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Ｘ≧　　　　　　楓　　華　　園　　　　　　　≦Ｘ≧　　　※ ※　　≦＼∥／≧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三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五七五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６１１Ａ）　　　　　　　　　 ∼∼∼∼∼∼∼∼∼∼∼∼∼∼∼∼∼∼∼∼∼∼∼∼∼∼∼∼∼∼∼∼∼∼ 【楓華論壇】從甲午戰爭看今日朝鮮問題　　　　　　　　　　　　　危　言 　　　　　　“保守治療”　　　　　　　　　　　　　　　　　　　東方昊 　　　　　　文化復興與告別朦朧　　　　　　　　　　　　　　　　俞力工 【人　物】　胸有成竹　　　　　　　　　　　　　　　　　　　　　黃又禾 　　　　　　君山的女兒，我的母親　　　　　　　　　　　　　　　夢江南 　　　　　　諾貝爾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物　　　　　　　　　　　　　池元蓮 【楓園聊齋】從Ｎ６和劉索拉想到的　　　　　　　　　　　　　　　林　崇 【百草園】　一夜改朝換代　　　　　　　　　　　　　　　　　　　李名杰 【各抒己見】用《和碼》改進對外漢語教學方法　　　　　　　　　歐陽貴林 【小說連載】晨曦初露　　　　　　　　　　　　　　　　　　　　　李建華 ※※※※※※※※※※※※※※※※※※※※※※※※※※※※※※※※※※ 【楓華論壇】 　　　　　　　　　　　　從甲午戰爭看今日朝鮮問題 　　　　　　　　　　　　　　　－危　言－ 　　甲午戰爭的直接起因是朝鮮內亂。當時朝鮮發生民眾起義，朝鮮政府要求中國 出兵幫助平亂。但是，中日兩國此前有協議，誰也不能進入朝鮮。考慮到中日兩國 的協議，中國政府內部有過激烈的爭論，猶豫再三。而日本，長期以來備戰備武， 早有一部滅亡中國的計划，那時正愁找不到借口。為了引中國上鉤，日本通過各種 途徑放出口風，讓中國認為入朝不會引起日本干涉。而當時的清朝政府，誤判形勢 ，以為不會同日本發生沖突。沒想到正中日本的奸計。中國入朝，日本當即以此為 借口，派兵侵入朝鮮，其真實目的，就是要啟動對華戰爭。日本入朝之後，朝鮮交 戰雙方以民族大義為重，宣布停戰，一致對外。見朝鮮內部問題解決，中國便向日 本提出大家同時退出朝鮮，但日本不干，一路攻城略地，直奔鴨綠江，甲午戰爭由 此爆發。 　　甲午戰爭慘痛教訓表明，國家戰略最大的失誤莫過於對他國意圖誤判的錯誤。 另一方面也說明，朝鮮是中國的命門，朝鮮落入其他大國手中，中國就有亡國之危 。正因為如此，中國應該不惜一切代價，不讓朝鮮落入敵對大國之手。 　　今天中國處理朝鮮事件，必須牢記甲午戰爭的歷史經驗。其中最重要的一條， 就是認清那些卷入朝鮮事件的其他大國，他們真正的用意是什麼。 　　在最近“九一一”紀念日，美國一個歷史教授在時代周刊上發表文章，分析美 國反恐戰爭的未來。他說，從未來的角度看，美國的反恐戰爭是勝利的。他所說的 “勝利”，并不是在中東地區消滅了恐怖分子建立了民主國家，相反，他認為３０ 年後中東地區恐怖勢力更為泛濫。那麼“勝利”是指什麼呢？就是中國崩潰，亞洲 衰落，歐洲恐怖主義盛行（“Ｃｈｉｎａ‘ｓ　ｃｏｌｌａｐｓｅ”，　“Ｇｒｅ ａｔ　Ａｓｉａｎ　Ｄｅｐｒｅｓｓｉｏｎ”，“ｔｅｒｒｏｒｉｓｔ　ｎｅｔｗ ｏｒｋ　ｔｈｒｉｖｅｄ　ｉｎ　Ｅｕｒｏｐｅ”），而美國則經濟富強，生活富 裕，出現一個“偉大的美國世紀”（Ｔｈｅ　ｆｉｒｓｔ　ｇｒｅａｔ　Ａｍｅｒ ｉｃａｎ　Ｃｅｎｔｕｒｙ）。所以，美國的所謂反恐戰爭，根本就是一場搞亂世 界征服世界的帝國戰爭。美國制造的朝鮮問題，本來就是美國征服亞洲，搞垮中國 的一步棋。 　　朝鮮問題不是朝鮮制造的問題，而是美國制造的問題。就在上面那篇文章中， 那個美國教授說，３０年之後，美國就不受恐怖主義的干擾了。為什麼他一方面認 為未來中東恐怖主義越演越烈，而另一方面美國又不受干擾？他解釋到，那時美國 將完全撤出中東，那個地方既然沒有美國的軍事存在，自然沒有人來反對美國。一 語道破天機，今天的恐怖主義，實際就是美國在中東地區故意挑動起來的。只要美 國不去中東，人家本不會與美國為敵。而美國插足中東，其目的是針對中國、俄國 和世界其他大國而來的，是美國所謂大國“安全競爭”的一部份，是為了搞垮其他 大國而采取的戰略行動（詳細計划請參考美國人的“強權政治的悲劇”一書）。 　　朝鮮問題就更明顯了。美國制造的朝鮮問題，根本就是沖著中國而來的，是為 了搞垮中國的一個戰略步驟。可憐小小朝鮮，為了美中戰略沖突而要面對亡國的災 難。如同中東情況一樣，只要美國不去威脅朝鮮，朝鮮本不會發展核武器。而美國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朝鮮事件，就是想尋找理由侵略朝鮮，占據威脅中國的戰略 要地。其居心，同當年日本先占朝鮮後滅中國別無二致。有人以為中國有了核武器 美國就不敢進犯中國，可是，當年中國的實力是日本的數倍以上，日本照樣敢侵略 中國，而且几乎滅亡了中國。 　　　　　　 　　百年之前，中國受盡世界列強的欺凌，從一個世界強國變成東亞病夫。其根本 原因，并非外國強中國弱。當年雖然中國武器落後，但中國的銀子足夠買下世界最 先進的武器，建設世界最強大的海軍和陸軍。中國的失敗，根本原因就是中國沒有 足夠的危機感，想象不出外國列強的野心和凶殘。日本戰略家早已長篇大論寫下了 征服中國的計划，可是中國就是不肯相信小小的日本敢於對中國下毒手。如果慈僖 知道中國戰敗將賠出几個北洋水師，她無論如何不會挪用海軍軍費造園子。中國戰 敗，就是敗在鼠目寸光，沒有危機感。 　　可惜，百年之後的今天，中國剛剛過了几天和平的日子，許多人的危機感就已 經煙消云散，中國几乎被亡國滅種的歷史教訓忘得一干二淨。不知多少中國人把小 小的朝鮮數落個不停，而看不到朝鮮事件背後那只想滅亡中國的大狼。 　　美國國際戰略著名專家，進攻性現實主義主義學派創始人Ｍｅａｒｓｈｅｉｍ ｅｒ在他的專著《強權政治的悲劇》一書中，明確宣稱中國是美國“最可怕的威脅 ”，要求美國對中國進行“圍堵”，認為美中兩國必然進入“激烈的安全競爭”。 此外，他還為美國對華戰爭做了具體計划，包括挑起中日戰爭，然後美國火中取栗 。 　　自蘇聯解體之後，美國國內“帝國論”盛行。一批鷹派分子，夢想借美國世界 第一的軍事力量征服全世界。這場打著“民主”、“反恐”旗號的帝國征服戰在伊 拉克受到挫折，又把朝鮮逼上了核武道路。這些事實說明美國想征服世界并沒那麼 容易，但是從中國角度看，也絕對不能放松警惕。 　　朝鮮核武，中國負有責任。南朝鮮和日本沒有核武，那是因為美國為他們提供 了保護。但是中國并沒有為朝鮮提供保護。反過來，朝鮮面臨美國入侵的迫在眉睫 的威脅。在這種情況下，朝鮮制造核武，是為了不做亡國奴而不得不做的選擇。朝 鮮核武的存在，如果處理不當，可能在未來會對中國產生麻煩。但是，朝鮮核武阻 止了美國進犯朝鮮的企圖，極大地減少了美中大戰的可能性，阻遏了美帝國主義世 界征服戰的發展，使千千萬萬的生命免受美國的帝國戰爭之難。在中國不能為朝鮮 提供保護，不能為自己的東北大門提供保護的情況下，朝鮮為了自身的生存，對那 些試圖借道朝鮮滅亡中國的人進行防衛，對此，我們又有什麼理由去指責朝鮮呢？ ∼∼∼∼∼∼∼∼∼∼∼∼∼∼∼∼∼∼∼∼∼∼∼∼∼∼∼∼∼∼∼∼∼∼ 　　　　　　　　　　　　　“保守治療” 　　　　　　　　　　　　　　－東方昊－ 　　１９９０年代以來，隨著中國大陸經濟的發展，執政的中共上上下下的腐敗也 升級，表現在腐敗大案層出不窮。中層以下因腐敗落馬的中共官員不必說了，高層 有政治局委員、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國務委員兼直轄市長等，銀行系統中行、建 行行長都折了，省級干部一大片。現在又出了個陳良宇，中央政治局委員，上海市 委書記。真是平地一聲驚雷。 　　你可以說這是中共決策層越來越意識到腐敗對執政黨危害，現在正不斷加大、 加強、加深打擊腐敗的力度﹔不過多數人認為這是權力斗爭的具體表現，“反腐敗 ”是他們手中的利器。我認為兩者兼有之。中共內部的權力斗爭是“暗箱操作”， 咱平頭百姓無從知曉，也不感興趣。但中共內部進行權力斗爭的時候，“反腐敗” 為什麼能成為“利器”呢？只能說明中共官員的腐敗有多麼嚴重，而且絕不是極少 數。這是必然的，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不過這并不是說中共決策層對腐敗 聽之任之。腐敗就像人體全身臟器衰竭一樣危及其自身統治。翻開兩千年中國歷代 封建王朝的歷史，各個王朝都是因腐敗走向衰亡的。几乎所有封建統治者都意識到 腐敗的危害，要極力抑制之，然而都無能為力。本來嘛，自身的腐敗是癌症，源於 體內的癌細胞，如何能自動產生免疫力呢？ 　　那麼中共都運用什麼方法“反腐”？從道德上著手早已失敗。宣揚“雷鋒的螺 絲釘精神”早已不起作用，說是“愚民政策”也好，不符合人性也好，反正民眾不 想讓自己成為奴性十足的“雷鋒”。至於強調共產黨人要“保持先進性”，你又怎 麼能希望七千萬黨員克己奉公？現在絕大多數人入黨并非為了理想。中國的傳統道 德推崇對上效忠。在法治無法有效實施的中國大陸，實際上中共維護其統治還是離 不開效忠－－人治，雖然諱莫如深。然而，效忠本身就要產生宗派勢力，就會引起 權力斗爭。 　　對於胡溫們是如何認識這個問題的，我們無從知道。或許我們應該認為他們會 有些新的想法。就和當年蔣經國先生一樣，逐步限制執政黨的權力，以達到制度的 漸變。但是這是非常艱難的，需要時間的。我們看到，中國大陸官員們的腐敗登峰 造極，現在留給胡溫們的時間太有限了。 　　怎麼辦？聽之任之早晚又會引發中華民族的深重災難－－隨著中共的瓦解，全 國陷入一片混亂。徹底的政治改革－－軍隊國家化，多黨制和真正的民選固然是國 家的希望，但就算是漸進也要冒極大的風險，同時也要看民眾思想意識改變的程度 。對此是否能“兩害取其輕”，進行“保守治療”以爭取些時間。 　　我們從陳希同和陳良宇的腐敗案看出，二陳在北京、上海都是經營很多年，最 終形成結黨營私的利益集團，盤根錯節，成為獨立王國，逼得中共決策層不得不動 “外科手朮”。二陳并非等閑之輩。陳良宇３３歲才入黨，但你要給他機會，很快 他就形成自己的勢力，現在他也不到６０歲。如能及早地把他調離上海是否能好些 ？如果大陸政府制定制度，行政干部嚴格實行任期制，到年限（比如四年）必須調 任，多少能限制這種“養虎作大”的局面。 　　其實飽讀“資治通鑒”毛澤東對帝王之朮了如指掌。他的人治可謂爐火純青。 其中就有不斷將高級干部，特別是軍隊干部調職。過去各個封建王朝的官吏都是有 任期的。其目的都差不多，限制宗派勢力的形成。當然，封建帝王一樣的毛澤東絕 對沒有改革政治制度的想法。他只想通過各種權朮讓自己的王國長治久安。而這種 干部調職制度也只是相對限制一下各種宗派勢力的迅速形成，最終還是解決不了根 本問題。 　　如果胡溫確實是蔣經國式的人物。他們可以在現行體制內制定些具體政策，比 如極其嚴格的干部任期制，將現在做為政治“花瓶”民主黨派賦予一定的監察權力 等等。就像“保守治療”的運用，盡可能地拖延“病人”活著的時間。利用這段時 間逐步地，自下而上地進行民選，最終達到制度的漸變，從而真正抑制腐敗。使中 華民族從政治體制到國民素質上脫胎換骨。 　　以上僅僅我個人的想法。對中國大陸的政治現狀本人實在了解有限。同時我也 深深懷疑胡溫是否真的要進行政治改革。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曾流傳過鄧小平的 話，大意是：政治改革亡（共產）黨，不政治改革亡國。如果這是真的，鄧小平確 實高瞻遠矚。 ∼∼∼∼∼∼∼∼∼∼∼∼∼∼∼∼∼∼∼∼∼∼∼∼∼∼∼∼∼∼∼∼∼∼ 　　　　　　　　　　　文化復興與告別朦朧 　　　　　　　　　　　　　－俞力工－ 　　最近大旗網有關中國文化重建的佳文迭出，著實令人感到欣慰。姜飛先生在《 重塑中國神話》〈ｈｔｔｐ：／／ｂｌｏｇ．ｄａｑｉ．ｃｏｍ／ａｒｔｉｃｌｅ ／５１２７４．ｈｔｍｌ〉一文里，提及“亨廷頓２００４年出版新書《我們是誰 ？美國的國家特性面臨挑戰》，將美國定性為盎格魯－撒克遜新教精神，除此之外 都不是美國人”。由是感慨呼吁中國要建立文化自信，并設法走出世界。就筆者記 憶中，亨廷頓還認為新教文明之外，其他文明均不能對人類進步作出積極貢獻（大 意）。另外，姜岩先生在《東方科學與文明偉大復興》一文中也提到，“李約瑟認 為，源於古希臘的西方科學與源於古代中國的東方科學是兩列火車，公元前２世紀 至１６世紀，後者是超過前者的，只不過在最近４００年前者蓬勃發展，暫時遮擋 了後者。” 　　近４００多年西方科學領先於中國是個不爭事實，西方世界深受基督教文化熏 陶也是有目共睹。基於此，“西方社會等同科學進步，等同於基督教文明”，不止 是亨廷頓引以為榮，許多第三世界學者也深信不疑。 　　然而，細讀上述兩位學者所援引的西方權威的論斷，不難發現“基督教世界優 越論”還存在一個沒有妥善交待的巨大斷層，即基督教文明的優越性似乎僅僅表現 在近４００年。從另一個角度也可追問，既然公元３１３年基督教已成為羅馬國教 ，為何此文明圈的優越性遲至１６世紀才表現出來？或許也就因為許多中國學者信 服“基督教世界優越論”，便再三強調要一日三省，最好能夠反省出中國人的基因 有何無可救藥的缺陷，或是自己肚臍眼里的細菌如何比外人多許多。如此的謙卑， 自然不去思索“公元前２世紀至１６世紀”中國在生產關系上，以及在建立社會秩 序、倫理價值的上層建筑方面，有何獨到之處。 　　其實，單單拿公元３１３年至１６世紀的這漫長的一千二百年做一個中西文化 對比，大體會發現如下差別：中國信天人合一、無主體意識，西人篤信上帝造人， 人類為駕馭萬物之主體﹔中國土地可自由買賣，農民多屬自由農，西方土地屬封建 勢力，其農民多為佃農﹔中國廢分封、求統一，西方封建割據﹔中國重倫理、常情 與學說，西方重權威、法律與教義﹔中國重義務輕權利，西方重契約里有關權利、 義務之規定﹔中國以家庭為基礎，西方人從屬教會與領地﹔中國人量君之善惡而估 忠義，西方強調忠誠與紀律﹔中國人散漫，西方有組織性﹔中國有禮俗、傳統，西 人重規章、法律﹔中國有士農工商職業之分但可通婚，西方分階級互不通婚﹔中國 為自衛而武裝，西人常備武裝力量對內也對外﹔中國重現世，宗教意識淡薄，西人 重信仰和來世﹔中國尊聖賢，西人重英雄﹔中國有教無類，西方教育屬統治階級特 權﹔中國遺產兒子均分，西方采取長子繼承制﹔中國官僚經科舉產生，西方為世襲 ﹔中國以文化融合，西方以宗教擴張﹔中國有亂世，西方有革命﹔中國無宗教戰爭 ，西方連綿不斷﹔中國文化大體一脈相傳，基督教會排斥希臘古典文化。（注） 　　以上粗略的比較，顯示出在一個相對穩定的農業社會階段，中國比西方社會更 加平等、自由與合理，因此至少是在４００年前的鄭和時代，中國科技仍然遙遙領 先，國際商品交易也以“中國制造”居多。也就因為西方世界長期處於封建割據、 教會專斷狀態，十四世紀西方逐步走上文藝復興（復興受教會長期排斥的希臘古典 文化）、宗教改革與啟蒙主義的道路。換言之，若非西方社會采取世俗化政策，以 人權頂替神權，以科學排斥迷信，以自由通商打破封建割據，以考選取代官僚世襲 ，以有教無類淘汰統治階級壟斷教育，今日的中國或許還在領先。 　　繼而需要探討的是，既然有如此多西方學者高舉“基督教文明”大旗，到底該 宗教有何獨到之處呢？首先，筆者以為該宗教發源於中東猶太人的耶路撒冷，是西 方接受了東方文明，而非相反﹔其次，從基督教分裂為希臘正教和羅馬教會開始， 到宗教改革和宗教戰爭，其斗爭之頻繁、手段之殘酷也完全與其教義所強調的“博 愛精神”背道而馳﹔再者，奴隸貿易、殖民主義侵略、民族滅絕、兩次世界大戰、 猶太人大屠殺、原子彈、貧鈾彈、脫葉彈、集束彈的使用等等，也都由基督教世界 發動或經手。鑒於此，拿其他文明圈的所有劣跡與基督教文明圈加以對比，實在是 小巫見大巫、望塵莫及。 　　言及此，筆者必須強調無意否定西方社會近４００年來的成就。以科技為例， 尤其到了十九世紀中葉，經過工業革命洗禮的西方世界已經是所向披靡，也正是在 此世紀的後５０年，其他文明圈相繼一敗涂地，由是深深讓中國的有識之士領悟到 中國不止是國防無力，甚至中國本身的傳統文化里就缺少“力”的筋骨（梁啟超首 先提出）。此後再經過二十世紀頭５０年的掙扎與摸索，中國終於把一個以“打倒 孔家店”、“階級斗爭”、“不斷革命”奉為主調的共產黨推上執政舞台。如今， 通過共產黨５０年的動員與沖刺，中國無論在國防力量、經濟綜合實力，甚至體育 領域里都可躋身強國之林。可當國人自然產生“文化走出去”的沖動時，頓然發現 隨著“打倒孔家店”、“階級斗爭”、“不斷革命”一并糟蹋的是整個傳統文化價 值，由是面對著“孔武有力卻斯文掃地”的窘境。於是乎，每個踏出國門的同胞都 會懊惱地察覺，全世界不排隊、不規矩、有文化而不尊重、自大又自卑的就只有中 國人，而這樣一個扭曲的民族，文化又怎麼走出去？ 　　所謂文明，不外是指物質文明（如生產、科技）與社會文明（道德、法律、體 制），不外是指治物與治人的手段。當前最令國人感到棘手的不再是西方器物文明 。這方面７９年以來的千變萬化已使大家滿懷信心。至於西方的社會文明，筆者以 為有如下諸方面值得點評：一、共產黨基本上仍舊保留其軍事組織傳統，而如今面 對的國內外環境已非“力”能解決問題，於是迫切需要大量的黨內、外專業人材與 現代社會知識加以補救﹔二、發展“力”的階段，可以武斷地排斥傳統精神價值， 甚至可以把歐洲的階級斗爭史嫁接到中國頭上。而現下面臨的問題，卻是如何在整 理固有文化的基礎上發展新文化和如何讓新文化走出去﹔三、古今中外沒有一個社 會的長足進步是從一本經書、一個廟堂里走出來的，因此必須借鑒西方的文藝復興 運動，取長補短、海納百川﹔最後，筆者既反對把外國的歷史當作自己的歷史，也 反對把外國的體制照搬到中國。然而不論國家體制如何建樹，“治人手段”如何部 署，最起碼的要求是，各級、各部會必須由專業界公認專家領導，徹底告別摸石頭 過河的朦朧時代。 （注）此段對比著重參考梁漱溟的《中國文化要義》。 ２００６／１０／２３ ※※※※※※※※※※※※※※※※※※※※※※※※※※※※※※※※※※ 【人　物】 　　　　　　　　　　　　　　　　胸有成竹 　　　　　　　　　　　　　　　－黃又禾－ 　　在網上看到“無名畫會”又“開張”了，有人牽頭舉辦了“無名畫會”的第三 次畫展。現在國內今非昔比，據說盛況空前。前兩次“無名畫會”展在１９７０年 代末。那時“文革”剛結束，百廢俱興，政治空氣也逐漸寬松，因而北京的一夥經 常聚在一起的年輕畫家們有機會展示他們的作品﹔那是“文革”以來他們在灰色的 年代里向往自由，追求藝朮的心聲。當時畫家們說辦畫展總得有個名字，既然咱們 以往一直是毫無名氣，那就叫“無名畫會”吧。 　　記得“無名畫會”最初的畫展是在北海公園舉辦，很轟動，中國畫屆老前輩劉 海粟老先生親自前往，盛贊年輕畫家們的創意。 　　我與“無名畫會”中的鄭子剛是老朋友，在“北大荒”的一個農場里一起待了 九年多。其實我們的父輩之間也是朋友，但到了１９５７年，他和我的父親都成了 “右派”，因而彼此失去聯系，直到“上山下鄉”後才我們才互相了解，并成為好 友。我倆性格相差甚遠，總的來說，他十分豪爽，甚至有些放蕩不羈，我看起來風 趣，實際內心敏感，心境時常是憂郁的。我們之所以成為朋友這大概也是緣份吧。 想起當年我們在農場的亂糟糟的宿舍里就著大蔥、生白菜豪飲大醉，真是快活。 　　鄭子剛的父親當年是有名的畫家（木刻尤為出色），因而他的孩子們都有藝朮 天賦。１９７７年夏天鄭子剛的姐姐鄭子燕和韋海（後均為“無名畫會”成員）到 弟弟鄭子剛所在的農場寫生，一待就是几十天，這下鄭子剛也跟著畫起來。出門寫 生時鄭子剛也拉著我一起去。我則用油畫棒在一張張小紙片上隨意涂抹，感覺好極 了。等鄭子燕和韋海走後，鄭子剛堅持作畫。他後來的作品几乎都是在這個時期完 成的，數量之多，表現力之強嘆為觀止。題材當然是我們在農場的生活感受。 　　在舉辦“無名畫會”第一次畫展時，鄭子剛也有作品參展。按理說，他并無多 少畫技功底（原來根本就沒學過嘛），作品往往就畫在一尺長度的硬紙殼上，小得 可憐，放在展覽廳里的很不起眼。之所以引起很多觀眾的注意，就是因為作品表現 生活的力度。 　　這里并不是說其他“無名畫會”成員的作品不如鄭子剛的，而是他的作品非常 獨特。“無名畫會”其他成員大都生活在城市，只有鄭子剛有著長達九年多的農場 經歷。由於生活背景不同，其繪畫主題當然也很不同。鄭子剛那時畫的几乎所有作 品都是以“北大荒”為題材的風景畫。 　　“北大荒”黑土地上的風光是多麼迷人啊！１９７８年的四季，鄭子剛和我常 常外出寫生。其實更多的時間就是在曠野里走，兩個人都默默地抽著煙。那時農場 的“知青”大部份已經通過各種渠道離開農場返城。我倆都明白，離開農場是遲早 的事。這麼多年，不知不覺中度過了我們人生中最寶貴的年華，多麼值得留戀呀， 我們生命的一部份，最朝氣蓬勃的那一部份將永遠留在這里了。這里到處都有過我 們的足跡。 　　深秋的初雪覆蓋著大地，我們走得又冷又餓，回到冰冷的宿舍就喝上几大口白 酒暖暖身子。不一會兒，脫了鞋的腳上和摘下棉手套的手上暖和過來，冒起白氣。 鄭子剛往往就在這個時候開始作畫，抽著煙，專心致志。我也在一張張紙上用油畫 棒涂抹。兩個人都那麼專注、認真。 　　你也許注意到，我們并不參照寫生的習作，而是直接畫自己想表現的東西。這 并不是說我們有多丰富的想象力，而是這麼多年的生活場景早已使我們胸有成竹。 我們知道在“北大荒”什麼東西最有表現力。我對繪畫是個外行，但認為我們當時 畫畫的感覺是畫家夢寐以求的東西。這種感覺當然要靠洞察力，但更重要的是生活 的積累。這點上我們得天獨厚。我們知道“北大荒”該用什麼顏色表現。想當年畫 家高更，生活在西印度群島多少年，創造不朽的作品的靈感便像泉水般涌出。 　　誰畫畫都不可能信手拈來。鄭子剛也會常常對自己的畫的畫不滿意，不斷地用 畫刀將剛剛精心畫好的畫面刮掉，抽著煙，不斷地深思。這種狀況有時是好几個鐘 頭，甚至几天。忽然會有那麼一刻，他滿意地點點頭，“就這樣了。”一種直覺很 肯定地告訴他，用這樣的色彩和形式表現了生活的實質。直覺？對，直覺。你在一 個地方待得足夠長了，久久地、不斷地觀察，最終在心底形成的那種感覺。你想表 現某種主題，卻沒有這種感覺，那只能茫茫然。 　　剛從農場回到北京的那几年，鄭子剛仍在作畫，在陋室里盡情地畫著，享受著 。那些畫仍明顯帶有“北大荒”色彩。這是肯定的，那麼多年的生活積累而產生的 濃重色彩怎能不保存於心中！他的畫我特喜歡，多少是因為某種情結－－那是我多 年生活過的地方吧？１９８０年代初，鄭子剛和我家相距很近，我們經常相約出去 喝酒，當然會醉得東倒西歪。我記得很清楚，我去找他，那小小的房間里放滿了畫 過的大大小小的畫，於是我就坐下來細細地品味，回想著“北大荒”原野重厚的內 在，美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曾向鄭子剛索畫，希望得到他畫的清晨。那張畫表現的是河邊，背景是山林 ，整個基調是紅，各種各樣的紅，寧靜極了，卻又是那麼深沉。他遺憾的一笑，“ 你不早說，別人要走了。”他後來送我一幅收獲的麥田。金黃的色彩是那麼耀眼。 我挂在自己的臥室里很多年，後來去了美國，那幅畫不知所終。他就是這樣，朋友 們跟他要畫，他都慷慨相送，以至自己竟沒留下多少。 　　我們彼此遠隔重洋，鄭子剛又是個不甘寂寞的主兒，多少年來我們竟未相見。 ２００５年初，我們終於在北京見上一面。他身體不是很好，但精神狀態很不錯， 還特地送來一大盆山茶花。我有心勸他重操畫筆，但又沒有說出口。後聽說他時而 去鄭子燕的畫室去練習著畫些什麼，非常欣慰。黑子（鄭子剛的小名），你畫吧， 你行！你能畫出充滿情感的畫來。 ∼∼∼∼∼∼∼∼∼∼∼∼∼∼∼∼∼∼∼∼∼∼∼∼∼∼∼∼∼∼∼∼∼∼ 　　　　　　　　　　　君山的女兒，我的母親 　　　　　　　　　　　　　－夢江南－ 　　朋友，你到過洞庭湖嗎？ 　　八百里洞庭湖煙波浩渺，水天一色。洞庭湖邊，有一個歷史悠久的古城－－岳 陽。而聞名遐爾的岳陽樓就坐落在湖邊。它居高臨下，敞開著范仲淹那“先天下之 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博大胸懷，面對一望無際的波光鱗鱗。琉璃的飛檐， 朱紅的廟宇，沉澱著巴陵古老而獨特的歷史文化。在我看來，無論是英倫的精美建 筑，還是瑞士的湖光山色，都不及岳陽樓配上洞庭湖的博大氣勢。 　　與岳陽樓相對，有一個美麗的小島－－君山。它象一顆綠寶石，被撒在了湖水 中。與岳陽樓的紅牆綠瓦，廟宇飛檐遙相呼應。這里曾發生過許多動人的傳說。比 如，島上的香妃寺、柳毅井。最膾灸人口的是娥皇女英的斑竹淚的故事。當年舜帝 南巡，病逝於君山，他的妃子娥皇和女英聞訊趕到那里，悲痛欲絕，眼淚撒在郁郁 蔥蔥的竹子上。從此君山的那一片竹子永遠都留下了斑斑淚滴，生生不息，永不褪 色。筆者有幸在兩年前親赴君山証實了這一奇跡。我流連在娥皇女英當年慟哭的地 方，果真是斑斑淚滴令人動容。我想，如果不是她們的真情所致，為什麼就是那塊 地方千百年來一直生長著帶斑斑淚滴的竹子呢？望著深不可測的蒼穹，我逐漸明白 過來。常言道：湘女多情，大概也來源於此吧。君山和洞庭湖的日月精華，育孕了 一代又一代洞庭湖畔多情而善良的如水的女兒們。并且，她們很多都有著清脆柔美 的嗓音。如歌壇的李古一、宋祖英、張也就是例子。 　　我的母親就生長在岳陽樓下，洞庭湖邊。她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按當年政治成 份的划分，她不幸被列為資本家的女兒。外公為人儒雅、忠厚，是那種”開明”的 資本家，公私合營以後成為了一名職員。母親幼時上過美國人辦的女子教會學校， 所以略通些許英文。中學時代，她活潑而聰穎，一直是學生干部，成績也總是名列 前茅，更是能歌善舞（這些都是從她的那些老中學同學和老師那里聽來的）。在武 漢上大學的時侯，她還在武漢實驗京劇團客串演過《西廂記》中的紅娘。這是一張 她當年的劇照： 　　有趣的是，在我讀中學時，父母曾將我送回他們的母校－岳陽一中讀了一年書 。那真是一段快樂而新奇的時光。岳陽一中用母親般的溫暖懷抱歡迎了我。當時還 有几位教過媽媽的老師還在。他們給我講述了很多關於媽媽的往事。這些故事激勵 著我，使我在那里如魚得水，進步很快。沒多久，就取代了當地的學習委員和數學 課代表。當我坐在課堂上，這些老師依稀地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搞不清這下面的 小姑娘是二十年前的媽媽還是她的女兒。每天上下學，我沿著母親走過的路，延續 著她的另一段故事。 　　父親和母親是中學時代的“Ｓｗｅｅｔｈｅａｒｔ”。上大學後，父親被選拔 出國留學，母親作為留守女士在國內獨自一人撫養我長大，其中的艱幸可想而知。 後來父親學成回國，他們才開始共同經歷了另一段文革動蕩和有淚有笑的几十年悠 悠歲月。日子雖然平淡匆忙，但我們的小屋里還時常飄蕩著爸爸媽媽緬懷青春歲月 的歌聲。 　　花開花落，一年又一年，母親由一個容貌甜美的年輕母親慢慢走入她的中年。 此後，身體逐漸不好起來。經常住在醫院里。我記憶最深的是：每天上完一天班後 ，父親帶著我，裝好一個三層的飯盒，去醫院照料母親。半夜回家的路上，昏暗的 路燈拉長著父女兩一高一矮的影子，三層飯盒在自行車上一晃、一晃，我們走過了 無數個月朗星稀的夜晚。 　　如今年過七十的母親已脫離了當年的疾病纏身。曾隨我們在Ｓａｎ　Ｄｉｅｇ ｏ和Ｄａｌｌａｓ度過一些愉快的時光。她仍然熱衷於學新的東西。聽說她還上過 計算機的培訓班并拿到一個証書（哪方面的不清楚）。并且，最喜歡做的是彈鋼琴 （非常投入），所以回家時常能聽到《梁祝》的琴聲飄蕩在她的小屋里。 　　我寫這篇文章的初衷是源於父親母親將渡過他們金婚的日子。作為女兒，很想 為他們寫點甚麼，為他們牽手度過的五十年的歲月，緬懷他們逝去的風華爛漫的青 春。在我心中，他們是偉大的。是那種平凡而自然的偉大。就象一片白云依偎著另 一片白云，一朵浪花追逐著另一朵浪花。在芸芸眾生中，演繹著他們獨特的愛情故 事。 　　祝天下所有的父母親健康快樂！ 　　２００６／１０　於達拉斯 ∼∼∼∼∼∼∼∼∼∼∼∼∼∼∼∼∼∼∼∼∼∼∼∼∼∼∼∼∼∼∼∼∼∼ 　　　　　　　　　　　諾貝爾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物 　　　　　　　　　　　　　　－池元蓮－ 　　　　 　　每年的秋天，在十月與十一月之間，喜訊接連從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傳出：誰 是這年諾貝爾獎桂冠的獲得者，舉世為之興奮。接著，頒獎禮和諾貝爾盛宴在十二 月十日舉行，也都是舉世矚目的大事。 　　可是，諾貝爾獎的創辦人－－諾貝爾（　Ａｌｆｒｅｄ　Ｎｏｂｅｌ，１８３ ３－１８９６）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物？這連與諾貝爾同時代的人也鮮有清楚的認識 。 諾貝爾畫像 　　多年前，我與先生到意大利的北部旅游，落腳在聖熱姆（Ｓａｎ　Ｒｅｍｏ） 城。聖熱姆濱臨地中海，今有花城之稱﹔在十九世紀時它曾經一度是歐洲王公貴族 們的避暑勝地，海岸地帶建有許多的華貴別墅、旅館，還有一座華麗的賭場。但是 ，王公貴族們的笙歌笑聲與華服已長久沒在那里出現，一切昔日的華麗已凋謝，到 處呈現人老珠黃的氣色。我從當地人那里得悉，諾貝爾人生的最後歲月是在該城度 過的，他去世的別墅就在海邊，已被當地市政府改設為文化活動的地方。我們立刻 前往瞻仰。 　　別墅是一棟摩爾人式的龐大建筑物，黃牆黑瓦，四周的大花園里長滿了又高又 粗壯的棕櫚樹。我徘徊在花園里，不斷抬頭看著樓上的房間，腦海里幻想著諾貝爾 在百餘年前逝世的那一幕。他半昏迷地躺在別墅樓上睡房的床上，一下子喃喃自語 ，一下子大聲呼喊。一大群意大利仆人圍站在床緣，面面相覷，沒有一個聽得懂主 人在說些什麼話，因為這位本來精通五種語言的偉大科學家在彌留之際所講的語言 是他的母語瑞典話。我在腦子里想著，諾貝爾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是否回到他貧苦的 童年去了？他是否重新經歷他青年時代的人生悲劇呢？ 位於意大利聖熱姆城的諾貝爾別墅 貧苦的童年和青年時代的悲劇 　　諾貝爾出身貧寒，他的父親是一個沒有學識的瑞典人，但滿腦子是異想天開的 主意，年輕時當過海員，後來定居瑞典的首都斯德哥爾摩，搞一家建筑公司。諾貝 爾出生的那一年正逢他父親的建筑公司破產，家里變得一貧如洗。過了數年，諾貝 爾的父親在瑞典實在無法謀生，於是自己一個人跑到俄國的聖彼德堡去碰運氣。諾 貝爾的母親和三個幼年的兒子留在斯德哥爾摩，在貧窮的環境里掙扎過活。 　　諾貝爾是一個天生體弱的小孩，一條小生命就像一支在風中搖擺的小蠟燭似的 ，在貧病交迫之下，似熄又重燃地生存下去。家里沒錢送他上學，到了八歲那年才 進小學，但只維持了一年便無法繼續下去。這是諾貝爾一生正式進學校念書的唯一 的一年。 　　諾貝爾的父親在俄國混了五年的時間，經濟終於有起色，於是把妻兒都接到聖 彼德堡去。是年諾貝爾九歲，他的父親請了一位家庭教師，到家里來教育三個兒子 ，可是這種家庭教育只延續到諾貝爾十六歲便停止了。但諾貝爾是個天生的天才， 具有超人的智力，年紀輕輕便已自學成為一個根底深厚的化學家，又把自己磨礪成 一個語言專家，精通瑞典文、俄文、英文、德文和法文。 　　好景不長，諾貝爾的父親的生意又告失敗，再次宣布破產，帶著妻兒從俄國跑 回瑞典。他又搞新花樣，試驗制造工業上使用的炸油。諾貝爾是個好兒子，幫助他 的父親做那種極端危險的的化學試驗。試驗爆炸頻頻，一家人住在小工廠的旁邊， 有如活在一個火山上似的。一天，工廠發生大爆炸，有好几個人喪命，其中的一個 罹難者是諾貝爾的弟弟。諾貝爾的父親受了這個巨大的打擊後一病不起，不久便與 世長辭。 　　經歷數次大悲劇的諾貝爾立志要把容易爆炸的炸油發展成一種安全的爆炸產品 。經過數年的埋頭苦干和諸多的挫折，他終於在１８６７年實現了他的愿望，發明 了炸藥。 年輕的諾貝爾 世界上最寂寞的富翁 　　諾貝爾的眾多發明給他帶來財富和名利，使他在四十歲左右便成為一個巨富， 定居巴黎。可是，財富和名利似乎并沒有給他帶來幸福和快樂。讓我們看一下，諾 貝爾在五十多歲親筆寫的一段傷感話：“我的心沉重如鉛，到了五十四歲仍然是孤 零零一個人，在茫茫的廣大世界中，只有一個受薪的男仆對我表示最大的關心…… 。”由此可見潛藏在他內心的寂寞和痛苦。 　　在表面上，諾貝爾是一個腳踏實地、干重活的科學家及工業家。他的發明眾多 ，他的工業王國從歐洲伸展到美洲。可是，在這個精力充沛、實事求是的外表之下 ，諾貝爾實在是一個遁世者，他愛靜，愛孤獨，不喜歡社交。在他的生活圈子里， 他被追求名利的人包圍著，他看盡人性的虛偽、裝假、炫耀、貪婪，令他常常感到 無限的抑郁，心情晦暗。這時，他覺得有逃離人群的需要，只渴望活在樹木和花叢 之間。於是，他會失蹤一段時間，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到底跑到那兒去了。 　　在他四十三歲那一年，尚是單身漢的諾貝爾為了要找一個適當的女秘書和女管 家，在報紙上登了一段小廣告：“一個居住在巴黎的富有、有教養的老紳士，欲聘 一位年紀成熟、精通語言的女士為秘書兼女管家。” 　　在前來應徵的女士中出現了諾貝爾心目中的理想女子。她是一位三十三歲的奧 國伯爵小姐，名叫柏檀。柏檀因她的貴族家世破落，不得不出來做一些文雅的工作 ，藉以謀生。她長得美麗，舉止高貴，天資聰穎，精通數種語言，又有文學和音樂 的休養。 曾經一度是諾貝爾的秘書及管家的柏檀﹒蘇德勒爾男爵夫人 　　諾貝爾對柏檀小姐一見傾心，立刻聘用。一天，諾貝爾注意到，柏檀悶悶不樂 ，便問後者有什麼心事。柏檀也就把自己的戀愛史坦白相告：她在奧國的一個男爵 家庭當家庭教師，和比她年輕七歲的男爵墮入愛河，可是男爵的老父極力反對兒子 娶一個破落戶的貴族為妻。所以柏檀離開維也納，到巴黎另尋新職，希望能夠把那 段愛情快刀斬亂麻地結束。 　　諾貝爾鼓勵柏檀把那段愛情忘掉，重新找幸福。諾貝爾心里可能懷著希望，他 可以嬴得這位佳人的芳心。可是，他的美夢轉瞬即逝。一個星期之後，諾貝爾從外 國回到巴黎，發現人去樓空。柏檀留下一封辭職信走了，回到維也納去與她所愛的 年輕男爵秘密結婚。 　　諾貝爾自己終身沒有娶妻，他對柏檀也沒有忘情。當柏檀正式成為蘇德勒爾男 爵夫人之後，諾貝爾與她保持友誼關系，成為長年的筆友，魚雁往來。 　　　　 　　無妻無兒的諾貝爾曾經這樣說過，“我工作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而我是到處工 作的。”他雖然在巴黎、瑞典和意大利的聖熱姆城均置有漂亮的居處，但三個寓所 都是空空冷冷的，里面只有一群仆人﹔而他自己則是風塵仆仆地到歐美各處照料他 工業王國的事務，每年大部份的時間都是形單影只地在火車、郵船、旅館里度過。 他是當年世界上最寂寞的富翁。 　　在諾貝爾生命的最後十年里，他的身旁除了寂寞，又多了一個伴侶－－病魔。 他患了嚴重的神經衰弱症，常常頭疼劇烈，又有心絞痛病。於是他在五十八歲那年 遷離巴黎，改搬到聖熱姆的地中海別墅，把他在那里設置的寓所當作他的大本營， 把試驗室和圖書館都設在那里。唯有這個地方使他有倦鴿歸巢的感覺。 　　在１８９６年的冬天，工作過度、疲憊不堪的諾貝爾回到聖熱姆的地中海海濱 別墅過冬。一天，他在書房里伏案寫信，突然昏倒。仆人把他抬到樓上的睡房。男 管家召來城里的意大利醫生，醫生証實諾貝爾患的是腦溢血，救治無法。一群仆人 只好肅默地圍站在主人的病榻旁，一直等到主人的迷糊低語聲和焦急的呼喊都停歇 。 　　這位終生與寂寞為伴的偉大發明家和工業家，這位一生過著孤獨生活的大富翁 也就孤零零地走了，去世時只有六十三歲。他逝世的日期－－十二月十日就是每年 頒發諾貝爾獎的之日。 （寄自丹麥） ※※※※※※※※※※※※※※※※※※※※※※※※※※※※※※※※※※ 【楓園聊齋】 　　　　　　　　　　　從Ｎ６和劉索拉想到的 　　　　　　　　　　　　　　－林崇－ 　　在排練《莫愁女》的樂隊伴奏時，樂隊的几個朋友都對其結束和弦大感興趣， 紛紛向我詢問。其實它就是一個那不勒斯六和弦，簡稱Ｎ６。Ｎ６是建立在小調的 上主音之上的變化三和弦，即將其根音（小調的上主音）降低半音，使用時常用第 一轉位。我想，朋友們之所以感興趣，首先因為它是一個變化和弦（小調的上主音 三和弦本是一個減三和弦，但由於其根音被降低半音而變成一個大三和弦），形成 了離調感覺﹔其次是因為《莫》曲的Ｎ６是用在正常的終止式－－主和弦之後，和 弦沒有得到解決（正常的用法是Ｎ６－－Ⅰ），於是有了一種全新的感覺。 　　劉索拉在她的《別無選擇》（一九八三年三月《人民文學》）里敘述了這樣一 個故事：文革結束恢復高考後入學的一批音樂學院作曲系的學生，很快就被剛引進 的二十世紀西方現代各音樂流派的寫作技法所吸引，終日在校園里樂此不疲。某日 清晨，從琴房里照例傳出（已持續數日）固執的不解決音列（想當然的是伴以一系 列不解決和弦）。一老教授實在忍受不住，推開窗子大喊一聲“ｉ－”！得不到解 決的音列及和弦由此而得到解決，老教授的心理終於得到了平衡。 　　一個是和弦得不到解決，卻有新鮮感﹔一個是和弦得到解決，心理平衡。由此 想起了很多…… 　　我國從五十年代末期，基於民族民間的復音音樂文化遺產，在音樂界產生了一 種理論，即在音樂創作中使用一些四、五度疊置的和弦。這種四、五度疊置的和弦 在功能性方面減弱了，但在色彩性方面卻大大增強了。這一理論首先由黎英海先生 提出，繼而在理論界、創作界給予支持和發展，最終在此基礎上建立了我國的民族 和聲理論體系。這種理論，在當時對我國音樂的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首先，它 為音樂民族化拓寬了道路﹔其次，當時我國的音樂教育几乎全盤接受了蘇聯的音樂 理論體系，而四、五度結構的和聲無疑給當時的音樂理論注入了新鮮血液。至今， 四、五度結構的和聲已不再是“新鮮血液”了，它已和西方傳統和聲理論融為一體 ，形成了適合我國國情的和聲理論。然而，隨著時代的發展，世界性的日趨異化， 人們的審美觀念也在發生著變化，還用四、五度結構的和聲去強調音樂民族性的色 彩，是否跟得上時代的步伐？ 　　西洋三度疊置和弦的功用是“丰滿、和諧”﹔中國的四、五度疊置和弦的功用 是“和諧、空靈”，民族性強。兩者給人的都是感官上的“和諧”，充滿了快意， 達到了松弛、淨化的作用。但是，在我們這個機器與生活的節奏都越來越快的時代 ，音樂僅僅給人以“和諧”是不足以引起感官上的快意了。 　　單就和聲來說，我們知道大、小三和弦及四、五度結構和弦，都是起著“和諧 ”的功用﹔而其他和弦，如增、減三和弦，屬七、減七及其它各種七和弦，乃至九 、十一、十三等和弦均是起著“不和諧”的功用，另外，這些和弦還有色彩性的功 用。傳統和聲學就是要解決這一問題，即一切“不和諧”都是為了更和諧而存在的 ，最終都要解決到“和諧”上來。與此同時，上述不協和和弦的色彩性也就被這“ 和諧－－不和諧－－和諧”的功能交替所淹沒。我國民族和聲理論的四、五度疊置 和弦，在應用上雖然更強調其色彩性而致使其功能性減弱，但仍然擺脫不了“Ｔ－ －Ｓ－－Ｄ－－Ｔ”的功能圈。我國民族化和聲還需要發展，四、五度疊置和弦的 色彩性功用已經逐漸淡化，是否還需要新的色彩性和弦來充實、完善民族化和聲體 系呢？ 　　我們都知道，音樂的意義在於給人以快意的享受，淨化人的心靈，那麼作為音 樂的三要素之一的和聲也不例外了，因為和弦的功能性和色彩性都是為了達到和諧 的效果的。如此說來，什麼近、遠關系的離調轉調都不必強調了。只要是新的和弦 （和弦本身縱的音響必須和諧），就沒有必要考慮其調的關系，只需考慮它出現時 的色彩強不強就行了。能否這樣構思一下新的民族化色彩性和弦：它既不受和弦的 功能性局限，又不僅僅是四、五度結構和弦。這種色彩性和弦，就其本身的音響來 說，首先應該是和諧的。因為從中國傳統的四、五度疊置和弦與西洋的三度疊置和 弦比較來看，中國人似乎更看重“和諧”。至於其“新”、色彩性強，我以為關鍵 在於和弦的連接上。 　　我們知道，離調能形成新的和弦。當然，由於功能性的限制，常用的離調都是 近關系的離調。那麼，遠關系的離調不是可以造成更新的和弦了嗎？ 　　翻開所有的和聲學教本，每講到和聲的進行（即和弦連接）時，無不提到“解 決”，甚至連最“異端”的勛伯格也不例外。但卻從來沒有人在心理學或美學上， 研究和弦的解決與否對人的心理上、審美觀念上的差異，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寫於１９８６年４月 　　改於１９９９年１２月 　　lc5424@sina100.net ※※※※※※※※※※※※※※※※※※※※※※※※※※※※※※※※※※ 【百草園】 　　　　　　　　　　一夜改朝換代 　　　　　　　　　　　──憶家鄉解放的一天 　　　　　　　　　　　　　－李名杰－ 　　公歷１９４９年４月２０日午夜以後，中國著名的“渡江戰役”開始了。 　　我們在家看到１０里外長江邊一片火海，流星樣火光從江北穿梭過來，炮彈只 落在江邊一帶，旨在摧毀江沿工事，所以我們就好像看焰火一樣，而且我們知道這 是共產黨的解放軍橫渡長江（其原委後述），一直“熱鬧”到天亮，遠近槍聲不絕 於耳，近處越來越遠，遠處越來越近，早飯後就陸續見到解放軍大隊人馬走過我們 村前，他們秋毫無犯於老百姓，所以包括我們家在內，百姓們都送茶水到路邊慰勞 。解放大軍摧枯拉朽，勢如破竹，敵人聞風喪膽，一路奔逃，几乎沒有抵抗，好像 兩隊人馬在競跑。就這樣簡單，一夜之間，完成了改朝換代。 　　但此時卻有一隊十几個國民黨頑兵在我家隔壁大堂桌上架上機槍准備巷戰，但 大勢己去，大兵壓境。此時，懷有“親共”的我家父親出面斡旋，使之“化干戈為 玉帛”，避免了火并和傷亡。 　　當時我家就駐有國民黨部隊一個排，但他們在天明之前就溜之大吉，無影無蹤 ，而我們一家在槍聲大作之時，都委身躲在牆旮旯里，以防流彈。几個大兵沖進來 ，一槍打在我們身邊的石墩上，火光四射，吆喝“有人出來”，我們出來後看他們 個個滿面通紅、滿眼血絲，是戰場上特有的“威武”面孔。他們看沒有殘軍，也就 馬不停蹄地走了，有驚無險。從此我們就換了一個天。 　　親睹村前有一個國民黨兵，背著一杆槍在拼命地跑，後面追趕者喝令投降，但 他“義無反顧”，一槍過去，立馬倒在水田里，悲哉！否則，我們國家不又多了一 個離休老干部，後來村民們將他“長眠”於村後扁擔山上，也不知是哪家子弟！魂 留異域他鄉。 　　戰場怎有良莠之別，戰爭總會冤死人的，“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戰場上敵我雙方都有聰慧善良的人們，同室操戈，相煎何急，企盼如今台海兩 岸人民，乃至全世界芸芸眾生，切勿重蹈舊轍。和平為上，共創美好愿景，已為共 識。可惜迄今，生靈涂炭，濫殺無辜，時有發生，可悲。和平萬歲！ 　　再說說我們家“親共”的緣由，我們這一代，少年時期，正值戰亂和飢荒，家 境衰落，國民黨執政腐敗，民不聊生，書香門弟的兄長們，有了點“先知先覺”， 認為中國前途在於後生的共產黨，於是就有“先行”，他們都先後加入共產黨陣容 ，我家堂兄名朴（李懷北）和名勤（李若非），４５年抗日戰爭勝利後隨大軍（當 時在江南家鄉是新四軍）北撤，此時正在軍中，而且家鄉換天前這几年，一直音訊 全無，連生死也是不知，所以，盼啊盼啊，盼這天到來，果然在此後几個月，兩兄 長分別與家里聯系上了，全家都慶幸他們，而且都成了軍官，一個地道的革命先行 者。 　　潛在家鄉當地的共產黨游擊隊隊長毛和貴，從抗日到國內戰爭，一個讓敵人聞 風喪膽的神奇人物，日伏夜行，穿梭於敵人眼下身旁，譽滿一方的英雄。就是他， 帶領一班人，常於深夜來我家談心探情，并取“大公報”（我家常年訂有此報，當 時它好像比較“公正”）﹔還是他，於解放前三天來我家透露：“大軍不久就要打 過江南來，到時我負責打聽你們家兩位同志。”所以，這次變天，我們家連我也是 心中有數的，沒有以往散兵亂戎那樣帶來恐慌。 　　此後，雖然好長時間仍然貧苦，國家也百廢待興。但畢竟是一個新時代開始， 開國時的政治清明，顯示出全社會勃勃生機，一切從頭越。 　　注：我的家鄉是安徽省繁昌新港磕山沖。 ※※※※※※※※※※※※※※※※※※※※※※※※※※※※※※※※※※ 【各抒己見】 　　　　　　　　　　用《和碼》改進對外漢語教學方法　 　 　　　　　　　　　　　　　　－歐陽貴林－ 　　對於外國學生來說，漢語難學主要表現兩個方面，一是“漢字輸入難”，二是 “漢字難學”。很多年來人們一直沒有找到解決這“漢字兩難”的有效方法，甚至 認為漢字不變，“漢字兩難”問題就解決不了。 　 　　《和碼》是“和碼漢字字形編碼方案及其輸入法”的簡稱，是電腦大小鍵盤與 手機上通用，易學易記，快速高效的輸入法。 　 　　《和碼》的出現，能徹底地解決外國學生“漢字輸入難”的問題，和碼漢字“ 字根學習法”能有效地幫助外國學生克服“漢字難學”的困難。《和碼》表明，對 外漢語教學中的“漢字兩難”問題，可以從漢字編碼輸入技朮與漢字教學方法上找 到解決的辦法。 　 １、用《和碼輸入法》解決“漢字輸入難”的問題　 　 　　信息時代，任何知識的學習，都離不開電腦，對許多人來說，學習是從電腦開 始，從鍵盤輸入開始。漢字的學習能否從鍵盤輸入開始呢？　 　 　　漢語對外教學的對象，一般都是在校（小中大）學生，他們都會用電腦。這些 已經習慣了在鍵盤上輸入英、法、德、西班牙語等字母文字的外國學生，也都期待 漢語學習的第一節課，就能學會通過鍵盤簡單方便地輸入漢字。　 　 　　但這一點外國朋友從來就沒有做到過，不要說第一節課就學會漢字輸入，即使 几年的漢語學習，外國朋友也不能輕松自如地輸入漢字。因為對外漢語教學都是從 拼音開始，等學會漢語拼音之後，再學漢字拼音輸入，這已是一個學期以後的事。 因為拼音輸入要求讀音很准確，外國人說漢語本來就很繞口，能說准確的人是極少 數，讀音不准，使用拼音輸入就很困難。 　 　　漢字讀音不准，拼音輸入難，對於絕大多數外國人來說，不是一時，而是一世 的困難，因此拼音輸入法不適合於外國學生學習使用。 　 　　許多人（教師）會說，拼音輸入法越是難學越要學，因為在學漢字的同時，可 以輔助漢字讀音的練習。這一逼可就逼得學生對漢字沒了興趣，許多人都只學學拼 音，不學漢字了。多年的對外漢字教學實踐，教學效果，都是証明。 　 　　漢字還有很多形碼輸入法，依照字形就可以輸入，為什麼不讓外國學生學習使 用漢字形碼輸入法呢？因為以“五筆字型”為代表的舊式漢字形碼輸入法，都難學 難記或難用，都不適合外國人使用。“王旁青頭兼五一，土士二干十寸雨”這些口 訣，只是適合有漢語背景的人，讓外國學生去背，不要說在開始，就是學了漢字几 年之後，也不可能。　 　 　　在過去，“漢字輸入難”讓外國學生嘗夠了苦頭，更感到漢字難學，影響了學 習漢語的興趣，妨礙了學生借助電腦對漢語進行學習。“漢字輸入難”增加漢字學 習的難度。　 　 　　《和碼》能徹底地改變這種狀況，《和碼》是形碼，依照字形編碼輸入，不需 要知道字音與字義。《和碼》易學易記易用，能使沒有漢字基礎的外國學生，在兩 個學時的課程里學會。　 　 　　學生學會《和碼》後，見字打字，就可以進行漢字輸入速度的練習，就象學英 語的學生，不需知道字音與字義，就開始進行英文輸入速度的練習一樣。學生練習 漢字輸入的過程，就是了解漢字結構，掌握漢字書寫順序，自學漢字字形的過程， 為字音與字義的學習做准備。 　 　　用《和碼輸入法》外國學生從一開始，就能輸入漢字，經過訓練，在不知道字 音字義的情況下，就能快速地輸入漢字，在輸入方面，就與英語一樣了。因《和碼 》還能在手機與數字小鍵盤上快速輸入，這一點英語卻做不到。 　 　　對於外國學生，《和碼》的學習需要２個課時，具體步驟與時間安排如下：　 　 □、介紹漢字的４個基本筆畫，橫（一）豎（□）撇（□）點（、），以及它們的 折筆畫如橫折、豎折、撇折（□）等（１０分鐘）﹔ 　 □、介紹漢字的基本字根，如“十土□木，山口□日，□人女禾，□□□米”，并 舉例解釋漢字是由字根組成的，就象英語單字是字母組成的一樣（１５分鐘）﹔ □、介紹和碼字根表五區五位的划分規則，字根數字碼，以及利用數字小鍵盤輸入 字根練習（１５分鐘）﹔ □、介紹字根大小，碼值的概念，介紹組合字根的概念與舉例（１０分鐘）﹔ □、１０分鐘休息。 　 □、介紹單字分塊，以及“塊取最大值首碼＋剩餘部份取最大值碼”的單字取碼方 法（１０分鐘）﹔ □、介紹三塊漢字的單字取碼方法，如：品、晶、最、新，并做輸入練習（５分鐘 ）﹔ □、介紹二塊字的單字取碼方法，如：漢、字、春、使、蘋，并做輸入練習（１０ 分鐘）﹔ □、介紹一塊字的單字取碼方法，如：重、來、良，并做輸入練習（１０分鐘）﹔ 　 □、簡單介紹詞組的編碼輸入方法，標點符號的輸入方法，輸入軟件的常用功能， 介紹“和碼練習軟件”的使用（１５分鐘）。　 　 　　兩個小時的學習後，學生就了解和碼輸入法的內容，接下來就是使用“和碼練 習軟件”進行輸入速度練習。　 　 ２、用“字根學習法”解決“漢字難學”的問題　 　 　　對於習慣了用２６個字母拼字的外國學生來說，不同字形與結構的漢字，就是 沒有規律，几百甚至几千個漢字的記憶太困難了。“漢字難學”成了外國人學習漢 語的嚴重障礙。　 　 　　正因為漢字難學，使得許多外國學生，學漢語時只學拼音，不學漢字。這樣學 生雖然會聽會說，但不會讀書看報，不會寫文章，也就不能用漢語做有深度的學習 與交流。只會拼音，不算真正地學會了漢語。　 　 　　怎樣才能幫助外國朋友克服“漢字難學”的困難呢？學過英語的人都知道，記 憶英語單字時，我們常用“字根學習法”，就是找出英語單字中的一個或几個字根 ，通過字根來分析理解記憶單字。　 　 　　漢字的字形結構，更明顯地含有一個或几個字根，如：漢（□又）、字（□十 ）、結（□士口）、構（木□□）。漢字中更容易提取一個或几個由基本筆畫組成 的字根。漢字字根（部份是偏旁部首）是單字字形的重要內容，也是字義的重要內 容。掌握漢字的一個或几個字根，對於分析理解記憶漢字有不可替代的幫助作用。 因此對於外國朋友的“漢字難學”問題，漢字的“字根學習法”是最有效的解決方 法。 　 　　“漢字字根學習法”，即是從字根的角度看漢字，用單字中的一個或几個字根 表示該單字，通過這些字根分析理解記憶漢字的字義與字形，在電腦上通過輸入這 几個字根來顯示（還原）單字。這樣通過單字到字根，再由字根到漢字的反復對應 練習，達到掌握字義，記憶字形與輸入運用漢字的目的。　 　 　　“漢字字根學習法”，把每個漢字的平面圖形結構，簡化為由一個或几個字根 組合的線性結構，用約１００常用的字根，來表示所有的漢字。這樣就從字根的角 度，提供了一個線性化、簡單化漢字字形的方法，以幫助分析與記憶漢字。在電腦 上通過輸入軟件，進行字根與單字的轉換，達到練習與運用漢字的目的。這樣漢字 的學習就有方法可依，有技朮可用，變得容易起來。　 　 　　《和碼》漢字編碼輸入方法，也是一套完整的“漢字字根學習方法”。和碼有 完整的易學易記的字根表，以及易用的單字取碼方法，能讓初學者很容易地記憶這 些字根，很容易地從漢字提取一個或几個漢字字根，利用和碼輸入軟件，通過輸入 字根，輸入漢字。是《和碼》才使“漢字字根學習法”成為可能。 　 ３、小結 　 　　《和碼》能徹底解決外國學生“漢字輸入難”問題，為外國學生“漢字難學” 問題提供有效的幫助，能形成一套新的漢字對外教學方法。 　 　　《和碼》的輸入軟件與資料，可以從和字（和碼）網（www.HeZi.net），完全 免費獲取。　 　 　　２００６年１０月２３日 ※※※※※※※※※※※※※※※※※※※※※※※※※※※※※※※※※※ 【小說連載】 　　　　　　　　　　　　　　晨曦初露 　　　　　　　　──青年小提琴家陳曦母親回憶兒子成長的經歷 　　　　　　　　　　　　　－李建華－ 　　　　　　第二部　恩師再造　在音樂的殿堂里走向世界 　　　　　　　　（１４）我與死神打了個照面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正當陳曦全力准備９月的全國比賽的時候，正 當我在為陳曦所取得的成績陶醉的時候，我竟同死神打了個照面，期間的經歷現在 想起來仍覺得心有餘悸。 　　２００１年４月１６日下午，法國著名小提琴大師熱拉爾﹒布萊先生，在大學 演奏廳舉辦大師課，陳曦演奏拉威爾的《茨岡》。我像往常一樣在台下熟練地支起 三腳架，裝上攝相機准備攝相。低頭時隱約感覺右肩頭有點脹脹的，順手一摸，哇 ！嚇出一身冷汗，右鎖骨上方鼓出了個有啤酒瓶蓋大小的硬硬梆梆的腫塊，往深摸 也是硬的。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定了定神，環視一下周圍，壞了！不是夢，是真事 。我心里頓時慌亂起來。要不是手上要為陳曦錄相留做資料，我真懷疑自己能不能 堅持把課聽完。 　　嘩！一陣掌聲過後，陳曦將曲子拉完，只聽翻譯大聲地對大家翻譯大師的話： “你是我見過的小提琴手中最好的一位，你的技巧非常的高，你用你的琴聲，來表 達你的心聲。你在向我們講述一個故事，你在牽著我們的手，領著我們向前走，你 很清楚音樂是從哪里來，到哪里去。” 　　這節課非常精彩，用學生們的話來說是特別過癮。大師講，陳曦做，講得好， 做得棒，最後兩人一起將曲子拉完，台下一次又一次響起的掌聲几乎淹沒了樂曲， 每一張臉上洋溢著興奮和熱情。若是在往常，這樣的場面一定會使我興高采烈，可 今天我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整整一堂課，我的心頭陰云籠罩。 　　下課時已是四點鐘，我趕緊跑到離家最近的北京市宣武醫院，普外科不給看， 胸外科的號已挂完，我一無所獲地回了家，這一夜我是睜著眼睛熬過來的。腦子里 反反復復就是一句話，我不能出事，我不能出事，兒子不能沒有我，家里的老媽也 不能沒有我呀！ 　　第二天到了宣武醫院，醫生一瞧，連忙說：“你這病可不好說，馬上拍個ＣＴ 吧。” 　　他這一說，我更緊張了，連忙問醫生：“是腫瘤嗎？有那麼嚴重嗎？” 　　醫生淡淡地笑了笑說：“看了片子再說吧。” 　　在宣武醫院拍ＣＴ片要等十天以後，我等不及，就托朋友在空軍總院拍了片子 ，我懷著誠惶誠恐的心情去取片子。醫生說看片子不能確診要做活檢才行。這天是 周五下午學習不出門診，我又被支到了下周一。 　　我迷迷忽忽地走出醫院的大門，心里害怕極了。陳曦剛剛出點頭，正是需要我 的時候，我怎麼就……說也怪，半個月前還沒有發現腫物，怎麼這十天半個月就長 出個惡性腫瘤，這也太快點了呀？我胡思亂想起來。 　　一起陪讀的家長朋友聞訊後都來看我，見了面當然要說些安慰的話。這個說： “一看你就是福相，你瞅你兒子多給你爭氣，你享福的日子擱後頭呢，肯定不是惡 性的。” 　　那個說：“你為你兒子可是受了不少累，現在我們附小的家長教育孩子時，都 說要像陳曦哥哥學習，聽大人的話，不貪玩刻苦練琴。你多光榮啊！將來多好的日 子在等著你呢，你不會有事，我們為你祈禱。” 　　這個走了那個來了，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我，可我越聽越覺得心里毛怵怵的。 躺在床上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有病的原因，只感到渾身乏力，昏昏欲睡。陳曦見我 無精打采總睡覺，催我到宣武醫院找醫生看看片子，我一想也是，早搞清楚早安心 。 　　來到醫院的普外科，值班醫生摸了摸包塊，搖了搖頭，轉身請了主任來。主任 看過ＣＴ片子，又摸了摸包塊乾脆地說：“這是轉移的，做活檢太深了做不了，馬 上住院，去辦住院手續吧。” 　　醫生這麼一說，嚇得我頭發根都立起來了，惡性腫瘤才有轉移這麼一說，看來 我真完了。我咬牙挺了挺精神，戰戰兢兢地問主任：“怎麼？還，還能是惡性腫瘤 嗎？” 　　主任趕緊為剛才的失言打圓場，說：“我說有這個可能，不過要馬上住院。” 他的話沒說完，我就覺得眼前發黑天旋地轉，渾身發抖，心像似在往一塊抽，手腳 也不聽使喚，醫生再說什麼我全沒聽見。趔趔趄趄的走出了醫院，騎上自行車忽忽 悠悠的回到家，一屁股坐到床邊，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傻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 　　陳曦放下琴跑過來，一臉急切：“媽媽，醫生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怎麼說的，我心里念叨著。 　　“媽媽你倒是快說呀！” 　　我，我對陳曦說什麼呀？ 　　我沒有勇氣將醫生的話重復給他聽，我清楚病灶的部位是淋巴系統，如果是癌 ，我連治療的機會都沒有，我，我該怎麼辦？ 　　我悲痛到了極點，這病來得太突然了，實在是太突然了，我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無法承受這個打擊。我猛的抬起頭，看著與我朝夕相伴的心愛的兒子，終於按捺 不住心中的悲傷，“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生中我都不曾這樣的哭過，只覺得眼 淚像開了閘似的洪水一樣涌出來。邊哭還沒忘了看陳曦的反應，我是忍不住悲傷卻 又害怕嚇著兒子。可是這個家，還有我眼前的這個小男子漢是我唯一可以放松心靈 的所在，除此，我還能到哪哭去呢？ 　　世界上可以沒有我，可陳曦不能沒有我，家庭不能沒有我，家中的八旬老母不 能沒有我，我是為他們而存在的。我是陳曦向上攀登的支架，我是他的精神依靠、 生命的依靠，我的責任還沒有盡到，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陳曦還是個單純的少年 ，他還沒有長大成人哪，我這麼離他而去是不會瞑目的。 　　我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去做：我還要為我們這些默默無聞甘愿奉獻的陪讀家長們 寫書，為學習音樂的孩子們寫書，我希望我們每一個家庭都能在愉快和諧的氣氛中 ，把孩子培養成藝朮家，我要把我們培養陳曦的經驗教訓都告訴大家。可是這些我 還都沒做呢，怎麼就要走了呢？ 　　出乎我的意料，陳曦顯得十分的冷靜，他拿來熱毛巾給我擦眼淚，語氣異常溫 和，“媽媽，不要哭了，你冷靜點，不是還沒有診斷結果嗎，就不要早給自己下結 論。我敢保証，你肯定不會有事的。” 　　陳曦如此處變不驚，我心里有了底，哭聲更大了，只覺得這樣心里才痛快。陳 曦反復勸了几次見沒效果，默默地轉過身接著練琴去了。我哭夠了，心里痛快一些 ，決定下午回沈陽去做手朮，這樣想著已經開始收拾屋子。我邊整理要帶的衣服， 邊胡言亂語地說：“兒子呀，媽媽是在整理遺物呢。” 　　我的話音未落，陳曦急了，提高了嗓門：“你還讓不讓我練琴啦？一會兒哭， 一會兒整理遺物，平時叫我要堅強，輪到你呢？最不堅強，看來你呀算什麼女強人 ，都是假的。病還沒看呢，就給自己宣布死刑了，嚇成這樣。” 　　兒子這麼一番“教訓”，我倒清醒了許多，是啊，我怎麼這麼輕易就亂了方寸 呢？別說結論還沒下來，就是下來了我哭又有什麼用呢？我看著已經高出自己半頭 的兒子，心中百感交集，他越來越像個男子漢了，如果他和我一起哭成一團，我一 定徹底垮掉了。他有這樣的心態，就算我真的怎麼樣，他也會很好地照顧自己的生 活的。 　　下午三點，我就要去火車站了，就在即將踏出家門的一剎那，我突然回轉身來 ，想起和兒子一分手就不知何時回來，不知還能不能再陪他學習了，我抱住陳曦又 嗚嗚地哭起來，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我趴在陳曦的肩膀上，眼淚潤濕了他的大片 衣服。其實現在正是他最需要我的時候，這一點我們倆都清楚。 　　兒子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像哄一個孩子似的安慰我說：“媽媽，別哭啦，別 哭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走吧！媽媽。如果你做了手朮，我就會回去看你 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天天為你祈禱。” 　　兒子在我眼里，一下子像成熟了許多，而我一下子變得老了，不經事了。兒子 以他寬厚的胸膛、結實的臂膀分擔了媽媽的憂傷，用他的柔情又剛毅的聲音，撫慰 著媽媽因為這突然的變故而變得異常脆弱的心。 　　說來也怪，我忽然又在即將踏出門口的剎那，恢復了理智，我對自己說，我是 他的媽媽，是他的監護人，怎麼就這樣走了呢。不行，我得囑咐囑咐他。我拿出慣 常的樣子，用嚴肅甚至命令的口吻對陳曦說：“兒子，你一定管好自己，主動練琴 ，決不許越雷池一步，不許出絲毫的差錯，你已經走到了今天這個份上，千萬要珍 惜這些來之不易的一切呀！你一定要讓媽媽放心哪！”平時這麼說，陳曦早煩了， 可這次他不住的點頭沒有回答，我感覺他有些難過，眼里滾動著淚水。 　　回到沈陽我就開始了四處求醫。超聲波顯示，什麼實心腫物，界面不清，無回 聲等等，走哪都好像在劫難逃。特別是在一個朋友那做彩超檢查的時候，我發現她 有些神情不對。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最了解她，她是個很有經驗業務出色的特診 科主任。看她的臉色不問自明。我自顧自地低著頭往樓下走，就聽她對陳康說：“ 你回去好好照顧建華，她可是為你們陳家立了大功的。在北京這些年吃了多少苦。 告訴你，她這個病可不太好啊，腫塊界面不清，淋巴結多個腫大，回聲不好……” 字字都如晴天霹靂，炸得我頭暈目眩，几天來的連續打擊使我什麼也聽不進去了， 那一刻我真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我和陳康都默默無語。僅僅是五、六分鐘的路程，腦海 里卻涌現了許多不曾有過的感念。 　　我透過本不乾淨但卻顯得十分透明的車窗，貪婪地看著車窗外忙忙碌碌的人群 ，特別是站在馬路邊上烤肉串的那些小伙子們，身著油乎乎的臟衣裳在那里忙來忙 去。我由衷地羨慕起他們來，因為他們有生氣，有活力，自由自在。 　　看看天，天比任何時候都湛藍，看看地，灰土覆蓋的地面上一切都比從前明亮 了許多。剎那間，我感到我快不是地球人了，很快要在地球上消失了。不！我渴望 生存，渴望保住生命，生命對於我是太珍貴了，我不想離開這個世界，我不想離開 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活著！我那年已八旬的老媽媽，怎能經受失去愛女 的打擊，我那年少可愛的兒子，怎能離開他最親愛的媽媽。我多想看到陳曦得中國 第一，世界第一，我憧憬著兒子帶著我們周游世界的時候。此刻，我想起了趙薇老 師生病時與我面對面說的那番話，她說她要寫書，她要開音樂會，她要出ＶＣＤ， 在她面臨絕境的時候，她為她未競的事業而扼腕痛心。今天我算是徹底的理解她了 。 　　醫生埋怨我不應該回到沈陽看病，說北京解放軍３０１總醫院的醫朮最高，技 朮設備最先進，應該到那兒去看。我立刻和陳康決定於當晚趕回北京。３０１醫院 的王福根主任（陳曦稱他是王爺爺）從北京打來電話，他安慰我說，右鎖骨上窩的 部位沒有惡性腫瘤，讓我安心回去做手朮。我有個朋友會算命，他說我得的是普通 的病，不用驚慌，做個手朮就沒事了。他們的話讓我略略有了點安慰，人在這個時 候往往會無所適從，誰說好的就信誰的。 　　４月２４日，我們從北京火車站下車後直奔３０１醫院。我很快進了Ｂ超室， 一位年輕的醫生給我做Ｂ超時，她驚恐的喊著：“主任，主任，你來做吧，這個看 來可不好，一點回聲都沒有。”診斷的結果仍然是要做活檢來確定。可恰恰那几天 ，３０１醫院做不了活檢。王福根主任幫我們找到了外科主任，外科主任摸了摸包 塊，看了病歷，就把我一人留在屋里，和陳康他們三人到走廊里，就聽外科主任說 ：“這病可不好說，最好的結果是淋巴結核。” 　　王主任說：“那最好了，她可太不容易了，在北京陪兒子學習七、八年了，她 的兒子是全國第一，了不起的少年小提琴家哪，你一定要幫這個忙啊。” 　　晚上，我已經很累了，醫生的話都很可怕，我卻像是大徹大悟反倒不那麼在意 了。我冷靜下來思前想後，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得的病不是癌。可陳康卻叫我做兩手 准備，我有點生氣。林老師聞訊我明天做手朮打來電話安慰我說：“陳曦媽媽，你 相信我的話吧，明天安心去做手朮一定沒事的，我們都是有福之人哪。” 　　我借機告了陳康的狀，林老師站在我這邊說：“做什麼兩手准備，就一手准備 ，輕輕松松的去手朮。” 　　第二天下午，我躺在了３０１醫院外科的手朮台上。外科主任鄭重地對我說： “我先做個活檢，如果有濃，就是結核，咱就不做了，沒有濃，就做病理化驗。” 到了這個時候我反倒鎮靜下來了，木然地答應一聲，心想，隨你的便吧。 　　手朮開始了，刀、剪子的聲音啪啦啪啦的響，做活檢的取樣出來了，接著就是 往深切的手朮，盡管打了麻藥，還是感到皮肉撕扯的疼。我兩手握住腰間的皮帶， 腦海里是陳曦在保利劇院拉《茨岡》的情景，而且是最後的快板，我努力地反復想 這最輝煌的一段。這是我為了這個手朮所事先在心里安排好了的，要在最疼的最關 鍵的時刻想這段樂曲，以分散精力配合好手朮。 　　有好一段時間過去，就聽主任一聲，“哎呀媽呀，全是濃，恭喜你啦，你得的 是淋巴結核。依我的臨床經驗不會錯，不然就是淋巴癌，這個位置只有這兩種可能 。”我的心驟然放松下來，一下子來了精神：“謝謝主任，不過王主任說這個部位 沒有惡性腫瘤，都是良性的。” 　　“咳，人家是在安慰你，你還當真了，他是把話反說了，其實是右鎖骨上窩只 有惡性腫瘤沒有良性腫瘤，你這人真實在。” 　　“怪不得我們家那位（指陳康）這兩天就叫我做兩手准備，我還生他的氣呢， 鬧了半天我是蒙在鼓里呀，傻人就是有傻命啊。”我對醫生說。陳康是怕我朮後一 旦知道是癌受不了打擊，先給提個醒，其實他的壓力比我大。 　　我也不知道疼了，也不想陳曦的琴聲了，一邊做著手朮一邊和主任聊了起來。 　　我說：“我就知道不是惡性腫瘤，我有預感。有人給我算了，說我不是。” 　　“你還信這個呢？” 　　“我信，誰說我好我都信。人家說我好事做的多，不該得這病。” 　　“哎，看你也挺面善的。”你一言，我一語，半個多小時手朮就結束了。 　　一個護士進來指指門口沖我笑笑：“看你一點也不緊張，門外的那個（指陳康 ）可比你緊張多了。”他的衣服已被冷汗浸透了。 　　雖然醫生的臨床診斷是淋巴結核，但我們還是要地等待化驗結果。兩天後結果 出來了：上蒼保佑，是淋巴結核！全家人算徹底松了口氣，一場虛驚歷時整整１０ 天。談到病的起因，醫生說，過度疲勞和營養不良都會導致人體免疫力下降，繼而 感染上結核病菌。我知道我是太累了，身體累，心更累，長年的緊張和勞累才導致 今天，這次病也是對我一次生命的警告吧！ 　　陳康“五一”休假結束就回去上班了。家長們都來幫助我，洗衣服，買菜，做 飯，藥品和補品堆滿了床頭，讓我好感動。我算什麼呀？大家這樣關心我，望著她 們離去的身影，我每次都禁不住熱淚滾滾。她們與我一樣在這里一呆就是十年八年 ，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最終滿意而歸。人生能有几個十年？多少人都不理解我們，他 們為我們的做法感到可憐甚至可悲，更甚的是有的人把陪讀稱之為發生在中國的悲 劇，對我們毅然舍掉該屬於我們的青春幸福感到不可思議。他們中有老師，有學者 ，有商人，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的人。當一個孩子成功的時候，他們說你是幸運﹔當 一個孩子犯了錯誤被開除的時候，他們說是悲劇。我們沒有一個人在這里陪讀能預 想到孩子的最終結果是什麼？可每一個人都有同一個愿望，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演 奏家、藝朮家。 　　　當人們欣賞著動人的音樂美妙樂章的時候，會不會有人想起那些默默支撐在 音樂家身後的母親們？或者，他們根本就不會知道世界上有這個群體的存在。但我 知道，因為我是她們中的一員。我也知道就算世界真的把這個群體遺忘，她們仍然 會一往無前地完成自己的使命。在經歷了這次劫難之後，我比任何時候都為她們感 到自豪。那時候，我含淚寫了一篇感想： 　　　　獻給可敬的母親　獻給親愛的孩子 　　人生最寶貴的是生命還是金錢，我無暇去探討。可我深知，對於母親來講，孩 子是她最寶貴的一切。世人公認的母愛是最真摯的愛，最神聖的愛，最偉大的愛。 　　七年的陪讀生活，看到了在孩子們成功的背後，有含辛茹苦的母親﹔在不成功 的孩子面前，同樣有無怨無悔的母親。她們犧牲的是自己的青春年華，舍掉的是幸 福溫馨的家庭生活，放棄的是自己曾追求的夢想、事業和前途。她們默默地把最無 私、最純潔、最偉大的愛，一點一滴的注入孩子的心靈、血脈當中。 　　一個孩子畢業了，母親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然後卷起鋪蓋回家了。初來時細嫩 紅霞般的面頰，現以略失光澤，閃閃迷人的雙眸，像被蒙上一層霧水，歲月不留情 的在她那微微下垂的眼角邊，偷偷地描上几道細紋，當年初來時曾烏黑油亮的曲發 ，曾被她的巧手輕盈的盤繞頭頂，精巧別致的發卡在陽光下熠熠閃耀，現在卻可以 隱約可見絲絲白發。那曾經勻稱的身段和華麗的時裝，曾經的青春美麗仿佛早已與 她無關。你看她衣著朴實無華，不再描眉打扮，逛商場，僅有的退休金也要省下來 給孩子在國外學習時買點什麼，對自己卻盡其苛刻。她的眼中、心中、口中只有孩 子和他（她）的音樂。是生活的的確確改變了一個人？還是母親對孩子深深的愛改 變了母親？ 　　誰能理解中國的母親，誰又能理解我周圍几百位陪讀的母親，她們在用汗水、 淚水守護著心中未來的藝朮家。我理解她們，我贊美她們，同樣贊美我自己。 　　親愛的孩子，母親在為你的成功歲歲月月的煎熬。曾經，當你深夜里熟睡的時 候，她孤獨、她惆悵、她迷茫，她在想，我為什麼到這里來？為什麼要忍受這的一 切？為什麼我要住上沒有窗戶四壁透風的倉房？為什麼住上沒有排風換氣的地下室 ？ 　　她在長長地嘆息，我的孩子呀，你什麼時候才能懂事？才能聽話？才能不貪玩 ？什麼時候你的專業能得優秀？你能上台演出？你能參賽獲獎？什麼時候你能拿到 出國留學的簽証？到那個時候，我才算熬出了頭，我才能回家與你的爸爸團聚。 　　親愛的孩子，你理解過媽媽嗎？當母親為你的過錯氣得流淚的時候，你曾用紙 巾蘸去她的淚水，勇敢的說聲“媽媽，對不起”嗎？ 　　當母親為你取得成績高興的時候，你曾擁抱她，甜甜的送她一個吻嗎？當你吹 滅生日的蠟燭，吃上甜甜的生日蛋糕的時候，你曾想過將來怎樣的回報母親？讓她 過上怎樣的生活嗎？ 　　當你跨出國門的一剎那，可曾回首再望一眼那疼你愛你的母親嗎？可曾把這分 別時母親那戀戀不舍的目光，永存在你的心田嗎？ 　　那些沒有把握好自己犯了錯誤被學校開除的孩子，你可曾感受到母親那撕心裂 肺的痛苦嗎？可曾感受到她依然愛你如故嗎？ 　　我希望孩子們千萬不要忘掉那段陪讀的歷史，永遠銘刻深深的回味母親的情， 母親的愛。你的人生正是從這里開始走向成功。 　　（未完待續） 　　作者電郵：huakangxi@hotmail.com 　 ※※※※※※※※※※※※※※※※※※※※※※※※※※※※※※※※※※ 　　本期　責任編輯：宋　強　　　　　　　　　　　　　主　編：康　樂 　　　　　校　　對：幼　河　　　　　　　　　　　　　副主編：幼　河 　　　　　發　　行：梁　平　　　　　　　　　　　　技朮主管：古月思嶺 　　　　　讀者服務：康　樂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　//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　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例如，訂閱簡體字版本需要送電子郵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內容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國際刊號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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