”在惡作劇              -胡圖-   妻子約了專科醫生看病。因為從來沒去過那個診所,於是打開電腦上網,將其 地址打入網上相應的地址查詢欄目,很快電腦屏幕上顯示出了如何去那家診所的地 圖。看,現代化的妙處體現出來了。雖然從來沒到過那地方,但一張網上的地圖精 確地標明了如何到達目的地,而且走什麼路,如何轉換道路,道路有多長距離,需 要多長時間等等,說得一清二楚。“哎?地址有些奇怪嘛。”妻子嘟囔著讓我看。   我趕緊湊過去看。嗯,是有些不對勁。妻子的專科醫生診所其實就在我們家附 近,地址所在街道都知道,只是坐落位置不甚清楚。在網上顯示出地圖,主要是為 了去那兒容易找。妻子駕車技朮不佳,怕她東張西忘出點什麼差錯。可這個地圖上 怎麼沒有標出那家診所在街道上的應有位置呢?   好像在一個空場上嘛,記得那里是墓地!別嚇唬人好不好?千真萬確!我在這 兒住了五年多了,怎能不知道那片巨大的墓地。那里大大小小的石頭墓碑看得人頭 皮都麻,網上的地圖就把那個診所標在墓地的後面。不過這個位置并不挨著診所在 地址的那條街道啊。但你也可以這麼想:墓地就在這個街道的邊上,墓地後面是診 所﹔那麼也可以說這個診所的地址就在這條街道上。這該不是童話吧?我直傻。鬼 醫生給我太太打電話,讓她去墳地里去看病。   我沒出聲,怕又被嘲笑“精神有問題”。太座命令咱前往“偵察一番”,立刻 帶上她開車就去。我可一點都沒有不情愿,這心里真的有些好奇。我倆按照網上的 地圖在一個大路口打了個U-TURN。說實話,這個“U-TURN(180度 掉頭)”聽起來像“YOUR TURN(輪到你了)”,我心里直犯嘀咕,所以 眼見著墓地邊上有條小路,可就是沒往里拐。   “應該拐進去,應該拐進去!”妻子在邊上喊。“是嗎?那我再轉個圈重新走 一次。”我念叨著,在前邊的路口又來個U-TURN(絕對不是YOUR TU RN),又按照網上給的地圖又走了一回,在墓地邊的小路飛速拐了進去。哇呀! 馬上就要撞見鬼了。我們駕車沖進了一片還沒有埋人的墓地,天色昏暗,一片荒涼 中見到的只有野草,根本就沒有一所房子,几只烏鴉騰空而起“哇哇”亂叫,几棵 半死的老樹上松鼠嘶叫著亂竄。我想都沒想,緊接著用最快的速度把車子拐了出來 ,腦子里就是“YOUR TURN”這几個字,頭上都冒出冷汗。妻子也在邊上 呻吟,“頭暈,頭暈……”   趕緊回家吧。到家妻子馬上倒在床上仍哼哼頭暈,動彈不得,鬼附身了似的。 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電腦上網,要再次証實一下,那個“鬼醫生”的診所到底在 哪兒?這次在網上看到的那個診所位置的地圖和太太找的完全不一樣!我一看就知 道那所建筑物,這個地方就在診所所在的那條街上﹔從家里走,開車一分鐘就到。   可為什麼網上會前後出現兩個地址?如果找不出具體原因,那就得懷疑確實有 幽靈存在!聽到咱的大呼小叫,妻子一下子坐起來和我面面相覷,忽然她說:“我 大概把地址打錯了。”   太座想了想,將自己第一次打入電腦的地址(當然是打錯了街道名)又打了一 遍,我倆立刻看見網上出現一行小字:“無法找到你要去的街道,但可以將你要去 的鎮子在網上標出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可為什麼鎮子標在墓地邊上?或許這個鎮子的中心就該 在那個地方,或許過去鎮子就在那個地方,或許過去鎮子很小,故去的人們就埋在 鎮子邊上。但為什麼我太太就沒看見屏幕上“無法找到你要去的街道,但可以將你 要去的鎮子在網上標出來”這句話?不管怎麼說,太太要去的診所絕對不會在那里 ,“鬼醫生”的存在沒有找到確鑿的証據。   “那你為什麼頭暈呢?”我奇怪地問。   “你開車拐得太急了。我能不頭暈嘛?” ※※※※※※※※※※※※※※※※※※※※※※※※※※※※※※※※※※   本期 責任編輯:崇 然             主 編:丁凱文      校  對:宋 強             副主編:幼 河      發  行:梁 平            技朮主管:蔣 怡      讀者服務:梁 平            公關主管:麗 莉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例如,訂閱簡體字版本需要送電子郵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內容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國際刊號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繁體字閱讀   需 fhy-big5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國標碼     需 fhy-gb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五大碼     需 fhy-big5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簡體字美朮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fh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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