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X≧      楓  華  園       ≦X≧   ※ ※  ≦\∥/≧   二零零七年六月十五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六零七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FHY0706C) ∼∼∼∼∼∼∼∼∼∼∼∼∼∼∼∼∼∼∼∼∼∼∼∼∼∼∼∼∼∼∼∼∼∼ 【編者的話】關於“風波”的風波                編 者 【編輯論壇】對“六四”的我見                 肖 嶺       從六四看中國                   北國雪       六四季節里的聯想                 張 青       就FHY0706A《編者的話》答同編書      老 鄲 【神州掠影】我眼中的今日中國                 白 藍 【百草園】 母親之重哀──中美母親的共同悲哀         老 鄲 ※※※※※※※※※※※※※※※※※※※※※※※※※※※※※※※※※※※ 【編者前言】               關於“風波”的風波                -編 者-   2007年6月1日,FHY0706A與廣大讀者見面。在開篇頭條的【編 者的話】中,編者把該期獻給在六四“風波”中失去至親的母親們,并命名以《六 四大屠殺十八年紀念“不專輯”》,以表示對這些苦難的母親們的一點敬意。   在未曾收到廣大讀者的反饋之前,《楓華園》編輯部內部就已經引發了一場關 於“風波”的風波。部份編輯同人對該期責任編輯為《六四大屠殺十八年紀念“不 專輯”》加上編者按語一事提出不同意見,認為這樣會使讀者認為《六四大屠殺十 八年紀念“不專輯”》的出刊是《楓華園》編輯部的集體意見,或者傾向。而不希 望讀者做出這樣判斷的原因則是六四這類話題沒有提及的必要。   六四的“風波”已經過去十八年,波濤雖然年年還有,但波峰看起來已經是一 年不如一年。在這樣“自然的”淡化出局的過程中,怎麼會引發“次生風波”?是 不是有點新版《編輯部的故事》重演的意味?且看本期披露。   鑒於不同觀點的交流與探討向來都是《楓華園》的辦刊既定方針,而且目前的 討論,在特定的時間與特定的環境,有其一定的現實意義,有助於廓清《楓華園》 的指導方向與編輯程序,《楓華園》特在此期登發我們內部的部份討論,以饗讀者 ,也希望廣大讀者參與及批判指正。 ※※※※※※※※※※※※※※※※※※※※※※※※※※※※※※※※※※ 【編輯論壇】               對“六四”的我見                -肖 嶺-   “六四”天安門事件,已經十八年了。   現在再來評價,少了些感情的色彩,多了些理性的思考,應該能更客觀更公正 一些。我覺得,用聳人聽聞的“六四大屠殺”等詞語,用渲染血腥場景以博取同情 等手段,只能誤導不明真相的群眾,不利於正確地總結歷史教訓,不利於實際問題 的解決。   “六四”天安門事件的發生,有其歷史的必然性,“少數人先富”的“改革開 放”政策的種種弊端,特別是官倒,貪污腐敗已引起民眾廣泛的不滿。而以鄧小平 為首的利益集團,在群眾運動面前嚇破了膽,看不到群眾的積極因素,也不可能“ 因勢利導”,他們采取了壓制的強硬手段來對付,從而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以學生“精英”為先鋒為主體的靜坐示威,得到社會的廣泛同情和支持,是因 為“反官倒和反腐敗”。但學生“精英”們也有其局限性,他們中的骨干,受西方 思潮影響很深,他們不滿足“改革開放”的現狀,他們是激進派。其實,鄧小平和 他們沒有根本上的分歧,就好比戈爾巴喬夫和葉利欣之間,都在否定共產黨,都要 搞資本主義一樣。問題在於,激進派們的作為,危及了鄧記“共產黨”的生存。“ 六四”的較量,是穩健派得勝告終。所以,我不認為“六四”的意義有那麼“崇高 ”。   後來,許多逃亡西方的學運領袖們,走上了極端的反華反共的不歸路,為多數 中國人所不恥。知識精英們的弱點充份的暴露了出來。 ∼∼∼∼∼∼∼∼∼∼∼∼∼∼∼∼∼∼∼∼∼∼∼∼∼∼∼∼∼∼∼∼∼∼               從六四看中國               -北國雪-   一個論點的成立與否,并不在篇幅的大小、辭藻的華麗、丰沛的感情或渲染的 聲勢,而在於其論點所依據的基本事實,以及據此所做的基本推理。   本文的論點是:僅從六四看中國,這個角度是錯誤的。     一、一個大事實   從中國和世界歷史看,中國近代史上一九四九年前的一百多年處於明顯的災難 性的深深低谷,自四九年至今的中國歷史總體表現為從大災大難的底部往上的大崛 起。這個崛起表現在經濟總量是世界排名(居二望一),表現在綜合國力,表現在 全國鄉鎮城市化的速度,表現在國際事務的發言權……世界列強動輒侵略、征服中 國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這就是基本事實。   關於這個基本事實,網上數據到處可見。這里就不一一列舉了。   順便提一句:在海外曾經有過一段時間人們熱衷於搞中國崩潰時間預測。到現 在這種崩潰論少多了,即使有也不愿再給出時間預測。為什麼?就是因為中國的強 勁崛起及其光明前景已很難否認﹔預測來預測去都無不失算,徒增笑爾。   其實,中國的強大只是回歸歷史的常態。和西方文明一起,東方文明為世界的 繁榮和發展帶來自己應有的貢獻。   只几十年時間,歷史的天平嘎然而動,猛地趨回平衡態──中國崛起了。好像 一夜之間世界上所有的問題都有了新的參照點。無論是喜是憂,所有人或遲或早都 得學著適應這個不斷強化的事實。 二、簡單的推理   中國這麼一個大國,能從近代史上深深的低谷中強勁上升,特別是近几十年, 整個國家經濟能在遠高過世界平均的速度上發展,這個強勁上升的勢頭的絕不可能 是偶然的呢?正是當今的中國的那個總體制度保証了這種上升。也即是說,這個國 家的上層建筑(政體,意識形態,等等)中,就一定有促進這種超常發展的因素, 并且以此種因素為主。政府在保障人民根本利益的成積至少要打九十分。   中國在發展中問題重重,卻能在解決問題中跌跌撞撞前行。為什麼會是這樣? 為什麼能這樣持續高速發展。考慮這個問題,因素很多,很難套用西方政經模式分 析。中國社會就是中國社會。其發展有其自身規律。雖然分析起來較復雜,但有一 點非常明顯,那就是:   中國現在的政治經濟構架很適合中國的生產力大發展。否則無法說明中國現在 舉世矚目的大崛起。 三、陰暗面的位置   當然陰暗面也不少,比如六四,比如六十年代初飢荒餓死人。但這和中國歷史 性的大崛起相比,這些陰暗面不是主要方面。   任何社會都有其陰暗面。關鍵要看以何為主。比如說,現在中國的陰暗面再多 再廣,總沒有美國黑奴時代的陰暗面多而廣且深刻吧?可也正是在那個時代美國立 國、建立民權憲法、國力大發展。你愿意說美國那個時期因為有黑奴而整體上是黑 暗的嗎?如果不愿意,那麼為什麼對中國又要一概而論呢?   在西方,人們容易忽略中國發展的正面因素而突出看待陰暗面甚至於認為中國 陰暗面是主要的。處在主流社會里的人,難免受主流意識形態影響﹔於是乎有人也 就以為中國一無是處,而忘記看基本事實和由此而來的基本推理。還有一些人,思 想就凝固在六四那一刻,無法全面地從事實和邏輯出發看問題。這其實是以一些黑 暗面或少數人的經歷和境遇來概括社會的全貌。使一種片面性。   其實,西方媒體常常實行雙重標准。比如前几天阿富汗民主政府槍殺十几個游 行示威者,西方輿論沒有像六四那樣大嘩。媒體傾向性很明顯。   總之,要超越六四看中國。不能因為六四事件的存在就全盤否定中國的基本面 。 2007.6 ∼∼∼∼∼∼∼∼∼∼∼∼∼∼∼∼∼∼∼∼∼∼∼∼∼∼∼∼∼∼∼∼∼∼                六四季節里的聯想                 -張 青-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六四的季節,在北美這片地方,但凡有我們這幫當年的人聚 集的角落,總會有一層層大小不等的漣漪泛起。我是當年六四的親身旁觀者,但對 六四的敏感和關心度都隨著年限的增加而下降了。倒不是不想了,而是想的方式和 看的角度不一樣了,已經與時下兩個極端的觀點相去遠了,無論與“主流”或是“ 付流”都不能有太多的共鳴。應同事的邀請,我就在此把一些或許并不很切題的聯 想記錄整理一下,供參考而已。   不知為什麼,想到六四,我就想起共產黨來了,不是時下那個共產黨的定義, 是三四十年代那些被抓被殺被追被剿的共黨分子,比如“青春之歌”里林道靜愛過 的那個共產黨年輕人,叫什麼來著,記不起名字了﹔還有關在監獄里寧死不屈繡紅 旗的江姐那些人。當初的政府為了剿殺共產黨,也不能不說費了心計了,可是為什 麼那時的中國人里就有那麼多人死心塌地,前赴後繼跟隨共產黨呢?不得不承認, 正是這些無以計數的不怕死的跟定了共產黨的人們,使共產黨終成正果,坐定了中 國的江山。無論現在我們對目前的共產黨政權持何種政治態度,我們都沒有理由認 為當時那些江姐式的共產黨們是投機,是為自己的利益才甘愿獻身的。要知道共產 黨人即不信前世,也不修來生,而只信今生今世這一條命,這麼多的人就這麼心甘 情愿地把這唯一的命獻出去了,要說高尚,就我所知道的近代中國歷史上,沒有比 這更高尚了。魯迅筆下的“吃人血饅頭”的中國人的形像不適合於當年的共產黨人 。我只能相信,當初的共產黨人,是為了一個理想,為了要結束中國腐敗的舊的統 治,為了要建立一個為勞苦大眾服務的新中國,才甘愿獻出生命的。回過來比較六 四,也是為了要反腐敗,要尋求一個更公平的社會機制,要民主要自由,其目標, 同當年共產黨們的理想,用詞不同,但其根本是相通的。更相同的是,兩者都遭到 當時的執政黨的瘋狂鎮壓,往死里鎮壓。不同的是,共產黨成了,而六四(六四精 神)在大陸上已經煙消云散了(至少在大陸的人這麼說)。為什麼?就我看,原因 很簡單,當初共產黨人的理想,已經升華成了一種信仰,是可以也能夠用生命來擔 保的,而且不是個別的人愿意用生命來作擔保,是斬不盡殺不絕的那麼多的人命來 擔保的,所以說是真的,所以共產黨就成了。而六四精神對大多數當時的參與者來 說,是一種愿望,遠沒有達到信仰的程度,就是那些六四的組織者們,也是一打就 逃到海角天涯了,動不得真格的。我知道有人會說也有不怕死的,更有那敢於用身 體擋坦克的,我并不否認這個,但是太稀少了,大多數的人并不愿意不惜代價。死 去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充當了“殺雞給猴看”的角色。當年的百萬人大游行 ,哪怕其中有百分之几的人敢於“前赴後繼”,結果也就不一樣了。我并不是要在 這里鼓勵人不怕死,都當敢死隊去。我想要說的是,崇高的理想,不是說說就有了 ,不是說几句激進的話,有良好的愿望就能成為現實的。任何理想,任何真理,尤 其是崇高的,是需要証明的,是需要用生命來擔保的,理想越是崇高,就需要越高 的代價來証明。美國有句諺語:“Walk your talk”,就是這個道 理。記得兒子愛看的故事書“Magic School Bus”里有一個叫J eanie的聰明女孩子,無論別的孩子說什麼事,Jeanie的回答總是:“ Prove it”。同樣的,如果我們宣稱,我們有多麼崇高的理想,多麼高尚 的追求,以及多麼堅定的信仰,我們也就同時有了義務証明我們的宣稱。無論是當 初蔣介石的政府對共產黨的圍剿,還是六四時共產黨政府對學生的鎮壓,從根本上 說,都為對方提供了証明自己的終極機會。好像記得有人說過:“真金不怕火煉” 。如果自己不是金做成的,可千萬別謊稱是真金,因為十有八九,你真的會被扔到 火里去煉的。   人類歷史上這一類的例子太多了。舉几個大家熟悉的。眾所周知美國的憲法倡 導人人生來平等,這是一個很崇高的理想,即使在現在也是很崇高的,更不用說一 二百年前。但美國由於歷史的原因,建國之初的一百多年里,黑奴一直存在,這與 其憲法倡導的人權法直接相悖。為了証明“人人平等”這個崇高的理想,美國人不 惜把整個國家拖進了四年的內戰,死傷無數,還搭進了一個非凡的總統。最後黑奴 解放了,美國人用生命作代價,証明了自己的理想。   哥白尼為了維護“日心說”的真理,獻出了生命。我們所熟悉的張志新,遇邏 克等,也都用生命作代價維護了自己所相信的真理。   在宗教的歷史上,這種現象更是顯而易見。耶穌基督為了倡導其以博愛為根本 的教義,被釘在了十字架上。近代的巴哈伊宗教的先驅巴荸為了開創“人類一家” 的新時代,也象耶穌一樣,付出了年輕的生命。   ……   想起來有點讓人沮喪,為什麼會是這樣呢?為什麼人會這樣固執,對新的事物 這樣殘忍?   其實,同樣的規律也存在於物質世界里,對物質世界規律的觀察,可能可以為 我們提供一些答案。   我們存在的空間里充滿了空氣,但是如果我們靜止不動,我們便感覺不到空氣 的阻力。只要我們一開始運動,立即就有空氣的阻力產生,而且運動越快,阻力越 大。要想達到我們所期望的速度,我們必須具備相應的克服阻力的條件和辦法,否 則期望也最多是幻想而已。   同樣的,一個人,一個社會,如果維持現狀,或者緩慢地前進,就能夠走得四 平八穩。但是如果想要實現一種超前的理想,一種與目前觀念不吻合的“進步”的 思想,尤其是想要立即就實現(相當於加速度很大),就必然會遭到阻力,遭到反 擊,理想越超前,思想越“進步”,反擊的力量就越激烈,鎮壓就越殘忍。這是規 律,社會發展的規律,人性的規律,沒有辦法的事。如果因此有人就仇恨產生阻力 的機構政府甚至個人,實在是沒必要。這就跟仇恨空氣阻力一樣沒有必要。需要的 不是恨,而是找到克服阻力的辦法。如果一時沒有克服阻力的辦法(比如我們的六 四),是不是就永遠達不到目的呢?也不一定。舉個例子,如果我上個世紀初想要 跨越太平洋來美國,我就認定了只有坐飛機才能達到目的,可是當時飛機飛不過來 ,我是不是就永遠來不了呢?我是不是就應該捶胸頓足,賭咒空間的阻隔空氣的阻 力呢?當然不是,我只需折衷一下,換坐輪船,多花點時間,同樣能達到目的。誰 能說選擇坐輪船的,就不是在為了同一個目的而努力呢?克服空氣的阻力尚且需要 人類的聰明才智外加堅韌不跋的毅力,更何況克服社會的,人造的阻力,更需要人 的智慧,人的耐心,以及人的獻身精神。   當然這些都是我個人的看法,你不需要信這一套。但愿你也找到了你的根據和 你的解決辦法。 ∼∼∼∼∼∼∼∼∼∼∼∼∼∼∼∼∼∼∼∼∼∼∼∼∼∼∼∼∼∼∼∼∼∼          就FHY0706A《編者的話》答同編書                -老 鄲-   《楓華園》代表的是什麼?──答同編書(一)   作為FHY0706A的責任編輯,作為《64紀念“不專輯”》風波的肇事 者以及編者按語的當事人,更是諸編輯同人質詢的對象,本鄲有義務也有必要盡可 能詳盡地回答質詢中的每一有關細節。在這場過於“風波”的同人討論中,希望通 過以下三個方面的對題目解答,能夠消除同編及讀者心中的疑惑: 1、誰能代表《楓華園》,以什麼方式? 2、有關FHY0706A《64紀念“不專輯”》的編輯責任 3、六四還值得不值得紀念?   整個討論的起因,在於FHY0706A編輯、并發表了以紀念十八年前在中 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所發生的那場流血事件,或被某些人簡單地稱之為“風波”, 的文章與詩歌,引起了一些同編的意見。意見可以綜合為內容和方法兩個方面:其 方法的一方面,質疑一個單期的責任編輯,有沒有資格代表FHY打出“紀念六四 ”的旗號﹔其內容的一方面,則是質疑一場十八年前的事件,還有沒有紀念的價值 ,其紀念是不是無視目前中國經濟的發展大局。   雖然很明顯,一切有關方法的討論,往往植根於有關內容的分歧,但在我們當 前的這場討論中,有關方法的討論卻必定是第一位的。這也很明顯,因為,第一, 質疑的提出,質疑的要點,在於責任編輯的責任或者權限,如果討論能夠証明,責 任編輯的言行超出了他或她的權限,屬於越權──僭越FHY所賦之權,僭用FH Y的名義,利用FHY的載體,占用FHY的版面,發布與FHY一貫立場截然相 反的政治主張,那麼整個問題就簡化為編輯程序問題,進而上線到觸犯FHY權益 的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就可以進一步討論對此類越權行為的行政處理,明快了斷 。所以,在我面對質疑的答辯中,與質疑提出的次序相同,也要從有關方法的辯論 入手,分清權限,然後才有可能順序進入有關內容的討論。   在論及第一個問題之前,我們有必要討論另一個與此緊密相關的問題,那就是 ,《楓華園》代表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先期討論此題?因為此題的答案直接關系著其後兩題的相關性。要知 道,刊物只是一種傳播媒介,它的操作方式與表述風格,可以有各種變化,但都必 須為它所代表的內容服務。在討論或者爭論關於誰以及用什麼方式可以代表一個刊 物,離開了刊物所代表的實際核心價值,不但只會脫離中心環境,而且會得出謬誤 的結論。   要辨認《楓華園》代表的是什麼,最直接最簡單的途徑,無非是參照一下它的 辦刊宗旨,看看它的自身的原始定位如何。在翻開文件查詢之前,我們再進一步分 解一下有關“定位”的文字細節。我們可以有“公稱定位”,即可能從公開的文件 索引到的宣言或者聲稱﹔也可以有“實際定位”,即現實生活中的實際所表現出來 的自我定位。前一種定位,雖然只是文字表述,但是一旦黑字落於白紙,它就有了 約束力。而後一種定位,則須遵循前一種定位來決定它的真實落點。   《楓華園》的BYLAW,就是這種具有約束力的文本,應該是我們本期討論 的基本依據。我們應該讓這一文件告訴我們,《楓華園》的辦刊宗旨在我們所討論 的議題上,究竟取什麼樣的方向和做法。   《楓華園》BYLAW明確指出,它以促進中華文化和交流為辦刊宗旨。“F HY的宗旨是促進中華文化和文學(BYLAW 2。2:FHY promot es Chinese culture and literature)”。 一切促進文化和交流的文字及其觀點,《楓華園》有義務支持與接納。正如我在紀 念《楓華園》創刊十周年的賀文中指出,這樣的宗旨,是與它創刊時期的環境及時 代背景相符合的。以大陸留學生為主體的一波新的獨立的海外中華文化運動,在六 四以後,尤其是與中共駐外的領導機構脫離原先的嚴密組織關系與控制以後,形成 了自發的,自由的,有內心真實感情,又有外在活躍的表述外延的文化新潮。這新 潮代表的是海外學人,在擺脫思想羈絆之後,作為自由人,在文化認知方面歸真求 純的追求,在政治思想上高度解放的個性充份發展。   乘現代電子技朮的強大東風,網絡通訊極大地推動了文化交流的幅度。FHY 以及一大批同期同步的校園電子刊物的興起,不但是一代新人的文學活動,更是一 層新思維的充實與飛躍。自由、開放、容忍和和解的原則,在中國大陸遭到槍殺, 而在海外,成為中華學人普遍追求與奉行的人生原則。我們有理由認為,海外新文 化運動,是中國大陸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學生運動及其追求在海外的繼承與發揚。在 這新潮中,FHY是名列前茅的姣姣者之一。   如潮而興的海外中華文化,對中國本土文化原來只是一種補足,就一般情況而 言。但是,當後者處於專制壓抑的窒息中不斷地枯萎消弱的情況下,奉行自由開放 原則的前者,不但可以超出補足的配角,而且有可能成為長勢蓬勃的新秀,進而取 代前者,成為中華文化在不得已的特殊環境中的主角。這種可能,原來無法建立在 人文基礎相對薄弱的海外,只是當本土文化慘遭專制摧殘時,才會有超越本土文化 的主勢──純屬環境使然。   這就是為什麼維護中華海外文化,尤其是維護它得以茁壯成長的自由開放環境 ,在當前有不同尋常的文化意義和民族意義。如果我們放任自覺或不自覺的反自由 反開放的思潮向海外中華文化漸漸侵襲,那麼,要不了多久,中國人僅有的一塊千 馬不喑──對比於大陸中國的萬馬齊喑──的風水寶地,也就會淪陷於同樣的專制 壓抑之下,喪失生機。這是我們大家,無論出於何等取向與立場,只要還是中華血 統,還有一點對中華文化的關心或同情,就都不能坐視不管的。   正因為FHY代表要文化,代表民族文化,它需要,我們也希望它能,有這種 必需的自由與開放的環境,以便使它的代表性繼續,持久,光大。   既然我們已知FHY所代表,那麼反過來,很輕易就推出,凡是推動文化事業 ,加以自由開放環境中的創造和交流的,就可以,也具備資格代表FHY,而一旦 這樣的健康力量不能繼續代表FHY,那麼,事情就很清楚,FHY在那種情況下 ,已經失去了它所倡導與追求的原則和目標,它也就不再是它原所號稱的那一種努 力。   我們已經清楚地看到,文化和交流是FHY的既定宗旨。那麼,什麼又是文化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是不先搞清楚我們要討論的文化及其內涵,就無法在表述 及表述方法的討論上有任何實質的進展。   根據馬克思的唯物主義論,思想是物質生產與生活在人的大腦中的反映。而文 化不過是思想的外在表現,所以文化是人們進行物質生產與生活時所產生的思想、 觀念和情感的綜合表述。雖然人們的物質生產與生活可以有多種多樣的方面和程度 ,但是文化,作為上層建筑,與它的物質基礎還有一定的,相當距離的不重和,或 者說,錯位。這里的主要錯位在什麼地方,在人性的較光明的一面決定著大至人類 的,小至民族的區域的文化及其發展。   人性的善惡,并不是一個新鮮題目,早在春秋時期的哲人們就已經在爭論究竟 人性是善是惡,到現在也沒個完。如果說人們的行為是由內在的人性來決定,那麼 ,人性的兩面性則是一個既定的現實存在,人類的社會生活,人類的歷史,充滿了 各種各樣的善的紀錄,同時,也存在著不少惡的紀錄。但是,文化的存在和發展, 并不是把惡與善同等處理,或者說,同等接受,同等表述。文化,似乎是,同時也 實際上是,人性在歷史發展長河中的過濾器,在善與惡的同等存在中,給二者不同 的過濾參數。具體來講,就是文化的存在本身,是一個揚善抑惡的、從思想從意識 到物質到現實的反饋機制。它的存在和發展,對人類在物質生活的自我心靈改善, 是一個起正向的淨化作用的單向驅動。   文化,是通過對自身的對比確認和自力推崇,來達到對善對真對美的肯定褒獎 以及隨之而起的追求,來達到對惡對偽對丑的貶懲鄙夷以及隨之而從的摒棄。在文 字表述上,它把文化與暴行相對相比,一善一惡,一褒一貶,不用任何進一步的講 解,只要是認識中國字的,在你的初學啟蒙階段,就有愛憎分明的教育、灌輸,教 你從善棄惡,不作或少作暴力行為,力行文化修養,修身修心修性,成為一個對家 庭對民族對國家對人類有正向貢獻的好人。   當然,你也可以說,不對,“文”應該是與“武”相對,而不是與“暴”相對 。是的,我同意你的說法。人,或者說,文化,并不刻意地把善與惡一一對應。在 人,在文化本身來說,愿意在生活中都是鮮花盛開,而不愿毒草叢生。武,并不是 一個壞字眼,武朮,武功,并不等於暴,并不等於暴力本身,只在把武功實施在無 辜的好人身上時,原來中性的武才會變成“暴”變成文化所刻意貶低的暴力、暴行 。   不是嗎?雖然我們不否定文化人也能作出惡行的可能,但是,要說一種暴力行 為也可以得到人們,得到文化的褒獎,那麼,其前提一定是暴力的作用對象,要是 惡人惡事惡勢力。只有這樣的“否定之否定”的兩段論,才能把惡惡為善的暴力, 轉化到正面的,值得人們值得文化認可的一方,而後才能把它提升到褒獎之列。不 像人們在提到文化時,不加任何修飾,不加任何限定,它本身就是一定可以得到人 類普遍的肯定,得到人類社會活動的一致認可,就一定是一個正面的正向的活動及 努力。最切題的實例,就是FHY的創刊宗旨,開章明義地把推進文化發展作為自 己的使命,正好說明文化在人類文明中的地位和作用。   我們贊成與支持FHY把推進文化和交流作為自己的宗旨及行為准則,并由此 認為,凡有益於文化及其交流的,都與FHY的宗旨相符合,凡有益於發揚推崇真 善美,譴責揭露偽惡丑的,都在FHY的行為准則之內。 ==========================         誰代表《楓華園》?──答同編書(二)   在我們討論了FHY代表什麼之後,誰代表FHY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所 有符合與支持FHY創刊宗旨與編輯准則的,都可以也必然代表FHY。   這麼簡單的定論當然是在原則層次,具體執行的技朮層次還有可以進一步討論 的必要。從文化的整體來看,或者是從有關文化的定義出發,我們看到FHY在與 文化求同的方向,可以代表很多的文化傾向,代表很廣的表述手法,那麼反過來也 一樣,這些眾多的文化傾向,廣闊的表述渠道,都代表FHY的文化認同,不但是 它們的全體,而且是它們之中的每一個組成部份。   當然,作為版面與出刊頻率都有限的一部非專業電子刊物,FHY在文化認同 上有它的局限性,也就是說,它不可能囊括文化的一切方面,那麼,它的作為文化 分枝的特色,是由它所實際包含的內容與表現手法來決定。在這一層面上講,作為 一個開放刊物,它所容納的方面越寬,它的陣容就越壯闊,它的表述手法越多,它 的風格就越活潑﹔作為一個同人期刊,它的編輯人員的外視眼界越寬,它的內涵就 可能越深,它的編輯人員的門戶之見越低,它的有機合成性就越高。在這一層次而 言,我們可以說,FHY的文化求同的努力,其實是由它的編輯同仁的眼界與偏見 來決定的。   在這個層次上,我們的提問其實應該是“我們怎麼才能更好地更全面地代表F HY”,而不應該是“誰可以代表FHY”。前者可以說代表一種外視眼界,而後 者正好代表一種門戶之見。前者追求的是FHY的更廣闊的前景,而後者現在就要 為FHY敲定一付項間金鎖,把它僵化在某一狹隘的局部。   其實,即使在技朮層面上,FHY也不是從來就定下固步自封的死路。在它的 文化認同的努力中,一種活潑的編輯制度,為這種方向的確立,形成了相輔相成的 配套結構。FHY BYLAW 規定:“在編輯與操作中,奉行自由、開放、容 忍和和解的原則(BYLAW 2。3:FHY  advocate prin ciples of freedom, openness, toleran ce, and compromise in editing and op eration)”。   我們可以推斷,FHY所奉行的編輯制度,無非有三種可能的來源。第一種可 能是,編輯部初開台面之際,眾編輯意見紛紜,不可一是,誰也沒能說服,甚至壓 服,誰,而小小刊物的版面又十分有限,所以只好大家妥協折衷,作出現在推崇的 “輪流坐庄”的共和機制。這種推論,雖說一方面只是邏輯合理,另一方面失於過 份簡單,但也說明無可奈何的妥協,也是一種容忍、和解,也不失為一條出路,即 使它不是自覺的公心的,起碼是心平氣和的接受。第二種可能是,大家從一開始就 預計到,編輯部內部也會有不同意見,甚至爭議,在從長計議的考量中,在大家都 是為了FHY好的大前提下,做出這種“求大同,存小異”的避免“內部碰撞”的 分流渠道。第三種可能,則是從FHY宗旨的自然延伸,文化和交流的最高形式, 就是“百花齊放”。百花齊放,不是沒人提過,只是沒人作過。那些園主們,一旦 有了園子,就再也見不得鮮花,比葉公好龍還不如。我們的FHY的開刊旗手們, 要用小小的FHY這塊園地,向世人証明,向全世界的民族証明,中國人,也懂得 開放的原則,也會開出滿園鮮花。   取“放”的原則,而不是“收”的做法,就已經有了容忍與和解的先機。有容 乃大,是一切事務的發展規律,對一個電子刊物也是如此。要“百花齊放”就要先 從編輯部內部入手。有一百個編輯,就讓他們放出一百叢鮮花,而不是百人一面, 百喉一音。責任編輯制,由此而自然形成。更重要的是,FHY以BYLAW的形 式,肯定了這一編輯制度,并以這種責任制為自己唯一可取的編輯形式。   作為一個編輯,只有責任為FHY的多形性多面性增添分枝,沒有權力對別人 喊停,這大概就是FHY最初白紙黑字板上釘釘把這種編輯制度加以肯定的初衷。   正是這種見字的編輯制度,規定了,每一個責任編輯都可以代表FHY,如果 他不能代表FHY所有同人的一致觀點,他至少代表了那一百朵鮮花中的一朵,最 低情況下,他至少代表了那園中一顆小草。雖然弱小,可它確實在FHY安身立命 ,不能為FHY貢獻大紅大紫,它起碼還有葉綠素的一點渲染,代表園中一點春意 盎然。 =================================       關於FHY0706A的“編者的話”──答同編書(三)   首先我要說的是,關於FHY0706A,我并沒有預先設想,因為我的編輯 日志上,沒有此期排班。而按照FHY的責任編輯制規定,在編責任編輯,可以加 排任何內容任何形式,所以我只是為這一特定時刻的普通一期,投遞我的寫作貢獻 ,希望該稿(《血笳十八拍》)能在六月的第一周為FHY使用。   只是一個偶然的代編機會,我被臨時安排為FHY0706A的責任編輯。但 是由於事先沒有充份計划和准備,我沒法在几天以內,把它編輯為六四紀念專輯, 請相信我,如果有機會的話,它會是的。於是我只能含疚地把它命名為《六四紀念 “不專”輯》,并寫下一段短文,述清其命名來由。   也請相信我,如果我不正好是當期正文的作者,我會把“編者的話”編輯為“ 署名編輯的話”。只不過那樣的話,在本期提要的目錄欄內,在形式上,不必要地 連續重復。只是為求形式上的多變活潑,姑且隱去其名,以編輯的名義,其實只略 作另一筆名而已。   正因為我很清楚,我沒有編輯部事先的委托與安排,我在“編者的話”中,強 調指出,希望我的倉促編輯,能被編輯部和廣大讀者同等地理解與接受。在文字上 ,把編者與編輯部拉開距離,預先表示了我的“一人做事一人當”的一貫原則。   那麼,一人做事有沒有動用FHY的名義,一人做事為什麼要FHY來當?答 案是也不是。答案曰是,是說我啟用編者的名義,實際上即是動用FHY之大名, 除非我是在別的地方,打出另外的旗號,那樣則與FHY毫無關系。但是,即使是 在FHY,啟用了編者的名義,也并不一定就是FHY的官方或編方面孔。因為還 有其他渠道可以明確地表示FHY的官方或編方面孔。比如說,編輯部按語,FH Y董事會按語,等等。一個責任編輯,在寫作時,只代表他或她自己,但在執行編 輯責任時,他或她無法不代表FHY,當此時也,他或她就是FHY的執行機構, 而且是全權機構。這個代表,如同我們前面的討論所指出,是全權代表FHY的宗 旨和編輯程序,而不一定代表所有同仁的統一立場。   有沒有“強行代表”之嫌?沒有。因為沒有文字表明FHY0706A代表F HY官方或編輯部全體的立場。有沒有“以偏代全”之妨?同樣沒有。如果說有“ 以偏代全”的意思,那也是在以一種意見,代表一種全體全局,即代表FHY所提 倡與奉行的自由、開放、容忍、和解的辦刊方針,這是錯不了的。   一個編者,一個責任編輯,有沒有權力啟用“編者”的名義?沒人能夠否定。 編者的內涵有多大,有它自然、文字與法律上的多重定義。自然法,誰動手實施編 輯的責任,誰就是編者﹔文字上,編者可以是一個人,一群人,或者所有編輯同仁 ,甚至編輯部本身,不分單數多數,不分集體個人,你怎麼理解怎麼啟用,不一定 合乎別人的理解,這是這場關於“風波”的風波的起因之一。最後,根據FHY的 權威性BYLAW,每個責任編輯,作為FHY的執行機構,在法理上與FHY在 雜志刊面上等同。當然,這一等同,是在“代表”FHY的宗旨與方針。   如果任何質疑是根據當期文字的反文化,反人性,反交流的違反FHY宗旨之 嫌,那麼,這個“代表”必然要打折扣。但是,起碼在截止目前的討論過程中,還 沒有任何可資質疑的任何如此跡象。 ============================       “六四”值得不值得紀念?──答同編書(四)   在這一場關於“風波”的風波中,最發人敏感的,莫過於“過於敏感”的話題 。   雖然在一方面,六四的大規模流血事件已經在很多人心中降格為“麻木區域” ,但是在另一方面的很多人心中,它仍是不肯降溫的“敏感話題”,老虎屁股摸不 得。為什麼敏感?因為它處在那些人的神經末梢的終端,冷也刺激,熱也刺激,輕 也難受,重更難耐,想不敏感都不行。你想想,一邊是墨寫的謊言,一邊是血鑄的 史實﹔一邊從炮制之日就站不住腳,一邊從滴到天安門廣場的地面上起就拒絕被洗 去,想讓這麼強的反差之下的信息不被世人感受,他怎能不象掩耳盜鈴時地那樣對 信息過於敏感呢?   從一種敏感,過渡到另一種敏感,從當初對沒壓住的呼聲敏感,到今天對壓不 住的呼聲的過敏,從當初的彈冠相慶,到今天的諱莫如深,怎麼自己就變得不好意 思了呢?中國人的古話說得好,“不作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每一條敏感的話題 下,都掩埋著一具天安門事件中犧牲者的尸體,那個不得超度的冤魂,在你清夜捫 心之時,乘風呼嘯而來,哪有不敏感不過敏的可能?   有人說六四都過去十八年了,中國已經把它置於身後,大踏步發展了,還提它 作甚?我說,從根本上看,全世界都在發展,而只有中國在倒退,而倒退的開端, 就在於六四的一聲槍響,要想在中國有真實的發展與進步,就必須退回到六四夜晚 ,從那一時刻重演歷史,中國才有新的啟動與啟蒙。紀念六四,就是在中國歷史上 銘刻這一重大時刻,銘刻一個雙手濺滿中國人民鮮血的罪惡時刻。   其實,要讓我說,時刻不是最重要的銘刻,更重要的是,指明血濺華表的政治 含義。雖然十八年來,這一含義已經越來越清楚地擺在中國人民眼前,可是真正的 解釋與解脫,還仍在敏感話題之中。   六四血案的關鍵,在於暴力,或曰暴政,在於對人民,對和平的人民使用暴力 。這是我一再強調的六四主題,也是施暴者一貫欲以淡化的重點。早先,在我們討 論一般政治時,哲人的名言是,“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所以人民站起來 ,要求終止與廢除絕對的權力。可是,這一名言竟不屬於中國的政治范疇。中國的 實際政治距離討論“絕對的權力”還很遙遠。在中國,首先要討論,要觸及的,不 是“絕對的權力”,而是“絕對的暴力”。那一句名言,可以更出類拔萃地進化為 “絕對的暴力保障絕對的腐敗”,把這一句尚未登錄名言薄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 義”定義,來印証六四血案,印証六四血案以來十八年的中國發展史,誰又能否定 得了!   以前是說六四的暴力是國家暴力,這其實是不對的。中國作為一個國家,其實 是沒有國家暴力的。我們有的是,一黨的私有暴力,一家的黨衛軍。如果是國家暴 力,國家可以也應該把握這一暴力。但是六四表明,國家只是虛設定政治幌子,政 治謊言,有槍的私黨可以凌架於國家之上,不經任何國家法律程序,使用私有暴力 ,以對付不聽從他們意志的廣大人民。   六四之夜的首都街頭,與一九二七年四一二事變時的上海街頭,有什麼兩樣? 一旦那一個有槍的草頭王要想開槍,別人有什麼辦法能阻止制止一場既定內定的大 屠殺?   一九二七年之後的二十二年,當時遭到屠殺的一黨翻過身來,成了新的橫行霸 道者。他們擦乾淨自己身上的血跡,又開始了新的屠殺。近一個世紀以來,這樣的 屠夫“輪流坐庄”,中國人民除了被殺被碾,就只有恐懼的自由,這就是一個即將 “崛起”的大國子民應該有的特權嗎?六四的血從這十八年看來,仍在白流之列。 十八年過去之後,有誰能給我証明,這種潛在的明擺的殺人機制已經在中國大地消 失?誰能給我証明,中國作為一個國家,有能力控制那個并不屬於她的暴力,保証 她的人民不被暴力隨意屠殺?   具體地說,有誰能作為中國政治生活中的一份“否定”票,否定那些沒有得到 全體人民首肯的單方面或者私人私黨暴力行為?沒有!在這樣的政治環境中,抹殺 六四血案對中國現實政治的意義,為的是讓中國更好地前進嗎?   我以為不是,也不可能是。中國要想前進,回過頭來,重過六四一關!   縱觀所有“免提六四”的觀點,沒有人公然會說“殺得好”這樣的極端論調。 那麼可見人心的善惡觀基本上還是有一定成規的。把它與資本主義前期的不人道不 仁義的做法相比,也是合乎情理的,但是,連西方資產階級都敢於直面檢討的非人 道行為,我們所謂的“東方無產階級”還要諱疾忌醫、知錯不改,在非人道的暴力 錯誤方向上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我會有足夠的耐心等待這些“正人君子”們迷途知返,期待他們放下屠刀,立 地成佛,不過在此大迷覺悟的轉變發生之前,我們會苦口婆心地用“六四紀念”的 懲惡鞭策,來督促他們在成佛的光明大道上邁出第一步,認真洗心革面,不要偷懶 耍滑。 ※※※※※※※※※※※※※※※※※※※※※※※※※※※※※※※※※※※ 【神州掠影】               我眼中的今日中國                 -白藍- 5) 中國越來越現代化   今天的中國越來越現代化,和西方國家在許多事上變得越來越相似。首先現在 人們有了更多的機會受教育,大多數人只要愿意都有機會接受高等教育。我認識的 一位女孩,從鄉下來,只有初中文化,現在參加成人教育,讀英語大專,已完成一 半課程。至於本市高中應屆畢業生直接上正規全日制大學的比例也很大,很少人沒 機會進一步接受教育。與七七年冬天第一次恢復高考的百分之一的升學率相比,3 0年的變化太大了。成才的路也很多,即使不上大學也有機會成功。當然大學生畢 業就100%有工作的時代也一去不復返。   其次,人們不必再呆在戶口所在地,自由度大了很多,不少人離開家鄉去外地 工作,更常見的是農民離開鄉村到城里,有些農民走的地方比城里人還多,那些更 愿用腦,更勤奮的農民工比安於現狀的城里人更有希望擁有美好的明天。市里有培 訓中心幫助外來人員掌握有關技朮,我看了其中的一份培訓中心的科目,發現有些 技朮對在加拿大找不到工作的中國移民也有用。工作出色的外來務工人員有機會獲 得本市戶口。當然也有人通過買房子獲得戶口。隨著外來人員的增多--據說現在 本市人口中超過50%為外地人--家庭和婚姻也與過去不同,夫妻中一方為外地 人的比例很大,結果是這些家庭及子女只說普通話,本地方言有消失的危險。   第三,和西方人一樣,現在的中國人更關心自己的事,而對政治越來越淡漠, 一代比一代淡漠。人們談論的多是股市,房產,買車,旅游,甚至美容,健身,游 戲。我几乎沒聽見有人談論政治,不是不敢談,而是根本沒想到要談。當然對現在 現實功利的年輕人,談奉獻也是難事。我的一位朋友在單位里是個負責人,談到現 在的80後(1980年後出生的年輕人),說比我們這一代差,有時讓多做點工 作,就是給加班費都不愿意。這些年輕人除本職工作外,常有其它途徑獲得收入, 富裕,自我。   第四,互聯網在人們的生活中挺普及,博客很多。但是對電子信件好像還是不 象國外那樣慣用,許多人不查或者說不常查電子信件,說沒空,好像那東西是有空 才看的,不當正事。如果你真有事且希望對方了解,你得打電話或發傳真,或者當 對方打開MESSENGER時,直接和對方在網上對話。   第五,人際關系淡漠。在商品房公寓樓里,人們和鄰居的關系變得很淡漠,有 些人彼此之間不認識。報紙上正號召建設和諧社區,對鄰里關系好的給予報導,也 登一小故事,說有個人鑰匙丟了,請了開鎖師傅來開門,開鎖師傅為了証實這個人 確實是房子的主人,請鄰居作証,結果鄰居都說沒見過這人,後來是請戶籍警察來 對身份証。人們的隱私權現在比過去得到更多的尊重。但是也派生出一些問題,一 個明顯的例子是找對象難,過去鄰居,同事,更別說親朋好友,來關心的一大群, 少有人找不到,現在真成了難題。許多大城市搞萬人相親會。這里城市小,沒見萬 人會,但是也見到一些人很難,報紙上常有婚介所登的廣告,或者本人自己登的廣 告﹔還有人因沒有找到,把婚介所告上法庭﹔另外在網上認識一個人,結果被騙的 報導也很多,騙子往往在第一次見面就下手,真不知這些被騙者是因為找到個人不 容易還是怎麼的,一下就昏了頭。當然因為人口流動,騙子也容易得手。也許因為 這樣的原因,人們之間的誠信也成了問題。 ※※※※※※※※※※※※※※※※※※※※※※※※※※※※※※※※※※ 【百草園】             母親之重哀               ──中美母親的共同悲哀                   -老 鄲-   她也是一個失親子的母親,一個被軍事行為奪去生命的兒子的母親,她也有同 樣的失子之哀,她也在為其他母親的尚未失去的孩子們呼吁。只不過,她是一個美 國母親。   她的兒子是一個美國兵,在伊拉克戰後占領期內喪生。作為陣亡將士家屬的代 表,她曾受到美國總統布什的接見。   從為自己有能為國捐軀的孩子而自豪,到因親子戰死而積極投身反戰行列,起 源於同一事件,到兩個絕然不同的思想狀態,認識水平,應該說其中必然有一個很 根本的轉變。這個轉變的轉折點,就是對於兒子所捐軀的事業,或者說,那場戰爭 的基本評價。如果那場戰爭是正義的,是為國家人民的根本利益而戰,那麼,任何 犧牲都是值得的﹔反之,則任何犧牲都是不值,都是浪費。   以生命的犧牲之價,來重新估量那場消耗巨大──尤其是消耗生命極重的── 戰爭,這不僅是每一個公民的心靈要作的決定,更是每一個母親在更近距離所不可 避免要作出的決定。她,在反復衡量比較之後,作出了一個母親的轉變。   SHEENAN轉變得那樣徹底,那樣義無返顧。在布什的老家TEXAS, 她要求與布什作面對面的關於伊拉克戰爭的對話。由此引發了反戰與擁戰雙方的群 眾對立示威,引發出新一輪的反戰浪潮。   美國總統布什并沒有調集重兵來殺害她的兒子,她的兒子的入伍和上前線完全 是自愿行為,目的是為國服務。但是,一旦作為母親的她,意識到進入這場戰爭并 不是基於國家的根本利益,而只是几個政客打著國家利益的旗號所進行的一場欺騙 ,所進行的一場以暴力征服為目的的軍事游戲,而她的兒子只是不幸成為利益集體 的犧牲品,她的悲哀就不是原來僅僅的喪子之哀。   母親之哀,在最初,只是一種本能的感情的悲哀,現在它超出了骨肉的狹窄聯 系,擴展到更廣泛更普遍性的公民之哀。公民之哀,是一種民間的政治覺醒,哀的 是國家的軍事力量被利益集團所利用,哀的是戰士的生命無端犧牲,哀的是整個國 家機器落於利益集團的操縱,哀的是國家作為一部慣性極大的軍事機器沒法激流反 退,回復正軌。戰場上的鮮血只是這種病態政治的表面潰瘍,引起越來越多的正直 人們的警覺,引發越來越強烈的要求改弦更張的民間主張。   停止流血,停止犧牲,停止那個奪去兒子生命的致死之因──戰爭,暴力。在 這點上,中美母親們的心,她們的立場和出發點是一致的。她們在失去親情的悲哀 之餘,還有再深一層的悲哀,為什麼竟是自己首先認同的國家,成為自己的兒子失 去生命的殺手?她們覺得這是無法接受的,也是不合理的。   母親的悲哀往往是深重的,她們的心理是矛盾的,她們的感情是曲折的,她們 又往往是更深一重悲哀的承擔者。   如果說,母親們第一層的悲哀是個人的,家庭的,第二層的悲哀是國家的,社 會的,那麼母親的悲之承受就已經擴大了無數倍,從一個孤立的點到了一個廣闊的 面。而現在,她們的悲哀又在向縱深擴延。   可以說,母親們第三層的悲哀是人類的,人性的,從一個點到一個面,又再次 擴展到了空間,涉及到所有人的弱點。   當然,母親是這樣特殊的一個人群,她們可以因鮮血而動起親情,因生命而喚 起理智,因悲哀而奮起行動。但是,那些非母親的其他人群,相對來說,則遲緩, 遲鈍,遲疑,痴滯,與母親的感情相比,與母親的心相比,與母親的悲哀相比,他 們可以說是熟視無睹,無動於衷,能夠對生命這樣人生根本的問題不聞不問,還能 對人類有什麼興趣呢?   SHEENAN悲哀之極,她說,美國人對American Idol的熱 衷要比對戰爭中的慘重犧牲高出無數倍,母親之哀,在那里得不到應有的共振和反 響。這一層的母親之哀,使她感到由衷的失望,這由衷的失望,本身又是更大地悲 哀。   我說,三重的母親之哀,是分別從個人,家庭,社會,國家以及人性的不同層 面上看問題,它們雖然在不同層次上,表現為不同的命題,或者形式,但是,從根 子上看,把它看透,還是一種統一的悲哀,對人的悲哀,對人的失望。   如果你知道人,你沒法不失望,沒法不悲傷﹔但是同樣,如果你知道人,你也 不會過於失望,你也不必過於悲傷。因為,整個人類尚且在改造自己,改進自身的 過程之中。拿別人的悲傷,作自己的下酒菜,這不僅是人所能為,而且是許多人的 不以為恥的反以為榮。其他人的犧牲,都被這些人解釋為社會進步所必須的代價。 既然代價已經付出,那麼就讓它過去得了。既然鮮血不可能回收,生命不可能再生 ,那麼還提它勞什子?   在悲哀的對面,在犧牲的代價薄上,我們看到的是輕漫和遺忘。母親為之再悲 再傷,我也同樣地再悲再傷。可是我還要加上,難道我們的悲哀不就包含這麼一層 嗎?難道我們要改進的不就是這些現象以及藏匿其後的人性的弱點嗎?   只要我們都還沒有忘記,我們都只是人,人的一部份。 ※※※※※※※※※※※※※※※※※※※※※※※※※※※※※※※※※※    本期責任編輯:老 鄲             主 編:康 樂      校  對:徐 明             副主編:幼 河      發  行:梁 平      讀者服務:康 樂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 //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 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例如,訂閱簡體字版本需要送電子郵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內容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軟件 list名稱    郵址服務站地址   國際刊號 簡體字閱讀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聯機直讀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繁體字閱讀   需 fhy-big5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國標碼     需 fhy-gb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大五碼     需 fhy-big5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簡體字美朮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fhy.net    1198-1458 ∼∼∼∼∼∼∼∼∼∼∼∼∼∼∼∼∼∼∼∼∼∼∼∼∼∼∼∼∼∼∼∼∼∼ 欲轉載本刊原(譯)作,可通過本編輯部與作者聯系許可,并注明本刊名及期號 ∼∼∼∼∼∼∼∼∼∼∼∼∼∼∼∼∼∼∼∼∼∼∼∼∼∼∼∼∼∼∼∼∼∼ 本期編輯采用軟件:漢王簡◎江毅 (http://www.hanwj.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