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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Ｘ≧　　　　　　楓　　華　　園　　　　　　　≦Ｘ≧　　　※
※　　≦＼∥／≧　　二零零六年六月三十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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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五五七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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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６０６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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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內動態】阿扁又祭出哪面大旗？　　　　　　　　　　　　　　　俞力工
【各抒己見】對六四事件責任歸屬的另一種探討　　　　　　　　　　周　晉
　　　　　　略談核武的歸屬和去向　　　　　　　　　　　　　　　邊光典
【游子生涯】在美國排最長的隊　　　　　　　　　　　　　　　　　左　蒙
　　　　　　困惑的年月　　　　　　　　　　　　　　　　　　　　康　樂
【百草園】　同是愛心，想法卻很不同　　　　　　　　　　　　　　金　沐
　　　　　　人貴有自知之明　　　　　　　　　　　　　　　　　　柏　仲
　　　　　　不是著涼，就是被嚇著了　　　　　　　　　　　　　　龍二哥
【小說連載】晨曦初露　　　　　　　　　　　　　　　　　　　　　李建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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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內動態】
　　　　　　　　　　　　　　　　阿扁又祭出哪面大旗？

　　　　　　　　　　　　　　　　　　－俞力工－

　　自從泛藍派醞釀罷免阿扁之後，泛綠陣營便再次祭起保衛“本土政權”的大旗
。言下之意，李登輝之前俱為“外來政權”統治，如今，既便阿扁政府已病入膏肓
，也必須袒護到底。這說明，泛綠分子的權力欲已完全蒙蔽心智，而其“民粹主義
”訴求，不過是蠱惑人心的低劣手段。以下，不妨推出筆者於兩年前發表的評論，
借以揭示阿扁的民粹主義伎倆的連貫性。

評阿扁520就職演說中的民粹性

　　所謂民粹主義，一般最典型的表現在於把“家鄉”、“本土”、“地方”、“
本族群”給渲染、夸大到“神秘”地步，而後，自然產生“優越”、“優先”、“
第一” 、“超人”和目中無人的結論與行動。阿扁也不脫俗，其“民粹性” 在“
就職演說”中一覽無遺。

　　例如：“如果仔細檢視這些島嶼（按：台澎金馬）上美麗的山河、多元的族群
、多樣的生態，細數2300萬人民過去几個世紀所寫下的政治、經濟、文化篇章，你
會發現猶如進入一部精彩丰富的百科全書。海洋國家的包容，世界島的開闊，讓這
一塊土地上的子民，視野和胸懷隨著地平線無限的伸延。台灣的故事所以動人不是
因為天生麗質，而是歷經挫折砥礪、苦難錘煉之後，所蘊含散發的光彩。這就是‘
台灣精神’，從我們的祖先一直流傳到我們每一個人的身上，如今，歷史的火炬再
一次交到阿扁的手上…”。

　　首先，就這些島嶼的地理、人文環境而言，在世界范圍加以對比，根本就是“
小百科”，而非令人肉麻的“精彩丰富的百科全書”。台灣歷史上唯一一次改變自
身命運的主動政治行動，即是十七世紀中葉鄭成功大敗荷軍、簽訂了“荷方降約十
八條”，并由此使台灣擺脫了不體面的“國際接軌”。往後，前途則始終受人擺布
，直到今天仍然在中、美關系的夾縫中仰人鼻息，甚至動輒還得聽命墊付戰爭開支
或充當炮灰。

　　十九世紀馬克思老先生眼看著東歐若干小族群陷入“自決、獨立”泥沼，便勸
吁小民族、小族群不要自我陶醉，而應當審時度勢，妥善選擇一個可以依附的力量
，以求最穩健的發展。當前在中、美之間作何選擇，固然見仁見智，但最愚昧者，
莫過於甘愿充當馬前卒，甚或誤以為可以促使鷸蚌相爭以便漁翁得利。

　　其次，就經濟方面，“國民政府存糧，民進黨吃糧”早已是有目共睹﹔即便拿
八十年代的“輝煌台灣經驗”與目前單單上海一地的發展相較，也無法逾越小兒科
范圍。繼說“文化成就”，持平而論，舉島上下，能夠擺脫島國意識、視野伸延至
美、日之外的人物似乎還不比新、港多。

　　談及“包容性”，筆者也實在懷疑台灣“去中國化”之後還能夠發散什麼文化
光彩？要說國際影響，單從語文結構上觀察，大陸之書面語受西文的影響也不比台
灣少，而這點卻不好斷言究竟何種文化在升華，還是萎縮。除此，為了消滅異己份
子的民族、文化認同，給所有反對“去中國化”、“反獨立”的外省人、客家人強
加個“新台灣人”的“民族認同”，也看不出李、扁的肚量與包容性有任何超過日
本殖民主義者之處。

　　阿扁，就像古今中外所有民粹主義者一樣，以為編織一些天花亂墜的神話故事
便能接掌“歷史的火炬”。希特勒當年這麼作，至少有強大軍事力量作後盾﹔而台
灣這彈丸之地，一個不留神就給吹破肚皮的地方政客糟蹋成個火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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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抒己見】

　　　　　　　　　　　對六四事件責任歸屬的另一種探討
　　　　　　　　　　　──介紹《六四慘案：鄧小平有過，趙紫陽有錯》一文
　　　　　　　　　　　　　　　　　　　　
　　　　　　　　　　　　　　　　　　　　－周晉－

　　美國中文的《世界日報》附屬之《世界周刊》今年六月四日到十日這一期，用
整整兩個半版的篇幅，刊登了李�e吹摹讀□牟野福旱誦Σ接泄□□宰涎粲寫懟芬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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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平：短於治人，害怕群眾運動

　　李文說，鄧小平長於治國，卻短於治人，尤其害怕群眾運動（這與毛澤東恰好
相反）（注）。早在1957年反右運動的時候，鄧小平就顯露出了厭惡群眾運動的秉
性。1966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對鄧小平本人的重大沖擊和對其家人造成的嚴重傷害
，更加深了鄧小平對群眾運動的厭惡，并自此形成了他的一個揮之不去的心結。

　　所以鄧小平在七十年代後半期重新復出後，先是取消了“大鳴大放大字報”，
繼而在1980年取締了北京西單的民主牆。1987年初鄧以撤銷胡耀邦的總書記職務和
點名批判自由主義知識分子的方式回擊了1986年的學潮，這些都是鄧小平厭惡群眾
運動的最好佐証。李文說：“可見，以六四開槍結束學生運動，并不是鄧小平的心
血來潮，而是他一貫的政治立場，也是他對群眾運動長期抱有的敵意。”（周晉認
為，六四開槍還有其它許多復雜的因素，并不能簡單地以“一貫的政治立場，他對
群眾運動長期抱有的敵意”一言蔽之。）

趙紫陽：全景式的掃描

1.　鄧趙矛盾的起因

　　李文認為，與鄧小平、胡耀邦和其他同時代的中國領導人相比，“趙紫陽的過
人之處是能夠在文化心理上提前進入商業文化。趙紫陽的聰明使他在思維方式和價
值觀念上領先於鄧小平和胡耀邦。正是這樣的領先，使他對天真的胡耀邦有些不以
為然，也產生了與鄧小平分庭抗禮的沖動。”

　　所以李文認為鄧趙矛盾的起因是趙太過自信，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趙紫陽
在很聰明地接過胡耀邦手中的權力時，同時也向鄧小平間接地表達了，他趙紫陽是
不會按照鄧小平安排的計划主動退休的。此刻的趙紫陽，正值雄心勃勃之際，觀念
上的領先，使他產生了許多憧憬，尤其是他周圍的幕僚，以新權威主義做口號造勢
，正在使他蒸蒸日上。電視片《河殤》轟轟烈烈地播出，更是火上澆油。一代新主
，呼之欲出。… 趙紫陽的如日中天，卻讓鄧小平感覺像被（蜂）蜇了似的非常不自
在。就算沒有後來的八九學潮，趙紫陽早晚也會成為鄧小平自斷臂膀的下一個目標
。就算鄧小平并不嫉妒趙紫陽的日漸坐大，也會為趙紫陽不想按照他鄧小平暗中定
下的計划退休而不無惱意。正如趙紫陽認為自己的觀念是最領先的，鄧小平認定自
己的安排是最可行的。在最領先和最可行之間，按照商業文明的思維方式可能是難
以判斷的，但在中國政治的游戲規則里，卻一目了然。”

2. 趙可以阻止慘案發生，卻抽身走開

　　李文說：“將來的歷史學家，（當他們可以）平心靜氣地面對歷史時，他們會
發現，1989年的中國，其實是有一個人可以阻止慘案發生的，那就是趙紫陽。也只
有趙紫陽，可以化解鄧小平和學生運動之間的過節。”

　　對沖突的雙方，李文說：“事實上，在學生和鄧小平之間，并沒有真正的敵對
關系。學生對學校里種種不合理的規章制度的痛恨、對學校里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發
生的大大小小的欺負學生事件的積怨，遠遠超過對鄧小平的不滿。但是，憤怒就像
愛情一樣，總是盲目的，非理性的，如同滔滔洪水，可以被引向任何一個地方。就
此而言，趙紫陽的一避再避，等於是一推再推，把鄧小平毫無遮擋地推到了學潮面
前。”

　　“趙紫陽在學潮面前一避再避。趙紫陽期待著水到渠成，但絕不主動出擊。趙
紫陽的第一避，就是藉訪問朝鮮（北韓）的機會，揚長而去。假如僅從官場較量而
言，趙紫陽此舉無疑是聰明的，把難題留給他人，然後自己回來從從容容地收拾殘
局。但問題在於，趙紫陽面對的不只是一場官場上的權力斗爭，而是一個嚴峻的歷
史時刻。此時此刻，不要說訪問朝鮮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國家，即便是訪問美國那
樣的超級大國，趙紫陽也不能扔下已經如火如荼地燃遍全中國的學潮不管。”（這
段話說得非常義正詞嚴）。

　　“學生運動興起後，最令人擔心的就是，讓學生直接面對鄧小平。鄧小平對學
生運動的那股怒氣和那種情結，趙紫陽不會不知道。…　然而，趙紫陽不僅聰明絕
頂地把學生運動推給了鄧小平，…　還藉跟戈爾巴喬夫會面的機會向學生暗示，他
們（指學生）的命運，乃是握在鄧小平手里，跟他趙紫陽無關。…　自此，一直身
處後台的鄧小平，被一下子推到了最前面，并且作為學生運動最直接的對立面，就
像當年作為走資派面對紅衛兵一樣。

　　本來是應該由趙紫陽挺身而出，以自己的威信去平息學潮，這樣既保護了素來
不喜學生運動的鄧小平，又消除了學生運動在激情之下的鋒芒所向。因為要想保護
學生，首先應該保護鄧小平，不讓他成為學生運動的對立面。這就像當年的紅衛兵
想要揪斗陳毅時，周恩來死死地擋在前面。因周恩來知道，他保護的不只是一個陳
毅。…

　　但趙紫陽沒有這樣做。…　根本原因，就是他不肯退休，尤其是不肯按照鄧小
平的計划退休。他　…甚至希望在他看來已顯得保守的鄧小平退休，然後由他（趙
紫陽）獨掌大權。”

2.　趙在六四事件中的歷史定位

　　李文說：“面對1989年的學潮，趙紫陽比鄧小平更合適也更可能成為學潮面前
的周恩來。… 1989年的春夏之交，是中國歷史上最最需要周恩來的時刻。而且，最
合適扮演這一歷史角色的，就是趙紫陽。”

　　“倘若以戊戌變法來比較（六四事件）的話，那麼趙紫陽的角色就像是重演了
一次光緒皇帝。但趙紫陽并不真的是光緒，趙紫陽比光緒要聰明得多。光緒連自己
的愛妃都保不住，可是趙紫陽卻能在一場驚濤駭浪里，帶領著全家人平安度過，毫
發無損。… ”

　　“在戒嚴令即將下達的晚上，趙紫陽如同賈寶玉懸崖撒手那樣來了個廣場撒手
。… 趙紫陽既不想保護鄧小平，也不憐惜學生。… 假如趙紫陽一面勸退學生，一
面暗示鄧小平：你要開槍，就先打死我。趙紫陽可能因此而在學生中獲得至高無上
的威望，同時又握有了與鄧小平談判的王牌。但趙紫陽并不想擔當。無論以什麼樣
的方式擔當，趙紫陽都不愿意。趙紫陽骨子里并不是個力挽狂瀾的英雄，而不過是
個在官場上游刃有餘的自私自保的官員。趙紫陽（在廣場上對學生）說完，溜之大
吉，扔下憤怒的學生，連同成千上萬的無辜民眾，聽憑他們手無寸鐵地面對同樣憤
怒的鄧小平和即將（應為已經）開進城里的軍隊。”

　　“（趙紫陽）本來是歷史舞台上的主角，最後卻憑藉著官場上混出來的聰明，
一步步地退到了觀眾席上。趙紫陽由此獲得了自保，也保住了跟鄧家子女一樣做了
生意的趙家公子。在學生一片片倒下的那天，趙紫陽沒有被良心折磨得發瘋。”

　　但李文認為，鄧趙兩人個性、經歷及出發點的不同在他們的沖突中都是次要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趙紫陽和鄧小平的沖突，是兩種歷史（觀的）合理性的碰撞
。把中國歷史從專制傳統里解放出來，進入商業文明社會，此乃大勢所趨。與鄧小
平代表著歷史的可能性相比，趙紫陽代表了歷史的趨勢。”

　　李文還認為，趙的不幸出局有其必然性：“平心而論，以趙紫陽的聰明，在一
個商業文明世界里，他完全可能成為一個成功的政治家。但他的悲劇在於，他所置
身的卻是一個中國式的傳統文化空間。在這樣的空間里，不僅天真（如胡耀邦）會
成為災難，聰明（如趙紫陽）也會被聰明所誤。… 趙紫陽顯然不太知道，商業文明
的聰明再現代，也及不上中國式的政治智慧。”

六四：兩敗俱傷，沒有贏家

　　總結六四事件，李文說：“六四沒有贏家，（學生和鄧小平）雙方兩敗俱傷。
這個兩敗俱傷的結局，趙紫陽有著不可推諉的責任。… 在學潮面前，趙紫陽以更不
明智的方式，將學潮和鄧小平同時置於死地。

　　“平心而論，鄧小平并非六四慘案的唯一制造者，鄧氏改革碰到如此一個劫難
，也不完全就是鄧小平之過。假如胡耀邦不那麼天真，假如趙紫陽又不過於聰明，
那麼鄧氏改革也許不會陷入兩難的困境。”

　　“六四慘案，也許是中國歷史命中注定的一劫。17年過去，依然讓人感覺刺痛
。假如說，歷史的任何進展，都需要血祭，那麼中國的民主前程，已經由六四一案
，作了祭奠。”

　　我也時常在想，如果趙紫陽敢於像俄國前總統葉利欽一樣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
，登高一呼，與學生達成協議：學生撤離後以學生運動為王牌，推動中國的政治體
制改革，中國的現在是不是更好呢？

　　歷史無法假設，但我相信既然時勢可以造英雄，英雄當然也可以造時勢。

（注）括號中的文字均為周晉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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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談核武的歸屬和去向 

　　　　　　　　　　　　　　　　－邊光典－

　　人們都很清楚，核武的問世他給人類來震驚，帶來陣痛，帶來極度的陰影，帶
來無窮的隱患，使得世界變得恐怖，變得瘋狂，變得可怕，變得緊張，變得難以平
靜。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人類社會發展到了今天，我們的人類無疑不是在
為自身埋下一顆重重的苦果，使之成為人類所必關注的焦點。 

　　毫無疑問，面對如此嚴重的狀態，面對如此嚴重的壓力，我們的人類自然不能
無動於終，任其發展，任其動蕩，任憑他的逍遙，沒有邊際，沒有一個固定的范圍
和尺度，而是必然將要采取措施，加強管理，加以整治，加以改善，加以完備，使
其符合人類的意愿和要求。

　　當然，由於這類問題古無先列，至此我們的人類也只能摸索前進，不斷的研究
，不斷的探索，使其走向穩定，走向必然的結果。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本著這種精
神，本人做了一番努力，進行一番研究和探索。經過份析使其有了目標，有了答案
，有了結果，有了固定的方位和方向。 

　　至於說應是如何解決核武的這個問題？雖然歷史對於我們來說并無任何的幫助
，但在客觀事物的這個方面，他卻給我們良好的啟迪，使其哲學中的理念成為模式
，成為是非衡量的標准，使其結論有了依據，有了可靠的保障。 

　　人們都很清楚，客觀中的事物總是具有兩個方面，一個是好的方面，一個是不
好的方面。既在一個方面當中他是充滿了矛盾，充滿了斗爭，充滿了對抗和敵視，
而在另外一個方面當中他卻飽含了生機，充滿著活力，使之形成鮮明的對比。可也
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客觀中的事物都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說明所謂的絕
對性，只是客觀事物單純的一個方面，而非事物的全部。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
說明核武問題不僅可以得到解決，而且大有希望的存在。因為核武既然有他不好的
一面，那麼，另外一個側面自然就是相對好的那個方面，并且使其成為可能和現實
。因為客觀規律他是永恆的，所以，這個定向他是必然的趨勢和自然的結果，這是
確定無疑的。 

　　從客觀的角度來講，我們人類生存於這個大千世界之中，他所面臨的災難具有
很多，而非僅有核武。正如風的可怕，水的可怕，火的可怕，等等，所有這些方面
都有一個不利因素的存在，但在我們人類的手中卻將他們很好地加以利用，而非排
斥，使其成為人類的依托，使其成為人類忠實的朋友。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何
不挖掘他的潛能，使其成為人類的朋友，而非敵對的勢力？

　　當然，無論我們怎樣說明一個事實，怎樣講解一個道理，但只要一提核武人們
同樣還是會要頭疼。因為這在核武的范圍之中，人們只能看到核武的危害，但是無
法看到核武還有什麼新鮮成份的存在。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里需要有個說明，做
個解釋，以使人們清楚其中的原故。 

　　至於說我們的人類至所以總是無法看清'核武'之中還有一個優點的存在，就此
議題而言我們可以做出肯定，此中答案只有一個，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因為我們的
人類只是看到這個世界的現狀，只是單從人類社會這一固有的模式之中看待這個問
題，這才使得核武問題變得復雜，變得極其的嚴重。因為現實社會中的模式和狀態
他是相互對立，相互排斥的兩個方面。實力分散，社會根基復雜又是一個顯著的特
點。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只要這種社會根基和狀態一旦全面擁有核武，那麼，整個
世界中的局勢就會動蕩，就會起伏不定，使之事態變得可怕，變得升級，變得一塌
糊涂，使世界進入黑暗，并且一發不可收拾。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只是單純地停留於這個范圍之中看待這個問題，
這就很難會使我們的人類走出低谷，開闊視野，擦亮眼睛，獲取更多的東西，更多
的了解和認識，使之完全沒有可能會有精神意識的轉變、突破和飛躍。可也正是因
為這樣，這就說明他也只有轉變以往的思維模式，轉變以往分析事物的角度、方向
和范圍，只有通過這種方式和手段他才能夠看清核武的另外一個側面，和其特有的
功能和作用，使整個情況才有可能發生根本的改觀和轉變。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本
著這種精神，就讓我們深入其中做個觀察，看看是否有無其中的邏輯、規則和道理
。 

　　人們都很清楚，我們的人類世界至所以總是動蕩起伏，戰爭不止，陰魂不散，
就是因為這個世界他是充滿了矛盾，充滿了問題和邪惡，這才導致世界黑暗的狀態
，這才有了極為不良的反映。而其矛盾的本身就是相互對立，相互排斥和相互影響
中的這麼兩個方面，或是也可稱之為所有客觀事物的相互關系。而就客觀事物而言
，由於所有客觀中的事物都是具體的，都是相對獨立的實體，或為個體，由此我們
總的可講，所有客觀中的事物都是屬於個性意識中的這個范圍，而非鐵板一張，整
體一個。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所有客觀事物的相互關系，所有矛盾和問題
，所有沖擊和對抗的形成，都是建立於這個個性意識基礎之上的產物，是由這個個
性他所導致的結果，而不是別的。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真正解決人類社會中的爭端，問題和矛盾，一個
根本的出路和希望就是走出低谷，跨越禁區，沖出個性意識中的這個范圍，使其走
向共性意識的高度，使其成為一個核心，成為核武的安身之地。因為這個高度他是
完全沒有任何的爭端、問題和矛盾，也無任何形式的摩擦、沖擊和對抗，因為共性
意識的基礎總是能夠消除敵對，并且使他得到緩解和改善，所以，我們要說希望本
是存在的，只是沒有開發和利用。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應當肯定，核武問題他
是完全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得到解決，并且會使整個情況發生根本的轉變。   

　　當然，由於核武問題他是嚴重的，至此我們的人類始終都在立志解決這個問題
，并且對此早已有了行動，有了措施，有了方案，有了手段，使之正在世界的范圍
之中貫徹一個精神，落實一個決策，那也就是實行核不擴散，共同攜手，維護公約
，抵制生產，強制管理，控制核武，不得使用。 

　　至於說公約怎樣？效果如何？無疑這是人們最為關心的話題，也是人們親眼目
睹的一個方面。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只要我們根據事實的反映，人們對此總是能夠
做出一個回答，得出一個結論，這是十分自然的事情。而這個結論的本身他又無疑
不在証實和說明公約的必要性，公約進展的艱辛。公約帶有復雜的矛盾，一個不公
的因素，一個不妥的現實，一個無理的要求，一個內在中的疑問和沖擊，使之公約
蒙上一層重重的陰影，使之整個前程并不樂觀，使之根基不穩，使之命運難以答復
。 

　　首先人們都很清楚，所謂的'核'不擴散，只要簡單說來他也不過就是先前有核
國家不得傳給無核國家，不得大量生產、制造生產過量的限度，而無'核'國家不得
開發，不得研制，不得生產，不得擁有，使人為造成有核無核兩極分化，使之難能
體現公平，體現平等意識。 

　　其次人們也很清楚，雖然戰爭他是殘酷的，雖然這是極其野蠻的行為，雖然這
是人類的悲哀，雖然這是人類所不情愿，但在現實的世界當中，戰爭的存在畢竟還
是客觀的，并且也是難以避免，難以助擋，使之呈現不可回避的狀態。可也正是因
為這樣，處於現實的環境之中他也只能如此，更是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這是
你死我活的斗爭，生死拼搏的關頭和場所，而非一個游戲，所以，所有戰爭他也只
能竭盡全力，決一死戰。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怎能會是太平，怎能會是正常，怎能
不是血腥的飛舞，怎能不是撕殺的恐喉。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里怎能沒有克敵的
法寶，怎能不需上好的利器，迎接挑戰，打擊入侵，消滅敵人。可也正是因為這樣
，單從克敵的角度來講，我們也就不能不說這是正常的，與此同時我們也是無任何
過高的要求。因為戰爭就是戰爭，戰爭就是那個樣子，我們不能指望戰爭會有什麼
奇跡，打出風格，打出文明。因為那是完全沒有道理，既不符合客觀，也不符合現
實，是與環境相違背。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公約與現實，與其正義方面的戰
爭本是一個尖銳的矛盾。同時也以指明我們無權剝奪任何自衛的能力。 

　　其三、人們也很清楚，我們人類中的這個世界他是矛盾的，并且充滿了矛盾，
而其矛盾的本身他又無時無刻不在引發問題，引發爭議。而在爭議的基礎上他又隨
時都有引發戰爭的可能，使之成為沖擊，使之變成火海。而在戰爭的這個方面，我
們的人類他是既無措施，也無任何方面的保障，使之完全屬於一個空白，沒有真實
的內容和能力。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拋開現實，只談公約，這等做法且不荒唐，且
不完全沒有邏輯，且不形成一個對抗性的矛盾。 

　　其四、人們也很清楚，至於這個世界為何總是含有戰爭，為何總是包含某種迫
切的危機，使之世界總是帶有波動，時有動蕩，時有起伏，時有興風作浪，使之打
破世界空間的寧靜。至於說這是為什麼？也許有人會說這是因為這個世界矛盾重多
，問題眾多他所導致的結果。其實不然，這種說法他也并非全是，完全說明了這個
問題。因為這個世界除此復雜的矛盾之外，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而這個因素
的本身就是所有實力的差距，而不是別的。可也正是由於世界之中這種差距的存在
，這才導致事態的惡化，不斷的升級，至到戰爭意識的形成。 

　　進一步所言，一切帝國主義只所以總是猖狂，總是好戰，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
因為這個實力有了超強，有了勝算，有了機會，有了把握，至此這才使得帝國主義
橫行霸道，蠻不講理，目中無人，專橫拔戶，對待一切問題總是實行要脅，武力，
實行欺壓政策。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要在人類社會之中鏟除帝國主義，鏟
除霸權主義，實現公平，實現平等，互不侵犯，相互尊重，那麼，我們的人類他也
只有消除這個實力的差距，而非將此這個距離無限的加深、加大，而非拉大這個距
離，因為如此反倒成為一個問題，因為差距的存在本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言。 

　　其五、人們都很清楚，雖然公約之中明確規定，不得使用核武，但在現實的社
會之中，有核國家他又將此早已轉變成為不到萬不得已決不使用核武。這就使其公
約的性質發生根本的轉變，使其擁有核武國家的目的只是為了自己，為了自身的安
危，而非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換個角度來講，只要我們略做一點分析，略做一番推論和構想，那麼，整個情
況就會更加清楚，更加清晰，更為一目了然，使之更是能夠說明這個問題。因為人
們都很清楚，單就一個國家而言，他是不能代表人類，也不能夠代表哪個國家，而
是只能代表自己，而且這是無可非議的事實。既言如此，一個國家擁有核武，他又
能夠做些什麼，他又能夠代表誰的利益，有關他的答案無疑以是十分的明確。既然
一個國家他是不能代表人類，也是不能代表哪個國家，那麼，他所擁有的核武，他
也只能用於自身的安危，而非能夠超出這個范圍。正因如此，人們也就不僅要問，
有核國家為何能夠享有這個待遇？而其無核國家他卻不能享有這個待遇？用於維護
自身的安危。如此剝奪一個權力切不完全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其六、即然核武他是有害於我們的人類，那麼，核武問題他又為何不去全面的
銷毀，全部實行無核，使之一了百了，使之完全沒有核武這個問題。可也正是因為
這樣，這就說明有核無核乃是一個不公，乃是一個問題，依然需要人類再做思考，
再做整理。 

　　不管怎樣，經上所述我們總的可講，所有上述的方方面面都以深刻說明有核無
核乃是一個不公，乃是一個問題，乃是一個復雜的矛盾。雖然核不擴散公約他是必
要的，雖然通過某種壓力他能基本解決核武方面的問題，或是部份解決核武方面的
問題，但他畢竟還是掉進這個復雜的矛盾之中，與其現實形成尖銳的矛盾，使之他
的運作總是難免受到沖擊，形成波動，出現裂痕，使其命運滄桑，前程迷茫，并且
有將偏離希望中的正確航向。 

　　人們都很清楚，這種只顧船頭不顧船尾的做法會是一個什麼結局，他是船尾跟
著船頭跑哪，還是會有抗爭，另有主張，左右船的航向，注定他的命運。至於說這
個答案會是如何？無疑這個答案取決於兩者之間是否協調，有無摩擦，有無抗爭的
因素，取決於公約是否合理，乃至一個溫和的程度。正如中國俗話所講，水能載舟
，也能覆舟，使之一切他都取決於客觀，取決於歷史之中這個現實的方面和狀態。
毫無疑問，只要違背客觀，脫離現實，那麼，自然就會遭到歷史的審判，而非主觀
意識所能取而代之。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注定他的結局不是樂觀，而是悲哀的
很。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需要解決核不擴散公約他所帶來的不公，解決由此引
發的問題，使這個復雜、尖銳的矛盾得到化解，不再對抗，使得核武問題得到解決
，使人類不受核武的威脅。至於說如何解決這類問題，應該說有關他的答案只有一
個，那也就是將其核武轉移到國際的地位之中，使其成為共有的產物，而非銷毀和
制約，使之徹底的放棄，而是達到一個高度，達到一個境界。可也只有這樣，他才
能夠體現公平，體現合理，使之消除疑問，化解矛盾，使得核武有利於我們的人類
，使之成為我們人類的夥伴。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不能不說這里才是核武理想
的歸屬。 

　　換個角度來講，人類和平的主題是什麼？應說他的主體即非構思，也非設想，
即不是單純的譴責，也非良心的發現，更不是紙上談兵，而是真槍實彈，強大的武
裝，特有的實力和裝備。因為人類和平首要的前提是保障、是安危、是為人類締造
可靠的空間和環境，而非文人墨客、赤手空拳，指手畫腳，裝腔做事，因為這等做
法只能獲得水中明月，但卻不能見到光明，如同竹籃中水，不解實際問題。因為人
類和平真正的內容實乃阻擋一切外來勢力，摧毀一切入侵之敵，聲張正義，替天行
道，鏟除邪惡，清除歷史的垃圾，而非無動於終，坐等其成，因為天下沒有這類的
好事，否則人世間也就完全沒有軍隊和其警察存在的必要和可能。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這里需要具備一個條件，享有一個特權，使其成
為人類堅固的堡壘，堅實的後盾，使其一切利益服從於人類崇高的意識和心愿，使
人類法制化，使人類法制得以根本的保障。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人類和平怎能沒有武裝，怎能沒有實力，他又怎
能沒有核武的威力和震射。可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就說明人類和平實乃'核武'的歸
屬和振地，而非另有選擇的餘地。──使之人類憲法也是應當明確的規定，一切先
進超強的武器都應歸屬於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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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生涯】

　　　　　　　　　　　　　　在美國排最長的隊

　　　　　　　　　　　　　　　－左蒙－

　　說確切點兒，是排最長時間的隊。你大概會說上飛機。提前兩小時就得到機場
，又是在航空公司服務台排隊檢票，又是排隊過安全檢查，甚至還得被搜包，脫掉
鞋子（要是腳臭可真尷尬）。嗯，確實花費很多時間，還煩人，但最多也就一個多
小時就完了。這隊在美國不算最長時間的。聖誕節或感恩節後的商店退貨排隊挺長
。你要是在沃爾瑪連鎖店看見這“盛大”的場面，定會嘆為觀止。各種膚色的人們
帶著各種商品，耐心地排隊等著退貨，常常是兩、三條隊扭來扭去。其實人們都是
在退親朋好友送的禮物，算是一種省錢的方法吧（苦了商家和廠家）。不過這隊也
不是花費時間最長的。排隊參觀白宮、國會山，或是排隊登自由女神像。這不能算
，太特殊了，沒有代表性。高速公路上堵車也不能算，那畢竟不是人在排隊。或許
你早就猜到了哪兒排最長時間的隊，上移民局排隊。對了，那真是對你耐心的考驗
。

　　十几年前剛來美國時跑過多次移民局，感覺挺糟透。那是在美國中部地區，去
一次位於大城市的移民局來回要跑１５０英里。總是大清早去，一間大屋子里放滿
一排排的靠背椅子，上面坐滿各種有色人種的人們，都在苦苦地等待，表情冷漠，
內心復雜。我拿了號也加入他們的行列，一等就是一兩個小時。終於，有個總是關
著的小窗口打開叫號叫到了我。這并不是說可以辦事了，我戰戰兢兢過去，小窗口
里那個冷面孔來一句“到第Ｘ號門那邊找個凳子坐著等候，到時候會有人接待你”
。接下來又是沒頭沒腦地等待，讓人心煩意亂又無可奈何。有一次我實在覺得等的
時間太長了，便斗膽去敲那專門問訊的小窗口。得到的回答是，“等下去，總會叫
到你的。你要是等的不耐煩了可以走，以後在規定的日子里隨便哪天來都成。”“
可以走”？我這來回一趟１５０英里哪！發火？不敢。再說也沒地方發火去，在移
民局沒人聽你的。真要是歇斯底里起來人家可就叫警察啦。這可是你求著要呆在美
國的，沒人請你來。請搞清楚這“供求關系”。

　　辦好綠卡後就再也沒去過移民局。可綠卡十年到期了，得重新更換。這下又得
去趟移民局。你問我為什麼不轉美國公民？我這人“皺”，覺得黃皮膚黑頭發就是
拿了美國護照也還是被看成中國人，再說以後也許中國也承認雙重國籍呢。廢話少
說，還是說那移民局的隊去。

　　在家里先在因特網上填寫了更新綠卡的表，并用信用卡交了１８５美元手續費
﹔然後就是給移民局打電話認証，并約定再次按指紋的時間。聽這勁頭好像移民局
工作作風改進了很多嘛，這麼有效率？我把去移民局的時間約在一個星期六的上午
１１點。不用占有工作時間，那天上午去趟移民局按個手印就行了，很快就會完事
。

　　想得美！那天去移民局簡直是惡夢。首先是移民局給的地址不對。通知書上的
地址是移民局辦公室地址，而我要去的地方是另外專門按手印的地方。“為什麼給
我的通知上寫的是這個地址？”不止我一個人在移民局大樓前向那兩個警衛質問。
他倆只是揮揮手“我不知道”。

　　匆匆趕到那個專門按手印的地方又找不到停車的地方。只好進入收費停車場，
好家伙，一天八美元。這是周末收費，便宜。要是星期一到星期五，一個小時就八
美元。如果在按手印的地方等上四個小時，就得花几十美元停車費。不至於，怎麼
會等那麼長時間？

　　真會等這麼長時間！我到那地方一看頭都大了。先在一間空著的大房間排隊，
里面等待的人都站在牆邊上耐心地等待，有一、兩百之多。這讓我想起監獄的放風
，或者１９７０年代在中國買火車票。

　　真的不能相信。我不就是簡單地按個手印嘛，而且移民局通知上寫著讓我上午
１１點來。難道就是讓我來排隊的嗎？或許……可是那個專門維持秩序的移民局工
作人員－－一個滾圓、發亮的黑人小伙子，用非常和藹，但很堅定的語氣告訴你“
請排隊，你必須排這個隊，讓你這個時間來不是說馬上就可以辦你的事情的”。盡
管滿腹牢騷，我也只好接受現實。排吧。

　　這下有時間觀察前來排隊的人們了。當然還是“聯合國”，世界上所有種族的
人都應該能看到。人們的表情和我十多年前看到的一樣。現在人們有手機了，可以
沒完沒了地打電話消磨時間。有的人帶著報紙和書。我什麼也沒帶，只恨沒帶個小
板凳，因為我站久了腰疼。

　　在我後面又陸陸續續來了些按手印的人。都同樣驚訝的表情，都和那維持秩序
的小伙子訴說著什麼，然後帶著無可奈何的表情排隊。

　　人們在大屋子里慢慢地移動，終於到門口了，維持秩序的黑人胖小伙在門口將
引導你去排另一個隊。那是一個從一樓到二樓的隊伍，大約二、三十人。這段時間
感覺真糟，因為總好像是被拒之門外的形像。所有在樓梯上的人都眼巴巴地往上看
。

　　好不容易排上去，一個黑人婦女（也很胖，油亮、油亮的），應該是工作人員
吧，讓我們進入一個等待室，里面有几排椅子，大約能裝四、五十人。總算有椅子
坐了，放松一下吧。這會兒讓我想起１９７０年代北京冬天上澡堂子洗澡。那時一
到過春節洗澡就得等很長時間。也是在門外的長凳子上伸長脖子等。

　　過後女黑人很嚴格地把一排的人叫進去。過一會兒再來叫下一排人，同時把排
在後面樓梯上筋疲力盡的人們叫進來，坐在空出來的位子上。別以為這就可以去按
手印了，黑女人只是按著每個人要辦的事情把人們分開，到一個地方填表排隊。那
地方又有四、五十人排隊。最後在一個大廳門口，几個黑人叫號入門，叫進門的人
被安排到各個按手印的地方。那兒再叫號。

　　總算是排到大廳門口被叫到號進去了，一看，啊，大廳里還有一、二百人等待
哪。你說想到美國來的人怎麼這麼多？我在大廳里正發傻，一個工作人員對我說：
“找個凳子坐下，別著急，會叫到你的。”啊哈，這是在美國叫人們別著急的地方
。可我餓了的肚子開始抗議，“咕嚕、咕嚕”不停地叫，聲音不依不饒地傳到坐在
邊上的人的耳朵眼里。看著邊上的人側目，我心里真是不好意思。可我不是故意的
呀。終於，我辦完了按手印（對了，還照個相）的事。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四個
半小時才辦完這點事，歡呼著跑到外邊買點東西吃。這應該說還算順利。事後朋友
告訴我，他去移民局辦事，因為証明不全，白排了几個鐘頭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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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惑的年月(5)
　　　　　　　　　　　　　　　　　──在橫跨歐亞的火車上

　　　　　　　　　　　　　　　　　－康樂－

　　89年10月底□几經周折□我總算領到了那本要命的護照□踏上了可以載我遠走
高飛的列車。我不知道這一去□命運將帶我到何方□我真的是要去浪跡天涯了。我
當時要去的是捷克布拉格□因為丈夫在那里念書。但是我們都知道□捷克不是可以
長住的地方□至於今後要去哪里□只有走一步說一步了。好些朋友都不解我花那麼
大功夫□為什麼選擇去了捷克□其實根本沒有選擇一說□捷克在當時是世界上唯一
的我們隨時想去就可以去的地方□因為我曾在那里念過几天書□那里的導師極其友
善□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他就會幫助給辦手續。在那個年代□世界上還有哪個地方
會對中國人這樣友好寬容接納。

　　坐火車去歐洲□想起來有點不可思議。從北京到四川的火車□僅僅三十六小時
的路程□已經讓我倒夠了胃口。而從北京到莫斯科□要走整整六天六夜□還不會讓
我吐血啊。不過就是要吐血□我也沒有選擇。自費出國□坐不起飛機□能夠坐火車
□該是千恩萬謝的事。上了車才發現□出國的火車都是軟臥□很舒服□一間包廂四
個人□男女不分。我住上鋪□與我對應的另一個上鋪是一位年紀與我相近的男同胞
□我的下鋪是位上年紀的女老師。列車從北京出發向內蒙古方向開□整整一天也未
能出國門。在境內的這一天□包廂里□大家都很安靜□各自似乎都有心事□其他包
廂的人也沒有來往。我還以為坐火車就是這種情形。那天深夜剛過十二點□我們便
被吆喝起來□說是列車到了邊境□要檢查□人需要下車等候□行李全部留在車上□
不准帶走。在候車室等候期間□氣氛似乎有點異樣□大家都很嚴肅□好像是在等待
最後的審判。有一個與我們同車廂的年輕人□不知為什麼臉煞白□大汗淋淋□我以
為他病了□關切地問他是否需要幫助□他卻不言語□走到角落獨自呆著。慢長的几
十分鐘的檢查總算完了□我們回到車上□不久就過了邊境線□出了國門。記得跨過
邊境的時候□我們都趴在窗戶上□望著邊防的燈光漸漸地拋在了後面□大家無不興
奮地嚷嚷□“過了□過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馬上發現車上的氣氛全變了。每個人都那麼健談□那麼興
奮□每個人都毫不隱瞞地說自己的經歷□聊自己的家人家事。而且包廂之間互相串
門□過道里歡聲笑語□有點過節的味道。我那位上鋪的“鄰居”告訴我□他是一個
大學的老師□辦出國手續是瞞著單位的□他要去西德□但在西德舉目無親□是一位
遠親幫他辦理的手續□他的孩子和妻子都還在國內□自己要先去創出路來□才能接
她們出來。更具有戲劇性的是□昨晚那位臉煞白的年輕人說□他就是運動期間電視
里那位坐在汽車頂上□頭纏白布條□搖旗吶喊的戴眼睛的青年□屬於糾察對象。據
他說□昨晚他的行李被翻了個底朝天□不過還好□總算過了關□他也是要去西德。
那位女老師是借公差去西德看望孩子。其實几乎滿車的人□都是要去西德的□西德
政府真是很寬容□就這樣一車一車地接納了這些離家出走的中國人。

　　與我們隔壁的包廂里□只住了兩個年輕的女生□包廂很空□成了我們聚集的地
方□加上她們家里給准備了極充足的食品□於是我們就每天在那里打“牙祭”□聊
大天。六天六夜□要在平時不留神就過去了□可在車上□真是很漫長的日子。閑聊
中可以知道□每個人出國的打算□雖不盡相同□但有一點卻是共同的□那就是“破
釜沉舟”的決心。在當時那種特定的歷史環境下□我們是一群“逃荒”的難民□出
國辦手續時也都有過“痛心疾首”的經歷。我們都表示□這一去□如果不換本護照
□決不再回國。沒有經歷過六四期間以及之後在北京的場景的人□很難理解我們那
時“逃難”的心情。

　　列車經過位於西伯利亞的貝加爾湖時□繞著湖走了大半個圈兒。當時正是深秋
時節□湖水碧藍□周圍盡是望不到頭的白樺林□樺樹葉金黃燦爛□樺樹杆雪白耀目
。放眼望去□沒有人煙的痕跡□只有美麗的大自然□其境其色令人難忘。

　　列車在蘇聯境內的經歷最讓人興奮。每到一站□就有當地人或在窗口□或到車
門口來買中國貨。最受歡迎的要數電子表□牛仔褲或二鍋頭□這些東西在國內很便
宜□而盧布在當時還算值錢的貨幣□如果你就在蘇聯境內花的話。我們因為要在莫
斯科轉車□又不愿用寶貴的美元去換盧布□所以樂得賣掉一些隨身的物品。記得我
賣了一塊電子表和一條牛仔褲□就換得了足夠的盧布□可以在莫斯科吃喝一兩天了
。

　　坐火車出國是非常愉快的經歷□我曾經那樣的詛咒坐火車□沒想到這次卻坐得
有點戀戀不舍。那几個僅僅相識了一周的同車人□我與他們竟有了情同手足的感情
。但是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火車終於還是不情愿地到了莫斯科。在莫斯科□我
們一行六七個人□又一同到紅場等景點轉悠了一回□莫斯科像蜘蛛網一樣復雜的地
鐵系統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還有莫斯科吃飯之便宜□簡直就跟不要錢似的□我
用一塊電子表和一條牛仔褲換來的盧布□怎麼花都花不完□到了還是爛在手里沒的
用□因為出了蘇聯□盧布就跟紙沒多大差別了。

　　分手的時刻終於到了□我們都知道□這一去□就是永別了。我們都不知道今後
會去哪里□甚至都沒有固定的通訊地址。按照火車的鐘點先後順序□我們一起一個
一個地相送□直到那晚十點過□我獨自送走了我那位上鋪的“鄰居”□我們互道珍
重□卻不能說再見。幸虧夜色遮掩□我不愿對方看到我已是淚眼模糊的雙眼。不是
有首歌里說□“莫斯科不相信眼淚”嗎□我的眼淚是不可以流在莫斯科的。

　　送走了所有的同伴□夜半三更□只有我還獨自徘徊在莫斯科空空的車站里□我
這才感到了身處異國他鄉的孤獨。記得那年在川大門口□爸爸離去時□我也是這樣
地茫然過。人要長大真不是容易的事□至少對我是如此。每一次離開熟悉了的人和
環境□我都會經歷那種撕裂般的痛楚。盡管我當時并不知道我將最終停泊在世界的
哪個角落□但我始終相信□我這樣一次次地被迫遠走高飛□一定有我不甚理解的原
因和道理。我不能接受生活只是偶然的機遇巧合□縱使全世界的人都相信是如此□
可我不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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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園】

　　　　　　　　　　　　　同是愛心，想法卻很不同

　　　　　　　　　　　　　　　　－金沐－

　　遠方的美國朋友來信，談到了她二女兒廓特妮的近況。“……廓特妮休學一年
後再次進高中讀１２年級。她很用功，ＧＰＡ（各科平均成績）３．９（這個成績
非常好）。杰姆（南希的丈夫）和我都覺得她能進個很不錯的學院。她喜歡文學，
將來很可能成為專業作家。我現在忙得團團轉，給廓特妮看小孩……”看到這兒眼
前浮現出兩年前廓特妮照片上的樣子，那是做為聖誕賀卡寄給我們的。毫不夸張地
說，廓特妮是個非常漂亮的白人女孩兒，金發碧眼、身材苗條，只是她的笑容顯得
有點做作。

　　噢，那是兩年前的照片。之後不久，廓特妮的媽媽南希曾給我們夫婦倆來了封
令人吃驚的信。她說廓特妮懷孕了，孩子的父親是個黑人，一名大學里的橄欖球運
動員，他上大學二年級。一個白人女孩兒交了個黑人男朋友，并懷孕。那就趕緊打
胎呀，否則等著這女孩子的生活道路是什麼呀！可你猜南希－－這位不工作的家庭
主婦怎麼說？

　　“……這件事讓杰姆痛心，他對廓特妮報有很大的期望，她在學校里一直是個
學習成績非常好的學生。可半年多以後她因為要生孩子，不得不休學一段時間。現
在和不遠的將來對廓特妮來講是個非常困難的人生階段，我們一定要給她更多的關
愛。”

　　為什麼不讓廓特妮打胎？她的父母都是虔誠的基督徒，怎能讓自己的女兒打胎
呢？杰姆是個律師，儼然以中產階級上層自居。他和南希有四個孩子，自己掙錢不
少，但十分辛苦，早出晚歸。不過他很滿足，也很自信。可廓特妮的懷孕太讓他受
不了了。他怎麼也不明白這種事竟會發生在自己的家庭里。

　　這肯定是做父母的教育無方，平日里過於寵愛、縱容子女，所以才會有這樣的
事情發生。你算說錯了。來美國的最初兩年，我們一家人和南希一家人有很多來往
。杰姆和南希對子女管教頗嚴，對社會道德的教育更是注重。廓特妮出了這樣的事
，我們都很意外，更不要說她的父母。看來後天教育的效果是有限的（我的一些中
國朋友堅決反對這種看法）。

　　黑人小伙子說大學畢業後找到工作就和廓特妮結婚。這不但我懷疑，南希也一
樣，并認為廓特妮很可能成為單身母親。

　　如果中國家長面對同樣的情況會如何處理呢？打胎，不行就等孩子生下來送人
。反正不能讓自己的女兒變成單親母親。這還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家長不能接
受這個事實，起碼比美國人更難接受。他們會認為這是極大的“家丑”，對已遭受
心靈創痛的孩子的責怪多於關愛。

　　東西方的文化在這一點上表現出差異。是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不過由於儒教
的影響，在中國作為父母的往往要凌駕於子女之上。傳統的中國人總是不自覺地把
子女視為自己的一部份。既然是“自己的一部份”，對子女的愛當然就是家長式的
，其表現之一是管教子女的權威性－－什麼都要聽我的。“三字經”說“字不教，
父之過”，這意思其實是說，子女變成不肖之徒，家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現在
的疑問是，家長教育、管束很嚴格了，子女的行為就一定不會出軌嗎？顯然不能那
麼絕對。人性太復雜。

　　想起過去在國內時，中學里一個女同學忽然死了，後來知道死於墮胎。父母知
道她懷孕後，為了不張揚，悄悄找個地方私自進行人工流產，沒想到出了醫療事故
。事後其父母對外宣稱女兒是得病死的。我不知道這個女孩子交友不慎懷孕後，經
受了多少精神上和肉體上的折磨，只是推測她父母處理這件“丟人事”所做的，都
本著“這是為你好”的意思。如果這是愛，也真……

　　難道這位女同學的父母就不能像南希那樣做嗎？那恐怕會被周圍的人認為是“
縱容”。南希要是知道中國人都這麼想一定非常委屈。因為她也不愿意看到上中學
的女兒懷孕生孩子，但這已經既成事實了。如果真是愛女兒，就是盡可能地關愛她
，在精神上想方設法地支持她，給處於人生困難時刻的女兒最實際、有效的幫助，
讓她對日後的生活仍充滿信心。

　　為什麼南希望要這樣做？因為她深受基督教的影響。夫妻為家庭的核心，家長
對子女當然要管教，不過沒像中國家長那樣“牛不喝水強按頭”。我在美國十多年
，看到負責任的家長往往努力去做子女的朋友，而不是“主子”，對子女教育的強
迫性也小。孩子們長大成人後就獨立，父母撫養他們的義務也就盡完了。孩子只是
上帝的禮物，而并非父母的財產。如果家長和子女的關系并非“主仆”，而是“朋
友”，家長的愛子女的方式就不一樣了。

　　在美國總聽到中國家長“虐待”子女的事件發生。在我們中國人看起來十分正
常的管教孩子的方法，美國人往往難以接受。剛才說了，華人對子女的教育往往是
“牛不喝水強按頭”，因為中國家長總是認為，不然就會“子不教，父之過”。我
的中國同事有兩個淘氣的兒子，都只有几歲。可父親喜歡大兒子，看不上小兒子。
兩個孩子秉性有很大不同。當爸爸的喜歡大兒子的老實，愿意幫助人，這恐怕和父
親的性格很相像。而三歲的小兒子則有些霸道，愿意支使人（沒准以後是個當頭兒
的材料）。當爹的很看不慣，認為必須改變孩子的這些行為。可“江山易改，本性
難移”呀，小兒子便“屢教不改”了。後來呢？後來就揍唄。

　　我跟他說，你這是徒勞。他眼睛一瞪，“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他走上邪路吧。
”其實這僅僅是個性格問題，不應該看得那麼嚴重。在他的言談話語中我體會兩個
孩子都淘氣，但他總是“收拾”小兒子。就算是很不受人待見的個性，打就能改過
來嗎？他認為自己還是挺有分寸的。“在我那老二搗亂時，我不會上來就懲罰。事
不過三，我跟他說兩遍後就會說‘下面可要棍子說話啦’。”管用？我的同事認為
管用，當然是小棍子打了屁股後才“管用”。

　　我跟他說，這是最失敗的方法。因為你每次管教小兒子都以打屁股告終。不知
道孩子長到十几歲是否還讓你打屁股？現在你一威脅“下面該誰說話啦”，小兒子
是滿不在乎地喊“棍棍說話”。等他長大了就不干了，一個電話把警察叫來，我看
你怎麼收拾？更重要的是，如此做法很難使自己成為子女的朋友。

　　朋友做不成，以後會更失敗。孩子大了獨立性會越來越強，來自社會的影響遠
遠大於父母的影響，兩代人的感情便更難溝通。到了那時候你還想按照自己的意志
管束子女？人家根本就不理你，也看不起你（如果你英文又不好就更糟了）。你再
嚷嚷“這是為你好”也沒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只想早早地離開家庭。


　　評價東西方教育孩子的傳統方法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不過我們現在畢竟
生活在美國－－一個典型的，與東方倫理道德有區別的西方社會，還是入鄉隨俗吧
。記住，多學點寬容，時刻反省自己是否又不自覺地專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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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貴有自知之明

　　　　　　　　　　　　　　　　　－柏仲－

　　這個題目好像是要寫道德文章，有點八股味兒。那可有點糟，因為咱是“上山
下鄉”那一代人，沒上過几天學，寫點東西常錯別字連篇，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都
不是很容易，寫八股怎麼也得有點文字功底才好。不過好在咱是個平頭百姓，說得
不倫不類也沒什麼人在意，既然是有了點感觸就趕緊寫下來。知道嗎？我現在正向
老年性痴呆靠近，五十出頭，記性不那麼好了。

　　“人貴有自知之明”說白了就是“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你說誰還不知道自己
是干嘛的，為什麼在這句話前面還要加個“貴”字？可見我們很多人還真的不了解
自身的狀況，或者多少知道一點，卻又過於自信。

　　看到這句話您首先想到的是什麼？人要謙虛謹慎，要知道自己的優缺點，知道
錯了要承認和迅速改正自己的錯誤等等。但我在這里侃除此之外的東西，這些感受
到了知天命的歲數之後便越發強烈起來。在胡亂說些什麼之前，我先說過去在農場
趕車的事。

　　几十年前還是個大男孩兒時在農場趕大車。趕牛車或者馬車時間長了，發現牲
口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秉性。有的膽小，有的魯莽﹔有的只知道拉套，有的善於理解
車老板的口令﹔有的非常貪吃，有的口很刁，等等。那時我年輕，總想著調教這些
牲口，膽小的讓其膽大﹔愛拉套的讓它也聽得懂口令。不過我無論怎樣訓練，最終
還是事倍功半，自己氣得半死，於是喃喃罵道“這才是牲口呢”。

　　當年的事後來漸漸淡忘了﹔但近來，那些年的情景再次經常浮現在腦海里，特
別是趕大車的經歷。想著、想著就感嘆一句，“原來秉性是生來就有的，并且是無
法改變的。”不僅僅是動物，人也一樣，從娘胎里帶出的秉性無法改變，只不過社
會中的人的秉性遠比動物復雜。既然秉性不可改變，那我們起碼應該懂得，這每個
人都不同的秉性應該是生活的一部份，而且秉性往往是中性的東西，你不能從“好
”和“壞”的角度來評價。

　　我們華人特別重視子女的學習。但甭管父母們怎樣督促用功，孩子們的學習成
績還是參差不齊，能一直取得好成績的畢竟是少數，能上哈佛大、耶魯的就更少了
。大部份一般，還有少數甚至一團糟。家長們聚在一起，孩子學習成績好的，父母
揚揚自得﹔學習成績差的，家長就會說“這孩子粗心大意”，“他太貪玩”，“老
師教得不好”等等。你可能會竊笑，人的智商是有差別的，十個手指頭伸出來還不
一般齊呢，怎麼可能所有的孩子通過努力都能上哈佛、耶魯呢？可人們往往不愿意
承認自己的孩子笨，同時，又總是不自覺地認為，後天的努力可以起決定性作用。
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那為什麼人們還總說“少小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呢？是的，是個讀書天才，
但不去認真學習，也還是進不了哈佛。可天賦不同，人家稍稍努力一下就名列前茅
了﹔您根本不是讀書的材料，下的功夫是人家的十倍，可成績提高得有限。這麼說
吧，大家得有個共識，努力總比自暴自棄強。所以說，說這種話實際上是一種鼓勵
。

　　確切地說，絕大多數人的智力都在天才和白痴之間，居中間值的人相對最多。
但這只是個平均值的概念。就每個人來說，人與人學習能力的差異表現在各個方面
。

　　首先是思維能力不同，有的人邏輯思維能力強，有的人形像思維能力強﹔人們
的記憶能力也是不同的﹔再有就是人的體能也不一樣。以上說明什麼呢？說明有些
孩子天生接受書本知識的能力就比別人強。但別的孩子在其他方面的能力也不見得
差呀，比如，有的孩子動手能力特強，手巧得很﹔有的孩子非常善於建立人際關系
，總能有很多朋友﹔有的孩子從小動作協調性就好，非常靈活，等等。這些能力盡
管表現著孩子們不同方面的擅長，但如今這個現代化社會更看重孩子接受書本知識
的能力。不公平？還是承認現實吧。我們怎能不去竭盡全力地適應當今的現實生活
呢？不過有一點必須明白：每個人的很多、很多差異都是先天的，從娘胎里帶出來
的，作為自身的長處，自己都特明白，可短處卻往往忽略﹔這都是不自覺的。屬於
…屬於人的本性吧。

　　如果你總能提醒自己要注意自身的短處、缺陷（其實這也是相對而言），每個
人的秉性是不可改變的，那你就或多或少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有人會說“自己的
不足或者缺點往往本人并不覺得，別人看得比你清楚”。不對！倒不是說，社會中
的人是如此的復雜，你周圍的人能有几個推心置腹、開誠布公地指出你的問題。而
是說，還是你最了解自己。只要你認真反省，對自己會比別人有更清醒的認識。別
人怎麼會有你的切身體驗呢？只有你最了解自己的秉性，自己與別人種種的不同之
處。這里可不是指像長相、飯量、體力等這樣簡單的事情。但您就是認為“旁觀者
清”，那就有點兒不愿承認違背自己意愿的實際情況，其表現方式往往是回避，或
者姑息的態度。我年輕時就是這麼個人，在社會生活中往往覺察出自己在某方面比
他人差，可就是不愿意承認。遇到挫折後，我常用“運氣不好”，“我沒有更努力
”，“這不是公平競爭”等理由來原諒自己，同時還充滿希望地想：還有以後呢。
我還會有機會。現在黃土埋半截了，這“以後”也不多了，知“天命”了，這才想
到，而且還是每每想到自己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你要說：多廢話呀，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那我就把范圍縮小些－－指各方
面的能力而言。你知道，在我們今天的社會里，能隨心所欲地干自己愿干的事的人
實在是不多，絕大多數人都被迫工作，謀個飯碗，而且其中相當一部份人并非很適
合干眼下正干著的職業，比方說我。咱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偏偏在公司里的活就是
搞統計。粗心大意在某些方面未必是毛病，這種個性能讓你比別人放松。但干統計
這活，該讓個謹小慎微的人干合適。別看掉片樹葉都怕砸破頭的人活得累，可干統
計就比我強。我知道自己的粗心，常常瞪著眼珠子把數據搞錯，但也不能不干呀，
畢竟是飯碗。為了防備自己出錯，我有時簡直到了精神病的程度，干活時總是不厭
其煩地核對數字，不斷提醒自己有改不了的粗心。周圍的同事都覺得可笑，其實他
們不知道我的天性。這樣一來，我的統計工作的差錯率反到比別人都低。老板看我
挺順眼的，不過咱要是有比統計掙錢多的活，一定走人。

　　我還是個愛走神的人。几次開車和同車的人聊天就撞了紅燈！以後在我開車時
就拒絕聊天，聲稱：咱是個很糟糕的司機，別和我說話。你看，到美國開車１５年
了，從來沒有吃過罰單。

　　活了半輩子了，越來越明白自己最適合做“追隨者”、“螺絲釘”，當不了頭
兒。所以凡是讓我管人的事情一概推掉。沒有那彎彎肚子，也不吞那鐮刀頭子﹔沒
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性子急也是我的特點。那就不要報怨別人干得慢。咱還手笨，干不了精細的手
工活兒，碰到這種事情要讓心靈手巧的人干。知道自己自制能力差，飯桌上妻子奪
走了酒杯就別發火。等等，等等，總之，要明白自己在許多方面是不可改變的，但
必須意識到。每天都在那兒“三省吾身”難了點兒，但可以不斷自我提醒。這，就
是我認為的“自知之明”。

　　就我的秉性而言，比較愿意委曲求全，求個安穩，算是胸無大志吧。有的人秉
性可以是不顧一切，只要有興趣就敢硬闖。這也沒什麼，紐約搞藝朮的人擠破了頭
，其中也確實不乏優秀之輩，但能成功的人少之又少，因為當今的商業社會并不需
要那麼多藝朮家。這就需要有自知之明。作為一個藝朮的追求者應該明白，雖然自
己有天份，但當今社會中，成功的機會太少了，而且機會也是不均等的。你太有可
能貧困潦倒了。可誰讓你熱愛藝朮，又不顧一切地追求藝朮呢？追求藝朮不就是為
了自身的快樂，為了達到一種充份體現自我的精神境界嘛﹔別的都是其次的。這也
該算是自知之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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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著涼，就是被嚇著了

　　　　　　　　　　　　　　　　－龍二哥－

　　誰家孩子？不是，是我養的魚。也不是什麼好魚，５５加侖的魚缸里養著一群
錦鯉和紅白花的草金魚。不瞞您說，來美國已經養了十几年魚了。咱就愛養魚，而
且喜歡大個的、活潑的。我養的魚曾長得有一尺多長。我不喜歡龍井魚，懶洋洋、
嗲兮兮地拖個三叉大尾巴，鼓著大眼泡，以為誰多喜歡它們似的，也就是水中哈巴
狗唄。我以後要有個一米見方的大魚缸，不，我得有個小池塘，養上几十條大錦鯉
……怎麼，你讓我停停？干什麼？噢，你問魚怎麼就“不是著涼，就是被嚇著了”
？對對對，忘了正題了。

　　今年春天我養的魚多災多難。先是魚長了霉菌。在美國養魚的人都知道，因為
魚缸里有過濾水裝置，水又經常使用各種化學藥劑調節水質，水里細菌相對少，霉
菌（ＦＵＮＧＵＳ）相對多，所以魚比較容易長霉菌。魚長霉菌很容易看出來，身
上長白點，尾巴和鰭的邊緣一點點爛掉。這時得用殺霉菌的藥，ＰＥＴ商店里都有
賣的，最一般的有ＦＵＮＧＵＳ　ＣＬＥＡＲ，四塊錢八片，１０加侖水里放一片
，５５加侖的魚缸放五片夠了。霉菌有很多種，這次我的魚被一種相當厲害的霉菌
感染了，有几條魚的尾巴和鰭都爛成一絲一絲的，完全散開！這一過程也就兩、三
天時間。我當時趕緊放了藥，每天都痛心疾首地觀察這些寶貝兒。

　　霉菌終於被抑制住了，傷病的魚緩慢地恢復著。可過了一段時間魚都不怎麼活
潑了，漸漸地也不吃魚食了，一條條躲在角落里很難受、很膽怯的樣子，縮成一團
，尾巴和魚鰭都舒展不開。根據經驗我知道壞啦！一定是我稱之為“神秘惡魔”作
怪啦。我打開魚缸的燈仔細觀察，几條病得很厲害的魚身上有黏糊糊的物質，有的
身上甚至還有白斑。

　　我曾經几次遇到這種情況，這種黏糊糊的物質絕對不是霉菌在魚身上的作用。
因為我用殺霉菌的藥無效。最終魚缸里所有的魚都是渾身滿是黏糊糊的物質和白斑
點，然後一條條可憐地扭動著死去。魚缸里的魚就這麼死光了。

　　我試圖用徹底換水，撒各種養魚的化學藥劑救這些悲慘的魚，但都是徒勞，真
令人沮喪。所以我稱這不明原因的魚難是“神秘惡魔”造成的。

　　魚難在大魚缸里發生了。盡管知道徒勞，我還是往魚缸里撒些調節水質的化學
藥水，希望出現小小的奇跡。昨天下午下班回來趕緊趴在魚缸上看，三條魚已經死
去了！渾身都是黏糊糊的還有白斑。別的病魚都沒有好轉的樣子。它們變得更加膽
怯，根本不吃東西，身上黏糊糊黏的東西在增長。看得出來它們很難受，不斷地從
嘴里往外吐著什麼東西，扭動著，倒退著慢慢游動。有時會忽然掙扎著在魚缸里游
几下，然後又沉在水底。說實話，當時我都有心把所有的病魚都趕緊撈出來一下子
處死，免得它們再受罪了。

　　晚飯後觀察了這些病魚很長時間。最後還是決定到附近ＰＥＴ商店買藥。雖然
我認為那里的藥沒用（因為買過另一種不是殺霉菌的藥，似乎只能讓病的魚死得更
快），但“死馬當活馬醫”吧。在ＰＥＴ商店我仔細看過那些藥，有一種叫ＩＣＫ
　ＣＬＥＡＲ。說明書上講ＩＣＫ是魚自己分泌出來的一種物質，如果魚身上有這
種念糊糊的東西或者白斑，魚會很快死去。得這種病的原因是因為水溫變化太大，
或者魚受到了驚嚇。使用這種藥可以讓魚迅速地恢復正常。

　　是啊，今年開春天氣總是變化很劇烈，有几天氣溫會升到８０多華氏度，跟著
早上外邊又凍冰。不要說魚，很多人都感冒了。這麼說我的魚是“著涼”了？春天
來了以後，下午陽光總是直接照射在魚缸上，我的魚都很恐懼，在魚缸里亂沖亂撞
。看來它們真的被“嚇著了”。

　　這藥不貴，買回去試試吧。藥片沉到魚缸里後就“絲絲”地冒出藍色的物質，
并慢慢彌漫到魚缸的各個角落，把整個魚缸的水都染成淡藍色。我在一邊緊張地等
待。哪兒會那麼快見效？藥的說明書上說的，會迅速地見效嘛。

　　那些病魚好奇地過去好像還喝了几口濃濃的“藥水”，然後樣子很吃驚地游開
。它們會怎麼樣呢？會不會折騰几下就翻了肚子？它們一個個嘴巴亂動，急速扭動
著身子倒退，好像在說“怎麼那麼苦呀，怎麼那麼苦呀”。再過几分鐘，它們開始
自主地游動起來了，原來縮在一起的鰭也張開了。再過十分鐘，它們開始吃食。神
了！我真有些激動，也後悔沒有早點買這種藥，因為我的魚已經死了好三條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魚完全恢復了正常。它們見到我就立刻游過來擠成一堆，上
上下下地亂跳，跟我要食吃。魚身上的黏糊糊的物質都沒有了。啊哈，這藥首先解
決魚過度害怕和“著涼”的問題，其中的化學成份肯定能讓魚興奮起來。嗯，這藥
里恐怕還得有些化學物質專門消除魚身上黏糊糊的物質和白斑。現在我知道魚還會
得一種病－－“不是著涼就是嚇著了”。有意思，美國的化學工業你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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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

　　　　　　　　　　　　　　晨曦初露
　　　　　　　　　　　　　　──青年小提琴家陳曦母親回憶兒子成長的經歷

　　　　　　　　　　　　　　　－李建華－

　　　　　　　　　　　　　　第一部　稚子學琴　一波三折寫傳奇

　　　　　　　　　　　　　　（12）笑話一擔

　　陳曦為接受治療所受的痛苦令人不忍目睹。說按摩吧，每次醫生的手指點中穴
位并開始強刺激神經部位，陳曦都會疼得齜牙咧嘴，醫生看他小小年紀有些不忍，
便問他：“能挺住不？要不就輕一點？”“沒事，挺得住。”陳曦說這話的時候像
個小大人，看著就讓人心疼。最疼的時候，他采取了一種極端的方式──大笑，越
疼他越笑，有時竟笑出眼淚來，按摩的醫生都被這個小家伙感動了。我問陳曦，那
麼疼怎麼笑得出來？當著媽媽的面陳曦說了實話：“你要一哭，醫生手就軟了，不
敢下手去按，那我的病啥時治好哇，哭也是疼，笑也是疼，笑還能逗大家樂，我也
快樂呀。”

　　熱敷雖然不疼卻也非常難捱。我每天在電飯鍋里熬兩到三次、四袋同熱水袋一
樣大小的中草藥包，上下午共熱敷三次。在床上先鋪上塑料布，將溫度適當的四袋
草藥包平放上面，陳曦光著上身平躺上面，一次一動不動要一個小時。醫生禁止陳
曦看書，他只好玩一個有手指大小的變形金剛小人，把小人的四肢和頭每天重復地
掰來掰去，嘴里嘟噥著大人們聽不懂的兒語，從沒有心煩鬧人的情況。他看得非常
的清楚，媽媽并不比他輕松，他不愿給我增加負擔。有時我看著眼前的兒子也想不
明白，他小小年紀哪來這樣的毅力？

　　最難過的是頸部牽引。開始是有重量的牽引，醫生需要膽量，孩子需要配合，
孩子骨頭沒有長成，頸椎部份的連接又是十分的脆弱，稍有閃失就有終身癱瘓的危
險。記得進行第一次牽引陳曦是躺在床上，一個特制的套，一頭套住他的脖子，另
一頭順著床頭吊著一個刻有重量的大鐵砣，具體的重量我沒有記載。本來牽引的過
程中陳曦感到左手不麻了，這說明頸椎對神經的壓迫解除了，我們還沒高興起來呢
，牽引一結束，陳曦很快感到脖子不適，頭暈惡心，有脖子下沉和懸浮的感覺，醫
生見狀馬上給他帶上頸領（一一種用硬塑料做成的領子，卡圍在脖子上，起支撐的
作用）。十几分鐘後再慢慢地將它取掉，配合著點穴治療，陳曦的情況才慢慢恢復
穩定。伴隨著這種反應的反復出現，陳曦和醫生密切配合，很快就度過了重量牽引
的這一關，開始了每日三次帶頸領，一次20分鐘。高高硬硬的頸領卡在脖子上使人
動彈不得，別說20分鐘，就是5分鐘也受不了。他難受，我更難受。看著堅強的兒子
，我一千次一萬次地責備自己，他之所以受這樣的罪完全是由於我的無知和盲目。
如果此刻他能大聲埋怨我几句我或許會好過一些，然而，善良的兒子從沒有說過一
句怨恨媽媽的話，哪怕片言只字。

　　自從住進了301醫院以後，陳曦就像換了個人，臉上就總挂著笑容，每天的話多
得閉不上嘴。上次見面還是冤家的王主任，現在是張口一個王爺爺，閉口一個王爺
爺，叫得比親爺爺還親。經過王主任的几次手法治療，陳曦的病情大有起色，這給
了陳曦極大的信心和希望，他堅信王爺爺的醫朮定會叫他登上考場。王主任半開玩
笑地說：“我保証你能夠按時上考場，你能不能考上音樂學院，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你不是想當小提琴家嗎？我看你到底有沒有那個能耐。”王主任的話就等於給陳
曦吃了定心丸，他當然喜滋滋的。小孩子心里裝不了事，一高興，嘴里竟時常飛出
許多笑話，他成了病房里的開心小胖子。

　　一天晚上，我從病房的洗手間干完活端著水盆往回走。還沒走近病房就聽見從
里面傳出笑聲，進去才發現中心人物竟是小胖子陳曦。整個病房連病人帶陪護六、
七個人都圍著他笑，連值班的醫生也在場。我正納悶呢，就聽陳曦說道：

　　從前，有兩個小男孩脫了衣服在河里玩耍摸魚，一個叫剛才，另一個叫都來看
，剛才在河邊拉屎的工夫，都來看偷了他的衣服就跑，剛才用樹枝刮了下屁股上的
屎，就去攆都來看要衣服，一邊跑一邊喊：“都來看！都來看！還我衣服，你這個
臭小子，看我逮著你不扒了你的皮。”他這一喊都來看，好奇的孩子們就真的圍過
來，一看是這熱鬧場面，都不由得捧腹大笑，不知是哪個倒霉的不小心踩著剛才拉
的那泡屎，氣得直罵，“是哪個缺德鬼在這拉屎？給我站出來！”都來看正好這時
被剛才抓著，剛才伸手就要打都來看，都來看聽見有人問誰拉的屎，想把矛頭指向
剛才，就理直氣壯的說：“剛才拉的，就是剛才拉的。”踩了一腳屎的孩子，氣得
上去就把都來看一頓胖揍，嘴里還罵著：“你這個混小子，挨千刀的，叫你胡亂拉
屎，”都來看不服反駁說：“不是我拉的，是剛才拉的。”那小子一聽更火了，掄
起胳膊又是一拳“我說這屎還是熱乎的呢，沒錯，就是你剛才拉的。”都來看自作
自受還覺委屈，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剛才躲在一邊穿衣服偷著樂去了。

　　屋里又是一陣歡笑聲，陳曦洋洋自得地向我擠了擠眼。這回人們把話鋒對准了
我。這個說：“你兒子真行啊！會講那麼多故事，小胖子天才呀！”

　　那個說：“這小家伙嘴溜哇，腦子轉得挺快，將來有出息，拉什麼小提琴，乾
脆說評書去算了。”
還有的沒聽夠想接著聽，就說：“小胖子，還有沒？接著講，聽你講的挺逗樂兒。
”陳曦用手擺弄著腳丫子嘻嘻地笑：“有，有的是，笑話一擔，這還沒到半擔呢。
”

　　我趕緊接過話頭：“這孩子什麼時候學得貧嘴，他長這麼大，我也沒聽他講過
故事啊，他是上課從來不發言的主。301醫院培養人才哪！”雖然跟著幽了一默，我
的心頭卻陡然掠過一絲恐懼，這孩子自從聽說可以重上考場情緒就來了歌180度大轉
變，萬一……。

　　陳曦的興致正高，你看他大眼睛轉了轉，狡猾地瞥了我一眼，摟著我親了一下
，又對聽故事的叔叔阿姨說：“我還想講個笑話，是真事，就是昨天的事。”大家
你瞅我，我瞅你，好像在猜是誰的故事。“就是我媽媽的笑話。”這一說，大家一
下子全樂了，跟著就起哄。我自然知道是什麼故事，攔也攔不住，只能由他貧嘴：


　　“昨天下午，我看一本關於治我病的書，我知道了第五第六第七頸椎在哪個部
位，管哪根神經，我們胳膊上有踟神經，踟神經管小指和無名指，鐃神經管中指食
指和大拇指。神經抓住的肌肉有肱二頭肌，肱三頭肌。我的病就是頸椎壓迫神經，
神經抓不住肌肉，所以手才使不上勁兒，一按弦就疼。我想跟我媽說，我肱二頭肌
這塊肌肉萎縮了，就指著書上的圖說：

　　“媽，你看，這就是肱二頭肌。”你們猜我媽說啥？
　　我媽說：“誰偷雞？”
　　我說：“肱二頭肌。”

　　我媽說：“龔二是誰？偷誰家雞？”我不知道我媽沒學過生理衛生常識，以為
她在跟我故意搗亂，氣的我沖著我媽的耳朵喊：“肱二頭肌，就是肱二頭肌。”

　　我媽還跟我□：“你看什麼書？怎麼上面還有偷雞的事兒。”我看我媽不像是
在逗我，還，還在書上找偷雞的故事，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崇拜的老媽，也有
我懂她不懂的事啊，我都笑得不行了，我說：

　　“哎呀，老媽，肱二頭肌指的是胳膊上的肌肉，什麼偷雞摸狗亂七八糟的。”
我媽這才明白我說的是肌肉。
　
　　啊？你們說我媽逗不逗？一岔打到刑事犯罪上去了。哈！哈！哈！哈！……
　　
　　一屋子人都跟著陳曦開心地大笑，只有我，看著心愛的兒子，心里像打翻了五
味瓶，要啥滋味有啥滋味。這個艱難的時刻，他身患重病，治病又備受折磨，竟然
還能保持著這麼好的心態，他才是個10歲的孩子呀，他為什麼有那麼多的歡樂?他是
靠什麼戰勝痛苦的？他從四歲到現在几乎沒有什麼屬於他自己的時間，除了緊張地
練琴就是練琴，越大越緊張。我們也沒有注意到他的其它愛好。我從來不知道他的
小腦袋瓜里裝了那麼多的故事。要不是這場病，我大概永遠也不會了解自己的兒子
，他是那樣堅強勇敢，他的內心世界是那樣丰富多彩，偏偏他的童年又如此單調枯
燥，唯一的放松竟然“得益”於這場病，難道這是老天有意的安排嗎？還是兒子必
經的劫難？

　　（未完待續）

　　作者電郵：ｈｕａｋａｎｇｘｉ＠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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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　責任編輯：王　晴　　　　　　　　　　　　　主　編：康　樂
　　　　　校　　對：老　高　　　　　　　　　　　　　副主編：幼　河
　　　　　發　　行：陸建平　　　　　　　　　　　　　技朮主管：古月思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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