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西　線　觀　察　　　　　　　≦×≧　　　※ ※　　≦＼∥／≧　　二零零五年十月十五日出版　　　　≦＼∥／≧　　※ ※　≦≦＼∥／≧≧　　　　　　　　　　　　　　　　≦≦＼∥／≧≧　※ ※　　　　∥　　　　　　　　　　　　　　　　　　　　　　∥　　　　※ ※　　　　　　　　　《西線觀察》　總第四十一期　　　　　　　　　　※ ※　　　《楓華園》雜志社　《新紀元國際事務學會》　聯合主辦　　　　※ ※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ＸＸＧＣ４１） ∼∼∼∼∼∼∼∼∼∼∼∼∼∼∼∼∼∼∼∼∼∼∼∼∼∼∼∼∼∼∼∼∼∼ 【西線論壇】現行恐怖分子和現行反革命　　　　　　　　　　　　　於時語 【西線觀察】中美外交傳統的慣性與超越　　　　　　　　　　　　　偉　達 　　　　　　加大農村教育衛生的投入好於直接補貼農業　　　　　　平大峽 【時代瞻矚】北京電子城一瞥　　　　　　　　　　　　　　　　　　俞力工 　　　　　　難道馬丁瘋了？　　　　　　　　　　　　　　　　　　同俊子 【台海兩岸】還差兩天　　　　　　　　　　　　　　　　　　　　　郭中一 　　　　　　問題不在改革，在搶奪資源　　　　　　　　　　　　　郭中一 【世界之窗】看看他人，想想自己　　　　　　　　　　　　　　　　顏敏如 　　　　　　白日夢里游企鵝　　　　　　　　　　　　　　　　　　祖　慰 　　　　　　一本書揭示的內幕　　　　　　　　　　　　　　　　　澤　熙 　　　　　　中國人來了！　　　　　　　　　　　　　　　　　　　顏敏如 ※※※※※※※※※※※※※※※※※※※※※※※※※※※※※※※※※※ 【西線論壇】 　　　　　　　　　　現行恐怖分子和現行反革命 　　　　　　　　　　　　－於時語－ 　　迫於美國朝野明顯的“反恐疲勞症”的壓力，布什總統１０月６日又發布了“ 將反恐進行到底”的大篇最新指示，除了“前途光明，道路曲折”的老調，還羅列 了美國在他領導下取得大量的“反恐成就”。 　　美國在“反恐”大旗下發動伊拉克戰爭，將阿拉伯世界原先最世俗的國家變成 回教教極端勢力和恐怖分子的最大溫床，千萬個新的賓拉登在彼處成長，布什總統 可謂“求仁而得仁”，暫且不論。美國四年多來消滅和抓獲了許多“恐怖分子”， 包括在阿富汗直接槍殺和用“悶罐子車”活活憋死的大量戰俘，以及在伊拉克等地 以酷刑致死致殘的許多“恐怖嫌犯”，成就不可不謂巨大。 　　問題是在布什總統的“先發制人”和“防患於未然”政策之下，美國反恐鐵網 掃蕩所及的許多“現行恐怖分子”，實在只是當年中國無產階級專政下的大量“現 行反革命”的翻版。今年７月被美國聯邦法院判處無期徒刑的“現行恐怖分子”、 維吉尼亞州回教領袖阿里﹒阿爾－提密密便是一個典型例子。 　　不健忘的同胞們應該都能回憶起文化大革命中的眾多“現行反革命”，其所謂 “現行”，無非都是言論。我的一個老同學在參加一個因大量“反革命思想”而被 定罪的“現反”的宣判會之後，偷偷向我評論：此人只有想法而無“行為”，至多 只是一個“現想反革命”或“現說反革命”而已。 　　我有一個被判１２年徒刑的倒楣鄰居，其最嚴重的“惡攻”罪，是說印刷了這 麼多的毛選毛著，用來擦屁股也用不完，實在是個標准的“現說反革命”。 　　前述提密密先生便是與鄙鄰類似的“現說恐怖分子”，他的“恐怖行為”，是 在一系列演說中鼓勵當地的回教青年去參加“聖戰”。可是連檢察官也承認，受提 密密“恐怖言論”教唆的人中沒有一個真正參加了對美國的“聖戰”。 　　在１９５０年代的麥卡錫主義浪潮中，因“非美”言論而倒楣的大有人在。持 續到１９６０年代的私刑現象中，不少犧牲者也僅僅是為了言論而丟了性命。例如 １９５５年８月，一個年僅１４歲的芝加哥黑人男孩，去南方探親時因為對一個白 人雜貨店老板娘有“挑逗語言”而被處死。但是提密密先生大概是第一個純粹因為 言論而被聯邦法院正式判處無期徒刑的“現說犯”。在以言論自由自詡的美麗堅出 現這麼嚴厲的以言獲罪，連《華盛頓郵報》都覺得實在過不去，而專門發表社論表 示詫異。 　　當然法律鐵拳只是針對回教徒的“恐怖言論”，基督教徒的“恐怖言論”自然 仍然受到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保護。某基督教領袖公然鼓吹刺殺委內瑞拉總統的 恐怖主義言論，只是被白宮認為“不當”。而且這一雙重標准豈止言論，連恐怖行 為也有“邪惡”和“自由斗士”之別：策划了炸毀古巴民航飛機的恐怖嫌犯受到美 國政府保護而安然無恙。 　　糟糕的是各項民調証明，與提密密先生有相同“恐怖”信念的穆斯林何止億萬 ，對“現說恐怖分子”的法律懲治只會繼續蔓延，英國新近引近的“反恐”法案和 措施就是明顯的例子。 　　中國的言論自由顯然遠非差強人意，但是令人寬慰的是因為說了“用毛選擦屁 股擦不完”而被判１２年徒刑的時代看來已一去不返。我上次回國時，聽說那位坐 了七八年牢才被“平反”的鄰居的老弟，居然還混到了某大學黨委辦公室主任的要 職，頗感世事的滄桑。只不過在言論自由的大洋此岸，提密密先生只好委屈把牢底 坐穿了。 ※※※※※※※※※※※※※※※※※※※※※※※※※※※※※※※※※※ 【西線觀察】 　　　　　　　　　　　　中美外交傳統的慣性與超越 　　　　　　　　　　　　　　　－偉達－ 　　每當新一屆政府主政，自然都要打算做出自己的“新政”和特色，為歷史留下 自我的印記。但真正操作起來，就不難發現歷史與傳統的強大繼承性，延續性與影 響力。最後的結果，往往是歷史與現實的結合體。 　　以中美兩大國的外交政策與實踐為例，盡管大家的注意力，往往會盯在現政府 的所做所為，其實背後的外交傳統影響與慣性，反倒可能是一種“集體無意識”的 更重要決定因素。 　　據美國研究人員的觀點，美國的外交傳統主要包括四種原則和價值觀，分別可 以用一位前主要政治家來命名。 　　第一種可稱為“杰克遜原則”，以第七任總統安德魯－杰克遜的外交立場為代 表，是比較接近所謂民粹主義的，旨在捍衛“美國大眾的的文化榮譽，獨立不受侵 犯，勇氣和軍事自豪感”。 　　現任美國總統布什是比較信奉“杰克遜原則”的。四年前九一一恐怖襲擊事件 後，曾有來自西歐方面的建議，希望美國能帶頭“以德報怨”，與阿拉伯世界溝通 和解。但在“杰克遜原則”的規范下，美國注定是要全面反擊的。 　　第二種可稱為“漢密爾頓原則”，以第一任財政部長亞歷山大－漢密爾頓的對 外立場為代表，核心是重商主義，認為“美國政府的首要任務，是促進推動美國企 業在國內和國際范圍的健康發展。” 　　目前的布什政府只可稱為““漢密爾頓原則”的半個執行者，即在國內經濟推 動方面還算是盡力，但在“全球化“貿易中卻經常扮演保守與不合作的角色。 　　第三種是“杰佛遜原則”，以第三任總統托馬斯－杰佛遜的外交立場為代表， 是比較溫和，克制，甚至有“孤立主義”色彩的，主張“美國必須不斷尋求以最小 代價和風險來保衛國家獨立安全的手段，并盡量避免將美國的價值強加於其它國家 。” 　　很明顯，布什政府目前對所謂“杰佛遜原則”是敬而遠之的。 　　第四種是“威爾遜原則”，以第２８任總統伍德羅－威爾遜的外交立場為代表 ，很有些宗教與布道情懷，堅信“把自己的價值觀向全世界推廣傳播，是美國在道 德與實踐層面的雙重責任。” 　　本來，在九一一恐怖襲擊事件之前，現任布什政府還沒有公開“威爾遜化”， 與中國的爭斗也更著眼於大國利益分配方面。但隨著美國開始全面“反恐”，布什 在意識形態方面也愈發推崇““威爾遜原則”，這在其今年初的連任就職演說中已 有再明確不過的體現。 　　於是目前美國布什政府的基本定位，是思維上的“威爾遜化”，行為上的“杰 克遜化”與“半漢密爾頓化”。 　　再來看有５０００年文明歷史的中國，其現任政府和領導人所面對的外交傳統 原則與沿襲，也恰好約為四種。 　　漢唐風骨，近代的“慈禧－李鴻章原則“，現代的“毛澤東－周恩來原則”， 及“鄧小平－江澤民原則”。 　　所謂“漢唐風骨”，即代表了古典中國在漢朝與唐朝期間，作為頭號世界強國 與文明中心，在外交上威名遠播，澤被四海，綜合擁有超強的政治制衡力，經濟整 合力，文化輻射力，及軍事上“有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威懾打擊力。 　　而近代的“慈禧－李鴻章原則”，是在１８４０年“鴉片戰爭”後國家獨立主 權遭損受害的情況下，被動周旋，委曲求全。及至孫中山領導國民革命，及國民黨 蔣介石時期，也并無改變以上基本格局。 　　１９４９－１９７６年間的“毛澤東－周恩來原則”，代表了現代中國完整主 權和獨立的正式建立與捍衛。獨立自主，不畏挑戰，敢於競爭，敢於勝利，是這一 時期中國外交的主流。 　　１９８０年至２００２年的“鄧小平－江澤民原則”，代表了現代中國在擁有 獨立主權和力量的前提下，改革開放，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展開全球化和平外交， 旨在為自己及區域發展爭取更多時間和更大空間。 　　於是不難認清，現任中國領導人和政府的外交使命，是在“鄧小平－江澤民原 則”基礎上升級進步，并發揚光大“毛澤東－周恩來原則”的核心意志，以推動中 國全方位投入和贏得國際競爭。 　　同時，也必須時刻注意肅清和超越“慈禧－李鴻章原則”的遺傳心態和歷史陰 影，不斷更新國際思維和策略，知己知彼，縱橫捭闔，積極主動，內聖外王。 　　只有這樣，才能繼續開拓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光輝前景，向著２１世紀的“漢 唐風骨”　大步邁進。 ｗｄ２０３０＠ｍａｉｌ。ｃｏｍ ∼∼∼∼∼∼∼∼∼∼∼∼∼∼∼∼∼∼∼∼∼∼∼∼∼∼∼∼∼∼∼∼∼∼ 　　　　　　　　　　　加大農村教育衛生的投入好於直接補貼農業 　　　　　　　　　　　　　　　－平大峽－ 　　我國農村存在著一個普遍的問題是增產不增收。政府拿出很多錢幫助農民提高 產量，改善品種，擴大副業，可是由於大家都是農民，大家都在生產著類似的產品 ，種蘋果的吃自己沒有賣出去的蘋果，種山藥的食用自己剩餘的山藥，農民賣農產 品的錢除了購買農具化肥等生產資料外，都用於購買消費品因此很少買別人的農產 品，也沒有餘錢買別人的農產品。可見在市場沒有擴大的情況下對農業補貼再多， 農業再怎麼增產，只能增加農產品的剩餘而造成農產品價格下跌，農民還是無法增 收。農民還是無法把農產品換成現金去讓子女上學，讓老人就醫，更沒有錢去買電 視機汽車等高級消費品。因此本文建議國家不要直接補貼農業，而是用國家財政直 接投在農村建小學校和醫務室，并且用國家財政扶持小學校和醫務室的維持費用。 　　下面我們用個例子詳細說明一下： 　　假如有個村庄，在這里就叫他李庄吧。這個村庄有２０００畝土地，有１００ 戶人家。這個村庄的現狀是土地山地等資源做到了基本上的均等分配，各家各戶都 有勞力，既生產大田作物，也種蔬菜瓜果及飼養家禽。這個村的總體經濟狀況是農 產品加畜牧瓜果蔬菜產品能夠做到自給自足并略有盈餘，家家基本上不缺吃缺穿。 盈餘部份出售後換的現金將將能夠支付電費電話等基本消費。算是基本小康的狀態 。 　　這個村雖然解決了溫飽但仍是個窮村，之所以是個窮村，就是因為沒有錢。許 多孩子無錢到鎮子里去上學，無錢去醫院體檢看病。為什麼沒有錢呢？因為這個村 依靠出售剩餘的糧食和農副產品到城鎮去才能來換現金。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實施 和政府對農業技朮的推廣普及，這個庄的農業副業產量比以前提高了很多，可是由 於方圓几百里的成百上千的村庄都實現了自給自足，家家都種糧種菜飼養家禽，不 論蔬菜瓜果如何增產，家禽家畜如何肥壯，當地都是農產品生產者，沒有農產品消 費者，因為農村不是農產品市場。而所有村庄增產的蔬菜瓜果和家禽家畜都只能靠 銷到僅有的几個城鎮後才能給大家換來現金。增產後，各種農產品供大於求，價格 下跌，結果是增產不增收。在這種增產不增收情況下，如果政府仍然加大對農業的 直接補貼，比如提供優良品種，提供技朮服務等措施雖然能增加農業的產出量但并 不能增加農民的收入。增加的農業生產能力不能為農民轉換為現金，農民還是沒有 錢去購買工業品去提高生活質量。這種現象，在華北，華東，華中，華南等農村中 較為普遍。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我們再仔細地分析一下這個典型的村庄，李庄。在美國 ，一個農戶的耕作的土地就有可能超過２０００畝。這個美國農戶在其２０００畝 土地的農業產出可能會略小於李庄，因為李庄由１００戶來耕種２０００畝，但不 會小很多。在同樣的農產品價格下，那個美國農戶的收入大體相當於李庄的１００ 戶農戶的收入。那麼如果我們把李庄的２０００畝土地分配給５０戶人家來耕種的 話，我們可以發現，由５０戶來耕種獲得的產出與由１００戶獲得的產出几乎相同 。如果我們挑選５０戶種糧種菜種果或飼養方面叫強的農戶來負責這２０００畝土 地資源，其產出甚至還能大於由１００戶來耕作。如果我們讓剩下的５０戶中的１ ０戶來辦小學負責教育，１０戶負責醫療，其他的３０戶負責水利，上下水道，道 路及其他的公共工程，這樣，李庄５０戶農戶就能生產出供１００戶消費的農產品 ，另外的５０戶則要購買種糧的５０戶生產的農產品。而種糧的５０戶靠賣糧的收 入可獲得另外５０戶提供的教育，醫療，公共交通，自來水，電話，電視等方面的 服務。 　　從全村整體來看，原來的農業方面（包括蔬菜水果和家禽）的總產出不變，另 外５０戶創造的教育，醫療，公共交通，自來水，電話，電視等服務方面的產出， 可以使整個村庄的生活質量得到提高。如果折算成ＧＤＰ的話，只要農業方面的產 出沒有減少，這非農方面的產出一開始時即使很小，對於全村來說都是一個ＧＤＰ 的增長。相反如果直接投入農業的話，由於增產不增收，ＧＤＰ則沒有增長。 　　當我國政府對農業進行直接補貼時，常遭到歐美等國的指責，說我們補貼農業 ，抵制我國農產品出口。但是如果政府出資農村教育醫療等方面的公共事業，這些 費用很快就可以轉到農民手中，因為學校的教職員工，醫務室的醫生護士都是農產 品的消費者，政府出資把小學校和醫務室建在農村，等於是在農民身邊創建了一個 小小的消費團體。隨著其他公共事業和關聯事業在農村的擴大，這個農產品的消費 團體會逐漸擴大。當農民有了現金有能力購買更多工業品時，更多的商業機構也會 涌進農村從而增加當地的農產品消費者，進一步擴大了農產品在農村的市場。這樣 政府直接補貼農業，農民增產後農產品消費市場并不能擴大，因而不能增加農民收 入的問題可以通過這樣的辦法逐漸解決。 　　當然，以上假設過於理想化。實際上我們無法讓十戶農民立刻成為數學和語文 教師，讓另外十戶農民立刻成為醫生和護士。但是這可以作為一個目標，逐漸推行 。政府應該把對農業的直接補貼拿出來，投入到農村的小學校和醫務室，由國家財 政負責農村小學校和農村醫務室的費用，把農村小學教員和醫務人員納入縣公務員 隊伍，實行全縣教員醫務人員輪流換崗制度，使城里的教員和醫生都必須在農村工 作一定時間，這樣也會在各個村里逐漸培養出更多的小學教員和醫務人員，逐漸使 一部份農業人口向非農業方面轉移。最實際的辦法就是利用現在解決縣鄉鎮面臨的 機構調整，人員浮腫等許多問題的機會，與其大規模削減縣鄉鎮公務員，不如將這 些人統一起來歸到教育醫療系統培訓，先充實農村小學和農村醫務室。這樣也解決 各級政府無法把這些人簡單地轟出干部隊伍。每次精簡都不了了之的問題。相對於 普通農民來說，縣鄉鎮的公務員中很多人是有一定的教育程度的，比較容易培訓為 教員或醫務人員。 ※※※※※※※※※※※※※※※※※※※※※※※※※※※※※※※※※※ 【時代瞻矚】 　　　　　　　　　　　　　北京電子城一瞥 　　　　　　　　　　　　　　－俞力工－ 　　此次為帶團前往新疆，終於有幸重游闊別十年的北京。短暫逗留期間，曾奉１ ２芳齡小女之命，揮汗奔走於中關村電子城諸大樓之間，采購她所指定的游戲光盤 。 　　台、港等地電子城雖早已存在，規模也極為可觀，而顯然的區別是，北京電子 城的售貨員年齡非但平均較小，且家家店員都有跨出“勢力范圍”、在走廊上招攬 顧客的傾向。最讓人感到意外的是，這些年輕的售貨員不但多主動推荐其優勢產品 ，甚至為迎合顧客的特別需求，靈活到可隨時從其他商店調集本身所不銷售的商品 的程度。不言而喻，為了不錯過賺取佣金的機會，他們基本上可以充份利用整個大 樓的一切資源。有几次，即便某店員四處張羅他所認為值得推荐的新產品、卻不為 我所中意，竟毫不改色地表示愿“隨時提供服務”。這種“打拚精神”，別說是與 十多年前的“官商嘴臉”有天壤之別，其競爭力的無限發揮，就全世界范圍也極其 少見。 　　筆者在中西歐生活了近４０年，明顯發現中、歐兩地勞動力素質的不同。大體 說來，歐洲的低層服務員的高效率、高產出依憑的是正規教育與專業訓練。如果缺 少訓練機會，則多無同時照顧超過１０種以上商品的能力。餐館亦然，歐洲本地餐 館的菜肴多系定量准備，一旦售完便得打烊﹔而中國飯店則可靈活調動，上百個菜 色難得出現“缺貨”的瓶頸。 　　９０年代初，大量東歐小販突然出現於中西歐街頭。有趣的是，遠遠望去就能 發現其“東歐屬性”，即小販兜售的几件商品老實地挂在兩條直伸的手臂上，照顧 不過來的商品則永遠躺在提袋里。這說明，東歐地區的商品經濟還是１９世紀後出 現的新生事物。因此，做生意還與生活訓練存在著很大的距離。 　　到了非洲，更加容易察覺的是，只要顧客來回作几次加加減減，低報的還價一 般多能為小販所接受。原因無它，大多數攤販既是文盲，又不懂基本加減法，更羞 於表明不具備計算能力…。 　　對比之下，具有兩千多年市場經濟傳統的中國，自然孕育了遍及全國的商業文 化，即便農村人口年幼失學，也多有耳濡目染，學會經商、生產商品、組織繁瑣工 序的機會。鑒於此，只要政策許可，社會安定，具有優秀素質的巨大勞動力市場沒 有不獲國際資本青睞的道理。如今看到電子城，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側面，卻揭示 了“神秘中國”的固在神秘原因。 ２００５－０９－２８ ∼∼∼∼∼∼∼∼∼∼∼∼∼∼∼∼∼∼∼∼∼∼∼∼∼∼∼∼∼∼∼∼∼∼ 　　　　　　　　　　　　難道馬丁瘋了？ 　　　　　　　　　　　　－同俊子－　　 　　　　　　　　　　　　　 　　加拿大總理馬丁，從來就不是“反美”份子，他被看作是自由黨內中間偏右的 人士，上台時一些人期待他會擺脫布什和前總理克里欣之間的冷淡關系，從而使美 加之間話好說事好辦一些。 　　然而忽然讀報發現，馬丁今天居然“威脅要停止向美國輸出石油”。報導說馬 丁表示，“如果美國不退還向加拿大木材征收的不合理關稅，加拿大將停止向美國 輸出石油，并把這些石油輸往中國等國”。膽敢威脅美國的經濟命脈，要和比自己 大十几倍的猩猩叫陣，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加拿大是往死里鑽，連左派克里欣都沒 這麼瘋狂過，馬丁這是怎麼了？ 　　加拿大向美國出口的木材貿易，每年價值成百億。自從美國在２００２開始加 收懲罰性關稅（２７％）以來，加拿大估計已經損失了几十億加元和成千上萬的工 作。美國的理由是加拿大軟材生產中部份有政府的補助，如果沒有這部份補助，它 的成本應該高於它的售價，所以它賣到美國的價格實際是“傾銷”。 　　所謂“政府補助”實際是加拿大政府向伐木公司征收的伐木費，美國人認為這 費收得太低，所以相當於“補助”。２００１年８月布什政府就聽從美國木材商的 要求開始對加拿大木材增稅，兩個月之後更加上反傾銷稅。當時的美國貿易代表佐 利克（Ｒｏｂｅｒｔ　Ｚｏｅｌｌｉｃｋ）就發誓要繼續貿易戰，直到加拿大政府 自己對木材出口徵稅為止。加政府自然拒絕這樣做。 　　結果是僅在哥倫比亞省就有一萬五千工人失去了工作。 　　這位佐利克就是９月２１日在美中關系全國委員會發表題為《中國往何處去？ －－從正式成員到承擔責任》演講的美國現任副國務卿佐利克。 　　美加為此的談判已經進行了很久，２００３年７月２９日雙方代表曾宣布達成 了一個原則協議，加拿大同意將木材出口限制在美國市場的３０％內。但兩天後美 國就翻臉了，說是加讓步不夠。 　　結果這爭端被數次上交給北美自由貿易組織（ＮＡＦＴＡ）仲裁機構和世界貿 易組織（ＷＴＯ），而每次仲裁結果都對加拿大有利，認為美國施加的關稅過高， 需要重新計算，檢討美國的立場。按規定北美自由貿易組織的仲裁是有法律效力的 ，要在６０天內執行。而世界貿易組織的仲裁是，加拿大木材商雖然得到了政府的 “財政好處”（ｆｉｎａｎｃｉａｌ　ｂｅｎｅｆｉｔ），但并未夠成“補助”（ ｓｕｂｓｉｄｙ），所以美國現在加收的嚴厲關稅是沒有根據的。 　　官司一直到今年８月１０日，北美自由貿易組織的一個特別仲裁機構最後拒絕 了美國關於北美自由貿易仲裁機構以前有利於加拿大的仲裁是違反了貿易規則的指 控。 　　加拿大說這項最後的仲裁清楚地排除了美國關稅的理由，所以美國應該完全遵 守這個有法律效力的裁決，停止收取關稅。退回過去三年錯誤收取的關稅（約五十 億加元）。 　　華盛頓的反應是什麼呢？它說這個“裁決沒有解決任何事情”，“還需要更多 的談判才能結束這個問題”。 　　十月十四日星期五，馬丁打電話給布什，二十分鐘的通話中十五分鐘是談為什 麼美國不遵守北美自由貿易組織的數次仲裁的問題。 　　無可奈何的馬丁還說加拿大已經准備到美國法庭去上告了，要求美國政府尊守 這些裁決。“我們要把每個機會都試到。”“不遵重北美自由貿易組織不符合北美 人的利益。”馬丁甚至對布什說他為把美國政府告到它自己國家的法庭上而“感到 羞恥”。 　　布什怎麼安慰感到羞恥的馬丁呢？據馬丁的發言人轉述，他說“還是需要通過 談判來使雙方達成一個協議”。 　　馬丁在通話後說：“我們目前討論的問題從根本上說是一個國家應該履行自己 在１０多年前所簽署的協議。” 而不是是否應該談判。 　　到了這一步人們大概可以理解可憐的馬丁為什麼表示，如果美國不履行協議， 加拿大也可以不履行向美國輸出石油的協議，停止向美國輸出石油，并把這些石油 賣給中國等國。 　　一貫沉著的馬丁顯然沒有瘋，他只是感到了在和國際牛仔布什打交道的難處。 　　　　 　　美國副國務卿佐利克的演講《中國往何處去？－－從正式成員到承擔責任》的 措辭和安排相當漂亮，他首先好好捧了一下中國人，而且也表示體諒中國發展的難 處，然後再奔他的主題：教中國如何做人－－在這個國際大家庭中守規矩，要做“ 一個負責任的全球事務主要參與者”。 　　他說“中國需要認識到，別的國家會如何看待中國采取的行動”。中國要開放 市場，“必須全面履行承諾”。“和美國一樣，達成開放市場并擴大全球增長的 W TO多哈協議也符合中國的重大利益”。 　　等等，等等。 　　他最後說“今晚，我提出美國應采取對應策略，調整我們３０年來促進融合的 政策，以支持采取建設性的行動：我們現在必須鼓勵中國成為國際體系中一名負責 的、利益相關的參與者。作為一名負責的、利益相關的參與者，中國不僅僅是一名 成員，而且應該與我們共同努力維護這個使之獲得成功的國際體系”。 　　在國際上守規矩當然是很重要的，所以佐利克如此諄諄教誨的對象應該是他自 己的老板，并且應該構思一套“建設性”策略來鼓勵牛仔“成為國際體系中一名負 責的、利益相關的參與者”，“共同努力維護這個使之獲得成功的國際體系”。 　　想到這里我就想笑。 二零零五年十月十五日　　 ※※※※※※※※※※※※※※※※※※※※※※※※※※※※※※※※※※ 【台海兩岸】 　　　　　　　　　　　　　　　還差兩天 　　　　　　　　　　　　　　－郭中一－ 　　劉向《新序》中記載有關於戰國時趙國君主趙襄子的一則故事：趙襄子飲酒不 息，連續五個晝夜，沾沾自喜未曾病酒，身旁的優人名叫莫的，告訴他商紂王連續 飲酒七晝夜，國家因以覆亡，你趙襄子今天也只差兩天了，勉其繼續努力。趙襄子 懼國亡，優莫說夏桀、商紂之所以亡國是因為碰上了商湯、周武，現在你雖然逼似 紂王，　但是舉世的君主無非夏桀，桀紂并世而立，哪里會相互亡國？ 　　民進黨執政五年以來，民生凋敝、經濟破敗、吏治腐壞、治安不靖，執政無能 已是不爭的事實。黨內新生代要求有新的改革氣象，競選縣市長的黨員竟欲和黨中 央划清界線，地方基層黨員士氣低落。只是讓人納悶，這樣的黨怎能連任賡續執政 ，而且下次大選當選的可能性看來還不小？ 　　在野的國民黨常常將失敗的原因歸之於民進黨善於選舉、省籍情節和對手做假 ，卻忘記了自省。國民黨自拜選以來，從未曾對自己的路線做全面的　檢討，李登 輝敗家斷送了國民黨，黨內有多少共犯，仍然端居高位？國民黨過去用人雖然技朮 幕僚不少，但是也有不少是“老子英雄兒好漢”令人詬病的案例，雖然　失去政權 ，卻未見到父未死而子已繼的痼習有所改變。失去政權的打擊，不但未能讓國民黨 痛省，反而自信全失，蹣跚學步，跟隨民進黨起舞，貽人“民進黨是急獨，國民黨 是緩獨”、“民進黨是亂黨，國民黨是爛黨”的譏誚。不能挽狂瀾於既倒，只奢望 因為民進黨執政的無能，僥幸在下一次選舉中重拾選票。所以對友軍小　黨既不能 廓然大公，對弱勢團體也不知道用心照拂，徒耗時日，隨俗搖擺。彼桀而此紂，讓 人如何抉擇？ 　　然而民主社會除了政黨制衡機制外，媒體監督仍是重要支柱，媒體卻不能凜於 自身職責之重，自我閹割，競相接受政府的置入性營銷，以花邊新聞、酒食征逐取 代對社會真相的深入報導，對政治亂象也每每掩蓋或扭曲，甘為政府機構的傳聲筒 ，扼殺了媒體的公信力與生機。知識分子的清議，秉春秋之筆，還　是可以使亂臣 賊子懼。但是所見多是自了漢，汲汲營營於研究計划和升等的“學者”所在多有， 作為社會良心的“知識分子”卻是鳳毛麟角。人民懶怠，最是可悲。雖然對社會不 滿，卻至感無力，少有持續發聲，為自己和下一代奮斗的。妄意“天賦人權”，以 為憲法所規定的民權是自然得來或是執政者賞賜的，不知“革命民權”之意，為自 己的權益去奮斗。 　　舉世滔滔，隨波逐浪，舉目無非桀紂，有政黨如此、有媒體如此、有學者如此 、有人民如此，國雖不亡，也差不過兩天了！ ∼∼∼∼∼∼∼∼∼∼∼∼∼∼∼∼∼∼∼∼∼∼∼∼∼∼∼∼∼∼∼∼∼∼ 　　　　　　　　　問題不在改革，在搶奪資源 　　　　　　　　　　　　－郭中一－ 　　最近中央研究院院長李遠哲在接受立委李敖的質詢時，承認教育改革不如預期 ，愿意為此對社會道歉。道歉雖然不情不愿，還認為教改會只提出咨議報告書，并 沒能掌握教育改革的實務，但是總是聊勝於無、早勝於晚。 　　教改的問題，其實不在該不該教改，而是如何教改。教育當然應該與時俱進， 教育如果拒斥改革，就成了自我否定。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李遠哲在近年來除了 吳京以外，實質掌握了所有教育部長的人選，而且透過所謂校園民主的過程，將自 己所栽培的中央研究院院士和其它學界人士委以大學校長之職，實質操控了高等教 育界。經由學朮資源的掌控，以特定意識形態的大學教授壓制中小學行政人員與教 師，并發動民間外圍團體的媒體操作并動輒以團體力量對個別教師采取法律行動或 言語威嚇，對教師的社會形像也多所貶抑和羞辱，使得中小學行政人員與教師戰戰 兢兢，只能明哲保身。即使几次鼓足勇氣走上街頭，對那諾貝爾獎的冠冕和擁戴有 功的鐵帽子王身分，也有如蜉蚍撼大樹。基層教師雖有切齒之痛，然而下情不能上 達，只得忍氣吞聲。所謂并未參與教改的實務，顯是卸責的托辭。 　　當年王安石變法，變法內容或優或劣，都還有商議的空間，而王朝的因循怠惰 、積弊已深，的確也需要改革。但是王安石個人個性太過執拗，不能服善、不知檢 討，尤其因為求治心切，引用了夤緣攀附的小人如章□、呂惠卿等輩，傾軋正人君 子、箝制言論，以奪權為務，才是失敗的根由。扁政權執政以來， 李遠哲的勢力已 藉由學朮行政職位的占據、學朮補助的審核，滲透了學朮界的各個階層。教育改革 的實質內容非所關心，只是成為新興勢力奪權的手段。高等院校中 追求卓越、五年 五百億打造世界一流大學計划的推動，「使天下英雄競折腰」，忘了教育的本務， 也棄守知識分子的社會責任，不敢對時局有所建白。 　　六名院士發動聯署要求李遠哲延任，由此可窺近年來李遠哲於學界大幅綁樁的 成果，其實就是學界一人喑嗚叱吒，千萬人皆廢的狀況。這六位院士過去從來未曾 為了國計民生發聲，這次聯署居然是為了李遠哲“可以爭取資源，對學朮界有功” ，學人無獨立人格，猥瑣至此，這才是李遠哲最該向國人道歉、最該向這個時代道 歉的理由。 ※※※※※※※※※※※※※※※※※※※※※※※※※※※※※※※※※※ 【世界之窗】 　　　　　　　　　　　　看看他人，想想自己 　　　　　　　　　　　　　　－顏敏如－ 　　翻開雜志，左邊那頁，一排排簡便的黑椅前站滿了擺動手足神情愉悅看著前方 的年輕人﹔右邊那頁，數排厚重原木的長椅上，僅僅坐著三名垂眼低頭看著手上小 書的老者。左頁的左上方印有“這邊是快活的氣氛，那邊是沈思的空間：ＩＣＦ（ 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Ｃｈｒｉｓｔｉａｎ　Ｆｅｌｌｏｗｓｈｉｐ）的 活動與新教教堂”。 　　四百多年前馬丁路德唾棄天主教創立新教（基督教），四百多年後的現在，新 教卻遭到自由教會的排擠，已有“休業”之虞。雜志文章探討的是，瑞士德語區新 教的現況。 　　福音教會聯盟主席Ｔｈｏｍａｓ　Ｗｉｐｆ談到，雖然已有許多人離開教會（ 注一），瑞士仍有２５０萬基督教徒，由於缺乏天主教那般大一統的組織，教會之 間的對話是從下而上的模式。每一堂區都有談話團體、信仰小會、讀經小組、從聖 經看時事或從時事看聖經等不同的聚會。有些人嚴謹地按照聖經的教誨過日子，有 些人則以聖經觀點探討今日的生活，并等著聽聽教會的說法。新教雖以同一信仰為 基礎，對議題的回覆卻有著相異的答案。瑞士新教在對時代問題提出“官方”立場 之前，必須先和神學家、人類學者、咨詢委員會及其他教會對話，經社會倫理協會 整理出結論，再由核心委員商議，最後才公諸於社會﹔雖特別在人類生存的基本問 題及共同生活的事務上發聲，卻對投票表決的議案不表示立場。例如瑞士在國外派 兵的和平行動，新教會并不暗示教友應投票贊成或反對（注二）。由於聯合國是唯 一能對和平與正義做出貢獻的國際組織，新教和天主教一致，都贊成瑞士加入聯合 國（注三）。 　　Ｔｈｏｍａｓ　Ｗｉｐｆ特別說明，新教強調男女平等、自我負責，舉揚和等 級制度相對的個人良知。當今的民主與人權觀念可追溯至新教當初的改革脈動，如 同在食物里的鹽，雖看不見卻有大作用。一般說來，新教較有感染力，較能有所影 響﹔雖缺乏彼此相屬的標記而在自我闡述上是一大弱點，卻不需要基督在世的代理 ，因為神原本就直接與人溝通。像天主教那般擁有一個共同的領導，與新教徒對教 會的了解相互矛盾。 　　瑞士雖有２５０萬新教徒，許多人的信仰態度卻已悄悄產生質變。靠近德、法 邊境的大城巴索（Ｂａｓｅｌ），自１９７０年以來已流失超過５０％的教友，經 費因此更形短絀而不能有特殊作為以吸引年輕人。教會沈寂缺乏新血的結果，導致 更多人離開，是個無法扼阻的惡性循環。教友離開新教會的一大部份原因是城市現 象所使然。現代人必須隨著經濟發展而調整工作，就職內容不同，工作環境改變， 居處勢必跟著遷徙，和原來教會的聯結也隨之中斷。教友知識水准提高，自主、批 判能力愈強，對教會論點與立場的質疑愈深，認為教會禁止同性戀、禁止死亡幫助 是守舊與倒退。他們選擇離開，明顯是出於對教會訓導的反擊。值得注意的是，直 線上升的無宗教信仰比例和離婚率更是呈平行狀態同步前進。 　　社會上原有的牢固道德體制遭到破壞而有了代替品﹔選民游移，失去對政黨的 忠貞﹔具有組織架構而蘊含政治意味的運動協會乏人問津，而光顧帶有休閑旨趣健 身中心的人口則穩定增加。諸如此類的“典范轉移”對於教會更是一大致命傷，新 教會在瑞士社會中正逐漸失去原屬於重要體系的意義，而發展成一般性的社團組織 。福音必須市場化并當成商品販賣，所以教會需要？？登廣告，否則將因經營不善 而瀕臨破產。傳統的、畢生忠誠的教友已淹沒在以自己做主為訴求、使用消費為主 要思考模式的社會洪流中。 　　教會自養的壓力，以及因教友流失而奉獻減少的窘況，迫使巴索城新教會走上 資本主義的道路。他們將地皮價值投資股市而幸運地賺進巨額金錢，在做轉投資規 划時，考量倫理因素而刻意避開武器、煙酒及原子能產品，這些經濟行為卻也引發 了討論的聲浪。另一種集資的方式是，以教會推動某項計划為訴求而向各界募款， 其結果不但成效不彰，更招來大眾質疑教會是否有違職守的難堪。 　　經過查訪，有些人離開教會是因著對教會失望，而非失去信仰﹔不上教堂的并 不比上教堂者的宗教體驗膚淺。現代人較不易接受教條、教義，而是向往能動人心 扉的信仰體驗。進教堂的理由愈趨私人化、個別化，教會也只得采行顧客導向，以 爭取教友、留住信徒﹔其結果是，大學開設“教會管理”的課程、教會為某一特定 社群舉行禮拜儀式、在聖誕節慶時致力於形像塑造等，儼然是一項新興的宗教產業 。 　　天主教做為一個團體的形像極為鮮明，從神職人員的服飾以至彌撒禮儀，有其 全球性的清楚標記。十字架簡明而有原創性，雖是所有基督徒的標志，天主教特別 “占用”，與每日的彌撒禮儀緊密結合，并以其中央控管的信仰教導，確保了教義 的一貫性﹔然而內部對教條與道德指示的探討是傳統與現代、獨裁與自治之間沖擊 的基礎來源。新教之間不但也有所爭執，和天主教相較之下則更缺乏權力與威望重 疊關系所引發的“公共財”。 　　瑞士德語區的新教，既缺乏具有約束性的信仰聲明（教義、教條），亦無可供 遵循的、一致性的禮儀，更缺少精神上的懲戒及職務上的處份以約束違紀的神職。 其困境是，自由民主的組織結構以及對信仰的權威性解釋早已無法相融，卻長久以 來不愿面對。新教在意見的形成上有許多沖突，對於信仰及其文化遺產有不同的解 釋，并容易受到不斷變遷社會的影響。明顯的例子是，新教配合１９世紀所形成的 國家理念，將所支持的自由民主視為新教的第二系統而加以服侍。由於體系的聯結 過於寬松而衍生出不同的教派，使得某些個人激烈的信仰主張在得到提升的同時， 卻與世界划清了界線。 　　本文一開頭所提的ＩＣＦ便是在傳統几個新教教會之外所發展出來，所謂“自 由教會”的一支。ＩＣＦ的禮拜讓人感到有如參加一場熱門演唱會那般興奮，講道 的內容卻不見得丰盛。其成員喜歡耶穌就在現場的感覺，就在他們所唱的歌曲里。 “耶穌愛你”所強調的是：耶穌就在你眼前，盡管相信就是。如此帶有挑撥性質的 權威，相當配合現代人追求感官刺激的喜好。 　　新教將過去１０年間全瑞士少了２４萬教友的原因歸結於：過於理性且沒分出 年齡層的禮拜儀式。現代人與教會的關系首先是情緒的聯結，而讓個人決定留下的 關鍵則是歸屬的感覺。為了迎合教友逛教會百貨公司的需求，教會只能求新求變， 不斷推出吸引教友人潮的信仰商品。 　　瑞士新教的困境與該國天主教的現況有若干重疊之處，不禁令人質疑，基督宗 教在瑞士是否進入了教會需要教友，教友卻不再需要教會的時代？台灣天主教教務 推展的停滯，卻因著歷史、文化背景與瑞士相異而面臨無從參索必須自行解決的難 題。 　　解答“人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此一人生終極關懷的提問，應是宗教存在的 第一原因。由於慈濟的成功，台灣宗教界似乎遺忘其無可取代的解惑責任，而跌入 比較信眾人數多寡的陷阱，引發了偏斜的宗教競賽！ 　　華人原本缺乏對話的傳統，對一個議題未經思考辯論，便已汲汲索求解答﹔多 少人喜歡聽訓，喜歡聽命，習慣按著他人（或某個神明）的指示行事，卻不懂得， 聰明的問題比聰明的答案更加寶貴。而台灣人“捐十萬塊錢就可以把名字刻在大殿 柱子上”思維所潛藏的心態才是目前天主教會難以伸展的主因之一。如果台灣人不 能改變對尋求快速解答的飢渴，天主教會亦無法提供“觀落陰”模式的回應，天主 教在台灣教務的推展，勢必要面對此一先天上的障礙。 　　將福音以鄉井語言表達，以實例戳破交易式圖騰崇拜的迷思，把耶穌受難中被 出賣、被陷害卻又忍辱負重，因心中有愛為人而死的情節，與民間傳說、戲劇中類 似的主題相互比較、結合　或許是當前可以努力的方向。 　　曾慶導與潘永達兩位神父在過去几個月中於“見証”發表文章的內容已是對話 論爭的模范起始，不但不應就此偃旗息鼓，更要“以自己的困惑去困惑別人”，不 斷拋出挑戰性問題讓眾人共同思索，就因我們的目標一致、我們的思念相通，把必 須抽絲剝繭才能享沐福音的天主教會，介紹給習慣速成台灣民眾的企圖，注定要與 重重困頓相遇。 　　當瑞士的新教會力圖拴住原有羊群的同時，台灣的天主教會正在尋找愿意被打 上烙印的羊仔。前者也好，後者也罷，只要是天主的促請，人便沒有後退的餘地。 注一：１９９０至２０００年間新教流失９％的教友，天主教是４％。 注二：瑞士采行直接民主，在一套嚴謹的公投機制下，視實際需要，每年執行數次 創制、復決權。 注三：瑞士人因擔心失去中立的國家認同，曾多次公投否決進入聯合國。經聯邦委 員十多年的努力說服，終於在２００２年成為聯合國的一員。 資料來源： NZZ FOLIO“ (Die Zeitschrift der Neuen Z□cher Zeitung) 2001年6月 Beobachter“－－ Auszug aus der Kirche ２００３年４月 ∼∼∼∼∼∼∼∼∼∼∼∼∼∼∼∼∼∼∼∼∼∼∼∼∼∼∼∼∼∼∼∼∼∼ 　　　　　　　　　　　　　白日夢里游企鵝 　　　　　　　　　　　　　　－祖慰－ 　　題記：法國生物學家呂賈克（Ｌｕｃ　Ｊａｃｑｕｅｔ），用詩人的眼光拍攝 了一部轟動全球的生命紀錄片《皇帝行腳》（Ｌａ　Ｍａｒｃｈｅ　ｄｅ　ｌ’Ｅ ｍｐｅｒｅｕｒ），現在正在熱播。几年前，我在澳大利亞也閱讀了皇帝企鵝這個 “生命文本”，解開了一些人文智慧的密碼－－ 　　　　　　　　　　　　孬種與好種并駕齊驅的奧秘 　　悶秋。我一個人從巴黎飛往澳大利亞的悉尼市。 　　巴黎一進入深秋就是惱人的老陰天，太陽要“結構性失業”三、四個月。難怪 西歐人在夏天晒太陽像吸毒一樣有大癮。可是，在南半球的悉尼，此時正是春濃的 艷陽天。哈，我這也是“夸父追日”，在追春。 　　我喜歡獨游。踽踽獨行，是一個能夠生產美妙絕倫白日夢的“旅游軟件”。 　　譬如，我到了悉尼，獨自去了早期移民老區－－洛克斯區－－的“登陸紀念碑 ”，在那里，我似夢非夢地與１７７Ｏ年第一個登上澳洲的英國海軍柯克上校神聊 開了。我向他提了個新怪的問題：最初的澳大利亞移民，絕大部份是英國流放來的 小偷、強盜等罪犯，可是為什麼這個賊窩、強盜窩里孵化出來的“孬種”的後代（ 今天的澳大利亞人），和英國本土的“好種”孵化出來的當今的英國人，具有同樣 高的物質文明和道德水准呢？沒想到兩、三百歲的柯克上校居然講出了一個驚世駭 俗的新觀念：“一個國家和一個人的文明程度的高下，取決於兩條－－必要條件是 富裕，充份條件是受教育程度高。今天的澳大利亞人和今天的英國人在富裕和受教 育程度相當，所以文明程度相似。”別小瞧上校這麼隨便一說，可具有強烈的顛覆 性。通常我們都認為一個社會的文明，主要靠哲人們的道德說教和法律的嚴格強制 ﹔不，柯克上校証偽了，他用孬種後代與好種後代的無差別性，詮釋一個國家的文 明主要靠滿足上述兩個條件（公民普遍富裕而且受教育水准高）的過程中社會進行 自調節所造就的。 　　夢醒後一想，倘若不是獨游，旁邊要是有個情侶進行“同步情干擾”，能有上 面的有意味的“神游”嗎？所以，蜜月旅行或攜情侶游山玩水，都是對人文景觀和 自然景觀的最嚴重的糟踏，是暴殄天物！ 　　　　　　　　　　　皇帝企鵝禪偈：退化就是進化 　　我又一個人來到悉尼的塔龍卡動物園。巨大的玻璃房圍出了一個人造南極。袖 珍的海洋，袖珍的極地。一米二十多高黑背、黃胸、白腹的皇帝企鵝，或在“海” 中輕盈疾游，或在雪地蹣跚移步。我看它們，它們看我，看久了，白日夢囈式的對 話又開始了。不過，這一回已不是我向柯克上校提問，而是在聽皇帝企鵝當眾弘法 布道。不，是它們給我一個人，用新鮮的但又是喋喋不休的“生命話語”，講一個 禪味十足的而又神秘兮兮的故事－－ 　　“你們人類的眼光很不行。只是看到我們一個個是穿著黑色燕尾服、黃背心、 白裙子的怪肥婆，走路笨拙可笑，很像馬戲團的小丑，所以前來欣賞我們的滑稽。 你們根本看不出我們具有佛陀釋迦牟那樣的般若大智。 　　“佛陀教導你們放下我執、涅盤升華對吧？什麼叫‘放下’？你們肯定說不到 點子上。我說，‘放下’就是生存的‘減法’。我們皇帝企鵝，為什麼能夠獨一無 二地在地球上最冷、最乾燥、風暴最多、風力最大的南極極地生存繁衍？其奧義就 是‘減法’。我們勇於把鳥類億萬年進化而得的最高成果－－飛－－給減掉，於是 絕處逢生、柳暗花明。我們創造了一個奇特的生命悖論：退化即進化！ 　　“哦，你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吹牛。那好，為了說明最了不起的進化成果－－飛 ，不得不先引用一點達爾文發明的進化論。他說得對，生命始於海洋，從原生動物 進化到了爬虫類，生命才拓展到了陸地。爬虫類中的初龍類，不停的基因突變，開 始向空中進軍，它們就是我們鳥類的老祖宗。雖然此時昆虫早飛上去了，但是我們 的老祖宗看不上眼，因為昆虫只能在二十米高內打轉轉，那能算真飛？和我們祖宗 同時期想飛上天空的還有翼龍，然而，翼龍進化得不高明，那翅膀是翼膜，很容易 被樹枝什麼戳破。我們鳥類祖先的志向是做真正的完美的飛行者。當然，這是極難 而又極其漫長的進化過程。我們的祖宗把身上的鱗漸漸基因突變成羽毛。前肢在不 停的滑翔中進化成了能產生神秘升力的翅膀。翅膀的扑動需要占體重２０％的強大 胸肌來完成，胸肌要有強固的支點，於是基因突變出了有龍骨凸起的發達的胸骨。 為了供給高飛所需要的高能量，首先，由冷血動物變成恆溫的熱血動物，并把體溫 升高到攝氏３８∼４５？，以大大加強代謝能力。大的新陳代謝需要消耗大量的氧 ，我們就在肺之外進化出九個氣囊，擴大肺活量。為了使運載氧的血液回流高效， 心臟進化到了二室二房，和你們人類的心臟一樣完善。要飛得節能，就得盡量的讓 身體變輕，我們把骨頭弄成空心薄壁的輕骨頭（比如鵜鶘的骨骼重量就不到體重的 十分之一）。我們又把肚子里的腸子弄短，乾脆取消了直腸，取消了膀胱，一有糞 尿就往外排，因此落了個‘洒向全球盡是臭’的壞名聲。甚至為了輕，連雌鳥的一 對卵巢也砍去了一半，只剩下左邊那一個。子宮里一有蛋，立即就生掉，絕不懷孕 負重飛行。再說我們的眼睛，是目前生命界進化的最高成果，號稱‘視覺冠軍’。 拿鷹眼和你們人眼做比較吧：人眼中只有一個中央凹（視覺敏感區），上面的感光 物質約為每平方毫米十四萬七千個，而鷹眼卻有兩個中央凹，其感光物質是每平方 毫米一百萬個，是人眼的七倍﹔人眼瞳孔的直徑是三毫米，而鷹眼瞳孔的直徑是六 毫米，又是人眼的兩倍！此外，鳥眼的水晶體曲率調整能力是所有動物中最強的。 哺乳類動物只有猿和人能看到彩色，有色彩感覺，而我們鳥類看到的全是彩色圖像 ，我們的色彩感在進化時間上還早於你們。我們之所以有一對好眼，都是因為飛而 造就的。還有，我們為了應對飛行中的最復雜的運動，腦中主管運動的罔狀組織也 是你們人類所不能相比的。當然，有得也有失，因為要輕，我們的腦體積太小，又 因為小腦太發達，大腦皮層就遠遠落後你們，沒有你們那麼多亦好亦壞的鬼主意。 　　“總之，我們的祖先－－在德國巴伐利亞采石場發現的始祖鳥－－在一億五千 萬年前的晚侏羅紀，也就是恐龍稱霸大地的時候，就征服了第三維的天空，成了真 正的飛行員。這是多麼來之不易、多麼不可思議的進化成果啊！我們得到了爬虫類 不可能吃到的美食－－吃到比我們先飛起來的億萬昆虫，我們還能隨心所欲地空降 到地上，去分享爬虫類的食品，還能俯沖入水中去抓爬虫類吃不到的海鮮。飛，我 們吃遍、玩遍海陸空！真是海闊天空！ 　　“正是因為會飛，當地球面臨一場滅頂之災時，不可一世的恐龍、包括會飛的 翼龍，全部滅絕，而我們鳥類因為擁有空、陸、海三維的生存資源，風景這邊獨好 ！和所有陸生脊椎動物（包括你們人類）相比，我們是品種繁衍得最多的一個類群 ，有八千六百多種！這一切的一切，全歸功於一個偉大的字：飛！” 　　　　　　　　　　選擇性退化是般若大智 　　皇帝企鵝吃了一條魚繼續開示： 　　“進化才能救亡，進化才能興旺，這已是生物學上的不証自明的公理。 　　“可我們企鵝，卻敢向這個公理挑戰。我們以佛陀似的菩提之心，放棄了鳥類 最得意的進化成果－－飛！然而，我們又不同於佛陀，不是像他主張的徹底放下， 退到六根清淨的空無中去，我們只是有選擇性的局部放下。請注意我的兩個關鍵詞 ：‘選擇性’與‘局部放下’。這樣，我們企鵝創造了鳥類中的一個又一個的吉尼 斯記錄！ 　　“你們看著我們今天如此笨重的樣子，絕對想象不出企鵝本來和海鷗、信天翁 是叔伯兄弟，來自同一祖先。也就是說，我們本來就是會飛的海鳥。不知道我們企 鵝祖先當時是出於雄心、野心、好奇心、還是被環境所逼的無奈心，居然決定到生 態條件極壞的南極大陸和其周圍的‘洪保德海流圈’去自我實現。 　　“我們皇帝企鵝和阿德利企鵝是最激進者，選擇了一切生命的地獄－－南極大 陸－－作為安身立命的家園。 　　“南極，沒有一寸土壤，連最有生存活力（你們人類美譽為‘草根性’）的小 草也沒能到此表現生命。這里沒有能飛的昆虫，絕無僅有的一種蝴蝶也是無翼的。 空中沒有任何生存資糧，那我們鳥類的最可驕傲的‘飛’還有什麼價值呢？別說空 中一無所有，就是地上也是可怕的‘零資源’。要活，只有退回到生命進化的搖籃 －－海洋中去。 　　“但是，我們絕不甘愿退到海鷗、信天翁兄弟那里去，因為它們是缺乏創意的 兄弟，不敢接受南極地獄的挑戰。它們雖然也能吃一些美味的海鮮，然而，它們只 是‘蜻蜓點水’派，潛不到海洋深處去，不是真正的‘海派’。它們的根本的問題 是，不愿放棄最榮耀的飛，沒有‘舍得舍得，有舍才能得’的佛陀式的般若大智！ 　　“我們敢退、敢減、敢放下：決定不飛了。我們舍得割愛，把榮耀的翅膀退回 成古老祖先魚類的鰭。我們放棄可攀、可握、可抓、可走、可跳的全能的腳爪，讓 其在指間再生出魚類的膜，成為只能划水的單一功能的蹼。為了深度潛水，我們放 棄了絕妙的可充氣的空骨，又退回到實心的重骨。我們不伶惜鳥體型的輕盈優美， 拼命加厚皮下脂肪，成為丑角，以抵抗攝氏－３０到－８０度的極地嚴寒。 　　“然而，請千萬不要誤讀。我們的退，不是復古，不是全面返祖，而是高明地 在進化的最高等級上作一些局部的選擇性退化。請特別注意‘最高等級’、‘局部 退化’的用詞，先到最高級才作局部後退，是我們的生命的秘笈。我們只退掉了上 面說的那几樣，仍然保持了最先進的恆溫和高體溫，保持了最前衛的心血循環系統 和呼吸系統。對於專為飛行設計的美麗羽毛，也只作了一點點改良：變緊、變短， 使保溫的絨羽高度發展成‘主流派’，加強尾脂腺，在羽毛上涂上一層油，保証在 深度潛水時也不透水。 　　“可歌可泣的‘最高級基礎上的局部放下‘，開拓出了鳥類生命的超想象力的 新邊疆！我這一米二的鳥類大個兒，能潛水２６５米，在水中可以１８分鐘不呼吸 ，創造了鳥類的吉尼斯紀錄。巴布亞企鵝的游泳時速達每小時２７公里，當然是鳥 類之最。我們享受到了從淺水到深水的磷蝦、烏賊和各種甲骨動物。我們把鳥類的 三維立體生存空間破天荒地變通為海中的立體生存空間。 　　“我們沒有模仿你們哺乳類中退到海洋去的鯨魚，它們再也上不了岸了。不上 岸，對鯨魚無妨，因為鯨魚是動物中的超級大個子，除了人，任何動物沒有可能向 它挑戰。我們則不行，可怕的海豹、虎鯨隨時都在把我們當美食。所以我們吃飽肚 子就得趕快上岸，以減少被吃掉的機率。這是你們人類說的‘惹不起、躲得起’的 ‘走為上計’的妙計。這樣，我們就不得不付出化美為丑的代價：水中游若天仙﹔ 陸上走如肥婆。幸虧南極大陸是我們企鵝的一家天下，總算家丑沒有外揚。” 　　　　　　　　　　在退化中開創了吉尼斯記錄 　　“所有生命活著的目的是什麼？只有一個，就是拷貝自己的基因，俗話叫傳宗 接代。所以，所有生命關於生兒育女的事都弄得極其美麗、極其激越、極其快樂、 極其不惜一切代價。為了不讓任何天敵壞了我們皇帝企鵝的頭等樂事，我們不在海 中，而是到誰也來不了的南極大陸上去產卵、孵化。 　　“這一決策，又使我們皇帝企鵝創造了兩項動物界奇跡，兩項吉尼斯氏紀錄。 　　“第一，創造了在地球上最冷的溫度下產卵，而且無需筑巢孵化，全裸露作業 。 　　“第二，塑造了生物界最偉大的父親形像。每年四月到九月是南極的冬天，太 陽逃之夭夭，全是黑夜。我們皇帝企鵝夫妻們儲備了充足的脂肪能量，丈夫陪同懷 孕的太太，搖搖擺擺向南極大陸的深處走去。一路暴風雪，一路暗無天日，步行一 百多公里，來到了生命地獄的腹地。太太們站著分娩，只產下一卵。然後用腳將卵 傳到先生腳上，來回傳几次，以檢驗是不是優種。倘若在夫妻來回傳卵時掉在地上 了，証明是孬種，就丟棄不孵了。我們就是以這種奇特的方式保証個個優生的。你 們人類自命為萬物之靈，可產出那麼多智障、身殘的後代來，還可笑地用人道主義 的高調文過飾非。話又說回來，如果是好卵，父企鵝們就將卵小心翼翼地捧在雙腳 上，再把下腹部的一片肥皮垂下，包裹住卵，在零下七、八十度的外溫下保証有零 上三十三度的恆溫。父企鵝們就這樣頭頂黑夜、不吃不喝擠在一起，平均要站上６ ３天才能孵化催生出小寶貝！天下哪有這樣偉大的父親！母企鵝們產卵後就返回海 里去捕食了。在丈夫孵出小企鵝之時，她們憑著叫聲找到自己的丈夫和幼兒，接過 丈夫的班，用自己的嗉囊分泌物喂養小企鵝。此時，偉大的父親已是骨瘦如柴，趕 緊奔去海中補食。以後父母輪換去海中覓食回來喂養小貝貝，一直到南極的夏季到 來、食物富足之時，父母們才領著小企鵝奔向大海。 　　“一言以蔽之，我們的退化是創造奇跡的偉大退化：我們征服了南極地獄，開 拓了生命的新邊疆﹔我們創造了鳥類游泳速度和潛水深度的最高記錄﹔我們空前地 在地球之冷極產卵和孵化小貝貝﹔我們塑造了生命中最偉大感人的父親形像。 　　“好，我的故事講完了，你該信服了吧？我要強調一點，我講的不是你們人類 作家伊索、拉封丹寫的那種動物寓言，我說的是企鵝靈與肉的真實故事。好，對不 起，我餓了，再見！哦，我還要補充一點，我發現，你們人類中只有一位中國人和 六位意大利人有‘企鵝性’，悟得企鵝的大智慧。再見！” 　　我連忙好道：“請等等，皇帝企鵝先生，您說的一位中國人和六位意大利人叫 什麼名字？ 　　“一位中國人是孔丘，也叫孔子﹔六位意大利人是但丁、彼特拉克、薄伽丘、 達芬奇、米開朗基羅、拉斐爾。再見！” 　　“請再等等，為什麼您說他們有‘企鵝性’？ 　　此時，一位穿著羽絨防寒服的飼養員，提著個大桶，走進大玻璃房，請企鵝們 用餐。企鵝亢奮，游客鼎沸，照相機的鎂光燈頻頻閃爍。我的白日游夢被這突然的 熱鬧和輝煌截斷了。咳！為什麼企鵝說孔子和意大利文藝復興六杰有‘企鵝性’呢 ？這要成為一個永恆的謎了！ 　　　　　　　　　　企鵝性就是人的聖賢性嗎？ 　　我在走回酒店的路上還在不斷的問：為什麼企鵝（或者是潛意識中的我）說孔 子和文藝復興六杰有“企鵝性”呢？我得好好解一解這個潛意識謎語。 　　“孔子，孔子怎麼樣？在他那個時代，應該說他是當時‘進化‘到了文化最頂 端的人。可是當時的文化生態十分惡劣，社會動亂，王室衰頹，官學敗壞，文化典 籍流散民間。史家把這叫做’文化下移‘。孔子三十而立之後，他退到民間開設私 學，在庶民中廣收門徒三千，結果是開創了中國几千年的顯學－－儒學。這算不算 是企鵝那樣的‘在進化成果的最高處來個選擇性的局部退化策略’呢？因而開拓了 中國政治哲學和倫理哲學的新邊疆？哦，對，孔子似乎還退回到鄉土俗文化中去了 。他收集民歌民謠，成為他所編的中國第一部詩歌集《詩經》中的‘風’。因此他 又開了把具有野性活力的民俗文化加工成精致文化的先河。　這算不算是‘企鵝性 ’的表現呢？ 　　“什麼是意大利的文藝復興？不就是十四、十五世紀的意大利文化頂級人物， 在經歷了‘歐洲黑暗的一千年’之後的最荒漠的藝朮生態中，退到古希臘的哲學、 藝朮里，由此出發，開辟了一片人文主義的新天地嗎？所以我的白日游夢中的企鵝 才說，文藝復興前三杰但丁、彼特拉克、薄伽丘和後三杰達芬奇、米開朗基羅、拉 斐爾與企鵝‘英雄所見略同’？ 　　“照此邏輯，何止七人，皇帝企鵝起碼漏掉了一個‘最企鵝’的現代大人物。 被稱為‘二十世紀繪畫領路人’和‘創新魔’的畢加索，他不是更典型的‘企鵝思 維’嗎？他掌握了最高的寫實主義技巧之後，突然放下，退回到非洲原始藝朮中去 ，然後開創了既不是寫實主義又不是原始主義的立體主義新流派，到達最前衛！” 　　咳，我不知道這個理性狀態下的分析，是否就是我潛意識“游夢”中的答案。 　　我越想越覺得游興未艾。我准備到澳大利亞南部巴斯海峽的菲列普島，因為那 里有一個非常迷人的生命景觀：十萬仙企鵝傍晚登陸景觀。每天一到登陸時間，擔 任總領隊的一只仙企鵝，分秒不差地從驚濤駭浪中探頭而出，第一個登岸。接著， 有五十只左右的仙企鵝排成三列縱隊的第一個方隊跟隨而來。總領隊企鵝還發出“ 嘎嘎”的行進口令聲指揮著隊伍。接著是第二、第三、第四由五十只編成的三列縱 隊的方隊相繼上岸。每一個登陸點約有兩千只左右的仙企鵝接受游客們的檢閱。它 們在行進中還相互接吻，并發出“開斯”的叫聲，澳大利亞人說，英文的“Ｋｉｓ ｓ（接吻）”就是向仙企鵝學來的。太有趣了！我決定去菲列普島再繼續神游企鵝 的“生命智旅”。中國詩仙李白的“一生好為名山游”，那游的是自然景觀﹔以寫 倫敦游記而留名文學史的英國十九世紀幽默散文家查爾斯蘭姆（Ｃｈａｒｌｅｓ　 ＬＡＭＢ），他游的是都市人文景觀﹔我的獨行的生命智旅可能是新辟的第三景觀 之游。對，我要去約會仙企鵝，繼續我的第三景觀之旅。 　　可是，我忐忑不安，不知道在菲列普島還能不能再銜接上被打斷的那個“企鵝 游夢”，不知道我關於“孔子和文藝復興六杰還有畢加索等等有企鵝性”的謎底到 底猜得對不對。 ∼∼∼∼∼∼∼∼∼∼∼∼∼∼∼∼∼∼∼∼∼∼∼∼∼∼∼∼∼∼∼∼∼∼ 　　　　　　　　　　　　一本書揭示的內幕 　　　　　　　　　　　　　　－澤熙－ 　　１９９９年９月，《米特羅欣檔案》（在美國又叫《劍與盾：米特羅欣檔案與 克格勃秘史》）一書在英美兩國上市，由於它的真實性和揭秘性，立刻引起轟動， 成為熱銷書。它由英國的企鵝出版社和美國帕修斯（Ｐｅｒｓｅｕｓ）圖書集團的 基礎圖書公司（Ｂａｓｉｃ　Ｂｏｏｋｓ）在英美出版。書評報導之多，十分少見 ，而且在爭論之中還暴露出來了許多“內幕的內幕”。 　　如果說西方情報史家有時忽視了克格勃（ＫＧＢ）在確立俄國外交政策方面所 扮演的重要角色，那麼這本書則第一次按時間順序，從１９１７年俄國革命，沙皇 時代結束一直到以後的７５年，揭示了這個角色，涉及到英、美、法、意、德等國 。其中披露的一些新的事實、確定的証據和解釋，披露了克格勃的混亂、成功與失 敗，足以讓歷史學家消化几年。那麼，新聞關注的焦點是什麼？各國的反應又如何 ？ 　　　　　　　　　　　來自克格勃的檔案 　　盡管英國廣播公司（ＢＢＣ）和美國廣播公司（ＡＢＣ）對這本書都迅速進行 了報導，但最早見諸文字的是１９９９年９月１１日英國的主要報紙。例如《泰晤 士報》、《獨立報》和《先鋒報》在同一天都載文介紹了書中揭露的克格勃間諜， 已經８７歲的英國人梅利塔﹒納伍德（Ｍｅｌｉｔａ　Ｎｏｒｗｏｏｄ），她１９ ３７年充當全職間諜并效力克格勃４０年，代號“霍拉”（Ｈｏｌａ）。她在英國 有色金屬研究協會做了一輩子的秘書，一個不高的職位卻可以接觸到許多重要的科 技情報，包括原子武器的機密，而英國的軍情六處（ＭＩ６）始終沒有破獲。 　　事發之後，納伍德甚至理直氣壯地對記者說：“我所做的，并不是為了賺錢。 而是為了幫助阻止打敗一個新系統，那會給普通人的食品和費用以極大的代價，他 們可以承擔起好的教育和健康的服務。”但作為冷戰的過去，她始終沒有遭到起訴 。 　　這一天，《美聯社》編輯的《ＡＭ圈》以書評的形式概括介紹了書的簡要內容 與背景，并突出了那些與美國有關的消息，譬如書中說到克格勃對美國總統肯尼迪 、聯邦調查局局長胡佛等人身上所動的腦筋，散布肯尼迪為美國中央情報局（ＣＩ Ａ）所刺殺，胡佛是同性戀等骯臟的謠言，顯然是針對美國讀者。 　　《米特羅欣檔案》一書的作者克里斯托弗﹒安德魯（Ｃｈｒｉｓｔｏｐｈｅｒ 　Ｍ　Ａｎｄｒｅｗ）是英國劍橋大學的一名主要政府情報歷史學家，他曾經與克 格勃的叛節者格迪夫斯基（Ｏｌｅｇ　Ｇｏｒｄｉｅｖｓｋｙ）寫過有關克格勃的 書。格迪夫斯基一案的卷宗導致拘捕英國軍情五處的叛徒邁克爾﹒貝坦尼（Ｍｉｃ ｈａｅｌ　Ｂｅｔｔａｎｅｙ），１９９９年９月１９日格迪夫斯基還在倫敦的《 星期日電訊》上載文評論英國的叛徒。 　　安德魯這次的合作者是７７歲的瓦西里﹒米特羅欣（Ｖａｓｉｌｉ　Ｍｉｔｒ ｏｋｈｉｎ），一名曾經是克格勃檔案館的主要管理員，是經歷了克格勃３０年的 老手。在１９８４年退休以前，他復印盜取了檔案館２５０００頁的２０萬份文件 資料長達１０年之久，為了對付檢查，他把資料放在內衣里、鞋子里。１９９２年 ，就是克格勃解體一年之後，他開始叛逃，首先聯系美國駐拉脫維亞的大使館，未 果﹔進而走進英國在那里的大使館，將六大箱資料（代號“皇冠珠寶”）交給了英 國的軍情六處，成為現代諜報史上最大的情報資料轉手。在情報部門研究了７年， 處理完了他們應該處理的事情以後，檔案作為這本書的基礎，７年後與公眾見面。 　　１９９９年９月１２日，除了進一步揭露叛徒，如蘇格蘭的法庭偵探，６３歲 的約翰﹒西蒙茲（Ｊｏｈｎ　Ｓｙｍｏｎｄｓ），代號“斯卡特”（Ｓｃｏｔ）， 被稱為是“腐化的官員”，以勾引女性獲得情報。除此之外，英國報紙開始轉向評 論更廣泛的國際事務。 　　《星期日電訊》引用美國ＦＢＩ的話說：“這是歷史上最重要的反諜報案例。 ”除了美國以外，英國大概是第二個克格勃關注的目標。從２０世紀２０年代到１ ９４５年，蘇聯把英國看做是最危險的敵人，以後轉向美國。二戰期間，他們結為 反納粹德國的聯盟，１４００名蘇聯特工曾經為英國和美國從事秘密工作。書中有 克格勃第一次成功地對付了英國是在羅馬的英國大使館，一個在里面工作的意大利 人、特工敦坎（Ｄｕｎｃａｎ）向克格勃出賣情報几乎長達十年。而最有名的成功 是招募了五個間諜，簡稱“大五”（Ｍａｇｎｉｆｉｃｅｎｔ　Ｆｉｖｅ），不過 ，現在應該稱“大六”，加上納伍德。 　　有時，克格勃的頭目也并非那麼精明，經常不能鑒別他們在英國和德國的間諜 所收集的情報價值，甚至蔑視它們，陷入英國人設計的圈套里，盡管人們常常聽到 克格勃特工回憶自己的干練、忠誠與奉獻。同時，英國情報人員也常常不能識別對 手古怪與異常行為的背後的含義。克格勃雖然已經瓦解，但流傳出來的材料并不多 見，這就給這本書增添了份量。 　　這一天，英國的其他報紙如《星期日時報》、《觀察家報》等也發表了書評。 中國的《新華社》及時予以了報導，其他國家的大報也加入了評論行列，如《華盛 頓郵報》、《芝加哥太陽報》、《法新社》、《渥太華市民時報》，不過沒有什麼 太多的新發現，大抵沒有超過第一天的思路。 　　實際上，美國的情報機構早就摸底，英國人在研究了檔案之後，便透露給了他 們的美國朋友。《米特羅欣檔案》導致１９９６年２月聯邦調查局突然逮捕了羅伯 特﹒利普卡（Ｒｏｂｅｒｔ　Ｌｉｐｋａ），一個前美國國家安全密碼機構的職員 ，２０世紀６０年代曾向蘇聯出賣美國軍隊在越南的行動，并因此被判１８年。 　　　　　　　　　　　　　　不可抑制的新聞潮 　　有書在手的記者、學者几乎都在加班加點地采訪、趕制文章，挖掘書中的新意 。報導的第三天，即１９９９年９月１３日，《泰晤士報》几乎“炸版”，一口氣 刊登了１０篇文章，不過報導雖多，只是追蹤到細節，并沒有太多的新意﹔其他兩 家大報《獨立報》和《衛報》也各登出３篇文章，還有《蘇格蘭人報》、《鏡報》 、《每日郵件》、《伯明翰郵報》、《倫敦晚旗報》和《德貝晚訊》（Ｄｅｒｂｙ 　Ｅｖｅｎｉｎｇ　Ｔｅｌｅｇｒａｐｈ）等英國報紙也都紛紛加入報導。 　　海外報紙，《澳大利亞商業情報》只是進行了簡短的摘要報導﹔《愛爾蘭時報 》說到了英國的克格勃西蒙茲﹔《紐約時報》依然在談論納伍德這些書中的人物細 節，而沒有提到涉及美國的部份﹔只有《渥太華市民報》提到米特羅欣擔心因為他 的行為而遭到俄國的暗算，為生命而擔憂。 　　《獨立報》透露了英國軍情六處幫助米特羅欣叛逃的細節。１９９２年１２月 ，ＭＩ６的一個秘密使命是將米特羅欣夫婦弄出俄國，并將變節者埋藏的六個大箱 子從莫斯科郊外的別墅花園里帶出莫斯科。在俄國一個變節官員理查德﹒托姆林森 的幫助下，他們達到了這一點，以致俄國情報人員一無所知。軍情五處在分析材料 時感到“不可置信的運氣”，可以獨一無二地透視出俄國在世界的諜報網。 　　也許《米特羅欣檔案》的主題并不令人感到十分吃驚，就是克格勃試圖滲透、 瓦解西方力量，以及６０年代進行的暗殺、迫害等等。但細節之處卻有相當份量， 几乎重要的細節都被展開分析。 　　例如包括針對美國，克格勃如何滲透到美國領先的國防簽約商，如波音、通用 動力、通用電氣、洛克希德與ＩＢＭ公司等，試圖了解美國飛機制造、原子彈頭等 商業與國防機密﹔失敗地嘗試過招募卡特的國家安全顧問茲格尼爾﹒勃列茲斯（Ｚ ｂｉｇｎｉｅｗ　Ｂｒｚｅｚｉｎｓｋｉ），以及後來成為國務卿的范錫（Ｃｙｒ ｕｓ　Ｖａｎｃｅ）﹔但成功地竊聽過基辛格與尼克松總統，以及基辛格與他女朋 友的談話。偽造過文件煽動美國的種族騷亂，如毀譽馬丁﹒路德﹒金，把黑人描繪 成“種族猴”等等。 　　此外還有克格勃１９６９年試圖破壞英國王子查爾斯給威爾士王子的封爵﹔計 划逮捕卡羅爾﹒沃依蒂瓦（Ｋａｒｏｌ　Ｗｏｊｔｙｌａ），即現在的教皇保羅二 世﹔試圖報復１９６１年叛逃的芭蕾舞演員倫道夫﹒紐列耶夫（Ｒｕｄｏｌｆ　Ｎ ｕｒｅｙｅｖ）和１９７０年出走的納塔利婭﹒馬卡洛娃（Ｎａｔａｌｙａ　Ｍａ ｋａｒｏｖａ），但最終放棄了這兩個計划。 　　９月１４日，西方報導的勢頭依然出現高潮，這天的《鏡報》根據書中的內容 說道：克格勃曾經嘗試招募英國工黨首相哈羅德﹒威爾遜作間諜，并確定了代號是 “奧爾丁”（Ｏｌｄｉｎｇ）。英國的報紙基本在談論當時為什麼沒有起訴納伍德 ，《泰晤士報》的報導說，１９９２年英國曾經下令進行間諜調查，內政大臣杰克 ﹒斯特羅決定由軍情六處處理納伍德間諜案，但他們決定不提出起訴也不驚動，斯 特羅成為第一個知道內情的內閣成員。書籍公開以後，斯特羅受到保守黨的批評， 同時《泰晤士報》也刊出了他為自己的長篇辯解。 　　有趣的是，這天的《泰晤士報》發了一個簡短的消息，一名前克格勃將軍告訴 《泰晤士報》說：米特羅欣的生命將不會由於出版一本走私到西方的書而出現危險 ，“沒有人要殺死米特羅欣”，“他并不像他想像的那麼重要”。這顯然是迅速回 答了米特羅欣在回答采訪時對生命感到的擔心。安德魯也曾經認為，米特羅欣為他 的生命而擔憂是“完全合理”的。還沒有來得及看到這條簡訊的《法新社》，在同 一天還詳細刊登了這些過時的擔憂。 　　這一天的《法新社》一共刊登了４篇有關的評論，其中一篇注意到書中談到法 國的部份，說道：英國出版的間諜書說，法國是克格勃特工在冷戰期間的隱匿之地 ，斷定在歐洲國家中法國與冷戰期間蘇聯間諜的關系最為密切。《米特羅欣檔案》 中有２０頁談到法國，說法國的秘密機構、政府部門、新聞機構、企業都被特工滲 透。“冷戰期間，可能大部份特工在巴黎的住所，通常比西歐其他國家的諜報站點 至少多５０名。” 　　但是文章質疑這本書的說法，因為書中既沒有給出在法國特工的姓名，也沒有 描述主要的行動。文章列舉了書中說的許多文字，如５０年代，法國外交部有一個 代號叫“ＹＯＵＲ”的特工秘密向莫斯科通風報信，以後在電傳打字電報機里安裝 竊聽器﹔甚至有人“接近”過總統密特朗，等等，但文章的最後一句話是：“然而 ，書中并沒有說到那些得手的特工帶來了怎樣的結果。”法國政界與新聞界開始對 這本書顯得冷淡。 　　不過另外有說法認為，由於檔案自然涉及到在前蘇聯、美國和歐洲的前克格勃 几千名特工的姓名、証據和信息，在妥協之下，他們不得不隱去大量真實的姓名與 細節，因為它們相當可靠。據說原始檔案中有３００個克格勃間諜并不為公眾所知 。 　　１５日是英國評論報導高潮的最後一天，不過主要是英國內部的一些事務，以 後轉為零星的書評、報導，一直持續到２０００年底。整個報導中，英國《泰晤士 報》的熱情似乎最高，對這本９９６頁的書進行了連載。 　　　　　　　　　　　　　　　俄羅斯的反應 　　在英國報紙不遺餘力報導《米特羅欣檔案》的同時，人們自然希望了解俄國的 反應。１９９９年９月１３日，俄國的《塔斯社》首次作出反應，刊登了一篇署名 威塔利﹒馬卡切夫（Ｖｉｔａｌｙ　Ｍａｋａｒｃｈｅｖ）的文章《檔案顯示西方 的秘密不是克格勃的秘密》，比較引人注目。文章在敘述的同時，略帶諷刺的意味 。其中說到，“西方實際上沒有蘇聯情報機構不知道的任何一個秘密，英國專家在 分析了部份克格勃歷史檔案後得出這麼一個驚人的結論”。這篇文章只是就倫敦的 報紙進行了評論，并提到了米特羅欣的名字。 　　文章平靜地敘述了西方報導的要點，說：最令人震驚的是蘇聯情報機構闖進了 美國生產新武器的領先企業。根據倫敦報紙，克格勃最大膽的行動是錄音前美國國 務卿基辛格的談話，攝像國務卿范錫和總統國家安全顧問勃列茲斯，偷竊“協和式 ”超音客機的機密，以及獲取梵蒂岡的秘密等。克格勃在偷竊英國和美國在原子武 器生產領域的秘密獲得圓滿成功，以致英國方面被迫承認５０年來蘇聯情報了解英 國原子彈的計划比英國政府了解的還要多。這些方面，文章不過從另一個角度概括 了《米特羅欣檔案》。 　　對於外國人充當間諜，文章認為，“但最吃驚的事實是大多數西方為前蘇聯做 間諜的并不是為了錢，而是為意識形態上的考慮所引導。”“檔案文件顯示出眾多 的外國公民成為前克格勃的間諜，并積極地為蘇聯在美國、英國、德國和法國的情 報機構工作。因此，蘇聯情報機構和克格勃足智多謀并采取過大規模的行動。”“ 克格勃檔案的發表給西方政府帶來困惑，因為他們一方面要解釋大量的國家機密泄 露，另一方面又要解釋眾多部門和公司的職員准備好了愿意為蘇聯情報機構服務。 ”這些內容倒更像一個問題。西方媒體沒有予以質評。 　　第二天，《塔斯社》又刊登了《蘇聯情報機構退休人員評論英國間諜丑聞》。 他們獨家采訪了前蘇聯情報機構的高級官員。首先，他希望英國“應該表□ ′７ｂ出善意”，不要因為過去而引起國家之間的問題，不要惡化國家之間的關系 。這位匿名的官員顯然最關心的是國家之間的關系，他最後總結說：“間諜丑聞不 應該阻止或妨礙雙邊正常關系的發展。”這一基調決定了俄國的反應是溫和的。 　　對於米特羅欣，他說：米特羅欣曾經被清除出檔案工作，接觸不到現在的工作 ，并說：“情報機構很早就知道米特羅欣有出版一本書的計划。”只是沒有說破。 對於納伍德，他說：俄國情報機構并沒有正式肯定也沒有否定納伍德是否參與過的 事實，但是對於她坦然的態度，他個人表示理解。 　　１９９９年９月１６日，英國ＢＢＣ對這個評論進行了全面報導，只是加了一 個簡短的評論，引用了俄國前高級官員的話說：“英國應該表現出善意，”并且希 望與俄國的關系將不受影響，共同打擊恐怖主義。 　　不知道俄國是否息事寧人，這種低調處理的方式使得國際間并沒有因一本書而 起沖突。《米特羅欣檔案》出版以後，俄國人表示了憤怒但很節制，英國人不過是 爭吵得熱鬧，美國人堅持寫書評但置身事外，法國人聳聳肩了事，只有意大利出現 了抓間諜的“風潮”。 　　１９９９年１０月１１日，意大利議會公布了一份６４５頁的文件，根據“破 解”《米特羅欣檔案》的代碼，竟有２６１人涉嫌克格勃。其中有政治家、外交家 、記者、商人、科學家、職員等，包括左翼政黨領導人阿爾曼多﹒科蘇塔（Ａｒｍ ａｎｄｏ　Ｃｏｓｓｕｔａ）和９２歲的左翼終身參議員弗朗切斯科﹒德﹒馬蒂諾 （Ｆｒａｎｃｅｓｃｏ　Ｄｅ　Ｍａｒｔｉｎｏ），還有一名傳教士。根據書中有 關意大利的部份披露，冷戰期間，克格勃曾在意大利建立了僅次於法國的間諜網絡 。但立刻引起激烈爭議，被控人的反應大多認為“這是荒謬的”。隨後便是突然降 溫，這也許是大多數意大利人不愿意再看到重復這種痛苦的爭吵。 　　其間，俄羅斯外交部長伊萬諾夫在記者招待會上，針對意大利的問題說到，西 方對《米特羅欣檔案》大驚小怪使他感到“吃驚”，同時對檔案的真實性也表示懷 疑。他說：“除了驚訝以外而無其他”，并強調“那些檔案的可靠性是一個大問題 ”。 　　伊萬諾夫總結道：“就算有人確實想了解有關那些事的事實，他們正在做的已 經在那個具體的時代以外。我們的印象是，一些人繼續按照冷戰的方式思考或全部 按照他們自己的興趣行事。”并補充道：“我們不會加入這場游戲。”從此再也沒 有見到《塔斯社》對《米特羅欣檔案》的報導，但人們基本了解了俄羅斯的立場。 　　這就是一本新書出版後不久引起的故事，我們看到了各個方面的反應。相信不 久，當那些與書有關聯的人與事都已自然走進歷史的時候，不同的人將會從中吸取 不同的教訓。 ∼∼∼∼∼∼∼∼∼∼∼∼∼∼∼∼∼∼∼∼∼∼∼∼∼∼∼∼∼∼∼∼∼∼ 　　　　　　　　　　　　　中國人來了！ 　　　　　　　　　　　　　－顏敏如－ 　　連綿不絕的壯麗山巒與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一直是瑞士引以為傲的山河故土。 阿爾卑斯山貫穿東西，將瑞士橫切成南北兩大陸塊，這一位於中歐交通要沖的山間 小國，將大自然的厚愛發展成經濟所得的一大資源﹔世界公園的無煙囪工業一向傲 視全球。 　　然而二十世紀末至今，越加嚴重的溫室效應使得瑞士觀光業界所標榜一年四季 均可享受滑雪樂趣的賣點面臨重大挑戰，原因是，几乎零污染的冰山正在緩慢消失 當中。 　　今夏初始，許多瑞士人曾在電視機前看到一幕特殊景象－－山嶺間的工作人員 以一巨大深色看似布塊材質的覆蓋物將一雪白山頭緊密包住，目的是防止山雪過渡 快速溶化。 　　九一一之後，人數遽減的美國觀光客雖已逐漸恢復，社會主義的西歐各國近年 均遭受高失業率之苦，赴高消費的瑞士旅游自是非第一選擇。眼見鄰國觀光客日漸 流失，去年瑞士有關單位特別前往兄弟之邦德國促銷山水美景與乳酪、巧克力。不 過，數月前公布德國有５００萬失業人口的“噩耗”，不但使Ｓｃｈｒｏｅｄｅｒ 總理顏面掃地，對瑞士旅游界更是一大創傷。 　　只是老天似乎特別獨厚瑞士，就在高鼻子藍眼睛的同種游客逐漸凋零的同時， 小鼻子黑眼睛的非我族類正適時大舉進入﹔除了原有來自亞洲的日、韓、台灣觀光 客之外，現在則是，中國人來了！ 　　近年來拜經濟高成長之賜，某些中國觀光客的舉止似乎是過去台灣暴發戶在瑞 士行為的再現，購買單價數十萬台幣一只的腕表如同在市場挑支蔥那般輕而易舉。 六月份在日內瓦的瑞士名表大展，不但會場有中文指示牌，更特別派駐中文翻譯人 員，使得中國買主親感賓至如歸﹔而中國也以自家記者在國內大肆報導展覽現況做 為回饋。 　　瑞士觀光局尤以中國為出擊重點，不但忍受中國人將浴室潑濕的梳洗習慣，更 是深入探得中國人愛喝熱茶的文化而特地在旅館房間內准備熱水，以便游客沖泡茶 葉。 　　鐵力士山（Ｔｉｔｌｉｓ）一向游人如織，１９９６年瑞士在亞特蘭大奧運會 鞍馬金牌得主為原籍四川的李東華。相當受歡迎的李先生在暢游鐵力士山時無意間 發現一尊坐佛形樣的山峰，旅游單位便在李先生發現佛像的山緣欄杆上以中文繁體 字告示版說明因由。宗教文化加上奧運金牌得主的驕傲，鐵力士山頂現在更是中國 觀光客必到的勝地。 　　五月間，８００名集體旅游的中國人分乘２３部大型游覽車，浩蕩開進專門制 造乳酪的Ｇｒｕｙｅｒｅ，該小村頓時沸揚起來，而觀光客受到地方政府首長接待 ，這大概是第一例。 　　中國境內駕車旅游的風氣也延伸到阿爾卑斯山的保守小國。北京和瑞士的旅行 社開發出全長１３００多公里行遍瑞士的車游風景線，更包括湖邊品酒與古堡參觀 ，深度旅行似乎已逐漸取代蜻蜓點水般的列國周游。 　　如同來自東歐與北非的偷渡客，瑞士雖面對中國人滯留打黑工的威脅，卻也明 白，這是瑞士業者違法收留偷渡者的結果，不必要因噎廢食地拒絕或限定中國赴瑞 呈直線上升的觀光客人數。 　　深圳的“錦繡中華”公園與瑞士南部Ｌｕｇａｎｏ城（每年８月份舉辦國際影 展）的“微縮瑞士”公園已締結友好園區，兩國均有意提升觀光交流的企圖明顯可 見。台灣除了傳統的對內、對外經濟發展模式，是否曾考慮動員國家力量，支持台 灣景點的外銷？ ※※※※※※※※※※※※※※※※※※※※※※※※※※※※※※※※※※ 本期　責任編輯：遠　東　　　　　　　　　　　　主　編：倪　秋 　　　校　　對：倪　秋　　　　　　　　　　　　副主編：黃光銳 　　　發　　行：王　鋒　　　　　　　　　　　　　　　　危　言 　　　讀者服務：倪　秋　　　　　　　　　　　　技朮主管：蔣　怡　　　　　 　　　　　　　　　　　　　　　　　　　　　　　公關主管：宋　強 ∼∼∼∼∼∼∼∼∼∼∼∼∼∼∼∼∼∼∼∼∼∼∼∼∼∼∼∼∼∼∼∼∼∼ 稿件、問題、建議等請寄　fhy-cm@fhy.net，請注明為xxgc投稿 　　　　《西線觀察》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ftp2.fhy.net　(207.230.251.20)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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