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Ｘ≧　　　　　　楓　　華　　園　　　　　　　≦Ｘ≧　　　※ ※　　≦＼∥／≧　　　二零零七年五月二十五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六零四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７０５Ｄ）　　　　　　　　　 ∼∼∼∼∼∼∼∼∼∼∼∼∼∼∼∼∼∼∼∼∼∼∼∼∼∼∼∼∼∼∼∼∼∼ 【論　壇】　從以色列的黎巴嫩戰爭調查報告談起　　　　　　　　　俞力工 　　　　　　時間與民主　　　　　　　　　　　　　　　　　　　　俞力工 【神州掠影】我眼中的今日中國　　　　　　　　　　　　　　　　　白　藍 【百草園】　走到半個世紀前　　　　　　　　　　　　　　　　　　木　愉 　　　　　　陰陽顛倒的幽默　　　　　　　　　　　　　　　　　　池元蓮 　　　　　　偷蘋果記　　　　　　　　　　　　　　　　　　　　　格丘山 【小說連載】美國無夢（六）　　　　　　　　　　　　　　　　　　滿素潔 【環球采風】ＡＬＯＨＡ──夏威夷之旅（五）　　　　　　　　　　熱帶魚 【各抒己見】再說封建之美（二）　　　　　　　　　　　　　　　　朱雨心 ※※※※※※※※※※※※※※※※※※※※※※※※※※※※※※※※※※ 　　　　　　　　從以色列的黎巴嫩戰爭調查報告談起 　　　　　　　　　　　　－俞力工－ 　　兩天前，由以色列最高法院前法官（Ｗｉｎｏｇｒａｄ）所領導的調查委員會 提出了一份初步調查報告。其中，嚴厲指責總理（Ｏｌｍｅｒｔ）、國防部長（Ｐ ｅｒｅｔｚ）與參謀總長（Ｈａｌｕｔｚ），去年中旬對黎巴嫩發動的戰爭體現出 對付恐怖分子毫無經驗和准備，同時，整個戰爭過程中，也顯示戰略目標的不明確 …。由於參謀總長早已辭職，目前所有壓力當由總理與國防長承擔。該報告出籠後 ，直接結果便是引起民眾的示威游行，而更加難堪的是，政府內部，尤其是現任外 長頻頻催促總理引咎辭職。 　　其實，去年的統率將領為空軍總司令，主要的作戰手段是對真主黨所控制的南 部地區狂轟濫炸。從停火前７２小時以色列空軍大量投擲集束彈（布雷）的舉止看 來，其戰爭目標根本就不是“定點消滅”恐怖分子，而是對民用設施與無辜百姓進 行赤裸裸的破壞與殺害。當然，為掩飾這種說不出口的“戰略目標”，以色列軍事 當局又裝模作樣地出動了一些地面部隊。也就由於地面部隊越入黎境後，缺少具體 作戰任務，隨後對領導當局提出嚴重抗議。 　　以色列對黎巴嫩發動戰爭是否有何法理、道德依據？似乎不是調查委員會所關 心的問題。大規模轟炸手段究竟是否屬於不對稱反應？也非其注目焦點。對民用設 施與平民的破壞與殺害是否構成戰爭罪？更不屬於其調查范圍。奇妙的是，該委員 會置這些重大問題不顧，反倒去追究一個根本不曾存在也不可能完成的目標，即發 動一個龐大的國家作戰機器去消滅四下亂竄的恐怖分子。顯然，該調查委員會的“ 戰略目標”不在於調查事實真相，而是替國內派系斗爭添加彈藥。 　　該事件不由讓人聯想到美國眾、參兩院最近所通過的決議，即要求政府設定明 年由伊拉克撤軍的具體時間，否則將大幅裁減軍事預算。該兩院所關心的問題首先 是伊拉克亂局無法控制。其次是美軍的犧牲與軍事負擔必須壓縮至一定范圍。至於 布什發動戰爭是否違反國際法？“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的指控是否一片謊言？伊拉 克民用設施的大規模破壞，數十萬條生命的無辜犧牲，廣大民眾生命安全和基本生 活需要的不得保障是否構成戰爭罪？讓數十個國家承擔參與“維和、重建”工作是 否拖人下水、勞民傷財？根本不屬參、眾兩院的議題范圍。 　　１９９０年冷戰結束以來，類似的荒唐事情實在不勝枚舉。以下，不妨列舉几 個明顯的例子：只要以色列停止攻擊，就自然化解以、黎間的沖突。因此派遣兩萬 維和部隊根本就是多餘﹔明明就是美國一手造成的伊拉克亂局，卻要發動這個、那 個國際會議，去鼓動與會國進行認捐﹔明明是美國堂而皇之地煽風點火、挑撥離間 ，造成肢解南斯拉夫的大悲劇，卻要勞駕歐盟處理善後﹔對南斯拉夫進行了７８天 的全面轟炸之後，雖有安理會明文決議，承認南斯拉夫對科索沃的領土主權，如今 卻又派遣安理會考察團去為科索沃的獨立可行性進行“考察”﹔９１１事件後，不 由分說地以“阿富汗政府庇護元凶”為借口，非法摧毀一個主權國家、制造混亂， 事後卻要動員國際社會去火中取栗。如此這般，整個國際社會就像是吃撐的無聊漢 子，成天跟著美國後頭團團轉。 ２００７／０５／０４ ∼∼∼∼∼∼∼∼∼∼∼∼∼∼∼∼∼∼∼∼∼∼∼∼∼∼∼∼∼∼∼∼∼∼ 　　　　　　　　　　　　　　時間與民主 　　　　　　　　　　　　　　－俞力工－ 　　感謝一讀者提出兩個非常核心的問題，即時間與民主。 　　先談伊拉克。在美國攻擊之前，安理會任命監核組進行調查伊拉克的“大規模 毀滅性武器”。美國再三阻撓，為的是急於占領，而不給與監核組充分調查時間。 事後恍然，伊拉克根本不存在“大武器”。９１１之後，也不給與阿富汗申辯的時 間，說打就打。於是乎，國際法有關安理會審理、決定以非武力或無力手段制裁、 組織聯合部隊的所有法律規定與程序均遭徹底踐踏。回顧歷史，其實整個第三世界 自１９世紀以來就經受無休止的欺辱、剝削、殺戮，淪落到民不聊生的地步。無論 是物資建設，或政治文化建設也需要許許多多的時間，然而，今天的情況恰好是： 霸權主義高舉其“生活方式、普世價值”，動輒進行軍事干預，其動機就在於不給 與第三世界充分時間。以中國為例，至少需要１５年的和平發展才能渡過難關，但 要不是９１１事件，自己恐怕就爭取不到那麼多清靜時間。 　　有人形容伊拉克的亂象為“浴火重生”。以筆者之見，就像原始資本積累一樣 ，未必是每個國家必經之路。許多地方，如巴勒斯坦，尤其是加沙地帶，早就掉進 十八層地獄，如何重生？伊拉克浴火已４年之久，何時重生？ 　　民主選舉的確是個先進的政治程序。阿富汗８０％土地為山區，每個山谷就是 一個獨立王國。整個國家缺少現代通訊、交通、教育設施，各個宗教團體、族群、 部落、家族均缺少民族、國家認同觀念，歷史上不曾有過工業社會的階級政黨、工 會。試問，怎麼個民主選舉法？ 　　諸如此類的國家占全球多數，經過數千年的較量、斗爭、磨合、考驗，早就形 成一定的政治格局。即便是最強大的部落占據統治地位，也相當程度地具有自身的 “民主性”。外來勢力打亂原有格局，最終還是得向“舊勢力”妥協，最壞的情況 則是同仇敵愾，既招惹反侵略戰爭，又引起對里通外國者的斗爭。這就是為什麼美 國占領阿富汗、伊拉克之後無法進行由下而上民主選舉的根本原因。既然如此，霸 權為何頻頻干預、樂此不疲呢？說穿了，就是為了扶持傀儡，覬覦資源、爭取戰略 制高點等等，從來就是強占先機，不為民主。 ２００７／０３／０８ ※※※※※※※※※※※※※※※※※※※※※※※※※※※※※※※※※※ 【神州掠影】 　　　　　　　　　　　　　　我眼中的今日中國 　　　　　　　　　　　　　　　－白　藍－ 　　雖然國際上對中國的報道很多，但作為離家多年的人，我還是看見了一些很小 但仍然有意義的事。這里就把這些事寫下來，和海外游子共享。個人的所見和思想 水平有限，不同意見歡迎討論。特別提一下，我看見的是東部沿海中等城市，國內 稱二線城市。 １）人是第一可寶貴的 　　這句話是很早以前的老話了。這几十年來說的都是中國人太多的問題，人口多 影響了社會經濟的發展，是一個大包袱。 　　但是現在情況確實發生了改變。現在中國６０歲以上的老年人口占總人口的１ ０％以上，６５歲以上的占總人口的７％以上。按國際通行標准，中國人口年齡結 構已經開始進入老年型。 　　上星期五晚上去飯店吃飯，兩個服務生要為四個包間的客人服務，以每個包間 十人計算，平均每個服務生要同時為二十人服務。想象一下當時的情形吧，服務生 忙的要死，客人等得不耐煩。 　　走在街上，常看見店鋪的窗上貼著招工告示，不過和國外不同，都有年齡要求 ，一般是１８至２５歲。從事服務行業的年輕人大多是邊遠省份的農家子弟。我曾 問一位出來打工的女孩，她們那兒的人都在作什麼，回答是很久以前種菜，現在都 在外面打工。我還真不明白今天誰種地，糧食從哪兒來。她本人從四川老家出來先 在浙江的一家賓館做服務員，現在福建一家大公司做前台接待，從未有找不到工作 的時候。她很年輕，人也活潑，加上長得好看，優勢是明顯的。看來以後人手少了 ，招工的觀念也該改改，年紀大的，長得不漂亮的人也該給予工作的機會，那些沒 工作的下崗的人也得生存。 　　還有一個現象是有些年輕夫婦無後代，想抱養一個孤兒也不容易，現在棄嬰少 了，想抱養的人多了，常有人不能如愿。我因此也不明白為什麼還要計划生育，要 對富人名人超生的罰款。 　　雖說中國的土地和資源承受不了那麼多人，可這個社會需要人，而且人也不是 水稻，半年就能成熟，為二十年以後考慮，中國還真需要考慮勞動力或者說人口的 問題呢。 ２）資源短缺嚴重 　　我首先注意到的是蓬勃的廢舊物資收購業，許多在北美作為垃圾丟掉的東西在 這兒都有人收購，從廢紙，廢塑料制品到舊家電統統收，也能看見有人翻垃圾箱。 　　由回收塑料制成的拖鞋質量很不好，估計是技朮不好的小工廠的產品，這樣的 東西很快又變成廢品。當然還會再次變成質量低劣的產品。 　　土地資源的短缺可以從密密麻麻的房子看出，即使是新蓋的房子間隔也很近， 這使得那些很漂亮的建筑群讓人看去也不那麼心喜，建筑業者恨不能利用每一寸土 地。好在現在規划的新區都留了綠化帶，公園的地，人們還可以有散步的地方。 　　水電資源也很緊，政府部門已几次提高價格以控制用水用電。現在采用的是分 段收費，凡超出一定量的，超過部分加倍收費。 　　車子搶道是經常看見的，三條ＬＡＮＥ的道上有時并排四部車。城市中心的停 車位現在也很緊張，一個車位要價四十萬，而加拿大最大的城市多倫多市中心的車 位才兩萬。 　　我在這里沒有換算人民幣和加元，因為中國人收入是人民幣，而加拿大人收入 是加元，這里的售貨員月收入是１０００，加拿大的售貨員也差不多是這樣。我以 為考慮比較兩國的收入和物價時可以直接考慮數目，而不考慮匯率，也就是考慮的 是相對收入而言的物價。 　　物價相較北美全都偏高，但必需品的價格很難靠市場調節降下來，因為需求量 大，不怕沒人買。蔬菜，水果，甚至大米每斤單價都以元為單位，沒有一元以下的 ，肉類，水產品當然更貴，雞蛋現在一斤４．５元。 　　最離譜的是房價，每平方米一萬以上，以正常的工資收入似乎應該沒人買，可 買的人還挺多，尤其外地的買主很多。這樣一來價格就降不下來，苦了買不起的人 。相比較之下，北美的房地產業是太蕭條了。 （未完待續） ※※※※※※※※※※※※※※※※※※※※※※※※※※※※※※※※※※ 【百草園】 　　　　　　　　　　　　　走到半個世紀前 　　　　　　　　　　　　　　－－看《小城之春》 　　　　　　　　　　　　　　－木　愉－ 　　上個周六的晚上，東亞系的教中國現代文學的Ｚ教授邀請去她家吃晚飯，飯後 舉辦“電影招待會”，放映電影《小城之春》。 　　放映設備也不用大費周章了交待了。不知是ＤＶＤ的問題，還是放映機的問題 ，開始一段的《小城之春》要末停滯，要末緩行。盡管如此，不難看出，這部片子 是很考究的。後來，放映流暢起來，於是，看得就舒暢起來。 　　《小城之春》拍攝於１９４８年，是詩人電影家費穆的作品。當是時，國民政 府已經岌岌可危，新中國馬上就要崛起。小城卻很安靜，不知今昔是何年。也難怪 的，小城居於四川某個偏僻的地方，跟偌大的政治文化背景脫節而自成一體，那是 自然不過的。這些在中國歷史上曾經自得其樂的小城更象是一顆顆歷史化石，從遠 古遺落。場景很簡單，一個破敗的小院，一段荒涼的城牆，一條寂寞的小道。人物 也很簡單，一對夫婦加上仆人老黃，丈夫十六歲的小妹，來訪的丈夫故友。 　　夫婦結婚八年，丈夫患病六年，說是肺病，妻子卻說是神經病。夫妻間靠著一 種契約而維系著，妻子對丈夫關照，丈夫對妻子尊重，彼此間卻沒有交流，兩人甚 至沒有在一個房間居住。丈夫的朋友是個醫生，遠道來訪，於是夫婦間平靜得發霉 的生活就風波突起。那個朋友原來不僅是丈夫的朋友，更是妻子以前的相好。十年 前，這對老相好本來是要花好月圓的，不料女方的娘不點頭，男方又不敢帶著女方 私奔，於是就各走東西。現在相見，自然要舊情復萌。兩人屢屢在城牆上幽會，雙 雙訴說悔不該當初…。丈夫的小妹天真爛漫，正讀初中，對哥哥的朋友很是相與。 丈夫看在眼里，喜在心頭，想把小妹嫁給朋友，并托太太去當媒人。太太自然痛苦 不已，欲跟老相好私奔。在小妹的生日晚宴上，這對老相好海飲之後有些失態，丈 夫有所察覺，終於起了自殺之念，并付諸行動。朋友及時相救，丈夫復活，傳統道 德也因而復活，朋友告辭而去，妻子心死事夫。 　　最近湊巧看了一個回顧費穆的專題節目，扮演女主人翁的韋偉居然還不是太老 態龍鐘，她回憶了當初拍攝這部電影的一些細節。按照費穆的構想，這部電影表現 的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的一段情感遭遇。女主人翁要唯美，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要 美。扮演女主人翁的韋偉平時并不是一個太追求典雅的人，費穆啟發她，要象京劇 演員一樣，每一個動作都要追求美。韋偉正是在費穆的誘導下，才設計了她優雅的 步態和酒醉後解開頸間扣的動作的。 　　《小城之春》跟同一時期的好萊塢的電影在格調上有几分相似，雖然相隔著浩 瀚的太平洋，近一個月的水路。那時候的電影都有些淡淡的感傷，對話都幽幽的、 徐徐的。《藍橋遺夢》該是好萊塢那個時代的代表作吧，不知為什麼，看《小城之 春》，我想起了這部永存的經典。然而兩部電影又是如此不同，盡管兩部電影中的 故事都發生在一個歷史巨大變革的時刻，但從《藍橋遺夢》中可以窺見這個沸騰的 場面，而《小城之春》卻是那樣遺世獨立。 ∼∼∼∼∼∼∼∼∼∼∼∼∼∼∼∼∼∼∼∼∼∼∼∼∼∼∼∼∼∼∼∼∼∼ 　　　　　　　　　　　　　陰陽顛倒的幽默 　　　　　　　　　　　　　　－池元蓮－ 　　在世界的民族中，最愛講幽默、最重視幽默的應算是丹麥人。丹麥公司征聘職 員的時候，往往把“要有幽默感”列為資格條件之一。連十歲的小孩也會老成地說 ：“沒有幽默的人生不值得活！” 　　但是，丹麥幽默是一種異乎尋常、別具一格的幽默。我初到丹麥時，對丹麥幽 默不但不欣賞，而且認為這樣一種的幽默很傷別人的感情，會無意中得罪人，會引 起夫妻吵架，會導致朋友的友誼破裂。當年也有丹麥人士對我說：“要等到你學會 了怎樣領悟和欣賞丹麥幽默的那一天，你在思想上就丹麥化了。”數十年的考驗， 我終於懂得了怎樣領悟丹麥幽默﹔但我仍然覺得，丹麥幽默含有潛伏性的危險，隨 便用會出亂子的。 　　果然，在 2 0 0 5 年的時候，丹麥幽默引發了一個大亂子。 　　是年的九月，一家丹麥報子刊登了一系列的漫畫圖片，題目是“穆罕默德的面 孔”。漫畫里面的男人是一個長了滿腮大胡子的阿拉伯人，頭上的頭巾是一個定時 炸彈，插在頭巾頂端的炸彈的導火線已經在燃燒中。這副漫畫，在愛好賣弄幽默的 丹麥人的眼中，根本是一副無傷大雅、毫無惡意的幽默畫。 　　沒想到，這副無傷大雅的漫畫卻引起了全世界的穆斯林教徒的眾怒，發生焚燒 丹麥國旗、攻擊丹麥使館等暴力行動反應，鬧了好一陣子才平息。這回事被丹麥人 稱為“穆罕默德事件”。丹麥外長也擦了一額汗，說那是冷戰結束以來最嚴重的外 交危機。事後看來，“穆罕默德事件”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文明因誤解而發生的沖突 的象征。一方是把社會情況拿來幽默一番﹔另一方則把對方的幽默看作是對其宗教 的蓄意褻瀆，對其教祖的極度侮辱。 　　故此，丹麥人的幽默倒底是怎麼一回事？值得拿出來研究研究。 　　根據我數十年的觀察和親身體驗，丹麥幽默有一個基本原則可循：把陰陽顛倒 ，一切幽默從反面來做出發點。再分析清楚一點，可以這樣說：把好的說成壞的， 把不好的說成是好的，夸大地稱贊自己，把對別人的恭維改換成貶低詞講出來。這 樣的分析還是有點像“白馬非馬”般的玄虛，非得再用一些實例來說明。 　　首先，讓我們看一個把好的說成壞的幽默例子。在街上碰到一位朋友，他那天 打扮得特別衣冠楚楚，穿了一套筆挺的新西裝。這時丹麥人會故作大驚小怪地問： “你打扮成這個樣子到那里去？這套衣服是不是從救世軍那里領來的？”（救世軍 那里不會有好看的新衣服。）這時，被問者的理想幽默回答是：“你身上的哪套也 是從救世軍那里撿回來的吧！”這樣一對一答，雙方就都會心地微笑。 　　如果忽然有人拍門，打開門來，看到一位好久沒見的熟朋友，丹麥人會說：“ 原來你還活著！”這句話是幽默地表達了意外和高興見到對方的意思，也可歸納為 把好的說成壞的那一類。 　　那麼，怎樣才是把不好的說成好的幽默？我選兩個我自己親身經歷的例子來說 明。當我早上起床，尚未梳洗、還沒穿好衣服的時候，我的丹麥先生會在這時裝著 一本正經的樣子說：“你現在是不是要去見女王？”。當我的高跟鞋跟不小心鉤著 地毯，身體失去平衡，往前踉蹌几步，他會假裝認真地說：“啊！我看你最近一定 是去學過跳芭蕾舞。”我聽了這些從反面出發的幽默“稱贊”，也就忍不住哈哈笑 起來。 　　我多次聽過丹麥人對自己語言的“稱贊”：“只有最聰明的人才有能力學會丹 麥話，所以世界上只有五百多萬人會說丹麥話。”這句話聽起來是既自大又自夸， 但實在的含義是：丹麥文是小國語言，在國際上既不重要又沒有用途。這正是丹麥 人用極度的自我夸獎來表示他們的謙虛。 　　那麼，把對別人的恭維改頭換面成貶低語說出來又是怎麼一回事。在這里引用 一位在丹麥居住多年的美國女歌唱家的經歷為例子。她每次開完演唱會，總有人對 她說：“你昨天晚上的歌唱得真難得，叫我晚上做惡夢。”她初聽這種話時，既傷 心又擔憂，以致晚上失眠。後來她在丹麥住久了，了解了丹麥人的幽默，才明白那 句話其實是個恭維，說她的歌唱得好，叫人難忘。這位女歌唱家的解釋是，丹麥人 生性怕羞，不能直截了當地向別人講恭維的話。 　　從我自己多年與丹麥文化相處的生活經驗中，我得出這樣的結論：丹麥人的陰 陽顛倒的幽默是從他們的特殊的人生觀誕生出來的。丹麥人的人生觀是不崇拜權威 ，不敬神也不怕鬼，對宗教的救世大道理和政治的激情都抱著極大的懷疑心。而且 ，每個人從小就受到一種不成文法律的熏陶：“你不要自以為了不起，比別人重要 ，比別人高一等。”有了這種人生觀，他們認為任何人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任何事 情吹噓得太狂熱，任何宗教呈現狂信現象不但可笑，而且是一個危險信號，一定要 采用取笑的態度去對付之。由此，丹麥人的陰陽顛倒的幽默是他們應付人生的方法 ，以陰陽顛倒的幽默去取笑權威、狂信，政治家、王室成員、名人……等。 　　就以當今在位的丹麥女王來說，她是丹麥有史以來最受人民愛戴的君主，高達 98％的丹麥人民都贊成保存女王制度。但是，女王也是常被幽默取笑的對象之一。 有一個男電影明星是專門在舞台上扮演女王的，他把女王的聲音、舉止、態度都扮 演得几乎是維妙維肖。女王白天外出做事情是一定戴帽子的，這個男明星在舞台上 幽默地戴上一頂綴滿假花的大燈罩充當女王的帽子。女王素來有愛抽香煙的嗜好， 這就成為這位男明星表演幽默的好題材。一次。男明星扮演女王收到王夫送給她的 一件禮物，是一支七孔的笛子﹔女王把笛子放到唇上一吹，不聞笛聲，只見七條煙 霧從笛孔噴出來﹔原來笛子是個變形煙斗，可以一口同時抽七支香煙。凡有女王出 席的表演會，表演都是等到女王到達才開始的，這傳統又有可幽默的地方﹔於是， 一次，舞台旁邊忽然冒出來一團像起火般那樣的濃煙厚霧，男明星就說：“啊，女 王到了！” 　　丹麥女王對民間拿她來幽默的事情從來沒有發表過不歡的言論。她對那位扮演 她的男明星不但不懷恨在心，還邀請後者出席在每年元旦舉行的女王接見會，與他 握手道歡迎。 　　丹麥的總理也是媒體愛拿來開玩笑的對象。一份日報常刊登政治漫畫，漫畫中 的總理是一個赤膊赤腳，腰部圍著一條獸皮，手執一支棍子的原始山洞人。漫畫的 內容就從總理是愚昧的山洞人的角度來取笑他的各種政策和言行。總理不但不生氣 ，還跟其他的國會議員一齊看漫畫，大家欣賞畫中的幽默，歡笑一場。 　　普通一般的丹麥人也習慣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用幽默來調解糾紛、緩和沖突、 對付批評、甚至面對危機。 　　有一次，丹麥的一個島因連日大雨，一個農夫的農庄里飼養的奶牛都被淹死了 。對這個農夫來說，他所面對的是一個很嚴重的經濟危機，但他在電視訪問中仍不 忘幽默地說：“早知道，我會養水牛。” 　　另一次，丹麥一個在野黨的主席在國會上猛烈攻擊當任總理，用詞惡狠，而且 帶有私人性。總理只是坐在那里微笑地聽著。次日，這兩位政治敵人在國會的餐廳 共進午餐，總理當著記者群笑瞇瞇地對反對黨的主席說：“你昨天說了很多話，是 不是因為天氣太熱，把你熱得神智不清了！”這是丹麥政治家采用幽默方法，來對 付批評的一個好例子。 　　總地來說，丹麥幽默是要完全了解了它的原則，才能達到欣賞的程度。在歐洲 人當中來看，也只有荷蘭人和英國人是了解和欣賞丹麥幽默的，連丹麥人的近鄰如 瑞典人、德國人也做不到，更不要說中東人了。至於我自己，几十年下來，我達到 了欣賞的程度，但我從不向別人搬弄丹麥幽默，也不鼓勵外國人模仿之。這種陰陽 顛倒的幽默最好還是讓丹麥人保存其專利權。 　 ∼∼∼∼∼∼∼∼∼∼∼∼∼∼∼∼∼∼∼∼∼∼∼∼∼∼∼∼∼∼∼∼∼∼ 　　　　　　　　　　　　　　偷蘋果記 　　　　　　　　　　　　　－格丘山－ 　　人性中也許同時含著美和丑，善和惡，貪和廉，同情和殘忍的萌芽，它們只是 在不同的條件和環境下等待著生長的機會罷了。　 　　我一生中一次，也許最大一次的貪性發作是在１９９１年左右。這次歷險不但 涉及我與之坪，而且還卷入了二個十二歲的天真無瑕的孩子，我的女兒小力和之坪 的女兒楠楠。楠楠在偷蘋果後的四年，因為腸癌離開了人世，死的時候才十五歲。 如果那次偷蘋果曾經在她短短的人生中，給了她即瞬轉逝的快樂，那麼這篇文章是 對她短促人生的紀念。　 　　那是我初到美國不久，全家五口人的生活完全依賴我和之坪菲薄的獎學金，我 們過著非常儉朴的日子。　我腦子中的價值觀念尚停留在中國的市場系統中，怎麼 也算不過來中國一斤肉的錢買二十斤蔬菜，而在這里只能買一斤蔬菜。為了榨取錢 的最大價值，我家每天吃肉吃雞，直吃到每人的牙齦發炎，還是舍不得用買一斤肉 的錢去買一斤蔬菜。　 　　有一天，一個美國人告訴我，附近有一個蘋果園，可以自己摘蘋果，八元一袋 ，而且在園中隨便吃。我回去一說，這些已經在每天的肉味中苦不堪言的人，恨不 得馬上就飛到蘋果園中去　我們決定第二天就去，買二袋，然後吃飽，再偷一些藏 在車中。二個孩子高興得摩拳擦掌，准備次日大顯身手。　 　　第二天，我們去了，買了二個袋子，就像餓虎下山，沖了進去。也許我們要大 吃，大偷的決心溢於意念，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沖了出來，或者是因為四個人眾志成 城的貪婪之氣，從車中直冒出來，反正我們一進蘋果園就給人注意和盯上了。　 　　進園後，我們就直奔看到的第一顆樹，狼吞虎咽地在樹下大吃起來。我們的肚 子和決心顯然不成比例，每人吃了二三個，　就有力不從心的感覺了。吃不下，就 開始在車座下，後艙里到處塞，不一會車就飽和了。　我們又將車向園深處開去， 這才發現大為失策，蘋果園中心的蘋果又紅又大又甜，而我們的肚子已被又小又澀 的蘋果填滿了，再無ｒｏｏｍ來容納又紅又大又甜的蘋果。我們決心在園子中消磨 一會光陰，以觀肚子的後效。　 　　正當我們悠然自得的觀賞園景的時候，小力和楠楠發現了一個重要的情況，我 們正似乎被一些形跡可疑的車和人跟蹤著。由這些線索，我回想起進蘋果園時園主 的眼神以及其他種種跡象，我斷定我們已經被懷疑成小偷了。這個發現一揭開立即 引起了我們的共憤，這不是種族歧視嗎？為什麼單單就懷疑我們中國人？可是隨即 看看那些藏在車中的倒霉的蘋果，我們馬上就找到了自己已經是小偷的感覺。下一 步怎麼辦？大家都看著我，我說首先得將這些尾巴摔掉，然後將車上藏的蘋果全部 扔出去。　 　　我們全上了車，在蘋果園中開始轉圈子。二個小女孩眼睛快。反坐在後座位上 指揮我向那里開，就這樣玩著抓貓藏，直到確認尾巴已經摔掉了，然後几個人跳下 了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所有辛辛苦苦藏起來的蘋果全部扔到地下。　 　　到了出口，園主眼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他說要搜索我們的車，他看起來很 自信，一邊向我們的車走去，一邊說，我們的顧客是最好的保護，已經有很多人揭 發你們了。當他打開所有的車門和後蓋也找不到一個蘋果時，他怎麼也不能相信自 己的眼睛，一臉的尷尬，垂頭喪氣地走了。　 　　到了園外，大家的心還為剛才的驚險經歷扑通扑通地跳著，過了一會兒，不知 是誰先失聲笑了起來，　然後我們都笑起來，抓住手，抱在一起笑，笑得眼淚流了 出來，楠楠笑得在地上滾著……。　 　　離開那個故事發生的年代，歷經滄桑，已經近二十年過去了。今天就是有人出 高價，或是逼迫我，我想我也不會去偷蘋果了。那也是情隨境遷吧！陡然，我感到 了汗顏，前几天我不是還在寫文章口誅筆伐中國的貪官嗎？噢，就人性而言，要一 個泡在牛奶中洗澡的人，一口奶也不能喝，這不也是近乎荒唐和殘忍嗎？我突然理 解了中國的官員所處的位置并不比我當年身體缺乏維生素時的失控好多少。問題是 我的維生素一旦補足了，我也就不想去偷蘋果了。那麼中國的官員牛奶喝夠了，會 不會停下來呢？　 　　不管怎樣，人性是很相似的，在驢的前面吊一根草，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它，碰 到它，卻不許吃，這對於驢來說是殘酷的，所以錯的也許不是驢，而是在驢前面吊 草的做法，也就是說錯的是這個制度。　 二零零七年於北卡 ※※※※※※※※※※※※※※※※※※※※※※※※※※※※※※※※※※ 【小說連載】 　　　　　　　　　　　　　　　美國無夢 　　　　　　　　　　　　　　－滿素潔－ 六　 　　鄺野見到澗雪時已認不出她了。鄺野仍舊是原來瀟洒的鄺野，澗雪卻不是原來 漂亮的澗雪。澗雪掩飾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對丈夫撒謊說大學同學出差路過這里 ，順便看看自己。 　　下午丈夫照舊上班，澗雪請了假陪鄺野。丈夫剛走，澗雪便迫不及待地問鄺野 這次造訪有什麼重大的事情，鄺野原原本本告訴了澗雪，澗雪立即去郵局打電話叫 澗冰回來。看見鄺野在姐姐家里，澗冰怒火沖天。要不是怕姐夫知道真相，真想扭 頭就走。好不容易挨過了吃晚飯的時間，姐妹倆送鄺野去招待所。兩人便在回來的 路上吵了起來。澗冰問姐姐怎麼還喜歡那個王八蛋，他不僅毀了你的貞操，還毀了 你的一生，而且你還讓我放他一馬。澗雪說那不是鄺野。無論澗雪怎麼解釋，澗冰 都不相信。她認為是姐姐護著鄺野。無奈，澗雪只好道出真情，道出隱藏在她心中 十几年、令她倍感羞憤、甚至連鄺野也不知道詳情的羞辱。 　　澗雪的思緒回到了她上高中的時候。一天她走出宿舍門口的時候，撿到一個錢 包。自幼就知道拾金不昧的澗雪便把錢包送給了宿舍管理員，管理員是個六十多歲 的老頭，姓新。從此，新老頭跟澗雪認識了，後來他對澗雪特別照顧。澗雪上高中 時，正值中國剛剛恢復高考。中國高中的設備那時普遍簡陋。澗雪上的高中生活環 境更差，六十人擠一個大屋子里。冬天只生兩個火爐取暖，到晚上十一點爐火就熄 了。半夜澗雪經常被凍醒。澗雪家里窮，連只熱水袋都買不起。冬天只好用兩個打 點滴的瓶子灌上熱水取暖。到半夜的時候，水涼了，瓶子也涼了。為了灌這兩個瓶 子，澗雪至少要花一個小時、擠得快打破腦袋才能打上熱水。新老頭先是讓澗雪到 他的屋子里灌熱水，後來他就給澗雪買了個熱水袋。從此，澗雪半夜不再被凍醒。 她很感激新老頭，暗地里稱他為爸爸。那時，澗雪的爸爸已經不在人世了。　 　　澗雪讀的高中住宿條件差、伙食也差，一個月十五塊錢的伙食費能吃到什麼呢 。食堂很少供應大米飯等細糧，學校供應份飯，澗雪也很少能吃到炒菜，多是湯菜 。有時，菜里的虫子，樹葉就漂在上面。別的人一看扭頭就走了，可澗雪不行。這 份飯若不吃掉，只好餓著，她沒有錢下飯館或買零食吃。新老頭知道學校伙食差， 就經常從家里做些醬肉給澗雪吃，對於那時的澗雪來說，那醬肉就是人間最好的美 味。除了給澗雪做醬肉吃，新老頭還經常請澗雪去他家吃飯。 　　新老頭跟老伴過，兒子媳婦已另過了。他老伴對澗雪也很好。新老頭對那時的 澗雪來說已算是救世主了。澗雪很想感謝一下新老頭，但她不知道怎麼感謝。她沒 錢又沒權，怎麼感謝呢？她只想考上大學，畢業掙錢了再答謝新老頭。為了盡早畢 業，澗雪選擇了兩年制課程。轉眼就到了高考時間，澗雪的考點離高中宿舍很遠。 別人都是父母陪著。父親早已過世，母親身體又差，誰能陪自己呢？澗雪很發愁怎 麼去考點考試。新老頭又雪中送炭了，說他家離考點很近，走路五分鐘都不到，讓 澗雪住在他家。聽到自己可以住到新老頭家，澗雪真是喜出望外。高考一共考三天 ，澗雪在新老頭家住了兩天，這兩天讓澗雪刻骨銘心了一輩子。 　　第二天晚上，澗雪剛躺下，新老頭便走進來。新家的門沒有門閂，因為是住在 恩人的家里，澗雪沒有設防，澗雪趕忙想抓衣服穿上。新老頭就說，我都是你爹那 輩的人，你還怕什麼。於是，新老頭就坐在澗雪的床邊上，澗雪還是把衣服穿了起 來。新老頭就問澗雪明天的考試緊張不緊張，澗雪說蠻緊張的。新老頭說你這樣深 呼吸就不緊張了，你再給自己按摩几下。澗雪胡亂地在自己身上抓了几把，恨不得 新老頭趕快走。新老頭說不對，你這樣。於是，新老頭開始給澗雪做示范。他的手 先是從澗雪肩胛開始，逐步滑到澗雪的乳房。 　　澗雪很想喊，可她卻喊不出聲來。新老頭用干枯粗糙的雙手慢慢地揉撮著十六 歲少女堅挺丰滿光滑的乳房，又用短而硬的胡子親澗雪花季般的臉。澗雪當時很想 離開這個屋子，但她卻沒有勇氣，她不知應去哪里，黑漆漆的夜晚就象一只無人性 的野獸把澗雪拋入無底的深淵。澗雪眼淚象兩條無聲的小河決堤而下，十六歲少女 青春的胴體成了一具死尸，任新老頭擺布著。 　　澗冰喊到姐姐你真傻呀，姐妹倆便抱在一起痛哭起來。澗雪求澗冰放鄺野一馬 。你還愛他嗎？澗冰問。那是年少時的事了，澗雪答道。澗冰知道姐姐還是愛著鄺 野，但她不明白為什麼鄺野不能原諒姐姐。想來想去，她決定還是要讓鄺野付出一 些代價。她目前還不想打掉孩子，她得保留要挾鄺野的最後砝碼。鄺野無功而返。 　 　　在鄺野南下這几天，雨鵑發電子郵件沒人回，打電話都是公婆接的。雨鵑含著 淚，又一次聲音哽咽著問婆婆是不是鄺野變心了。雨鵑多想婆婆能安慰一下自己， 多想聽婆婆說沒有，哪想到婆婆還是那樣聲色俱厲地說雨鵑昧著良心說話。沒有解 釋，沒有安慰，雨鵑挂斷電話後嚎啕大哭起來。要不是有人敲門，不知雨鵑會哭到 何時。她停止哭聲，仔細聽聽，確實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門。從貓眼一看，是兩個不 認識的中國人。這兩個人正是為柯枳的事而來。 　　其中一個是中國學生學者聯誼會會長，另一個是柯枳請的律師。他們勸雨鵑在 法庭上承認是自己主動的，并說柯枳要給雨鵑一千美元作為精神補償。如果雨鵑不 配合的話，柯枳就會被判很長的徒刑，而且她會為此而後悔。倒不是為了那一千塊 錢，雨鵑老是琢磨會後悔那句話。她感覺有點怕。 　　牛鋒不經常見到了，柯枳去了警察局，只剩下菊石可以說話了。雨鵑越想越不 敢一個人在屋里呆著，她害怕柯枳找人害她，雨鵑聲淚俱下地給菊石挂了一個電話 ，菊石說馬上來接她。見到菊石，雨鵑就象見到救命恩人似的，一下子扑過去。菊 石沒有拒絕雨鵑，他張開雙臂，安慰這個需要溫情的女人，菊石覺得一個女人在外 闖蕩真不易。 　　鄺野剛回到家里就聽母親說雨鵑打過電話來，於是連忙跑到國際長途大廈，給 雨鵑挂電話。那是半夜兩點鐘，雨鵑正在菊石的公寓里，沒有人接電話。鄺野想也 許雨鵑出去用功去了，於是在美國凌晨六點又接著打，雨鵑仍然不在。鄺野想，這 回，我徹底完了，老婆把我給甩了。 （未完待續） ※※※※※※※※※※※※※※※※※※※※※※※※※※※※※※※※※※ 【環球采風】 　　　　　　　　　　ＡＬＯＨＡ－－夏威夷之旅（五） 　　　　　　　　　　　　　　－熱帶魚－ 附：夏威夷群島簡介 夏威夷群島 　　夏威夷群島地處太平洋中心，由火山爆發形成，總面積１０９２３平方英里， 其中海域面積為４５０８平方英里，陸地面積６４２３平方英里，總人口在２００ ０年１２月為１，２１１，５３７人。由於遠離歐亞大陸，距最近的北美也要飛行 ５個小時才能到達，本身也沒有現代工業的發展，故其陽光、空氣和水很少受到污 染，加上一年四季的平均氣溫最高不超過攝氏３３度，最低不下１９度，其地理和 生態平衡算得上是人間天堂，所以世界各地的游客絡繹不絕地前往。夏威夷州平均 每年要接待八百萬名游客，也就是說，一名當地人平均一年要接待八名游客。 　　夏威夷的州花是黃色的扶桑花。夏威夷的扶桑花顏色很多，有大紅的、紛紅的 、黃色的和白色的。其大小不一，最大的扶桑花直徑有１６厘米，一般在１２到１ ４厘米之間。 　　夏威夷的州鳥是“內內”，夏威夷土語叫Ｎｅｎｅ。該鳥看上去象中國的大雁 ，但不會飛翔，而象旱鴨子一樣，生活在草叢里。是夏威夷瀕臨絕種的動物。 　　夏威夷的州魚是“庫姆庫姆奴庫奴庫阿普阿阿”魚。這魚名很長，是夏威夷土 著人起的名字Ｋｕｍｕｋｕｍｕ　ｎｕｋｕｎｕｋｕ　ａｐｕａａ，至今沿用。意 思是“這魚的嘴巴象豬一樣”。 　　夏威夷的州旗沿用夏威夷王國（１８１０－１８９３）的國旗，該旗看上去象 在英國的國旗後面拉長八道白紅蘭的條紋，這是因為最早來夏威夷的傳教士是英國 人的緣故。當時夏威夷國王想尊敬夏威夷和英國的友誼特意這樣做的，而那八道條 紋表示夏威夷王朝的八個大島。夏威夷一直到１９５９年才正式成為美國第５０個 州。 歐湖島（ＯＡＨＵ）：匯聚之島 　　歐湖島（也稱瓦胡島）是夏威夷群島人口最多的島，也是夏威夷州人文和經濟 中心。 　　島上有人口八十四萬左右，占夏威夷州總人口的八分之一以上。按面積排列， 歐湖島是夏威夷群島中的第三大島，總面積６０８平方英里，海岸線總長１１２英 里。 　　世界聞名的旅游聖地威基基海灘（Ｗａｉｋｉｋｉ）就在歐湖島上，除了知名 的威基基海灘，歐湖島上有沙灘的海岸線總長有５０多英里。另外，檀香山市（Ｈ ｏｎｏｌｕｌｕ），恐龍灣（Ｈａｎａｕｍａ　Ｂａｙ），珍珠港（Ｐｅａｒｌ　 Ｈａｒｂｏｒ）等，也都在歐湖島上。另外有名的觀光點有：伊奧拉尼皇宮（Ｉｏ ｌａｎｉ　Ｐａｌａｃｅ），卡美哈美哈一世塑像（Ｋａｍｅｈａｍｅｈａ　Ｓｔ ａｔｕｅ），畢效魄博物館（Ｂｉｓｈｏｐ　Ｍｕｓｅｕｍ），鑽石山頭（Ｄｉａ ｍｏｎｄ　Ｈｅａｄ），落日海灘（Ｓｕｎｓｅｔ　Ｂｅａｃｈ），海洋公園（Ｓ ｅａ　Ｌｉｆｅ　Ｐａｒｋ），神聖瀑布公園（Ｓａｃｒｅｄ　Ｆａｌｌｓ），玻 理尼西亞文化中心（Ｐｏｌｙｎｅｓｉａｎ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Ｃｅｎｔｅｒ） ，大風口（Ｐａｌｉ　Ｌｏｏｋｏｕｔ）等。 　　歐湖島名字的土語，意思是：聚集的地方。第一次來夏威夷的游客，一般都先 在鷗湖島落腳。島上有全夏威夷最主要的檀香山國際機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游客 飛夏威夷先飛歐湖島。 　　夏威夷物產都是外面引進來的，但是夏威夷的火山豆和大溪地的黑珍珠（夜明 珠）在這里相對來說是很值得買的。 夏威夷大島（ＴＨＥ　ＢＩＧ　ＩＳＬＡＮＤ）：最大的島 　　夏威夷大島絕對名符其實。在夏威夷群島里，夏威夷大島（簡稱大島）是最年 輕的一個島，也是最大的一個島，總面積為４０２８平方英里，是所有其他夏威夷 群島島嶼加起來的總面積的兩倍！這還不算，不斷爆發的活火山仍在繼續為夏威夷 大島增添新的土地。 　　大島總人口為十三萬七千，海岸線長２６６英里。夏威夷王朝的開創者卡美哈 美哈國王就是從這島上去統一夏威夷群島的。他的出生地，也是世界上降雨量最大 的城市“曦嶁”（Ｈｉｌｏ）市在島的東面。該市曾經非常繁榮，可惜１９４６年 和１９６０年兩場海嘯將城市的元氣沖走了。 　　大島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在那里，游客可以在同一天上山滑雪，下海沖浪 ，然後到火山公園看火山。如果我們衡量一座山脈的高度不是從海拔算起，而是從 山腳算到山頂，世界最高的山脈就在夏威夷大島了，也就是這座山，讓夏威夷人可 以在熱帶滑雪。 　　大島物產丰富，盛產“火山豆”（也稱“夏果”Ｍａｃａｄａｍｉａ　Ｎｕｔ ｓ）和夏威夷咖啡（Ｋｏｎａ　Ｃｏｆｆｅｅ）。蘭花園也是該島的一景。但世界 各地的游客去大島的主要原因還是去參觀夏威夷火山公園（Ｈａｗａｉｉ　Ｖｏｌ ｃａｎｏｅｓ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Ｐａｒｋ）看火山爆發。夏威夷火山公園離開 曦嶁市的車程是４５分鐘左右，該公園每天開放２４小時，值得駐腳停留的有：火 山了望台，火山女神之家，火山溶洞等。 　　去大島別忘了帶雨衣。該島的東部如曦嶁和火山公園，常常陰雨不斷。 毛伊島（ＭＡＵＩ）：山谷之島 　　毛伊島總面積比歐湖島大，是夏威夷群島中的第二大島，占地面積為７２９平 方英里。可是總人口卻只有歐湖島的八分之一，剛過十萬人口。海岸線總長為１２ ０英里。 　　毛伊島以其山谷的秀麗著稱。島上最著名的旅游聖地是“太陽之屋”（Ｈａｌ ｅａｋａｌａ）和十六世紀捕鯨時期形成的城市“捕鯨鎮”（Ｌａｈａｉｎａ）。 “太陽之屋”海拔一萬英尺以上，有成群的火山口交匯一處，游客可以租車沿公路 開到頂上，在那里你會感到自己好像已經離開了地球，站到了月球上一樣。那里還 有一種高原花草叫“銀劍”，世界上只有毛伊島的“太陽之屋”和大島的高山上才 有，而且也瀕臨絕種，所以去了以後別忘了參觀一下。“捕鯨鎮”則完整地保存了 十六世紀的風貌，古風古店依然，捕鯨的工具和船只也輕靠在海岸，世界上最大的 榕樹也在那里。整個“捕鯨鎮”被國家列為國家公園。在“伊噢”山谷（Ｉａｏ　 Ｖａｌｌｅｙ　Ｓｔａｔｅ　Ｐａｒｋ），還有針尖山（Ｉａｏ　Ｎｅｅｄｌｅ） ，肯尼迪肖像石等值得一看。 　　去毛伊島一定要帶兩季服裝。爬“太陽之屋”要穿冬裝，因為山高，終年高處 不勝寒﹔去“捕鯨鎮”穿夏裝，“捕鯨鎮”在夏威夷的土語里意思是“炎熱的太陽 ”，熱得不得了。 可愛島（ＫＡＵＡＩ）：花園島 　　可愛島不大，是夏威夷群島的第四大島，面積是５４９平方英里，人口是五萬 四千人左右，海岸線９０英里長。從地質角度來說，可愛島是夏威夷群島八個大島 中最古老的島。從夏威夷王朝的歷史上來說，可愛島是夏威夷群島唯一沒有被卡美 哈美哈國王用武力征服而是後來自動歸順王朝的一個島。 　　可愛島的美是自然美、原始美。外美啊大峽谷（Ｗａｉｍｅａ　Ｃａｎｙｏｎ ）縱深３５６７尺，綿延１５英里，這里瀑布高懸，云煙裊繞，一片蔥翠，和美國 本土的大峽谷比，別有一番洞天。娜帕麗（Ｎａ　Ｐａｌｉ　Ｃｏａｓｔ　）２５ 英里長的海岸線，融合著夏威夷海岸線的典雅和險峻，有的山峰直插海底，有的稍 露沙灘的輕柔，馬上峰回路轉。因為其險峻和艱難，娜帕麗海岸線成為世界上爬山 運動員最向往的地方。 　　如果要問夏威夷當地人最喜歡渡蜜月的地方是哪里？答案肯定是：可愛島。 摩洛卡伊島（Ｍｏｌｏｋａｉ）：友好之島 　　摩洛卡伊島海岸線總長８８英里，面積２６０平方英里，人口在六七千人。外 號：友好的島嶼。在夏威夷群島中，除了你好島之外，摩洛卡伊島是夏威夷土著居 民占人口比例最多的一個島了。 　　在西方文明進入夏威夷之前，摩洛卡伊島以神靈強、神職人員眾多著稱。外來 民族進來之後，帶來了很多夏威夷以前沒有的疾病。十九世紀之後，摩洛卡伊島成 為夏威夷群島中專門關押麻瘋病人的地方，乘船的麻瘋病人從其他島嶼被抓來，在 靠近海灘的地方被推下海水，病人游到岸上，在島上自生自滅。神父德民（Ｆａｔ ｈｅｒ　Ｄａｍｉｅｎ）為了給麻風病人傳播基督福音并從生活上救助他們，在島 上和麻瘋病人一起整整生活了１６年，最終不幸也染上了麻風病而死。至今，在夏 威夷州政府大樓的正面，夏威夷人為他樹立了銅像，以永遠紀念他的搏愛。 拉拿夷島（Ｌａｎａｉ）：菠蘿島 　　拉拿夷島海岸線長４７英里，面積１４１平方英里，人口兩三千。十九世紀晚 期到二十世紀初，該島曾經是世界上最大的菠蘿養殖農場，有一萬九千英畝的菠蘿 園。然而到了１９８０年以後，拉拿夷島的菠蘿農場在世界其他國家菠蘿農場的低 廉勞工的競爭下從世界的菠蘿龍頭位置敗了下來。到今天，拉拿夷島的菠蘿園只剩 下２００英畝左右，拉拿夷島的經濟主要靠旅游事業支持了。 　　目前，拉拿夷島將近百分之九十八的土地是由凱瑟爾和庫克企業集團（Ｃａｓ ｔｌｅ　＆Ｃｏｏｋ）擁有，該企業已經將島嶼開發成國際性的純粹的度假島嶼， 好像一個私家公園一樣。 你好島（Ｎｉｉｈａｕ）：土著人的島 　　你好島是個僅７０平方英里的小島，居住著１５０位到２００位以夏威夷土著 居民為主的人群，是夏威夷群島中唯一以夏威夷語言為主要日常生活語言的島嶼。 這是一個私人島，屬於羅濱遜家族。游客若想自己去島上參觀，必須事先將他的要 求發傳真給這個家族提出申請，被批准了才能去。傳真號是：８０８－３３８－１ ４６３。另外一個辦法是，游客可以從可愛島參加你好島的直乘飛機游。 　　到現在島上也沒有現代生活的痕跡，沒有電。據說那里的人們鑽木取火，結居 草廬，儲存雨水飲用，生活得象一百年以前夏威夷人的生活一樣。盡管“你好島” 是私人島，但所有的居民都是自愿生活在那里的，島上居民也可以隨時離開。這里 沒有人權主義者抗議政府逼迫民眾住在落後的原始社會之說，到是讓那些在物質文 明社會里呆厭了的想去參觀原始社會生活的人受到極大的限制。這表明，在現代社 會，人們紛紛擾擾為換取金錢而忘記了自我生存價值，誰說現代生活就一定比原始 生活更幸福呢？感謝羅濱遜家族保護夏威夷文化的這個創舉。 卡和和拉威島（Ｋａｈｏｏｌａｗｅ）：軍用島 　　卡和和拉威島是夏威夷群島八大島中最小的一個島，方圓才４５平方英里。直 到１９９０年，這島一直是美國海軍的實彈練習場，歸美國聯邦政府直屬管轄。根 據條約，美國聯邦政府將於２００３年正式將卡和和拉威島歸還給夏威夷州政府。 　　和去你好島一樣，游客去卡和和拉威島參觀必須得到批准，可以打電話給８０ ８－９５６－７０６８提出申請。 ※※※※※※※※※※※※※※※※※※※※※※※※※※※※※※※※※※ 【各抒己見】 　　　　　　　　　　　　再說封建之美 　　　　　　　　　　　　－朱雨心－ （二） 　　其實，“羊吃人”的事并不稀奇。改革開放後，大批工人下崗，與“羊吃人” 非常類似。本來，工人附屬於各個“單位”，既沒有隨意找工作的自由，也不用擔 心會失去工作。工人的几乎一切，都由這個“單位”掌管。這一個個“單位”，就 象是一個個小小的“封國”，里面的工人就是這個“封國”的臣民。工人與“單位 ”的關系，就相當於封建臣民與封建君主的關系，彼此有密切的人身依附關系。工 人無論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也必須，找“單位”解決。工人在“單位”工作是“ 作貢獻”，有點類似封建臣民為封建君主服役。在這樣的制度下，雖然人不自由， 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也壞不到哪里去，至少象馬洪亮唱的那樣：“生老病死 有依靠”呀。　 　　當然，這里只是從工人與“單位”的關系上講，有封建色彩。但是，這里的“ 單位”，實際上是政府的政治、經計、宗教三合一的派出機構，并沒有政治、經濟 上的自主權，與封建社會的封國完全不同。 　　後來，“改革開放”了，不需要工人再“作貢獻”了。“單位”既放棄了管制 工人的權利，也不再背負照管工人的義務。以前具有封建色彩的“單位”，變成了 具有資本主義色彩的公司了。資本主義色彩的公司，當然是“利”字當頭。公司必 須按其經營的需要，來雇佣工人，用得著工人時才雇工人﹔用不著工人時，不但不 雇工人，還要把多餘的工人解雇。失去工作的工人怎麼生活呢？那得靠工人自謀出 路，不關公司的事。這是資本主義的客觀規律，與資本家黑心還是紅心，沒有關系 。公司首先要能營利，否則，公司就要倒閉，工人還是照樣沒有生計。原來的“單 位”那一套，若是很好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搞什麼“改革開放”，也就不會搞什麼 “改革開放”。正是因為原來的那一套糟糕到了搞不下去的地步了，才會有“改革 開放”。可想而知，原來的許多“單位”根本就不能營利，改成具有資本主義色彩 的公司後，必然是：要麼倒閉，要麼裁去冗員。這就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工人沒了 生計。不光中國是這樣，蘇聯、東歐等“社會主義”國家都是這樣。蘇聯“改革開 放”後，連人均壽命都大大地降低了，平均每人少活五年。　几百年後，再回過頭 來看這段歷史，這個事件就叫“改革開放吃人”。 　　鄉村農民的情況與城市工人的情況不同。在共產黨搞“社會主義”之前兩千年 ，大多數農民是自給自足的自耕小農，本是“小資產階級”。富農、上中農的自給 自足的程度最高。套用共產黨的理論來推導：富農是稍微“剝削”一點（別人）的 小資產階級﹔上中農應該是基本上既不“剝削”，又不被“剝削”的小資產階級。 就算是“貧下中農”（即，貧農和下中農），也是小資產階級，只不過資產更少， 生活更苦罷了。改革開放前的鄉村農民，自己都沒有了土地了，所以，不再是小資 產階級了，而成了“無產者”了。農民耕種的是“國家”的土地。鄉村農民與“集 體”（生產隊或公社）有人身依附關系，但是，這個人身依附關系在深度和廣度兩 方面都很有限。這個“集體”，除了組織集體勞動，集體分配收入外，并不負擔管 理農民“生老病死”的義務。這些都要靠農民自己。農民基本上是自生自滅，自謀 生計，但是，卻沒有自謀生計的自主權。鄉村農民在遷徙自由方面，其實比城市市 民要寬松些。跨地區的婚嫁，無論是女人出嫁，或是男人入贅，即便是跨省，都沒 有戶口上的障礙。而城市市民基本上只能是市內通婚了，否則，就有戶口上的障礙 。所以，比較而言，改革開放前，鄉村中的封建色彩不濃，最多只能算是“半封建 ”。 　　改革開放，對於城市工人，充其量是利弊摻半，并沒有什麼明顯的好處，而對 於鄉村農民卻是有明顯的好處。因為農民又有了“資產”和自謀生計的自主權。城 市工人當然也有了自謀生計的自主權，但是，工人，原來是“無產者”，改革開放 後還是“無產者”，每個月都要量入為出，仿佛《杜鵑山》中田大江說的那樣：“ 一天不干，全家人飢餓難挨”，并沒有多少回旋餘地，那自謀生計的自主權沒有多 少用處。農民，本來是“小資產階級”，改革開放前成了“無產者”，改革開放後 ，土地又分回來了，雖然不是真正的擁有土地，但是有了自主使用權了，差不多又 變成了“小資產階級”了。農民住的房子是自己的，沒有房租的負擔，吃的是自己 種的，也不是非要花錢的，維持生活不難。改革開放前，農民的後顧之憂遠甚於城 市工人，因為“生老病死”無依靠。而改革開放後，鄉村農民有了“資產”和自謀 生計的自主權後，回旋餘地大增，而後顧之憂卻相對大減。所以，改革開放，鄉村 農民是原始推動力，而城市工人卻不是。鄉村農民在改革開放中“失去的只是鎖鏈 ”，而城市工人在改革開放中失去的不只是鎖鏈，還失去了“依靠”，失去了特權 ，失去了尊嚴。 　　“羊吃人”，吃的是農民，把封建君主的附庸農民吃成了資本主義的自由工人 ，同時，被附庸的封建君主則吃成了資本主義的自由資本家。“改革開放吃人”， 吃的只是城市工人，并沒有吃鄉村農民，把原來有封建色彩的各“單位”的附庸工 人，吃成了有資本主義色彩的自由工人。英國的“羊吃人”，吃了三百多年，吃出 了永不落日的大英帝國。現代社會的節奏快，估計“改革開放吃人”，吃五、六十 年應該就差不多了，最後吃出什麼結果，取決於具體的吃法，現在尚未可知也。 　　資本主義的自由工人，名義上可以自由地尋找雇主，自由地工作或不工作，其 實，并沒有多少回旋餘地，主動權不在工人手中。實際上是資本主義的自由資本家 可以自由地雇工人，或自由地解雇工人。工人的生活是沒有保障的。用魯訊先生的 話說：資本主義社會，是做不穩奴才的時代，而工人常常成了欲做奴才而不得的人 。由此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問題，促使政府強化統治。另一方面，人民本來是由許多 封建君主分散統治的，現在，這些權利從各封建君主手中釋放出來後，都被集中了 起來。政府，尤其是中央政府的集權程度空前提高。各國從封建社會向資本主義社 會的轉變的過程，無一不是中央政府集權的過程。在歐洲，由普魯士（一個日爾曼 封建君主國）的鐵血宰相俾斯麥統一了日爾曼各封建君主國，建立起了中央政府後 ，才有了德國。日本的明治維新，各封建君主　“版籍奉還”，向日皇上交領地、 臣民，廢藩置縣，也是一個向中央政府集中權利的過程。當然，這些後起的國家， 權利向中央政府集中原因，多少是因為“尊王攘夷”的政治動機，未必在於內部資 本主義經濟的驅使。然而，德、日迅速崛起，表明中央集權比封建分權，更有利於 資本主義的經濟發展，退一步講，至少表明中央集權并不一定妨礙資本主義的經濟 發展。 　　中國的情況非常特殊。中國自秦以後，一直沿用郡縣制，早就是中央政府統一 管理的資本主義國家了。近代的中國，并無封建可廢。近代中國面臨的是工業化、 現代化的問題，根本就不存在從封建社會向資本主義社會的轉變的問題。把近代中 國面臨的困難，歸咎於什麼“兩千年封建社會”，這是胡說八道。其實，要怪，也 只能怪兩千年的資本主義社會。文化背景與中國非常不同的德國，迅速實現了從封 建社會向資本主義社會的轉型。而文化背景與中國非常相同的日本，也迅速實現了 從封建社會向資本主義社會的轉型。比較近代中國與英、德、日的差異，其共同之 處恰恰在於中國不是封建社會，而英、德、日在轉型前，均是封建社會。由此推測 ，倘若，真是“兩千年封建社會”，世界的歷史當然就不是現在的樣子，中國即使 不能象英國那樣，碰巧在恰當的時間首先玩起了什麼“吃人”的花樣，但是，至少 也可能經歷德國或日本那樣的過程，迅速崛起。這“兩千年封建社會”，只怕是求 之不得呢，有什麼可厭惡的？ （未完待續） ※※※※※※※※※※※※※※※※※※※※※※※※※※※※※※※※※※ 　　本期　責任編輯：宋　強　　　　　　　　　　　　　主　編：康　樂 　　　　　校　　對：康　樂　　　　　　　　　　　　　副主編：幼　河 　　　　　發　　行：梁　平 　　　　　讀者服務：康　樂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　//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　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例如，訂閱簡體字版本需要送電子郵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內容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國際刊號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繁體字閱讀　　　需　fhy-big5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國標碼　　　　　需　fhy-gb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大五碼　　　　　需　fhy-big5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簡體字美朮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fhy.net　　　　1198-1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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