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Ｘ≧　　　　　　楓　　華　　園　　　　　　　≦Ｘ≧　　　※ ※　　≦＼∥／≧　　二零零五年十月二十一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五二五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５１０Ｃ） ∼∼∼∼∼∼∼∼∼∼∼∼∼∼∼∼∼∼∼∼∼∼∼∼∼∼∼∼∼∼∼∼∼∼ 【史海鉤沉】几篇流水賬　一句驚天語　　　　　　　　　　　　　　老　七 【環球采風】古巴行記－－從哈瓦那到瓦拉德羅（上）　　　　　　　安　琪 　　　　　　“巧克力鎮”與荷爾西　　　　　　　　　　　　　　　覃　池 【各抒己見】中印邊境東段的歸屬　　　　　　　　　　　　　　　　吳　鼐 【小人物】　舍斯道夫　　　　　　　　　　　　　　　　　　　　　兆　伯 【百草園】　餛飩、餃子和稀飯的記憶　　　　　　　　　　　　　　展　橋 　　　　　　如此釣魚　　　　　　　　　　　　　　　　　　　　　西向東 　　　　　　釣魚和釣魚專著　　　　　　　　　　　　　　　　　　老　七 ※※※※※※※※※※※※※※※※※※※※※※※※※※※※※※※※※※ 【史海鉤沉】 　　　　　　　　　　几篇流水賬，一句驚天語 　　　　　　　　　　　　－－閑話加拿大歷史上的“十月危機” 　　　　　　　　　　　　　　－老　七－ 　　首先聲明，十月危機這個話題太大，不是區區三兩千字能說清的。老七在這里 敲的，不過是一篇閑話。哪位看官要是說我斷章取義借題發揮，我完全同意。所謂 借題發揮，正是閑話的妙處。 　　好，言歸正傳。 　　三十五年前，加拿大發生了著名的“十月危機”－－或可以試著用中國特色的 語言，把它叫成“風波”。這場風波，不單單對後來加拿大局勢的發展有著極大的 影響，從後來各國政府對危機的處理手段中，也常常能見到“十月危機”的影子。 　　說起“十月危機”，就不能不簡單地回頭看一下加拿大的歷史。限於本事和膽 量，老七只能從這段波瀾起伏的歷史當中揀出几條，列成干巴巴的流水賬。 第一篇流水賬：加拿大，１６０８－１９７０: 　　一六Ｏ八年，法國探險家尚普蘭在聖勞倫斯河流域建立“新法蘭西”。 　　一七五九年，英國將軍沃爾夫率兵攻占魁北克城，之後的兩年內，新法蘭西盡 陷於不列顛之手。 　　一七九一年，原屬新法蘭西的這塊英屬北美殖民地，被英國王室划分為以英裔 人口為主的上加拿大和以法裔人口為主的下加拿大。四十年後，原本落後的上加拿 大在人口、經濟規模等方面均超過了下加拿大。 　　一八三七年，試圖挑戰英國王權的加拿大獨立運動在上加拿大和下加拿大同時 萌生。英國王室派來調查此事的杜拉漢姆爵士寫下著名的杜拉漢姆報告，建議整合 上下加拿大，用英裔在加拿大的人口多數來壓制法裔加拿大人。 　　一八六七年，加拿大成為英聯邦加盟國，很多居住在魁北克的法裔對此頗有非 議。 　　一八八五年，加拿大中部麥地斯人運動被鎮壓，其領袖里勒被處死。因里勒的 法蘭西血統，此事引起加拿大法裔的強烈反彈。 　　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加拿大的英、法族裔對出兵歐陸多有爭執。究其起因，母 國情節是個很大的由頭。 　　一九六Ｏ年，自由黨人讓﹒勒薩日當選魁省省長，所謂“寧靜革命”（Ｑｕｉ ｔｅ　Ｒ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開始。這一運動的特征之一，是在文化、教育、社 會價值等方面對法裔傳統的回歸。“寧靜革命”強化了魁北克法裔對自己文化傳統 的認同感，同時也助長了民族主義和魁獨意識的復蘇。 　　一九六三年，極端魁獨組織“魁北克解放陣線”（Ｌｉｂｅｒａｔｉｏｎ　ｄ ｕ　Ｑｕｅｂｅｃ，簡稱ＦＬＱ）出現。在以後的近十年中，這個組織制造了多起 暴力事件。 　　一九六七年，在魁北克第一大城市蒙特利爾的一次集會上，法國總統戴高樂喊 出了他那句著名的口號：“自由魁北克萬歲”。這對魁獨運動無疑是個鼓舞，同時 也加劇了英裔和法裔加拿大人之間的對抗情緒。 　　至此，魁獨運動被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潮。 　　該來的總是要來。到一九七Ｏ年，終於爆發了“十月危機”。 第二篇流水賬，“十月危機”： 　　七Ｏ年二月，蒙特立爾的巡警在檢查一輛可疑的卡車的時候，發現了一杆鋸短 了的槍和一堆傳單。傳單稱以色列貿易代表已經被綁架。警察以非法持有武器和涉 嫌綁架的罪名逮捕了兩個人。兩人隨後被保釋。後來發現，這二人中的一個便是參 與綁架克勞斯的主犯之一，ＦＬＱ成員朗托。 　　六月，魁省警方又破獲了一起密謀綁架案，六名案犯打算在七月綁架美國駐蒙 特立爾總領事。其作案計划與後來在十月危機時的綁架過程極為相像。 　　十月五日晨八點十五分，英國駐加拿大商務代表克勞斯被兩名武裝分子綁架。 下午三點，ＦＬＱ宣稱對綁架負責，并對政府提出包括釋放二十三名政治犯、繳付 五十萬元贖金等在內的七項條件。 　　“十月危機”開始。 　　ＦＬＱ的支持者們走上街頭，為魁獨吶喊。更多的人則為社會的安定擔憂…… 　　加拿大的統一和安定，面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當時的加拿大總理，是自由黨黨魁皮埃爾﹒特魯多，一位在加拿大歷史上沒人 可以取代的重要人物。既是提到此人，便有必要為他單獨記賬。 第三篇流水賬，特魯多其人： 　　皮埃爾﹒特魯多出生在蒙特利爾，是地地道道的法裔魁北克人。他曾就學於蒙 特立爾大學和哈佛大學，獲哈佛法學碩士後回到蒙特立爾當律師。年輕時的皮埃爾 是一個自由派知識分子，他曾支持工運，挑戰羅馬天主教神權和正統英國王權，并 反對保守黨的統治。在“寧靜革命”期間，他創辦的《自由城市》（Ｃｉｔｅ　Ｌ ｉｂｒｅ）雜志是當時自由主義知識分子的主要論壇之一。但是，他的自由主義立 場與當時魁獨派的民族主義立場對立。這個對立，決定了他在後來的政治生涯中， 注定會扮演了一個鐵杆的統一派的角色。 　　一九六五年，作為民主黨候選人，特魯多第一次參選議員，并順利當選，進入 皮爾遜內閣。他在內閣中曾任司法部長。在此期間，特魯多更多地表現出了他反傳 統的自由主義傾向。比如，他主持廢除了刑法中的反同性戀條款，并解釋道：“政 府管不到睡房里面。” 　　一九六八年，特魯多獲選自由黨黨魁，角逐總理職位。當時的特魯多就已經表 現出了他強硬的個性。他回到蒙特利爾參加競選活動的時候，激進的魁獨分子向他 投擲石塊。特魯多拒絕保護，坐在那里針鋒相對地直面暴徒。這一勇敢表現也為他 贏得了不少選票。 　　同年，特魯多當選加拿大總理。 　　在他前後長達十五年的任期中，特魯多辦成了几件大事。 　　第一是大力推行以文化寬容為主旨的多元文化政策和雙語政策。一九六九年， “官方語言法”獲通過。 　　第二是改變過去保守的外交政策，奉行多元全向外交。七Ｏ年，加拿大和中國 建交，七四年，特魯多率團訪華。 　　第三是修憲，使得加拿大從法律上完全獨立於過去的宗主國英國。 　　第四是制定了加拿大的人權憲章（Ｃａｎａｄｉａｎ　Ｃｈａｒｔｅｒ　ｏｆ 　Ｈｕｍａｎ　Ｒｉｇｈｔｓ）。 　　而在他的政治生涯中最受非議、也是出彩的一頁，當數對“十月危機”的處理 ，還有他那句在當時震驚全國的答話。 一句驚天語： 　　十月事發，整個加拿大都在看著當時已是備受爭議的特魯多。 　　盟友、政敵﹔執政黨、反對黨﹔獨派、統派﹔英裔、法裔﹔聯邦、地方﹔國內 、國外……誰都知道這件事棘手，誰都盼著出現對自己有利的結局，誰都在看著特 魯多如何下手。 　　特魯多的政治盟友、當時內閣的一位年輕閣員讓﹒克里錢，為總理出了個主意 ：先斬後奏（Ａｃｔ　ｎｏｗ，　ｅｘｐｌａｉｎ　ｌａｔｅｒ）。 　　面對危局，特魯多終於下定決心，以強硬立場應對強硬挑戰。他宣布ＦＬＱ為 非法組織，并聲明政府決不會和恐怖分子談條件。 　　十月七日凌晨，警察開始行動，到處搜尋人質，還逮捕了三十餘名ＦＬＱ嫌疑 分子。 　　隨著事態的發展，各派對解決危機的途徑發生激烈爭論。八日和九日，ＦＬＱ 連續發表聲明，將談判期限延長，同時堅持其強硬要求。 　　十日，ＦＬＱ又綁架了魁省勞工部長拉波特。 　　十一日，警方到處突擊搜查，又逮捕了一批ＦＬＱ嫌疑。 　　特魯多的強硬舉措，在當時頗受非議。十月十三日，在渥太華的國會山，剛剛 從汽車里面鑽出來的特魯多被記者們堵住了，一堆話筒，和著咄咄逼人的問話，一 齊擁向了特魯多：“這些拿槍的人在這里做什麼？”“你們為什麼把他們叫來？” “這是不是違法？”。 　　這是加拿大新聞史上非常出名的一次采訪。直到現在，在ＣＮＮ的網頁上還能 找到當年采訪的錄像。 　　身處漩渦中心的皮埃爾，表現得針鋒相對敢做敢當，甚至還有些專橫。下面是 那段著名的對話： 　　特魯多：“的確，有不少人的心靈在淌血，他們不愿意看到戴著鋼盔端著槍的 人。我只能說，讓他們的心接著淌血吧，維持社會的法律與秩序，比照顧那些軟骨 頭的視覺更重要……” 　　記者打斷特魯多：“不惜一切代價嗎？你還打算走多遠？你還打算把這種局面 擴大到什麼程度？” 　　答：“看我的。”（Ｗｅｌｌ　ｊｕｓｔ　ｗａｔｃｈ　ｍｅ．） 　　這句英文的翻譯，實在是有些讓人猶豫不定。若去聽聽原版的特魯多，你會發 現，堂堂民選總理，竟冷冰冰地把重音放在了“ｗａｔｃｈ”這個詞上面。 　　沒那麼多廢話，一句擲地有聲的“Ｊｕｓｔ　ｗａｔｃｈ　ｍｅ”，成了特魯 多的經典名言。 　　三十五年來，加拿大再沒有第二位總理，敢放這種大話。 危機的終結： 　　這次采訪後的第三天，特魯多使用了鐵血手段，宣布啟動戰時緊急狀態法，調 動軍隊前去鎮壓ＦＬＱ。之後的几天內，士兵和警察四處搜捕ＦＬＱ，任何人參加 ＦＬＱ的集會或公開發表支持ＦＬＱ的言論，都可能被認為是ＦＬＱ的嫌疑分子而 受到拘禁。到十八日，共有二百多人被捕。 　　十八日，在一輛汽車的後備箱中發現了拉波特的尸體。 　　雙方強硬地僵持了一個多月，最後，在國家機器的強大壓力下，ＦＬＱ開始退 讓。十二月三日，克勞斯獲釋，危機結束。 　　至七二年，ＦＬＱ在加拿大基本上銷聲匿跡。當年參與綁架案的罪魁，在後來 的几年內相繼伏法。至此，暴力魁獨失敗。 　　而對當時特魯多強硬手段的各種非議，亦是至今不絕。 寫在賬本後面的閑話： 　　常說歷史不能假定。可我還是禁不住要想，如果十月危機是在一個弱勢總理如 馬爾羅尼的任上發生，現在還有沒有加拿大？若是魁獨得勝，當年的ＦＬＱ恐怖分 子們，會不會被人當做魁北克國的開國英雄、甚至彪炳史冊？ 　　另外，十月危機中，政府是否冒犯了民眾的公權？這種冒犯是否過分？雖說特 魯多的做法得到了八成以上魁北克民眾的支持，并成功地壓制了暴力魁獨，但是， 僅就其對危機的處理手法而言，是否有悖於特魯多對於人權的信仰？更甚者，其中 有無如反對派所指責的，所謂借機建立權威打壓政敵的成分？ 　　筆者由此認為，歷史是可以被強勢人物左右的，或者換句更有中國特色的話說 ，是可以被英雄創造的。至於甚麼正義必將戰勝邪惡，不過是勝利者的驕傲宣言， 或許還有必要再加上弄臣的巧妙遮掩。 　　魁獨引起的十月危機，由一個魁北克人、一個曾經極力維護個人價值的自由主 義領袖來終結，似乎省去了許多麻煩。可這個結局同時也說明，對任何政治人物， 都不能用一個簡單的主義標簽來注解。 　　特魯多對十月危機的處理，對後來的西方政客不無影響。加拿大馬爾羅尼政府 在九Ｏ年對土著莫哈克部落騷亂的強力鎮壓，便有特魯多的影子。最近更有評論認 為，小布什的所謂“反恐戰爭”與特魯多對十月危機的處理一樣，都是借著某個事 件來實現自己的既定目的，只不過特魯多的目標是國內的魁獨，而布什的目標是國 外的伊斯蘭勢力﹔特魯多有足夠的能力左右局勢，而布什缺乏這種能力。 　　有人更用魁獨比台獨，用十月危機比六四。我的個人看法，魁北克的獨立運動 與近些年台灣的獨立嘗試相比，有本質上的不同。而十月危機於六四，倒有些類似 之處，就是正反雙方的政客們為了自己的目的，都可以玩弄民眾的情緒、甚至生命 。 ※※※※※※※※※※※※※※※※※※※※※※※※※※※※※※※※※※ 【環球采風】 　　　　　　　　　古巴行記－－從哈瓦那到瓦拉德羅　 　　　　　　　　　　　　　－安　琪－　 　　“美麗的哈瓦那，那里有我的家，明媚的陽光照耀著我，門前開紅花……”當 我們決定利用聖誕節假期隨旅游團去古巴之後，這首六十年代家喻戶曉炙人口的古 巴歌曲就一遍又一遍地縈繞在腦際。對古巴的印象，來自早年中國政府的政治宣傳 ，“要古巴！不要美國佬！”當年，從滿大街聲援古巴人民爭取獨立和主權的游行 隊伍，以及天安門廣場高懸的擴音器傳里出的震天口號，影響了整整一代中國人。 　 　　有趣的是，當十六歲的女兒把我們的旅行計划告訴了她的網友，來自美國和加 拿大的反應是截然不同的。“Ｗｈｙ　Ｃｕｂａ？　Ｔｈａｔ　ｉｓ　ａ　ｂａｄ 　ｃｏｕｎｔｒｙ！”　美國孩子的立場似乎非常鮮明。“Ｗａｗ！ｙｏｕ　ａｒ ｅ　ｓｏ　ｌｕｃｋｙ！”　加拿大校友則為女兒能與家人去古巴遠行而感嘆不已 。豈止孩子們？我們自己所熟悉的美國和加拿大朋友們的反應也很相似。　 　　看來，多少年過去了，美古之間的爭議，不僅在中國，在美國，在中立的加拿 大人民的心目中，還是留下了深刻的烙印。這些更加深了我們對古巴的好奇，特別 希望通過這為期八天的旅行，看一看古巴人民，特別是古巴老百姓的實際生活，了 解一下整個社會，經濟，文化等各方面的發展概況。因為，自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東 歐社會主義陣營全面瓦解之後，現今世界上，除北朝鮮以外，只有古巴還保持著相 對封閉集權的社會主義國家制度。　 “美麗的哈瓦那”　 　　今天，走進哈瓦那（Ｌａ　Ｈａｂａｎａ），猶如漫步在一個具有深厚文化底 蘊的歷史博物館，特別是市區西部的老城，每一處陳舊的住宅樓、狹窄的小街、巴 洛克教堂、都市紀念雕塑、鋪滿石磚的廣場、溫馨咖啡屋、老劇院售票處、干枯的 噴泉、五彩古董車，殖民時期的城堡和要塞遺址……都在娓娓動聽地訴說著那久遠 的故事，讓人流連忘返，恍然時光倒流。哈瓦那老城是建筑藝朮的寶庫，擁有各個 時期不同風格的建筑，最著名的是哈瓦那皇家軍隊城堡，位於海灣運河口的莫羅三 王城堡和拉蓬塔城堡，建於高地之上控制全城的卡瓦尼亞聖卡洛斯要塞等。１９８ ２年，哈瓦那歷史中心和整個軍事防御體系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將被永久地保存 下來。在哈瓦那眾多西班牙式古老建筑中，迄今保存完好的是昔日總督府所在地， 這是一幢外觀古香古色、布局和諧庄重的建筑。里面陳列著當年歷代西班牙總督的 畫像及雕塑，總督府所有的精美擺設可以與歐洲任何皇室媲美。而始建於１５３８ 年的拉富埃爾薩城堡是古巴最古老的城堡，這個坐落在市區呈方形的城堡塔樓高聳 ，塔頂上安放著一尊印第安少女銅像，她的名字叫“哈瓦那”，據說哈瓦那城因此 而得名。　 　　哈瓦那新城區以廣場為中心，瀕臨加勒比海，建筑物整齊而美觀，四周分布著 政府機關大廈，國家圖書館、歌劇院，革命廣場，豪華賓館、舒適公寓、商廈及銀 行等設施。還有個街心花園，綠草如茵，花香襲人，在那里坐上片刻，留給人一片 恬靜的空間。新城區北海岸，是一條長達８公里的海濱大道，從哈瓦那的老城一直 延伸到新城，西端盡頭連著古巴殖民歷史的見証－莫羅卡瓦尼亞城堡，東邊卻是鱗 次櫛比的現代高樓，代表著哈瓦那的新貌，可以說，這道長堤貫穿了哈瓦那的過去 和現在。大堤高０．８米，寬１米，常見孩子們在上面相互戲耍，追逐打鬧﹔情侶 們交頭并頸，竊竊私語。長堤由此被人稱作“愛之牆”。導游開玩笑地說，如此長 堤，即使全部古巴的情侶們都來談情說愛，也不會顯得過於擁擠。我們的旅游車延 著綿延的大道疾駛，只見兩旁排列著高大挺拔的棕櫚樹，陣陣海浪不斷地沖上堤壩 ，綻起一波又一波白色的浪花，景色極其壯觀。　 　　哈瓦那是古巴政治、經濟、文化和旅游中心，是西印度群島中最大的城市和世 界上聞名遐邇的濱海名城，位於古巴島西北部，扼守著墨西哥灣通往大西洋的門戶 ，享有“加勒比海的明珠”之美稱。哈瓦那雖地處熱帶，但氣候溫和，四季如春。 在哈瓦那游覽，游客們既可以領略不同時期的建筑，也可以去寧靜的巴洛克式教堂 攝影留念，或者迎著海風在明媚的陽光下漫步海濱大道，感受古巴人的閑情逸致。 還可以去舊城小酒館品味古巴著名的Ｍｏｊｉｔｏ，　Ｐｉｎａ　Ｃｏｌａｄａ或 Ｃｕｂａ　Ｌｉｂｒｅ雞尾酒，去弗羅里達餐廳品嘗克列奧爾人最爽口的菜肴－－ 紅豆飯，木薯和烤乳豬。此外，哈瓦那東部的聖瑪麗亞海灘，那里的沙灘潔白，海 水清澈，全年都可以暢游，盡情享受大自然的恩賜。　哈瓦那的旅游觀光的地方很 多，值得一去的地方還有１７２１年建立的哈瓦那大學和古巴國會大廈等。古巴革 命勝利後，古巴政府將原舊政府會議廳所在地，辟為自然博物館和科學院，使它成 了人們求知的好地方。喜歡購物的游客當然不會錯過隨處可見的民間工藝品集市。 在海濱大道西端的一片空地上，來自各國的游客正在喧鬧的討價還價聲中選購各自 喜愛的油畫、木雕、樂器、黑珊瑚首飾、文化衫等工藝品。這里的工藝品品種繁多 ，琳琅滿目，頗受外國游客的青睞。　 　　對中國人而言，最為親切的莫過於逛一逛哈瓦那的中國城。街道名字被寫在干 淨白色有紅龍圖案的木牌上，醒目的“中國城”三個漢字裝飾著這個社區的入口。 不過，身處中國城的第一感覺是完全變了味的中國文化。游客和講西語的古巴人遠 遠超過中國人，挂著“東坡樓”的大招牌，中餐館里賣的卻是比薩餅，連老板、伙 計和女招待個個都是身穿唐裝的洋面孔。然而，細心的游客還是能從那古老建筑的 牆垣、祭奠先人的祠堂和太極陰陽符號，感覺到華人社區昔日的繁榮。如今，古老 中國的傳統、旅游觀光的外表與當代古巴文化融合在一起，正推動哈瓦那中國古城 的再次興隆。　 　　在唐人街，人們的腳步在一塊深灰色大理石砌筑的紀念碑前停滯了。此碑高８ 米，建於１９３１年，是古巴人民為紀念在反抗西班牙殖民統治戰爭中作出不可磨 滅貢獻并犧牲的華人。紀念碑下鑲著３塊矚目的青銅牌，一塊用中文寫著：“中華 民族優秀的華僑，為中古兩國人民的友誼、為獨立戰爭而犧牲，萬古長存！”另一 面用西班牙文鐫刻著庄嚴而令人驕傲的詩句：“在古巴的華人，沒有一個是逃兵， 沒有一個是叛徒。”這美好的詩句是古巴著名詩人岡薩雷斯的題詞。還有一面寫著 ：“向古巴華僑先烈致敬！”這塊紀念碑是華僑先輩們與古巴人民一起，在遙遠的 拉丁美洲為爭取民族獨立和自由解放立下不朽的功績的見証！　 　　美國著名作家、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海明威與古巴首都哈瓦那几乎是“一見鐘情 ”并結下不解之緣。他多次贊譽哈瓦那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城市之一，哈瓦那也成了 海明威選擇命運的歸宿地，在這里度過了生命中最後的２２年。海明威曾經這樣贊 美古巴：“我熱愛這個國家，感覺就像在家里一樣。一個使人感覺像家一樣的地方 ，除了出生的故鄉，就是命運歸宿的地方。”　 　　海明威初到哈瓦那的時候，住在老城區的“兩個世界”飯店（Ｈｏｔｅｌ　Ａ ｍｂｏｓ　Ｍｕｎｄｏｓ），該飯店建於１９２３年，位於殖民時期的總督府後街 的繁華地段。１９２８年海明威第一次到古巴時就在這里下榻。此後在１９３２年 至１９３９年間，海明威每次到古巴都住在“兩個世界”的５１１房間，完成了《 喪鐘為誰而鳴》以及大量雜志撰文，海明威把“兩個世界”飯店稱為“非常適合寫 作的地方”。如今這里已經成為遠近聞名的四星級酒店，門廳的酒吧彌漫著幽雅動 聽的鋼琴聲，餐廳菜單依然保留著海明威曾經喜歡的菜肴，５１１房間永遠屬於海 明威。　 　　在哈瓦那的郊外還有個令人神往的地方，那就是海明威的故居。這里原為比西 亞庄園，海明威曾在此生活與寫作近２０年，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愛惜有加。他在 這里創作了榮獲諾貝爾文學獎的傳世之作《老人與海》。如今，滿院椰樹參天，肅 穆庄嚴，件件遺物記載著主人當年在此生活的情形。牆上挂著海明威與古巴老人格 里高利﹒富恩特斯的照片。這位老人就是《老人與海》主人公聖地亞哥的原形。他 活到１０４歲，給人們留下綿綿哀思，但海明威對他的稱謂“我的同志和朋友”一 語卻永遠長存。　 　　植根於加勒比、西班牙和非洲的歷史傳統，形成了古巴獨特的文化。在哈瓦那 ，除了隨處可見的歷史文物以外，熱情奔放、待客如賓、能歌善舞的古巴人民也不 時深深感染著游人。到哈瓦那一游，絕對不能錯過的是觀賞具有上百年歷史的古巴 夜總會歌舞表演“Ｔｒｏｐｉｃａｎａ”或“Ｐａｒｉｓｉｅｎ”。在絢麗多彩的 舞台燈光下，和著熱情洋溢、節奏歡快的古巴音樂，上百名訓練有素、身著華麗服 飾、年輕美貌、英俊瀟洒的青年男女在台上台下載歌載舞，讓人目不暇接，美不勝 收，極盡視聽之娛！身處狂歡熱舞的人群之中，如同置身聞名於世的巴黎“麗都” 、“紅磨坊”夜總會或是美國拉斯維加斯歌舞秀……歌舞升平的熱鬧場面，將久久 地刻印在觀眾的記憶中，人們情不自禁地會問“這難道是依然發展中的古巴？”　 　　……夜深了，老城的巷子里還有不少年輕人在盡情彈唱，大小酒吧依然熱鬧非 凡，“哈瓦那人，跳起舞來吧！隨著我的歌聲，盡情地起舞吧！”他們的歌聲雖有 几許憂傷，卻始終保留一份快樂執著的感恩之心。仿佛在告訴人們：我們來自一個 貧窮的小國家，可是我們的生活很快樂，我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也對目前擁有 的一切感到驕傲。人們喜愛古巴，更喜愛由各色人種相互同化的哈瓦那人。正如古 巴作家卡彭鐵爾所描述的那樣：“漸漸地混血，正好融進各自不同的現實中，涌現 出一個永恆的人群，使哈瓦那顯然別於美洲大陸其他城市。”熱情好客的哈瓦那人 使哈瓦那這顆光輝的加勒比海明珠更加燦爛，吸引著世界各地游客慕名而至。　 “無處不在的小費”　 　　隨著古巴主要經濟支柱－旅游業的發展，世界各地游客的不斷涌入，小費成了 那些從事旅游業者的主要經濟來源。從廁所，飯店，旅館到各觀光景點，沒有一處 不期待小費。按常規，給不給小費，給多給少，應視其服務質量而定，但在古巴的 很多地方，小費早已順理成章地轉換成變相的收費，請付小費的方式更是花樣百出 層出不窮，讓人忍俊不禁，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人無可奈何地乖乖地掏腰包 。　 　　場景之一：某處旅游景點，游客們被安排在一家餐館品嘗古巴美食，席間傳來 鋼琴聲，几曲之後，還沒有來得及贊嘆，女鋼琴師已來到餐桌，微笑著伸出一個裝 滿了紙幣的花瓶：“請付小費！”轉眼間，就餐完畢，女招待急急忙忙又端來一個 盤子，上面覆蓋著一張書寫著英文字的樹葉，仔細一看，原來是：“Ｉｆ　ｙｏｕ 　ｆｅｅｌ　ｈａｐｐｙ　ａｂｏｕｔ　ｏｕｒ　ｓｅｒｖｉｃｅ，　ｐｌｅａｓ ｅ　ｌｅａｖｅ　ｓｏｍｅ　ｔｉｐｓ”。　 　　場景之二：熙熙攘攘的農貿市場，售貨員們舉著蔬果大聲嚷嚷：“Ｏｎｅ　ｄ ｏｌｌｏｒ！　Ｏｎｅ　ｄｏｌｌｏｒ！”。他們不是在大聲叫賣手中的貨品，而 是讓人們照相。　 　　場景之三：古巴機場，一位女服務員在廁所里忙著跑來跑去，這里擰一下，那 里按一下，為旅客開水龍頭，開烘干機，以體現良好的服務。可旅客們更習慣於自 己動手，常常兩只手同時按在水龍頭或烘干機上，搞得人措手不及…… 　　開始的時候，為了表示對久經考驗的古巴人民的友好，每次上廁所都自動放上 一塊錢。﹝注１﹞　　特別是在機場，一時沒有零錢，下了飛機又急著上廁所，一 給就是几塊錢。可是，几天下來，發現不對，每天全家上廁所的預算就是十几塊錢 ，更不用提其他各類服務所付的小費了，所以白天外出旅游時只能僅可能少喝水， 以免勤上廁所。　 　　在古巴各旅館服務台，換外匯券不找零錢，服務員的態度與七十年代的中國沒 有大區別。比如，一百加幣對比索外匯券的匯率是＄７８．４０，而我們只能拿到 ＄７８塊，而且每次都不給收據。開始的時候，還以為他們沒有零錢，後來導游告 訴我們，這已經成為一條不成文的收費規定。　 　　為了支付這些無處不在的小費，我們後來學乖了，利用買明信片或旅游品的時 候，多找一些零錢，隨時准備付小費。古巴人民的生活的確非常地艱苦，我們有義 務幫助他們。有時，這種感覺簡直“好極了！”　我們成天就象一群闊佬，不停地 到處施舍。“施比受更幸福。”我忘記是誰曾經說過這句至理名言，以激發人類的 幸福感和施舍欲。可有誰知道當我們這群“腰纏萬貫”的游客回到溫哥華之後，終 日還得為生活和工作而奔波？　 　　記住：“Ｉｔ‘ｓ　ｖｅｒｙ　ｉｍｐｏｒｔａｎｔ　ｔｏ　ｔｉｐ”這是某 五星級旅館餐廳女招待在餐後對著十几歲的孩子們特地叮囑的。其實，不提醒會更 好一些。良好的服務，會報以感謝，也會帶來可觀的小費，我更欣賞的是這樣一種 施與受之間的默契。　 “從三只雞蛋說起”　 　　來到古巴的第二天，當我們在下榻的四星級酒店享用完丰富的歐陸式早餐後， 搭乘豪華巴士，准備前往達魯城（Ｔａｉｎｏ　Ｔｏｗｎ）參觀富有古巴民族色彩 的傳統印地安人村。導游Ａｌｂｅｒｔ借助車上的麥克風問大家：“請告訴我，你 們今天早上吃了几個雞蛋？”於是，大家紛紛舉起了手……因為是自助餐，我們中 的大多數一般都吃了兩個雞蛋，有的甚至更多。Ａｌｂｅｒｔ又問：“你們知道當 地古巴人民每個月能吃几個雞蛋嗎？”大家面面相覷，誰都沒有做過足夠的調研， 從而准確地回答如此簡單又艱難的題問。“三只雞蛋！旅游區瓦拉德羅的居民則多 一些，但也只有五只雞蛋。你們一頓早餐，可能比當地古巴人一年的食物都要丰富 ！”Ａｌｂｅｒｔ的一席話，頓時間讓大家羞愧無比，個個張口結舌，半晌說不出 話來。生活，對加拿大人來說實在是太舒適了，從而鋪張過度浪費有餘，孰不知古 巴的物質供給到了如此匱乏的地步，更不知我們旅館餐廳里那些丰盛食物是從哪里 弄來的？看來過去常挂在嘴邊的：“這世界上還有三分之二的人民依然生活在水深 火熱之中，等待我們去解放！”依然有其現實意義，我們還是應該時刻牢記才是。 　 　　對一家四口的古巴人來說，按配給規定，全家一個月只有十二個雞蛋，而且還 不能一下子都買回家，每人每周只允許買一只雞蛋。這不由讓人聯想到二十五年前 的中國，內亂不止，天災不斷，人口激增，以至於物資貧乏，只能實行配給制，什 麼都要憑票憑証，才能買回一些生活的必須品。現在的古巴也是一樣，貨架上空空 如洗，還到處排著長隊。菜市場上，一般蔬菜水果三個比索一磅，看上去還不很新 鮮，西紅柿則未待成熟就摘下來了上市了。賣豬肉的，不知為什麼，一個個都躲在 封閉的鐵絲網後面，通過一個小窗口做買賣。在古巴的菜市場，看不到牛肉。這是 因為牛是屬於國家的，由政府分配給農民養育和使用。一旦牛出了什麼意外，或死 了，必須報警，政府會派警察前來調查，上報事故由來。最後，牛肉也不能自行宰 割分吃，政府會派車將牛拉走，集中處理。難怪，古巴的牛肉特別難吃，又老又硬 ，嚼而無味。自從知道了牛在古巴的政府屬性，一到餐廳，就開始嘀咕：該不會將 老死病死的牛拿來做菜吃？　 　　但是，有一點必須提到，在古巴，我們沒有看見飢寒交泊的飢民，也沒有看到 滿街乞討的路人。所聞所見，人們衣衫整齊，健康良好，熱情有禮，教育普及。牛 奶是沒有，面包還是有的，而且保証供應。這也是革命戰士瓦西里與他的妻子娜塔 莎在電影《列寧在十月》所憧憬的社會主義制度能堅持至今賴以生存的根基。對此 我堅信不疑！　 　　社會主義的古巴保証基本生活與溫飽，但一般古巴人民的收入的確很低，每月 大約３００比索，相當於１２美元。我們的古巴導游告訴我們，僅租房，他每月的 花費就是８０比索。古巴的全部房產屬國家所有，不允許私人買賣。我們禁不住要 問：每月收入那麼低，如何支付這麼昂貴的房租？“這是因為旅游業工作者的收入 比較高。不過，競爭也激烈，一般人很難擠進這個行業。”Ａｌｂｅｒｔ告訴大家 ：“當地的古巴地陪帶團一周所獲得的收入，相當於普通古巴老百性兩年的工資。 ”真是天上人間，貧富差別實在太懸殊了！　 　　古巴旅游資源丰富，几百個風景點像翡翠般點綴在海岸線上。明媚的陽光、清 澈的海水、白沙海灘等自然風光使這個享有“加勒比明珠”美譽的島國成為世界一 流的旅游和療養勝地。近年來，古巴充分利用這些獨特的優勢大力發展旅游業，使 其成為國民經濟的第一大支柱產業。據官方統計，僅２００３一年，旅游業收入２ ０億美元，而且還在不斷增長。在旅游區，外國游客享受著天堂般的待遇，全日無 限量供應各種美點小食和鮮果飲料，而當地古巴旅游業工作者僅靠小費也收入不菲 。　 　　在那里，在著名的Ｓａｎ　Ｆｒａｎｃｉｓｃｏ舞廳，身處狂歡熱舞的人群中 ，你一定會迷惑不解，“這難道是依然發展中的古巴？”　 　　“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卡斯特羅也許是希望借鑒中國的成功經驗。 （未完待續） ∼∼∼∼∼∼∼∼∼∼∼∼∼∼∼∼∼∼∼∼∼∼∼∼∼∼∼∼∼∼∼∼∼∼ 　　　　　　　　“巧克力鎮”與荷爾西 　　　　　　　　　　　－覃　池－ 　　颶風災使美國油價几天之內暴漲５０％，勞工節長周末出游的人有所減少。但 到“巧克力鎮”參觀的人仍是熙熙攘攘。下午我們一家人驅車前來參觀，居然都找 不到地方停車。不要以為停車場太小，告訴您，簡直跟飛機場的停車場似的，編著 號碼的，好些哪。來玩的人太多了。知道嗎？“巧克力鎮”每年都有几百萬人前來 參觀游覽呢。 　　“巧克力鎮”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生產巧克力的地方。確實如此，美國最大的生 產巧克力糖果生產公司就在這里，賓夕法尼亞州首府ＨＡＲＲＩＳＢＵＲＧ東邊十 英里左右的地方。３２２州內高速公路貫穿此鎮，交通非常方便（美國的鐵路也經 過這里）。“巧克力鎮”以美國牛奶巧克力生產的開創者荷爾西（ＨＥＲＳＨＥＹ ）的名字命名。在美國一提荷爾西沒人不知道的。他領導下研制出美國牛奶巧克力 的配方，并建了世界上最大的巧克力生產廠，發了大財後在公益上大力投資，是美 國民眾心目中的英雄。 　　荷爾西鎮有個荷爾西先生投資興建的公園。你可以在里面乘坐特制的軌道車免 費參觀１２分鐘。在那一輛輛基本上一家數口乘坐的小車上，人們可以了解巧克力 的主要原料可可豆的生長、采集（赤道至南緯、北緯２０度的地方都生長可可樹， 所以可可豆有各種不同口味），牛奶巧克力在集約化大工廠里的生產過程和專家們 如何精心地研究各種巧克力配方。 　　我們去的時候是節假日，人特別多，等參觀的時間就有小半個鐘頭。不過你放 心，公園的工作人員會出動足夠的人力維持秩序的，一切都井井有條。 　　參觀結束後，你會進入ＨＥＲＳＨＥＹ巧克力工廠的糖果展品大廳。各種檔次 的巧克力應有盡有，最新產品將不斷出現在展廳最顯眼的位置上。我不清楚ＨＥＲ ＳＨＥＹ工廠生產的牛奶巧克力占美國以及世界上的份額，只知道美國所有的食品 超級市場里的糖果貨架上都擺滿他們生產的巧克力。 　　荷爾西先生何許人也？多少年以來，他在美國，以至在世界如此的家喻戶曉， 簡直就是精美的巧克力糖果的同義詞。米爾頓﹒Ｓ﹒荷爾西（ＭＩＬＴＯＮ　Ｓ﹒ 　ＨＥＲＳＨＥＹ）先生以其巨大的成功開創了巧克力糖果時代。 　　１８５７年九月，荷爾西先生出生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一個農場里。他是父母 唯一養活的孩子。那時他父母總在搬家，這使他受到的教育非常有限，也就相當於 小學四年級的水平。 　　可以工作後，他在一家糖果廠干了四年工人，跟著就在費城開了他自己的糖果 小作坊。最初的努力受挫後，他又跑到芝加哥和紐約繼續闖蕩。１８８３年，２６ 歲的荷爾西先生又回賓州的家鄉辦糖果廠。這回他成功了，并為自己日後在事業上 的大發展奠定了基礎。 　　１８９３年在一次世界博覽會上，荷爾西先生被德國展覽的制造巧克力的機器 迷住了。他立刻買了這種機器，他的糖果廠很快就生產出各種各樣的巧克力糖果。 １９００年荷爾西先生干脆把自己的發展良好的糖果廠作價一百萬美元賣掉了，為 的是集中精力從事專門的巧克力糖果生產。三年後他在家鄉建立了新的工廠－－巧 克力糖果廠。他的家鄉盛產牛奶，所以他的工廠可以得到質量非常好的牛奶來制造 牛奶巧克力。 　　在當時，牛奶巧克力是瑞士生產的奢侈品。而荷爾西先生可以降低成本制造牛 奶巧克力。他立刻組織人力研究牛奶巧克力配方，研究市場動向，他要把自己工廠 制造的巧克力推向美國公眾。開始當然會有挫折，但他終於創造出獨特配方的牛奶 巧克力！１９０３年荷爾西先生開始投資建造當時全世界最大的巧克力生產廠，兩 年後完工。他的工廠運用大規模集約化生產技朮，產量之高在當時是難以想像的。 很快，荷爾西牛奶巧克力在美國全國市場上遍地開花，銷售量非常驚人。 　　他的事業取得巨大成功，并積累了驚人的個人財富。這時荷爾西先生首先想到 ，要在他的工廠周圍為職工們出錢建設嶄新的住宅區。他認為這是他的責任和回贈 社會的慈善事業。這些房屋應該很舒適，有方便、便宜的交通系統，還得有高質量 的公立學校和各種各樣的娛樂和文化設施。在那個資本主義積累的早期階段，他的 舉動不同尋常。在其他的工廠區附近的住宅一般都較差，也沒什麼人關注那里的建 設。他則要求建成“真正的家園”，街道兩旁要種樹，房屋－－一般是一個家庭或 者兩個家庭－－要用堅固的建筑材料（比如磚頭等）建造，房前屋後還得有草坪。 人需要精神生活，是需要消遣和娛樂的。荷爾西先生為此特地修建了公園，并於１ ９０７建成。這個游樂園迅速地增添了游覽車、游泳池和大舞廳。跟著，周圍城鎮 的人們就紛紛到這個游樂園游玩來了。至此荷爾西鎮變得越來越有名。 　　荷爾西鎮進行這些建設的時候正值美國大蕭條時期。荷爾西先生為了增加就業 ，又在鎮子上修建了旅館、社區中心、博物館、劇院和體育館場等。這使得“巧克 力鎮”逐步變成了旅游鎮，人口年年都在增加。 　　米爾頓﹒荷爾西夫婦沒有孩子。他們便於１９０９年建立了一所孤兒學校（米 爾頓﹒荷爾西學校）。１９１８年，他妻子去世的三年後，荷爾西先生將他在荷爾 西巧克力公司的個人股份都贈予這所學校。１９３５年，他又設立了Ｍ﹒Ｓ﹒荷爾 西基金，為本地居民提供教育和文化交流的機會。這位老先生在晚年仍然關注荷爾 西巧克力公司的事情，從產品的質量到職工的福利等等，直到他８８歲高齡去世。 　　這便是荷爾西先生，事業上的巨大成功者和一個了不起的慈善家。 ※※※※※※※※※※※※※※※※※※※※※※※※※※※※※※※※※※ 【各抒己見】 　　　　　　　　　　　　中印邊境東段的歸屬 　　　　　　　　　　　　　　－吳　鼐－ 　　１９６２年中印因邊境領土爭端發生大規模戰斗，印方敗北，損兵折將五千多 。但中方并沒有奪回印方早就占據的，中國方面一再重申的中國領土，特別是在中 印邊境東段。中方聲稱戰斗結束後，中國軍隊退回到戰斗前的實際控制線。此後中 印邊境再沒有發生大規模武裝沖突，直至今天。 　　對於印方到底控制著多少中方認為的中國領土，中國政府諱莫如深。筆者看來 確實有難言之隱。就整個中印邊境而言，西段有爭議的阿列克欽地區三萬多平方公 里，現在完全控制在中方手中。這一地段屬於昆侖山脈西段（在新疆境內），有新 藏戰略公路經過此地，但從經濟意義上講沒什麼價值，是高寒荒漠，人煙極其稀少 。印度之所以對此地提出領土要求，多半是希望日後如能談判，也有討價還價的籌 碼。當然，他們會在歷史中找出些“根據”聲稱阿列克欽地區應屬於印度。中印邊 境中段－－錫金段基本沒什麼爭議。 　　中印邊境東段有爭議地區近九萬平方公里。中方一直指責印方根據非法的麥克 馬洪線，侵占這一有爭議的大部分地區。麥克馬洪是個英國人，他在中印邊境東段 是大體按山脈－－喜馬拉雅山脈分水嶺的走向划定邊界的。實際上這符合國際上划 定國與國有爭議領土的慣例的。但這一邊界的划定把清朝政府和當時的西藏地方政 府的領土划掉一大塊。筆者認為，如果中國認為麥克馬洪線非法，其主要原因是因 為划定邊界時當時的中國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根本沒參與﹔或者一些原因，參與了 也無效。因此這一邊界的划定是由英國－－當時印度的統治者，強加給中國的。 　　說歸說，現在的實際情況下，中國有沒有可能收回這塊領土呢？在中國的地圖 上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此地屬於喜馬拉雅山脈南坡，地勢平緩，但沒有標明什麼居 民點和道路。但要從美國出版的各種地圖看，這一地區不但有大量的城鎮和道路， 甚至還有飛機場。有資料顯示，印度在這一控制區大量移民，現有印度人好几百萬 ，并在很多年以前建立了阿魯納恰爾邦（中方認為是非法的）。想想看，整個西藏 自治區１２０萬平方公里才兩百萬人口，而印度控制的有爭議地區竟有好几百萬人 口（有資料說是七百萬），可見這一地區非常適於人類居住。 　　中方現在想要回這一地區太麻煩了，那可是几百萬印度人居住在那里。為什麼 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地區被印度人蠶食？筆者認為是中方實在無能為力。首先是地形 對中方不利。中國軍隊要到達有爭議的中印邊界東段印度控制區，要翻越喜馬拉雅 山脈。這一地區的山脈不但地形極其崎嶇，而且地震非常頻繁，山體滑坡、泥石流 頻頻發生。在中國西藏最靠近這一地區的縣城是墨脫，至今沒有公路連接。中國軍 隊在此地駐守一個營的部隊，每次到能控制的地區巡邏都是極其艱難、危險的行動 。沒有像樣的道路，對於現在的中國軍隊來說是不可能進行大規模作戰的。反觀印 度，喜馬拉雅山脈南坡几乎是一馬平川。這就是為什麼印方可以控制這一爭議地區 的絕大部份。說這話的意思是這近九萬平方公里僅很少地區控制在中方手中，這一 地區與不丹王國接壤，西藏地區有道路通往靠近邊界的縣城錯那，地形相對平緩， 中方尚能控制著一些居民點。 　　如此看來，中國如果與印度就邊界問題正式談判，很有可能根本無法要回印方 控制的有爭議地區。可是這一地區實在太大了。我看中方也只好采取拖的手段。或 許你說是鴕鳥政策，但又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１９５０年代，中國與緬甸正式划定邊界，結果有爭議的領土兩萬平方公里划 給了緬甸。近些年網上不斷見到有關文章，說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出賣領土。 其實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中國軍隊過去非常困難。當地屬中國橫斷山脈，到處都是高 山峽谷和湍急的河流。現在看起來是否也來個“鴕鳥政策”好些？你緬甸占著那兩 萬平方公里，但我就是不承認。 　　筆者認為，當年中緬划定邊界，中國很大一個原因是要與緬甸睦鄰友好，因為 中國那時實在太孤立。現在如果和印度划定邊界，這中印邊界東段有爭議的大部份 地區恐怕要永久地划給印度，那中方能在其他別的地方有利可圖嗎？中印邊界談判 也要看印度是否有誠意。印方當然知道其控制的有爭議地區中國軍隊過來非常困難 ，中國不承認也沒辦法。那麼印度和中國談判邊界的划定也有個有利可圖的問題。 “丑媳婦早晚見公婆”，中印兩個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如能將邊界問題解決，做到 睦鄰友好，結成戰略伙伴，這應該是雙贏。 ※※※※※※※※※※※※※※※※※※※※※※※※※※※※※※※※※※ 【小人物】 　　　　　　　　　　　　　舍斯道夫 　　　　　　　　　　　　　－兆　伯－ 　　舍斯道夫先生，波蘭移民，虔誠的天主教徒，三十五歲的漢子，典型的斯拉夫 人相貌，棱角不那麼分明，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留著兩撇濃濃的小胡子，相貌堂堂 ，高大健壯，性格開朗、奔放，人也很熱情……這是在介紹一位什麼樣的著名人物 呀？啊，美國平頭百姓，一位集裝箱卡車司機。我在一家倉庫管進出貨，因為這家 倉庫與他所在的貨運公司有長期合同，所以他經常為我們進出貨。這樣我認識了他 ，并成為朋友。 　　最初聊天是因為我們都喜歡歷史。這位是典型的波蘭民族主義者，痛罵俄國和 其他國家歷史上對波蘭的侵略。不過我認為他對俄國的厭惡有點過激，因為波蘭人 和俄國人太相近了，從語言、文字到相貌都那麼類似。這大概是由於他的宗教情結 吧（俄國人是東正教，波蘭人是天主教），一說起那位過世不久的的波蘭籍教皇保 羅二世，他就無限崇敬的樣子，很為波蘭能出現這樣一位有作為的教皇而自豪。 　　我沒想到舍斯道夫對歐洲近代史了如指掌。我問他波蘭曾經是個從波羅的海几 乎到黑海的大帝國，統治著包括俄羅斯在內的許多歐洲民族，但几十年之內就覆滅 了，怎麼想？他神色有點尷尬，“但是現在波蘭是個有尊嚴的國家。”二戰之後， 波蘭整個領土“西移”，前蘇聯占領了波蘭很多領土，而波蘭從德國東部得到領土 補償（其實這是大國之間的一次分贓，為保証作為前蘇聯勢力范圍內的波蘭領土不 受過大損失，便犧牲掉戰敗的德國領土）。他又怎麼看呢？“我們從德國得到的土 地本來就是我們的，前蘇聯強占我們的領土早晚得奪回來。”哈，他到底是美國人 還是波蘭人？歷史上的事情怎麼說得清？看來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光榮和自豪（別 的民族看起來就近似於狂妄）很正常。 　　我們的歷史觀是有差別的。從他的眼光看，大陸和台灣的統獨問題就很難理解 。舍斯道夫認為“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的論調可笑。“說這些沒用，關鍵是你 能否占領。”你看看，歐洲人就有這種赤裸裸的進取精神。有一點我們很一致，台 灣要獨立，就必須把大陸打敗﹔聯合美國、日本把大陸打敗也可以，那樣台灣才能 獨立。“如果因此引發核戰爭怎麼辦？”我問。他兩手一攤，“問上帝去吧。”他 想一想又問：“為什麼歐洲有這麼多的民族和國家，而中國統一成那麼大個國家（ 就人口而言），而且非要求統一不可？”我只能告訴他東西方不一樣恐怕就在這里 ，籠統地講是價值觀念，哲學思想和傳統文化上的不同，具體分析那是專家們的事 。 　　他好奇秦始皇的墳墓和那些兵馬俑，問長城什麼時候修的，還有“上千萬人口 的城市，垃圾、污水怎麼辦”。我說“你有沒有想到糞便的處理”。在講述了几數 十年前的老北京還在“掏大糞”，“農民伯伯”趕大車進城拉大糞，他竟大笑起來 ，覺得滑稽。在得知中國載人飛船上天的消息後，他向我表示祝賀。見我沒那麼激 動有些意外。“這是中國強大的象征呀，你看起來好像沒那麼高興？”我并沒有覺 得不好，只是中國的載人飛船上天比起美國當今的航天技朮簡直算不上什麼，希望 美國別一天到晚炒作“中國威脅論”。他聽了若有所思。 　　我們最大的分歧在美國反恐上。他是布什總統的支持者，到現在了還是美國入 侵伊拉克的“鐵杆兒”。我則反對這場戰爭，認為美國借反恐占領伊拉克。後來我 看他激動的樣子就不怎麼說話了。我認為他之所以支持這場戰爭，恐怕還是強烈的 宗教情結為主要原因。 　　是的，舍斯道夫作為基督徒（在我看來）有點狂熱，有的觀點我有點不能接受 。他有“為富不仁”的想法，說有錢人多半心里并不信基督。他說的只是一種常見 的現象。基督教堂里相對窮的人確實更有宗教情結，但“為富不仁”是否牽強了些 ？另外，宗教情結強烈容易被人利用，當今國際恐怖主義集團正是利用宗教情結興 風作浪。當然，咱不會為此和舍斯道夫沒完沒了地爭論，再說我英文水平也有限得 很。 　　說到家庭教育，我們的共同之處就很多了。管孩子有時就得需要“暴力手段” ，特別是對小孩子，說理常常是白費口舌。他大兒子八歲，是個調皮搗蛋的家伙。 有一次學校找家長把他找去，校長親自和他談話，說他的兒子如何在課堂上惡作劇 。好辦，回家他立刻把兒子“收拾了一頓”，狠狠地打了屁股。孩子第二天上學， 老師很快發現舍斯道夫有“虐待孩子的行為”，并報了警。結果警察就找上門來， 給當父親的舍思道夫好一頓訓。“我很窩火。後來兒子又在學校闖禍，校長要再次 找我談話，希望我管教孩子。我拒絕了，告訴他，‘請你去找警察吧，我管不了。 ’”唉，如果事情落在我頭上怎麼辦？我可沒舍斯道夫先生的膽子。原因在這里不 想討論。 　　他還有個兩歲的小兒子，波蘭名字叫米豪，是他的寶貝蛋。“如果在俄國就是 米哈伊爾，在美國就成了邁克爾。”有意思，但中國人的姓在美國就沒有約定俗成 的拼法。而舍斯道夫這個波蘭姓在美國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克里斯托佛。或許我們中 國人來美洲大陸太晚，人又太少吧？或許…… 　　我告訴他，美國的中餐館中的菜實際上是美國化的中餐，與中國人在家里的飲 食差別很大。還有，有些中國食品美國人很難接受。“是什麼？是不是魚頭、豬頭 和牛肚子等等？這些我們波蘭人都吃。”他立刻介紹了一種典型的波蘭食品，牛某 部位最嫩的肉剁成肉餡，然後和上波蘭特有的香料和乳酪，作為一種醬抹在面包上 吃。“很多美國人認為那是生肉，可他們哪知道那鮮美的味道？你知道，意大利西 西里島上的人的一道美味菜，是生在乳酪里的蛆呢。”說著舍斯道夫搖搖頭。“他 們不喜歡吃是他們的事，跟我沒關系。” 　　舍斯道夫先生是隨家庭一起從波蘭來的。來的那年他上中學，後來他并沒有上 大學深造。是否有經濟上的原因？不過這擋不住他對歷史的愛好。他父母現在能說 很簡單的英文，已經退休在家，相聚的時候常講舍斯道夫小時候淘氣，然後被父親 痛揍的故事。他高中畢業後就進駕駛學校學開集裝箱車。從他當司機到現在已有１ ６年了。當然，換了好几家運輸公司。他不像中國人，這時該想著自己開公司，單 干，希望掙更多的錢。他不是不需要錢，但更想天倫之樂，他要盡可能地和自己的 家庭在一起。這位老弟一說起兒子就眉飛色舞。講自己“兩個淘氣包”的有趣的故 事。 　　與他相比，我們中國移民活得真累。中國人太講究吃苦、攢錢，出人頭地（不 過是商人、醫生和律師等），說到享受多半是吃喝，揮霍，讓“觀眾”咂舌。而在 這位波蘭移民身上我看到與很多中國人不同的生活態度。 ※※※※※※※※※※※※※※※※※※※※※※※※※※※※※※※※※※ 【百草園】　　　　　　　　　　　 　　　　　　　　　　　餛飩、餃子和稀飯的記憶 　　　　　　　　　　　　　　－展　橋－ 　　雖說是“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但出生時正趕上“三年自然災害”的尾巴 。兒時，連肚子都吃不飽，餛飩和餃子就是難得的美食了。 　　父母畢業後，一個去了北京，一個分到了南京化學纖維廠。這個化纖廠當初是 ６０年代日本對中國的一個援建項目。因用到大量的二硫化碳，考慮到環境和原材 料、產品運輸，工廠建在了郊區，離最近的小鎮、長江邊上燕子磯步行也得一個小 時。那個時侯几乎任何東西都要票：糧票，油票，糖票，肉票。物資是如此貶匱， 母親又忙於工作，我們兄弟倆基本上就是外婆帶大的。 　　記憶中母親第一次試著包餃子几乎是以失敗告終的。一開始和面，軟硬程度就 掌握不好。在加了好多次水，又加了好多次面以後總算可以了。揪下一團面□薄， 一只小碗扣下去便是一張餃子皮。雖然沒有按時開飯，這頓餃子還是在我們兄弟倆 眼吧吧的盼望中端上了桌。 　　包餃子不行，包餛飩可是拿手，尤其是外婆。但那時肉和油都是定量，僅有的 一點肉票要省下來去買肥肉熬油。外婆的餛飩就是菜肉餛飩，盡管里面只有零星的 肉末，那也是要在我們不斷的懇求下才會有的。 　　冬天的時候蔬菜少了，外婆就會多買些豆制品來改善伙食。但是，到燕子磯要 走一個小時漆黑的山路。早晨四點就要起床，五點趕到豆腐店往往是前三名，外婆 不想跑了那麼遠的路卻空手回來。每次買豆腐，外婆總是哄著我跟她一塊兒去。盡 管我總是老大的不愿意，但最後還是抵不住一碗鮮肉餛飩許諾的誘惑。後來想想， 外婆拉上我也是為了壯膽，要知道沿路可有不少荒廢的墳地。等到店門開了，熱呼 呼的豆腐放進籃子，街上也就慢慢開始熱鬧起來，再去排隊買油條當作一家的早點 。接下來就是我最盼望的時刻。總是同一家餛飩店，外婆領著我提著籃子進去，先 交錢買了牌子，然後再去端餛飩。大多數情況下，外婆端來的只有一碗。找一個桌 子坐下，外婆幫我加一點醬油，拌一拌，然後就笑咪咪地看著我吃。滾燙的碗里是 濃濃的肉骨湯，上面浮著油星，漂著碧綠的蔥化，香氣扑鼻。舀起一勺，吹一吹， 送進口里，頓時覺得這一小時漆黑冰冷的山路，值！ 　　隨後一家總算在北京團聚，但是父母還是和我們聚少離多。那時北京的糧食供 應分米、面和粗糧。平時只會做米飯的外婆這下可被難倒了。盡管可以從食堂買一 些饅頭包子回來，但總不是長久之計。這時候我就慢慢的學會了發面做饅頭包子、 和餡兒□皮兒包餃子。雖然不能同時□兩張餃子皮，但我一個人□皮總可以同時供 ３－４個人包。生活慢慢的好了，也不用為餡里放多少肉操心了。 　　如果說餛飩、餃子是改善伙食，南北各有所愛，那麼稀飯可說是家家餐桌上的 常客。提一口大鍋，抓一把米扔進去，或淘一下，或直接加足了水大火燒開。等到 鍋里的稀飯變粘稠了便可以把火關小。你如果性急，現在便可舀起來就喝，如果有 時間，也不用擔心它會燒糊了。如果你的口味比較刁，還可以放花生，紅豆，綠豆 ，棗，桂元，等等﹔或者象廣東人那樣的皮蛋瘦肉粥，魚片粥。其實，這“粥”應 該是北方人的叫法。如果不習慣大米，還可以做棒子面粥，小米粥。江南一些地方 有變型的粥－－－泡飯。隔夜的飯加水燒開了，或就是用開水泡一下，就著蘿卜干 呼嚕呼嚕一碗也是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記得小時候過寒假回吳錫老家。大人們農閑時從地里回來就是一鍋稀飯。一個 大海碗，夾一撮咸菜兜底托著，嘴沿著碗沿稀溜溜就是一口，有時候可能還會撈到 几塊山芋，不一會兒就見了碗底。我如果有個頭疼腦熱，外婆也會燒一鍋稀飯讓我 趁熱吃了，放倒頭捂上被子睡一覺第二天准好，別想賴學。 　　大學的五年，早飯最喜歡的是學校的棒子面粥。一個宿舍七個人一個比一個賽 著懶。沒辦法，早飯只好輪流值日。如果今天輪上哪個倒霉蛋，他就得早起。一口 大鋼精鍋打上七人份的棒子面粥，鍋蓋翻過來摞上七張油餅。回到宿舍的時候室友 們可能已經起床侯著了。啃一口油餅兒喝一口粥，暫時忘卻今天上午還有考試。 ∼∼∼∼∼∼∼∼∼∼∼∼∼∼∼∼∼∼∼∼∼∼∼∼∼∼∼∼∼∼∼∼∼∼ 　　　　　　　　　　　　　　如此釣魚？ 　　　　　　　　　　　　　　－西向東－ 　　從來沒釣過魚，也沒參觀過別人釣魚，唯一的印象來自二十年前《新概念英語 》第二冊。記得有一課說是釣魚者釣著釣不著倒無所謂，重要的是人家喜歡靜靜地 坐在那里“堵撓心”（Ｄｏ　ｎｏｔｈｉｎｇ）。 　　勞動節周末秋高氣爽，兩家朋友合伙租了條大船，需要找點水上運動，於是想 起學釣魚。如果學成了，倆兒子可以多一項活動，自己也可以新開發一個嗜好，為 將來退休做准備。 　　白天窩螞買了兩副兒童漁具，晚上挑燈突擊掃盲，古狗里敲几個“釣魚基本常 識”　，前三項就有所需內容：《釣魚技巧》。這是部釣魚專著，從釣魚與健康治 病，到湖釣海釣河釣，前後十一章一兩百頁，應有盡有，是ｏｎｅ　ｓｉｚｅ　ｆ ｉｔｓ　ａｌｌ式的好教材。 　　頭兩章有關健康治病的一帶而過：靜靜地坐在那里釣魚，對身心應該有同瑜迦 氣功之類相似的效果。到了第三章的誘魚法，聞著氣味卻有點異常。頭號方法是“ 尿泡蛋誘魚法”　：“雞、鴨、鵝蛋均可。根據需要的數量，將蛋放在容器中，用 人尿浸泡一周以上，使蛋殼變酥、蛋清變黑，產生一股刺鼻的氨臭味才能使用…… ”，看來這遠臭解不了近釣了。可放眼瀏覽，十來種誘魚法，排在前列的淨是些“ 臭磚誘魚法，牛糞誘魚法，動物腐尸誘魚法”之類　，這些方法都需要同動物尸體 廁所糞尿打几天交道，釣魚難道還要先聞臊臭？ 　　算了，咱初學者要求不高，不奢求誘魚，只圖愿者上鉤，再說人在北美，也根 本無法實施“把燒紅的磚放到廁所糞水中浸泡，當浸磚發出的‘吱吱’聲完全消失 後，撈出瀝干……”　這樣的方案。 　　於是重點放在第四章“釣餌”　。可第一位還是那個臊蛋，看來這臭是躲不過 去了。剛以為往後的順序就是重復上面那些尸體下水廁所糞尿，然而讓外行我大學 一驚的是這回升級了：“人胎盤一個，不洗，用利刀切成小骰子塊，放在瓦片上用 微火焙干，研成末，……”。 　　怎麼釣個魚同人胎盤挂上鉤了？到那才能領到一副沒洗過的胎盤呢？要知道， 世上只有一半人一輩子能產一兩副胎盤。就算中國婦女多盛產胎盤，可聽說這是要 拿去做補藥的，用胎盤釣魚，這成本得多高呀？只覺得一股腥臭代替了剛才的臊臭 ，垂釣的瑜迦氣功療效蕩然無存，下面的什麼桂枝粉，阿魏等等“方式方法”也就 沒心思再學下去了。 　　真是釣魚未酬樂先去，那天晚上愣是讓這“人胎盤”搞得我半宿沒合眼。深更 半夜的想起了那個網上留傳的名人錄音：“本來（釣魚）這個事兒是個很美好的事 兒，你現在非要把它當成個尸體糞尿實驗，要把我弄得睡不著覺……然後你就尿起 來了，就發帖子了，上網了，找人胎盤了……”。 ０９－０５－２００５ ∼∼∼∼∼∼∼∼∼∼∼∼∼∼∼∼∼∼∼∼∼∼∼∼∼∼∼∼∼∼∼∼∼∼ 　　　　　　　　　　　　　　釣魚和釣魚專著 　　　　　　　　　　　　　　　－老　七－ 　　為安全起見，老七得先“政治”一把：向釣魚專著的受害者西向東一家表示深 切的同情，并強烈譴責該專著的作者，譴責專著中種種煮鶴焚琴的不文明行為。 　　和西向東老兄一樣，老七對釣魚的認識，也只能達到《新概念》里的那句“堵 撓心”一層，上不了什麼“檔次”。其實，對釣魚認識膚淺如斯的，還有咱們中國 古代的一位和尚。這和尚釣魚不得，便作了首詩，為自己不入流的釣魚技巧遮羞－ －嘿嘿，和尚不是真的釣魚，是做詩呢：“千尺絲綸直下垂，一波才動萬波隨。夜 靜水深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 　　由這點認識，便生出了羨慕。往那“孤舟”里面一坐，對著湖光，聽著鳥語， 忘掉那些個什麼房市股市利率稅率什麼的俗事，優哉游哉地等著魚兒上鉤，然後再 與那魚來一番斗智斗勇，溜上半個時辰，待終於抓到手，再放它回去－－嘿，過足 了征服者的癮，讓人想著就開心。 　　可是，有好多“本來很美好的事兒”，卻被弄得不那麼美好、有些丑惡、甚至 很丑惡。比如西向東，本想和西公子一道大大地享受一下釣魚，卻不幸入了套，在 古狗那兒查到個專著叫什麼釣魚技巧的，以至被弄得興味全無。 　　那專著的作者為什麼要弄這等惡作劇？往善良處猜想，大概是作者過於認真吧 ？既然是釣魚，就得釣多釣好－－以至為了釣魚而忘了釣魚的初衷，把享受變成受 罪。哈哈，我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大家爭著去反共了。有個毛大爺曾說過，“世界 上怕就怕認真二字，共產黨就最講認真。”既然認真這麼嚇人，最講認真的共產黨 ，當然該打倒。 　　要是把作者想像得不那麼善良，或者該說是特別善良，可以說人家釣魚是為了 賣錢的，書是寫給以釣魚為生的人看的。可是既然為的是魚，干嘛不用網，或干脆 拖網電網，甚至雷管炸藥什麼的？釣魚的效率太低了，單看題目，就知這書的實用 性不強。 　　其實，老七更愿意讓自己追上時代潮流，盡量以惡意度人。稍稍往壞處一想， 老七便懷疑這個“釣魚技巧”是哪個動物保護組織的杰作。他們出於對抗人類保護 魚類的險惡動機，故意制造惡心，好讓那些在釣魚運動的門外徘徊的人們遠離此道 。此乃所謂打著紅旗反紅旗，階級敵人的手段。 　　可是細細思量，上面這三種人的動機其實還都挺正義。再經一番回味比較，終 於明白，那些教人反胃的勾當，卻有不少是一腔熱血滿懷激情的志士們做下的。 　　所謂物極必反。 ※※※※※※※※※※※※※※※※※※※※※※※※※※※※※※※※※※ 　　本期　責任編輯：宋　強　　　　　　　　　　　　主　編：古月思嶺 　　　　　校　　對：康　樂　　　　　　　　　　　　副主編：幼　河 　　　　　發　　行：陸建平　　　　　　　　　　　　技朮主管：蔣　怡 　　　　　讀者服務：古月思嶺　　　　　　　　　　　公關主管：宋　強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　//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　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例如，訂閱簡體字版本需要送電子郵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內容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國際刊號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繁體字閱讀　　　需　fhy-big5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國標碼　　　　　需　fhy-gb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五大碼　　　　　需　fhy-big5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簡體字美朮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fhy.net　　　　1198-1458 　∼∼∼∼∼∼∼∼∼∼∼∼∼∼∼∼∼∼∼∼∼∼∼∼∼∼∼∼∼∼∼∼∼∼ 欲轉載本刊原（譯）作，可通過本編輯部與作者聯系許可，并注明本刊名及期號 　∼∼∼∼∼∼∼∼∼∼∼∼∼∼∼∼∼∼∼∼∼∼∼∼∼∼∼∼∼∼∼∼∼∼ 本期編輯采用軟件：漢王簡◎江毅　(http：//www.hanwj.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