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Ｘ≧　　　　　　楓　　華　　園　　　　　　　≦Ｘ≧　　　※ ※　　≦＼∥／≧　　二零零七年六月二十九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六零九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ＦＨＹ０７０６Ｅ） ∼∼∼∼∼∼∼∼∼∼∼∼∼∼∼∼∼∼∼∼∼∼∼∼∼∼∼∼∼∼∼∼∼∼ 【時事論壇】山西黑磚窯事件慘絕人寰，絕非孤案　　　　　　　　　俞力工 【百草園】人生如夢　　　　　　　　　　　　　　　　　　　　　　老　高 【各抒己見】不倫不類的“黃金甲”　　　　Ｑｉｎｇ　Ｌｏｕｉｓ　ＬＩＵ 　　　　　　飛龍變“廢龍”的憤怒　　　　　　　　　　　　　　　張之權 　　　　　　肖邦音樂的“小資產階級”　情調　　　　　　　　　　田佳友 【小說連載】美國無夢（八）　　　　　　　　　　　　　　　　　　滿素潔 【責編的話】彷徨中的《楓華園》　本期責任編輯的話　　　　　　　老　高 ※※※※※※※※※※※※※※※※※※※※※※※※※※※※※※※※※※ 【時事論壇】 　　　　　　　山西黑磚窯事件慘絕人寰，絕非孤案 　　　　　　　　　　　　－俞力工－ 　　最近看了些有關山西黑磚窯的報導，本人對過去一系列類似案件“肇事者僅獲 輕判”的現象絲毫不覺意外，感到意外的倒是，國內一般媒體均把奴工事件、圈地 事件，以及連綿不斷的礦難，展現為一樁樁毫不相干的事件。 　　“新華網”一篇以《必須正視山西黑窯里人性的集體沉淪》為題的評論，雖然 較深刻地提出“（過去）社會自治功能被廢止…（如今）國家并未將權力讓渡給社 會，社會不得不以贖買的方式重建自己的權力，這一過程無疑滋生了腐敗和墮落” 。然而筆者認為，該評論僅僅觸及了問題表象，需要深入探討的是，社會自治功能 為何廢止？廢止後誰來取代？取代後又是依靠什麼東西、什麼關系作為其貪腐的土 壤？ 兩種經濟的對比 　　先從市場經濟說起。凡市場經濟，不論是老字號發達國家，或小龍、小虎後起 之秀，每遇到土地開發，房地產所有者多能依照市場價格，分享開發增值的利潤。 換言之，原價值３０萬的住宅，一經開發公司或建筑商看中之後，房地產所有者往 往可以取得價值相當數百萬的新公寓的抵償。該現象極為普遍，成為藏富於民的重 要渠道之一。此種經濟體系里，較先進的社會民主國家多兼顧到遏制土地惡性開發 ，同時也從事適當的國家投資，（如興建平價公寓，提供低息建房貸款，或提供低 薪階層的建房補足），以抑制房價的飛漲和土地的惡性投機。至於較落後的地區， 則投機資本泛濫成災，導致房地產逐步集中於少數人之手，大批“無殼蝸牛”則望 房興嘆。 　　反觀“社會主義”中國，土地開發的增值部份絕大多數落於開發商之手，或進 入地方政府的庫囊。小老百姓，早於５０年代已喪失了所有權﹔改革之後，僅存的 住房使用權也任憑官商聯手擠壓，使得一般人民撤遷後至多取得原價值的補償（即 上文提及的３０萬）。不過，也有規律性的例外，即越是接近中央權力機關的地方 與人士，越是能夠分享其成。否則，恰好相反，最嚴重的情況即是上下其手，將土 地悍然圈畫，讓四、五千萬人民掃地出門。該情況造成兩種不搭界的房地產市場： 一個是，價格與規格向國際市場看齊，但由於富裕人口基數有限，不時出現泡沫、 滯銷問題﹔一是，由於使用權朝不保夕，房主又無能為力的低價市場。放大點視野 ，不難發現前者多以高大的圍牆與眾多的安全人員來體現他們與國際上的權貴結合 為內圈﹔而中、外貧困百姓則成為圍城、圈地之外的邊緣地帶。 　　於是乎，繼而要追問的是，究竟誰有上下其手的能量？換言之，都市開發公司 、房地產投資公司都由誰的裙帶組成？農村地區與這些投資公司積極配合的又都是 誰的後人？ 　　八十年代初筆者於《農業生產合作化政策及其理論依據》（ｈｔｔｐ：／／ｙ ｕｌｉｇｏｎｇ．ｂｌｓｈｅ．ｃｏｍ／ｐｏｓｔ／１６１／２５８６）一文論証 時指出： 　　列寧認為，在一個小農國家里，按國家法令、共產主義原則來調整生產和堵塞 非國營的（即資本主義的）商業發展是不現實的，這樣做，完全是一種“愚蠢”、 “有害的”和“自殺”行為。試圖去包辦一切、壟斷一切，去設計一個完整的、無 所不包的、真正的經濟計划，等於是“官僚主義的空想”。 　　至為關鍵的是，推行這樣一個無所不包的政策，必須建立龐大的官僚體系，必 須打破固有的社會自治功能，必須長期強制人民為所不欲為，同時為了貫徹“空想 官僚主義”，也必須不斷地發動運動，甚至在正當法律程序之外，還必須以勞教條 例輔佐之。 　　如果拿中國與所有奉行斯拉夫斯大林主義的其他國家作一對比，中國几乎是獨 一無二的，有過之而不及的，把全國資源、私人房地產、工礦商企業，甚至人民的 主要生活資料一概充公的國家。尤其是農村地區，１９５６年前後積極推動勞動合 作社、強奪農民土地、耕畜的就只可能依賴打砸搶為習的流氓無產階級。如今，正 是同一批農村官僚及其後代，與另一批權貴子弟上下其手，以“公益”或“開發” 為借口，按需圈地，剝奪人民僅存的使用權﹔或者，采取原始積累辦法，親自出馬 經營地方上的工礦企業（嚴重者如黑磚窯）﹔或者，采取短線承包辦法，促使礦場 承包商把安全投資僅僅集中在承包期內，因而導致下一個承包期的不斷礦難和礦場 的報廢。正是預料到此一後果，筆者當時即含蓄指出，“官僚主義不只是制度造成 的結果，也將是今後改革的阻力”。因之，上述的一系列事件的根本問題源於五十 年代中期的制度犯罪，以及八十年代以來，放棄了共產主義空想，利用全國資源， 不受任何權力監督，借人間悲劇實現個人夢想的官僚隊伍。 　　２００７－０６－２１ ※※※※※※※※※※※※※※※※※※※※※※※※※※※※※※※※※※ 【百草園】 　　　　　　　　　　　　人生如夢 　　　　　　　　　　　　－老　高－ 　　人生如夢，這是一句大多數像我這樣的俗人在人到中年時的感慨。有點俗。還 有一種說法是人生如戲，或者戲如人生之類。意思都有點類似。說的都是人生變化 莫測，或喜或悲，亦真亦假。再回首時，即使不是感慨萬千，也是搖頭三嘆。 　　在古城開封長大的我的父親，當他在狹小的火車頭里往爐子里鏟煤的時候，可 能不會想到以後會到武漢娶妻生子，在杭州的郊外入土。建國初期當還在讀初中的 我母親離開老家的時候，應該也不會想到以後生活的艱辛。但是即使如此，當看到 家中以後親屬的人生遭遇，相信她還是慶幸離開了老家。 　　今年，母親又經歷了人生的一道坎，７０多歲了在醫院里動手朮。我是手朮後 第二天到的醫院。昏睡中的母親，經常嘴巴動著，說著話，醒來後告訴我們，剛才 她是在和那邊的人說話。手朮傷口換藥的時候，看到母親身體上一尺多長的傷口， 我心里發顫。我們得知母親患癌症是在母親發現有癌症一年多以後，她為了省錢、 為了不給孩子們添事，一直瞞著子女。 　　吃五谷雜糧，生老病死，人都跑不掉。時代的大背景下，人能夠做的其實也不 太多。好好活著，是每個人都向往的。不過，一不留神，來個乾坤顛倒，也說不定 。 　　我前段時間給國內一個人發邀請信，在做完所有的案頭工作，把邀請信傳真過 去後不到半個小時，在網上就看到這個人被“雙規”的消息。讓我呆了半天。對我 來說，這個老兄從風風光光的Ｖ－ＶＩＰ，一下子變成命可能都保不住的階下囚， 只花了半個小時。几個禮拜後，這位老兄的副手帶著一個龐大的代表團來了。地球 照樣轉，項目照樣運轉，熱熱鬧鬧中，他的名字沒有被提起過。當這個代表團在享 受頻頻乾杯的時候，這位老兄可能正在經歷著角色轉變的痛苦。 　　這位老兄和我畢竟沒有什麼來往，除了覺得人生無常之外，其他的感慨并不多 。可前几個禮拜無意中看到的一條放在要聞版的新聞，卻一下子和我熟悉的人拉上 了關系，讓我震驚、難過不已。從這條新聞中我得知我以前讀書時挺要好的一個朋 友，在北京犯了一個大案，被判了死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內心的感觸，也 不知道該如何去幫他。這是我認識的朋友中第二個有此經歷的人。７－８年前，當 第一個朋友出事後，我的一個也熟悉這個朋友的鄰居常常半夜被驚醒，嚇的。 　　這兩位朋友當年都是意氣風發，事業有成。記得當年在北京的那位同學家中，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告訴我：是誰在管理著中國的經濟？是我這樣的人。我相信這話 ，我為同學的事業感到高興。也因此，我實在不能接受他們人生的這種劇變，這種 結束人生的方式。沒有過這些經歷的人可能很難理解這種郁悶。 　　對比之下，我以前的一位老師可能就不會那麼耿耿於懷了，起碼命保住了。這 是我很尊敬的一位從年齡上講和我同輩的老師，兩年前回家的時候，我們几個同學 還相約著去看他。再後來給他打電話老是打不通。在一次聊天中，一個朋友無意中 告訴我，這個老師犯案子了，進去了，省里還為此案子發了通報。應該是不會判死 刑。但這種上下的天壤之別，也不知道老師要熬多久才能平靜下來。下次回去，一 定要去看看他。 　　這次回家鄉看母親的時候，在一個禮拜多一點的時間內，我參加了兩場葬禮， 錯過了兩場葬禮。夠忙的。 　　當然也有好消息。離開家鄉不久，一個下放時的朋友通知我：他的弟弟在被關 了一年多以後，被判了緩刑，罰款几百萬。也就是說，沒事了。接他弟弟出來的路 上，他弟弟嚷嚷著要上訴，對檢方的評論相當的負面，說這是徹頭徹尾的冤案。他 接我電話的頭几句話是：我出來了，我出來了，我出來了。聲音嘶啞著。 　　自由的感覺。 　　這種感覺可能比升官的感覺還要好。回去的時候見到大學的同學，得知一個同 學在當了多年的“常任”之後，可能要“扶正”成正廳長了，另外一個同學快當副 省長了。 　　這些同學的角色又要變了，他們的戲台子又要變大了。這種說法是我几次參加 所謂“外事”活動後的體會：中方人員在會議廳門口按著職務高低排著隊，外方人 員也按著中方的要求按著職位排隊，然後在記者們長槍短炮的聚焦下，在門口握手 ，說著只要學過５句英語就可以翻譯的客套話。這時候雙方要面帶笑容，而且絕對 不能越位，也就是不能串了角色。當中外雙方在大廳兩側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 入坐後，戲就進入下一折了。這時中外雙方的“一號”人物要對著麥克風和記者的 鏡頭而不是對著見面的一方說話。這是最有意思的環節。每當這時，我都要環顧四 周，看看周圍聚精會神聽“一號”人物們說話的人。 　　感覺就一個：逗。 　　在這個過程中，我要一直告訴自己千萬不要笑出聲來，免得壞了這台戲。 　　參加了這些活動後，就明白當演員真的不易，還真的需要科班培養。 ※※※※※※※※※※※※※※※※※※※※※※※※※※※※※※※※※※ 【各抒己見】 　　　　　　　　　　不倫不類的“黃金甲” 　　　　　　　　　　－Ｑｉｎｇ　Ｌｏｕｉｓ　ＬＩＵ－ 　　早就聽說張大導演又拍了個“大片”。怎麼的大法，略數有三： 一是名氣大 　　除了導演的名氣，你聽那電影名，“滿城遍帶黃金甲”，氣勢登峰造極﹔“滿 城”：甭管什麼城，大城小城，城上城下，漫眼望去，哪哪都是﹔“遍帶”：同一 初衷，到處都帶，人人都帶，物物都帶﹔帶什麼呀？黃金甲。黃：帝王皇族正宗嫡 系之色﹔金：五元之首，金屬之王，財寶之最﹔甲：甲乙丙丁，排行老大﹔盡管似 乎說的是打仗用的護甲，反正湊一塊兒是七個字中有五個表示頂級。你只能認同人 家那電影就是得“大哥大”。 　　這還沒看演員表呢！“鞏後”、“發哥”、“歌王”、“金馬影帝”，一般膽 小點兒的聽了能被嚇著。超強豪華都不足以形容，只能說是詞匯短匱！ 二是花費大 　　聽說花了三個億，沒問是歐元，美金還是人民幣，只知道是很大的開銷，我這 樣的小百姓都不知道怎麼去算，想了半天，要是一百萬買一套房子，那就是三百套 房子。牛，有錢，敢造！ 三是動靜大 　　老早就見網上吵吵，什麼“豪”啊，“露”啊，什麼“大比拼”啊，好像是哪 個新紀元的開始。 　　就這麼轟轟嚷嚷個“大片”，也一直沒想去看。為什麼？對張大導的電影早就 “敬而遠之”了﹔那麼大名氣，不敬行嗎？可那些電影，真是“勞什子”。早年的 “紅高粱”算是有點特色，無論從題才，劇本，到演員角色，場景，道具，都處理 的不錯，是那麼回事。再後來，雖然沒有緊跟張大導的每一腳步，偶爾還是印象一 下。比如“秋菊菊豆英雄活著十面埋伏”，除了“活著”，總的感覺是每況愈下， 差強人意，最大的不滿是題材和效果。怎麼比喻呢，就像遍布全球中的某些中餐館 ，本來就不是正經廚子，再為了和當地人的口味，把個中餐弄得該甜的不甜，該咸 的不咸，酸不酸，辣不辣。中國人看不上，覺得不地道。老外也給引歪了，以為這 就是中餐。跟你這一提中餐就是春卷。 　　還是說黃金甲吧。一天有朋友造訪，串走了十几個覺得有趣的中外電影。想必 是往來之心，還來一個“黃金甲”作為新片品嘗。放在茶几上几天沒人動。多假的 五月到了，一個閑在的晚間，打開了好久未用的ＤＶＤ，放入了張大導的大作，還 別說，沒打瞌睡，一口氣看了下來。看完了，沒找著感覺，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 睡覺閉眼了還是滿眼的金黃的秋菊鋪在王宮大殿外的城牆圈兒里，然後又隨著兵勇 們的□殺而被踐踏，然後又千萬棵千萬棵被擺上，為了九九重陽的慶典。 　　過了一兩天，有點醒過味來了，這張大導不是拿世人開涮呢嗎！ 　　北方胡王，慶典漢人的重陽節，還有那麼多的秋菊，空運的嗎？東拼西湊。 　　長子後母亂倫，同母異父的兄妹相戀，惟恐曲不驚人。可伶有“青年影帝”之 稱的劉燁，被擱在這麼齷齪的角色上。 　　鞏力演的母後更是病態不足，氣壯有過﹔經常要是故意用力躲著要拿的東西， 來讓觀眾去猜想那是因病帶氣而顫抖的手。 　　發哥飾演的父王，南腔北調，陰陽怪氣，一舉手，一投足都那麼五迷三道的， 笑也假，恨也假，不是年齡大了點，去快樂男聲倒是合適。 　　歌王周杰倫嫩聲細語，咬文嚼字，以其念白來對比南征北戰的太子相去甚遠﹔ 若不是憑其表演天賦來補台，這電影就更是沒的看了。 　　真不是和張大導過不去，怎麼想怎麼覺得這電影拍的“不倫不類”﹔題材不倫 不類，情節不倫不類，場景不倫不類，演員和角色的搭配不倫不類，最重要的是耗 資與成果的比例也實在不倫不類！ 　　更甚者，在中國經濟文化突飛猛進超強發展舉世矚目的今天，在題材眾多環境 寬松自然的今天，張大導仍執二十年來的貫用手法，欲取悅於外人，不惜糟蹋編排 國人國史，有華光大道不取，專襲陳年陰溝暗道，經意不經意地又這麼玩了一把， 給國人奉獻出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作品”。 ∼∼∼∼∼∼∼∼∼∼∼∼∼∼∼∼∼∼∼∼∼∼∼∼∼∼∼∼∼∼∼∼∼∼ 　　　　　　　　　　飛龍變“廢龍”的憤怒 　　　　　　　　　　　　－張之權－ －－─斥：吳友富和上海哲學社會科學課題審批部門 －－─附：希望公開吳友富的課題申請報告和立項審批意見 　　前些時，只知道有個上海外國語大學的教授提出要廢除中國龍的形像，他的理 由是，在西方龍被認為是一種充Ｍ□氣和攻擊性的龐然大物，是一種邪惡形像，不 利於我們國家和平崛起。我心想，教授有話要說，就讓他說去，人家有言論自由。 現在我進一步知道了，該教授非一般教授，乃是上海外國語大學的黨委書記吳友富 ，他不只是說說而已，他的廢龍課題已被正式列入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划課題并 正式立項。如此一來，筆者倒有几句話要敬奉給吳教授及上海該課題的審批單位。 一、廢龍課題是一個“睡著不燒爬起來燒”的擾民課題。 　　按照我們國家有些事情運作的慣例，吳教授是有影響的大學黨委書記，又是上 海市公共關系學會副會長，課題自然容易立項。立了項就要給錢（少給了還不行） ，有了錢（經費），首先就要破舊（破除舊龍形像），不破舊，課題的新觀點立不 起來。要破舊，就要絞盡腦汁、旁搜遠紹去收集龍的一切罪過，就要按你們既定的 觀點，把一切屎盆子盡量往龍的頭上扣，盡量把龍描繪得張牙舞爪、極富攻擊性。 不這樣課題完不成。課題完成了就得批准（你們的身份在那里，不可能不批准）。 批准了，全國十三億人民都要跟著忙活，除舊布新，到處都要刷去舊的龍的標志， 換上你們研究的新成果或者是熊貓或者是時裝秀之類（因為他們都不帶攻擊性，都 惹人喜歡）的標志。你們的課題完成了，可以享受的榮譽或者什麼頭銜都會接踵而 至，可全國人民要倒大霉，一場新的“文化大革命”運動變著面孔又來了。許多東 西跟著要改，就連辭書里的“龍騰虎躍”、“龍飛鳳舞”在解說詞後面都要加但書 ：“但是，據考証，龍是極富攻擊性的形像。” 　　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課題的審批部門，你們怎麼那麼糊涂？難道你們沒有讀過 《老子》嗎？《老子》有一句著名的話，毛主席當年違背了，他老人家都付出了沉 重的代價。《老子》說：“治大國，若烹小鮮。以道蒞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 神，其神不傷人。非其神不傷人，聖人亦不傷人。”意思是說，治理一個大國，像 烹一鍋小魚一樣，不能翻來翻去，亂翻就爛了。你們看“文化大革命”，不按治國 規律辦事，結果是鬼傷人，神傷人，聖人（那時候毛主席就是聖人）也傷人。你們 不信，這一次你們支持了吳友富這幫“小鬼”，他們要傷人的，你們也跟著傷人， 禍害全國人民。 　　本來平平靜靜，一條文化意義上的“龍”，沒有招惹誰，也沒有給國家帶來什 麼危害，你們怎麼拿它開刀了？這是找挨罵，說你們是“睡著不燒爬起來燒”一點 也不為過。 二、廢龍課題客觀上有迎合西方的奴才氣息。 　　吳友富教授列舉的理由中，說龍充滿霸氣和攻擊性，不利我們國家和平崛起。 潛台詞是怕別人說我們侵略。這是淺薄的吳教授自作多情，向曾經侵略過我們的人 示弱、示好。和平崛起跟龍有什麼關系？有一條龍就不是和平崛起了？人家現在天 天在發動戰爭，每一屆總統上台，都要挑起事端，在國外打仗，也沒見人家顧慮什 麼。人家美國老布什上台打了第一次海灣戰爭﹔沒當過兵的克林頓還發動了科索沃 戰爭，連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都炸了﹔小布什上台，打了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 爭，現在還要增兵伊拉克，人家是真打仗，真張牙舞爪，不怕別人罵，我們一心一 意搞和平建設，反倒顧慮起來了，這是什麼邏輯？你去掉了龍，別人就不說你侵略 了嗎？現在我們只是經濟增長快了點，別人就鼓吹中國威脅論，這跟龍有什麼關系 ？人家對中國不懷好意，沒有龍，也會找出別的東西矮化我們。 　　坦白告訴你，人家什麼都不怕，就怕“共產”兩個字。怕龍？笑話！你們當黨 委書記的人應該懂得，帝國主義對共產黨的態度是，能現在消滅者，則現在消滅之 ﹔不能現在消滅者，則創造條件將來消滅之。他們創造條件把蘇聯消滅了，下一步 是等待時機、創造條件消滅中國共產黨，砍包括你吳友富在內的共產黨的腦袋。除 非你當叛徒可以保住腦袋不被砍，或者人家自己不動手而由代理人動手，像薩達姆 之死一樣。這不是危言聳聽，帝國主義恨中國共產黨比恨薩達姆勝過十倍。當然， 我們小百姓也非常清楚：道理雖然如此，可我們國家的現行政策不能這麼訂，我們 要立足於求和平、求發展，促和諧，這是我們長期的安邦定國之策。然而作為共產 黨人，不能不懂得這個理。不然，許多現象解釋不清。 　　你看我們國家目前，因為中國共產黨有本事，中國人民爭氣，經濟搞上去了（ 當然還遠遠不夠），國力增強了，方針政策也對頭，人家想找茌兒顛覆我們才找不 到。他就東一槍，西一劍，叫你不得安寧。你經濟增長了，他搞中國威脅論﹔你國 家安定了，他說你沒有人權﹔你增加軍費，他說你軍費透明度不夠。什麼“透明” ？你告訴他原子彈、氫彈有几顆，導彈放哪兒，這就透明了？鄧小平主持裁軍一百 萬，不給諾貝爾和平獎（當然我們并不稀罕那玩藝兒），而達賴在外流亡多年，從 事分裂祖國的活動，１９８９年，人家帝國主義就讓他得了諾貝爾和平獎。你看， 人家的步調多整齊，人家的資產階級的階級覺悟有多高。我們還有一個台灣在人家 手上，人家還想靠它做大文章哩！ 　　我這樣說，吳友富和你們上海管哲學社會科學課題的人可能不服：怎麼扯到這 上面去了？你們糊涂，全國人民好端端的平靜生活，被你們攪了，你們還授外人以 柄，授人以口實。 　　廢除飛龍形像，你們沒有資格說了算。 　　我們應該尊重歷史事實。而吳友富的廢龍前提是不尊重歷史事實的虛假前提。 　　其一，吳友富說：“龍一直作為中國形像的一個代表性標志而為中外所普遍認 同。”這是信口開河，這是一個虛假的廢龍前提，它說明吳友富這個人可能年輕， 不諳世事。首先，“一直作為”四個字就錯了。龍在中國有多種象征，如王權、力 量、祥瑞等等。它曾經作過王權的象征，但是隨著封建王朝的結束，它的這一方面 的象征意義也結束了。１９４９年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從來沒有肯定過這方面 的象征意義，甚至連其他象征意義也沒有強調過。龍沒有作為新中國的國家形像的 象征，國徽上沒有，憲法上沒有，任何正式文件里也沒有。不知吳友富所說的“一 直”，根椐何在？ 　　新中國成立後進行的土地改革，是徹底地反封建主義。土改後，宗教活動（如 燒香拜佛）、傳統文化活動（如舞龍、舞獅等）都極大地減少了。“文化大革命” 中又破四舊，上述活動基本絕跡。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只有“和平鴿”并非作為 國家形象的象征風光一陣，而龍的形象在那時遠不如和平鴿風光。 　　而在這一時期，港澳台同胞，以及海外的華人華僑，卻一直堅持著傳統文化活 動。几十年來，在南洋、北美、歐洲凡是有華人聚居的地方，每到春節期間，他們 都要舉行盛大的傳統文化活動，包括舞龍、舞獅、踩高□等以示慶賀。改革開放以 後，祖國大陸這類活動也紅紅火火開展起來，有力地推動了海外華人的傳統文化活 動，紐約、洛杉磯、巴黎、倫敦等地春節傳統文化活動規模越來越大，甚至吸引了 不少當地“老外”加入到舞龍、舞獅的行列，中國人龍的文化正在感染著世界。 　　“龍的傳人”最先不是大陸唱出來的。上世紀八十年代上半期，隨著台灣校園 歌曲和港台流行歌曲流入大陸，它才迅速在大陸傳唱。盡管我們祖國沒有統一，我 們社會主義國家一時還不夠強大，但海外華人念念不忘自己是中國人，以自己有限 的力量在異國他鄉想方設法顯示自己是龍的子孫，這是多麼可貴的精神！這本來是 件極好的事情，它對維系中華民族的統一性起著不可替代的堅強紐帶作用。但是， 台灣的陳水扁之流台獨份子，正在喪心病狂地搞“去中國化”，妄圖從多方面割斷 台灣和祖國大陸的聯系。在這一方面，我們應該有力地配合台灣人民擊破他們的陰 謀才是。現在可好，大陸的吳友富教授和上海的哲學社會科學課題審批部門好像白 痴一樣，什麼也沒看見，他們正要廢除龍的形像哩，你說可氣不可氣？ 　　其二，吳友富說，“在奧運吉祥物競選中，中國龍因為象征王權、皇族及中西 差異的原因而慘遭淘汰”，“中國龍似乎成了中國走向全世界的一個包袱，耽擱中 國民主進程的一個累贅。”這也是廢龍課題的一個虛假前提。 　　據了解，北京奧運吉祥物征集工作開始後，從２００５年８月５日到１２月１ 日，北京奧組委共收到有效參賽作品６６２件（其中中國大陸作品６１１件，占總 數的９２.３％）。經過權威專家反復評定，有５６件作品進入推荐評選階段。又通 過審閱、評議，熊貓、老虎、龍、孫悟空、撥浪鼓以及阿福６件作品被定為北京奧 運會吉祥物的修改方向。到這時，龍已經進到６６２件參賽作品的１％里面去了， 如果是個人物的話，應該是很光榮的了，哪有吳友富說的“慘遭淘汰”的“慘”象 ？後來在修改過程中，專家們感到以單一形像為基本點的創作思路難於承載有著５ ０００多年燦爛歷史的中華文化，以及舉世關注的北京奧運主題，這６件作品一件 也沒有用，探尋了新的創作思路。經過專家們努力，一個新的體現人與自然和諧相 處的中國“五行”古代哲學思想，和現代奧運會五環特色相結合的“中國福娃”創 意浮現出來。吉祥物由五個分別以“魚、熊貓、奧運聖火、藏羚羊、龍”為創意的 “中國福娃”組成。到這個時候，離吉祥物的確定只有一步之遙了，龍還在其中， 而大熊貓、孫悟空等“落選”了。這一結果，正說明了龍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之高 ，完全不能成為吳友富教授廢龍的理由。同一個過程，明明是令人興奮的，吳友富 等一定要把它說成“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後來，專家們考慮到龍 的形像不同國家理解上存在分歧，最後建議用鳥的形像代替，用了京燕。五個福娃 分別叫福娃貝貝、福娃晶晶、福娃歡歡、福娃迎迎、福娃妮妮，它們的發音連起來 就是“北京歡迎你”。 　　由以上吉祥物產生的過程，不難看出，專家們考慮的是深遠而周到的。根本不 存在龍的形像“慘遭淘汰”之一說。“慘遭淘汰”是超級女聲之類活動中的描述性 用語，堂而皇之用在學朮研究中，說明吳友富他們的課題論述存在先天的缺陷，那 就是前提虛假。 　　如果說龍作為６６２件吉祥物參賽作品中的一件而被淘汰，就有“慘遭”可言 ，就應有廢除它的形像的厄運，按照這種似是而非的邏輯，那麼，１９９３年北京 申奧時，只有几個城市參加競爭，最後北京以兩票的劣勢輸給了悉尼，是不是北京 因為“慘遭淘汰”而取消它作為中國首都的資格呢？ 　　其三，吳友富說的“龍在西方被認為是一種充滿霸氣和攻擊性的龐然大物，是 一種邪惡形像”，這個前提也是站不住的。 　　最近讀到李世學先生考証中國“龍”誤譯成英文“ｄｒａｇｏｎ”的過程的文 章（《讀書》第５期）。他明白指出，原來的翻譯都是錯誤的，中國的“龍”和西 方認識的龍是兩個不同的東西，兩個概念完全不能互譯，所謂中國“龍”的“霸氣 和攻擊性”、“邪惡形像”等都是把它變成西方龍以後造成的。李先生說：“‘ｄ ｒａｇｏｎ’和‘龍’本為牛頭與馬嘴，涇渭判明，不能互譯，孺子可解。如今中 國人卻因歐人本身‘誤譯’而提出研究計划，希望‘自廢武功’，改變中國沿用已 久的民族與國家圖騰。”他也指出，即使計划成功，也是“庸人自擾”。 　　學朮界既已指出了問題的症結所在，吳友富等就應該改變研究方向才是。我估 計他們不會輕易改變的，如果當事人能夠“尊重事實”和“順應民心”，改變一下 研究方向，扭轉“龍”的翻譯錯誤，繼續讓我們的龍騰飛於世界，將是國之萬幸， 民之萬幸。 　　老實說，吳友富等想另找一個形像代替龍，很難。這是中國五千年歷史特點決 定的，不是可以隨意更改得了的。 　　中國過去几千年都是以農業生產為主，對“水”和“風調雨順”有很強的依賴 性。傳說中的女媧補天，大禹治水，直到如今的三門峽水庫和長江三峽大壩的修建 ，形成了與水斗爭的歷史長卷。其他任何形像都沒有貫串和反映這一歷史長卷的氣 勢。“龍”的形像是用民族的心血和悲歡經過几千年揉成的，你們輕易要從民族的 心靈上把它切除，可能要付出很高的代價。 　　吳友富說，“中國龍似乎成了中國走向全世界的一個包袱，耽擱中國民主進程 的一個累贅。”這更是不值一駁的虛假前提。他自已也感到底氣不足，用了“似乎 ”兩個字。“似乎”者，“好像”也。你說好像是“包袱”和“累贅”，還不就一 定是包袱和累贅，那我們就沒有必要駁下去了。 　　我們的龍舟已經划出了國，開始成為國際間的體育競賽項目。我們的龍（燈） 舞，也越來越受老外們的歡迎。所謂“中西差異”的解決，主要應是兩個途徑，一 個是并存不悖，一個是融合。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喜歡的話，咱們一起玩。你在 這里要廢龍，人家正在划龍舟、舞龍燈哩！你們的廢龍課題，是中華文化走向世界 的釜底抽薪！ 　　認為龍有霸氣和攻擊性，是你們為圖取悅於外人（主要是西方）的心態所致， 真正的外國人反倒不計較。請吳友富先生到美國西雅圖看看，該市中心杰克遜（Ｊ ａｃｋｓｏｎ）大街馬路兩旁的柱子上，當地華人做了很多龍在上面，一根柱子一 條，每條都是張牙舞爪，也就是兩人高，每天成百上千美國人從下面走過，也沒見 有誰提出抗議。美國是西方第一大國，西雅圖就在美國，你不是說龍有霸氣和攻擊 性嗎？難道你會為了你的觀點去鼓動美國人向你的同胞示威去掉中國龍嗎？ 　　一般老百姓不了解外國情況也就罷了，吳友富是外國語大學的黨委書記、教授 ，應該了解外面的情況，怎麼會想出這個損招？是讀書讀多了呢，還是讀書太少？ 如果讀書太少，黨委書記別當了，因為你連起碼的民族主義都沒有，更別說共產主 義了。當教授一門心思做學問去。 三、過份強調西化容易生出擾民措施。 　　中國一定要學習西方，不學習西方，中國就不會有進步，這是事實証明了的。 馬克思主義是西方的，近代科學是西方的，我們真心實意地學了，我們進步了。但 是我們的腳還得站在中國的大地上，不要拋棄根本，不要完全不顧十三億人民的感 受。可我們有些人就是不注意這個問題。 　　大概在１９９０年左右，有一個人在報刊上發表文章說，西方人是名在前，姓 在後。中國人要融入世界，也應該學西方，名在前，姓在後。如果我們有哪一位糊 涂領導人采納了這一條意見，國家就亂了。古人都要變成“遷司馬”、“原屈”、 “商隱李”一類，現代人如“邦國吳”、“友富吳”還好說一點，如果是姓牛、姓 馬之類就麻煩了。中國古代有過許許多多“王”，如楚王、吳王、淮南王等。現在 把姓放在名後，所有姓王的都變成ＸＸ王，姓牛姓馬都得變成各種牛和馬。後來我 到了美國和加拿大，看到當地華文報紙，所有華人的姓名的排列都和我們國內一樣 ，并沒有因為身在國外就被老外融化。我們那位文章的作者真是異想天開！ 　　什麼改革、改變，都應該考慮到是便民還是擾民。我們在度量衡制度上的改革 ，我認為我們一廂情愿的成份太多，太過於強調什麼“國際標准”。我們改得最好 的是將１６兩秤改為１０兩秤，這給老百姓帶來了極大方便。然而原來的几兩几錢 不見了，群眾習用了千百年的傳統計量單位被“克”、“公斤”等代替了。現在又 把群眾剛剛習慣了的“公斤”、“公里”等改成了“千克”、“千米”，把老百姓 日常生活用語提高到了教科書的程度。我原以為，像美國、加拿大這樣的國家，理 所當然會用公制，說和“國際接軌”毫無疑問就是和他們接軌。其實不然，人家根 本不理這一套，他們是“我行我素”。商店售貨一律用磅，計長度主要用英制－－ 英尺、英寸。去年有一天，我在家修浴池鋪瓷磚，有几塊需切割成小塊，我按公分 量好拿到商店去請店員切割，他不懂，說不好操作，我告訴他英寸，一會兒就切好 了。他們電視台播天氣預報，量體溫的溫度計，一律用華氏表。這樣的情況很多。 他們一切為了方便群眾，不輕易和別人“接軌”，不人為地給群眾生活制造麻煩。 我們老注意“接軌”，顧慮外國人感受，卻不顧我國人民群眾的感受！ 　　這不又來了，中國之大，歷史之悠久，連一條傳說中的龍都容不下，我們有些 知識分子也太不把我們自己當人了！ 　　最後申明一點，我沒有看到吳友富教授的原文，本文所引用的你的觀點，都是 從網上批評你的文章中看到的。為了反對你們更有力，為了知己知彼，我想知道你 們在該課題申請中究竟說了些什麼，想看到你們的原話（或原文）。因此希望你們 公開吳友富的課題申請報告及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課題審批部門的批准意見。或者 你們指點，我們在何處能順利查找到也行（不要讓我們鑽煙筒）。既然是正大光明 的事，你們大概不會以什麼理由捂著不公開吧。 ∼∼∼∼∼∼∼∼∼∼∼∼∼∼∼∼∼∼∼∼∼∼∼∼∼∼∼∼∼∼∼∼∼∼ 　　　　　　　　　　肖邦音樂的“小資產階級”情調 　　　　　　　　　　　　　　－田佳友－ 　　在古典音樂作曲家中，肖邦也許是最小資產階級的。在十九世紀，肖邦音樂典 型的演奏場所是貴族式的沙龍：數十或上百好友圍坐在客廳里，聆聽某位杰出的鋼 琴家演奏肖邦的作品，以排解他們心中的憂傷、盼望和片刻的喜悅。坐在前排的多 半是些多愁善感的沒落階級的紳士淑女，他們為他的音樂如痴如醉，乃至流淚嘆息 。肖邦最有代表性的作品，如夜曲、華爾茲等，訴說的正是這些家境走向沒落，但 還沒有滑入勞苦大眾階級的人們的心緒變化和悲傷、憂愁。他們家中略有資財，卻 又經常入不敷出。這些人對現實不滿，卻又無可奈何，覺得無能為力做任何事情。 在另一方面，他們多半受過良好的教育，并習染了貴族階級或是上層資產階級的所 謂高貴優雅氣質，不屑於與喜愛“下里巴人”的下層人民為伍。他們常常囊中羞澀 ，卻又愛面子，以至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以証明自己比下層階級有教養、有體面 。他們向往上流社會的生活，因而心中滿是不平，悲傷與憂愁是他們生活的主調。 他們對藝朮有相當的鑒賞力和眼光。從肖邦的音樂中，他們感受到了對人生的感嘆 、對受傷心靈的撫慰與同情、對逝去的美好時光的惋惜與回憶、對記憶中的美麗故 鄉的懷念與思索。 　　肖邦音樂注定是不屬於革命家的。他那首所謂的《革命練習曲》算不上他的代 表作，再說也沒有多少革命的味道﹔而他的“小資情調”在他最受歡迎的作品中處 處都有體現。以他的夜曲為例，《升Ｃ小調夜曲》（Ｏｐ．２７，　Ｎｏ．１）從 一個緩緩的引子開始，低音部在轟鳴，在此背景下高音部引入了一個淡淡的傷感的 主題，緩緩進行到几乎要停滯，忽然走向明亮和高亢，好像是不屈的抗爭和吶喊﹔ 而當一切都過去之後，音樂復歸寧靜平和，繼續講述那遙遠的故事，和那哀傷動人 的詠嘆。《降Ｄ大調夜曲》（Ｏｐ．２７，　Ｎｏ．２）似乎娓娓講述一個遙遠的 故事，也許是作曲家年輕時的愛情故事﹔而低音部的伴奏使人聯想到莫索爾斯基的 《展覽會上的圖畫》中那個代表緩緩移動腳步的音樂。《降Ｂ小調夜曲》（Ｏｐ． ９，　Ｎｏ．１）好像月光下的情歌，由一個美麗動人的引子開始，沒有憂傷，沒 有怨恨，而只是懇求無保留的心對心的交談。《Ｆ大調夜曲》（Ｏｐ．１５，　Ｎ ｏ．１）的引子有如夜鶯的歌唱般娓娓動聽，忽然被雷鳴般的低音變化所覆蓋﹔這 雷聲試圖壓制夜鶯的歌聲，但并為成功。那美麗的歌唱沖破翻滾的烏云，重又出現 了，只是帶有一種被摧殘的傷感而已。《升Ｃ小調夜曲》（Ｏｐ．　ｐｏｓｔｈ． ）是肖邦最美的作品之一，它在寂靜的夜里傾訴著關於人生的思考和感嘆，撫慰著 悲哀的心靈的傷痛，那美麗動人的結尾十分靜謐，因而引人遐想。 　　在肖邦的其他作品中，這種“小資情調”也是隨處可見的。例如，《Ａ小調華 爾茲》（Ｏｐ．３４，　Ｎｏ．２）雖是舞曲，卻帶有一種憂郁的色調。《諧謔曲 之四》（Ｏｐ．５４）在靜夜聽去，似乎是對人生的感慨。音樂一唱三嘆，但并無 悲傷哀愁的成份，而是平靜的、安寧的，給痛苦的心靈帶來的是一種安撫。《降Ｄ 大調搖籃曲》（Ｏｐ．５７）有如月光下的淺吟低唱，其鋼琴音樂如行云流水般沁 人心脾，頗有李白“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意境。《鋼琴奏鳴曲之二》中的 葬禮進行曲是鋼琴音樂會上常見的，它十分緩慢、沉重，表現的是一場悲哀、肅穆 的葬禮，也許是音樂家自己的葬禮。其第二動機是對死者人生歷程的回顧，似乎在 細數其經歷的悲歡離合。然而，最體現肖邦音樂才能的還是他的《２４首前奏曲》 。例如，第一、第五和第十一號前奏曲用短短數十秒鐘就把聽者帶進如痴如醉的音 樂狀態，感受到音樂的美。第十一號是對人生的感慨和詠嘆，第十五號則如同一只 夜曲。 　　肖邦音樂的這種充滿美感的“小資情調”　在他少有的几個較長的作品中也是 顯而易見的。《Ｆ小調幻想曲》（Ｏｐ．　４９）從低音的嗚咽開始，而高音部引 入的旋律似乎是對它進行闡述。隨著音樂的進行，這個旋律變得更加明亮清晰，如 同旭日在海面冉冉升起，最後跳躍而出。在音樂的發展部，左右手之間的問答時而 緩慢到几乎停頓，時而高潮迭起、主題再現。音樂的結束部尤其美麗動人！《第一 鋼琴協奏曲》第一樂章長達二十分鐘，具有典型的肖邦風格。第二樂章是浪漫曲， 先由樂隊奏出一個緩慢的引子，接著鋼琴開始歌唱一個傷感的旋律﹔它與樂隊之間 有時一問一答，有時甩開樂隊自由發揮。第三樂章是熱烈的快板，鋼琴音樂的熱情 渲瀉使人聯想起寒冷季節難得的明媚春光，具有振奮人心的力量﹔其第二部份充滿 樂觀向上的精神，鋼琴的快速發揮與樂隊之間的配合也十分恰當。《第二鋼琴協奏 曲》一開始是樂隊奏出的嘆息，在它變得快速而刺耳之後，鋼琴加入了進去，詠嘆 著一個憂郁的主題。在第二樂章里，樂隊的哀嘆和鋼琴的憂傷敘述，作曲家在這里 似乎意在懷念過去的人生、追憶似水而去的年華。第三樂章則樂觀、明朗，鋼琴的 音樂如同一首抒情的詩篇。 　　必須指出的是，對祖國的無比熱愛與深切懷戀是肖邦音樂創作的源泉，這無可 爭議地構成了他鋼琴音樂中深沉而凝重的一面。肖邦離開波蘭的時候，不忘帶去的 是一杯祖國的泥土﹔而他在三十九歲英年早逝，留下的遺愿是把自己的心臟運回家 鄉安葬。肖邦的音樂富於夢幻般的詩意，令人陶醉﹔而他的音樂靈感來源於他對祖 國波蘭的民間歌舞的回憶，民族性使他的音樂獨具魅力。必須承認，肖邦是公認的 “鋼琴詩人”，而詩篇要靠感覺和心靈去領會，理性的文字往往是無可奈和的。 ※※※※※※※※※※※※※※※※※※※※※※※※※※※※※※※※※※ 【小說連載】 　　　　　　　　　　　　　美國無夢（八） 　　　　　　　　　　　　　－滿素潔－ 　　　　　　　　　　第二章 　　　　　　　　　　　二 　　每次見到牛鋒，雨鵑從不好意思提洛紅懷孕的事，因為她知道那不是牛鋒的孩 子。可牛鋒每次都幸福、興奮地告訴雨鵑洛紅懷孕的事，而且還說懷的是個男孩， 雨鵑除了連連恭喜，不好再說什麼。 　　這几天，雨鵑正一愁莫展，她原以為鄺野來之前她跟柯枳的事能有一個了斷， 沒想到，事情并不因為她在法庭上承認自己主動就有了了結，對於法官詢問為什麼 主動跟柯枳做愛而過後又後悔的問題，雨鵑沒有給出令人滿意的答案。法官認為事 情蹊蹺，便宣布休庭，何日開庭等候通知。盡管鄺野不知道雨鵑將要再一次出庭的 消息，但雨鵑覺得如果此事不告訴鄺野，她會內疚一輩子。如果鄺野從其它渠道獲 得這個消息，雨鵑將百口難辯。所以，下午看到牛鋒時，雨鵑便跟他說再次開庭的 事以及怎麼跟鄺野解釋的困難，牛鋒鄭重答應雨鵑事情包在他身上。 　　鄺野一直認為雨鵑對自己一心一意，只是從那天打電話找不到雨鵑時開始起了 疑心，但跟雨鵑團聚後，并沒發現雨鵑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又覺得冤枉了雨鵑。聽 到牛鋒跟他講雨鵑要出庭的事，鄺野心里又記了一個大疙瘩，怎麼雨鵑就出這種事 ，牛鋒的一番解釋反而把鄺野的懷疑勾了上來。雖然鄺野覺得自己的懷疑沒有什麼 根據，但誰能保証雨鵑在那麼長的時間里能夠忍住沒有男人的寂寞？開庭那天，鄺 野也想去，想聽個究竟，雨鵑勸了半天才打消了他的念頭。上次開庭，盡管雨鵑承 認自己主動的，法官懷疑這其中有詐，陪審團也覺得雨鵑沒有說出實情。這次出庭 ，雨鵑仍然承認自己主動，柯枳的律師也一再強調如果是女方主動，男方就沒有責 任，而法官認為即使是女方主動，只要女方反悔，男方應立即停止，否則就是強奸 。最後，柯枳被判三個月的徒刑，如果不是雨鵑承認是她主動，他會被判更長的徒 刑。他可選擇在獄中服刑三個月，也可選擇為社區服務半年，柯枳選擇了後者。 　　柯枳出來後大家都勸他趕快把老婆和孩子接過來，柯枳苦笑自己錢不夠，她們 簽不過來。大家都說沒錢也得想辦法，建議他轉到給錢的系，柯枳於是想到轉專業 。柯枳所在的大學統計系在全國排名第三，三十二位教授中，有五位中國人，系主 任又是中國人。柯枳決定轉到這個系讀個碩士，打聽了在讀的几個中國人，都說碩 士也有錢，如果英語不好，可以不講課，系里安排做判作業的助教，畢業後還能找 到工作，掙個四五萬沒問題。 　　轉專業之前，柯枳找統計系專搞健康統計的何塞教授談了一下。柯枳的醫學背 景以及較高的ＧＲＥ數學和邏輯分數讓教授很感興趣，如果系里把他錄取，他說他 就雇柯枳做判作業的助教。除了免學費，還有一萬五千美元的助教金。塞翁失馬焉 知非福。柯枳喜出望外，立即遞了申請，柯枳被統計系錄取了，何塞教授沒有食言 ，雇了他，柯枳重新做了Ｉ－２０表，老婆赫美和女兒麗麗一下子全簽過來了。 　　到了美國，赫美不想在家里干呆著，她把麗麗送到了幼兒園，由於麗麗來自低 收入家庭，幼兒園只是象征性地收他們一點托兒費。把麗麗送到幼兒園，赫美就跑 到華佳去試工，沒想到一試就成了。華佳生意比較好，所以對招人要求較高，老板 娘看赫美英文好就讓她做收銀員。做收銀員也不那麼簡單，除了幫堂吃顧客結賬， 還要接訂餐電話，所以英語一定要好，否則如果人家訂餐，你都聽不懂訂的是什麼 ，又記不下地址，就很麻煩。做收銀員一天的收入并不比當女招待多掙多少，只是 收入較固定、人相對不累而已。赫美比較肯干，沒人付帳的時候，她就幫助服務生 領位、收盤子，還幫廚房里面上菜，晚上收工時幫助老板娘清洗冰激淋機、打掃廁 所，她的肯干很快得到老板娘的賞識。 　　每次柯枳都准時接赫美，但每次他們都不能准時回家。赫美打掃廁所時，老板 娘怕柯枳著急就讓他送廚房師傅們回家。老板娘給師傅們租了一個帶有多個套間的 公寓，除了大廚，如果夫妻一起打工的還可以單獨占一個房間。每次柯枳送他們回 公寓，他們都問柯枳用什麼秘訣能搞到女人，還讓柯枳傳授几招。 　　小紅也在這個餐館做收銀員，她比赫美做得早。收銀員不該干掃廁所之類的活 。當赫美主動去掃廁所時，小紅特別擔心老板娘也讓她這麼干。果然，沒出几天， 老板娘便讓她也掃廁所，小紅干活時別別扭扭的樣子叫老板娘心里很不痛快。 　　小紅是自費出來的，沒有得到學校的一分資助，全靠在餐館打工維持生活。看 見洛紅懷了孕，小紅非常高興，她指望洛紅不打時退出几個工給她，這樣她能多賺 點。洛紅盡管有獎學金，但誰怕錢咬手，華佳招工時洛紅就跑來試工，她模樣標致 ，老板娘一下子就看上了，現在還是店里的一塊招牌，有一個老頭每周都到店里吃 飯就是為了看洛紅一眼。小紅天天盼洛紅的肚子趕快大起來，她好接洛紅的工，洛 紅的肚子的確一天天大起來，然而，赫美一來，一切全變了，老板娘不再信守她的 諾言，把洛紅的工全給了赫美，一個也沒有給小紅。小紅當然不高興，但不敢發作 ，這個小城就這家餐館掙錢，還指望它交學費呢。對於小紅的抱怨，菊石一再勸她 忍耐。俗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 　　小紅畢竟沒能忍住，每次交接班時，見到柯枳送赫美，她就問柯枳社區服務得 怎麼樣。這帶著揶揄口氣、明顯不期待任何答案的問話，一連問了几次後，便引起 了赫美的注意，她就問柯枳怎麼回事，可是無論她怎麼問柯枳，柯枳都不說實話。 最後她還是從來這里吃飯的中國人嘴里套出話來。原來是這樣啊。盡管赫美主張女 人不要太束縛男人，讓男人象個風箏盡情地在空中飄，只要不過界，不要輕易拉緊 手中的線，但她認為柯枳太過份了，太讓自己難堪了。赫美原以為丈夫在男女關系 上只是走馬觀花、蜻蜓點水，沒想到他居然動真格的。那個雨鵑有什麼好看的，比 自己強什麼呢，如果柯枳能主動向自己坦白、求自己寬恕，赫美覺得還能原諒丈夫 。性格有點象寶釵、事事想占上風的赫美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晚上，女兒睡著了 ，柯枳向赫美求歡時，她一個冷背掉過去，讓柯枳找雨鵑去，一連几次都這樣，有 一天把柯枳搞急了，他扒過赫美就要強行。赫美大聲喝斥道：我告訴你，這是美國 。你再胡來，我就告你強奸罪。赫美聲音太大，把同屋的女兒也吵醒了。柯枳知道 赫美講的句句是實話，即使是你老婆，你也不能硬著來，美國就是美國，柯枳想到 自己的社區服務剛完，不能再出事，柯枳從此不敢再提做愛的要求。 　　赫美本來想入學後再學車，但為了避免見到小紅的尷尬，她不打工的時候就想 辦法讓柯枳教她練車，這樣柯枳就不用接送她了。柯枳原來買的是手動車，自從聽 說一對中國夫婦開手動車上坡挂不上擋出事後，就換了一輛自動車。自動車學兩個 小時就可以上路了，開車心切的赫美很快就學會了。當赫美拿到駕照跟老板娘要求 打全工時，老板娘便讓小紅退掉几個工給赫美。一氣之下，小紅把工全部辭掉了。 老板娘便雇赫美做全職收銀員，月薪兩千五，星期六休息。為了省錢，老板娘星期 六自己做。 　　赫美非常想上學，想星期六也打工，讓老板娘把工資加到三千，這樣，自己打 下一年來，就差不多攢夠兩年的學費，另外父親得了腎病，需要洗腎也得花錢。赫 美曾經跟柯枳談過給家寄錢的事，但柯枳的頭搖得象個撥浪鼓，跟柯枳關系鬧僵的 赫美得不到柯枳一分錢支助，非常想多賺錢，然而老板娘沒有答應赫美的要求。 　　比赫美還小一歲的老板娘又懷孕了，這是第五個，他們已經有四個了，因此老 板娘得做流產手朮。老板娘就讓赫美幫忙找星期六的收銀員，赫美一再說自己可以 做，一直可以做到老板娘身體恢復為止，但老板娘還是堅持讓赫美找人，老板娘不 想把工都給赫美，她擔心一旦哪天赫美不干了，她就抓瞎了。 　　老板娘對星期六的收銀員要求很高，長相要過得去，英文要好。一般Ｆ－１出 來的都是男生，Ｆ－２出來的沒有几個英文好的，象赫美這樣英文好的簡直鳳毛鱗 角。找了兩個星期都沒找到人，老板娘很著急，做這種手朮最好三個月之前做，到 了四個月，小孩成形了就不好辦了，她就讓赫美在中國學者學生網上登一個廣告。 赫美的廣告剛登出來，就有人把電話打了進來。 　　雨鵑很想星期六賺個零花錢，她的經濟太緊張了。雨鵑的英文在這個小城華人 當中還是數一數二的，英語不好的華人打官司出庭，都請她當翻譯。在應試的几個 人當中，雨鵑最棒了，但是赫美不喜歡雨鵑，誰能喜歡跟自己丈夫搞的女人呢，然 而老板娘卻喜歡雨鵑，她聽說過雨鵑，也略知一點雨鵑的名氣，看到她長相也不賴 ，就雇下了她。只要老板娘星期六有事，雨鵑就過來打工。雨鵑打工打得很好，老 板娘決定星期六全讓雨鵑打，自己身體好了也不再打了，不能為了省那几個錢把自 己身體累壞了。 　　雨鵑同赫美性格截然不同。她沒有象赫美那樣，又干這又干那，廚房更是很少 去。要不是那天一個任課老師來吃飯，雨鵑躲著他，她才不去廚房呢。老板娘是從 福建一個農村偷渡過來的，來美國十几年，英文已經練就得不錯，但畢竟只會口頭 那几句。她很羨慕雨鵑，羨慕她的英文，羨慕她的氣質。她沒讓雨鵑掃廁所，她覺 得跟雨鵑那高貴的氣質太不相稱了。雨鵑不掃廁所把赫美給氣壞了，她對老板娘恨 之入骨，還罵雨鵑假正經。要不是那天晚上她過來給老板娘送錄像帶，看到老板娘 親自清洗冰激淋機，爾後又去掃廁所，她還不知道呢。老板娘感到了赫美的不快， 便逮個機會告訴赫美，雨鵑的工資比她少十塊，赫美聽後氣才消了。 　　廚房里的一個大師傅長得斯斯文文的，姓王，根本不象掌勺的，其實人家在國 內學的是旅游管理專業。他原來在廣東人開的餐館干，但自從廣東人被福建人取而 代之餐館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時，他便轉到福建人開的餐館。除了他和一個打雜的 ，其餘的人都是老板、老板娘的同鄉。他自己一個人過來的，老婆孩子都在國內。 老板娘正在幫他申請綠卡。 　　王師傅來自四川，同赫美是老鄉。每次結賬晚了，赫美吃不上飯時，老板娘就 讓廚房給做點吃的。別的師傅都累得懶得動彈，只有王師傅還說得動，所以每次都 是王師傅給赫美做吃的，有時做多了，吃不完赫美就拿回家去。星期天上班時，別 的師傅就逗赫美說，王師傅不單給你做好吃的，給雨鵑做的比你的更好，還放了蝦 。聽到王師傅對雨鵑也那麼好，嫉妒的赫美開始不理王師傅。王師傅明白原尾後， 便趕快解釋說那是老板娘的命令。 　　赫美跟王師傅有一腿是她因父親的事跟柯枳吵架以後。她仍然堅持如果柯枳不 跟她道歉，不去求她，她一輩子都不跟他做愛。赫美就跟柯枳這麼憋著氣，三個月 過去了，柯枳不僅不理她，還跟一個台灣小妞勾搭上了。 　　那天赫美看見王師傅一個上衣扣子掉了，就說我什麼時候幫你補補，赫美的話 很讓王師傅感動，很長時間沒有一個女人在自己耳邊這麼說話了，那話軟軟的，象 悶夏的夜晚吹到你臉龐的一股涼風，那麼沁人心脾。王師傅知道赫美星期六休息， 就跟別的師傅調了班，邀請赫美去他的公寓，他還有別的東西讓赫美給補補。每周 老板只給師傅們一天的休息時間，王師傅不會開車，英語又不行，趕上他休息，只 能在屋子睡睡覺，洗洗衣服，哪都不敢去。赫美一邊幫王師傅縫衣服，一邊跟王師 傅聊家常，聊著聊著就把自己父親得病的事告訴了王師傅，王師傅馬上拿出一千美 元讓赫美寄回家去。 　　想起柯枳的無情，赫美不禁對王師傅增加了一層好感，但是錢太多了，赫美不 能要。赫美還問王師傅想不想女人，王師傅說剛開始挺想的，後來去了妓院就不想 了。但那沒有中國姑娘，挺沒意思的。赫美說，你就拿我當妓女吧。王師傅以為赫 美是在開玩笑，連著說了几遍豈敢豈敢。赫美對王師傅的好感決不是王師傅給錢才 有的，是從王師傅給她做飯開始的，另外王師傅雖然現在當廚師，但是人家原來在 國內也是個大學生，人不僅長得不俗，說話也不俗。赫美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跟柯 枳親近了，是人都會有那種欲望，赫美突然來了一股沖動，她想都沒想，就跑到王 師傅那，勾住他的脖子。王師傅這才意識到赫美并沒有跟他開玩笑，但王師傅堅持 不跟赫美搞，到了美國，每天在廚房里摸爬滾打讓王師傅很自卑，王師傅想：要搞 也搞妓女，不能搞赫美，那算什麼。 　　然而赫美的雙手緊緊箍著王師傅的脖子，讓他掙脫不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赫 美就讓王師傅心旌搖曳起來，王師傅說那讓我親親你吧。親著親著，王師傅的手就 禁不住伸進赫美胸部去摸她的乳房，然後去吻她的乳房，那手也不嫌著，就轉移到 了底下，吻完赫美的乳房，王師傅又去親她的陰部。沒用多久，王師傅就把赫美底 下搞得泛濫成災了，赫美底下已經象小溪一樣，王師傅還沒插入，她就達到高潮了 。 　　跟柯枳做愛時，赫美從沒有享受過這麼美妙的時刻。柯枳告訴她女人只能接受 ，不能享受，要快感的女人一定是淫蕩的、不忠的。每次與他做愛，赫美的陰道總 是那麼澀，象吱吱嘎嘎的大門生了鏽很難打開。當柯枳插進去的時候，赫美覺得很 痛。她皺著眉，咬著嘴唇，恨不得柯枳早點完事。然而，赫美痛苦的時刻卻是柯枳 最為銷魂的時候。赫美越是喊痛，他越覺得有快感。每次與柯枳做愛，赫美都覺得 象下了一次地獄，因此每每想到那種痛，赫美渾身都禁不住發抖。她把做愛列為人 生第一大痛苦，直到她認識了王師傅她才知道做愛會如此令人快樂、令人銷魂，做 愛是如此一件美妙的事情。王師傅不經意間成了赫美的性愛啟蒙老師。 　　赫美想象不出她的人生還有什麼事情能比跟王師傅做愛更美妙，象吸毒染上癮 一樣，赫美一周不跟王師傅做愛，渾身都難受，她和王師傅每個星期都聚一次。王 師傅每次都堅持給赫美錢，赫美怎麼也不要，後來王師傅就每個月把錢攢起來，偷 偷放進赫美的包里。第一次赫美發現坤包有錢後，非常緊張。一刻都不敢停留，直 奔加油站，買一個匯款單寄給家里。 　　一天柯枳表妹給他發來一個電子郵件，說他母親病危，讓他馬上回去。他給餐 館打電話怎麼也打不進去，餐館一直占線，後來想到開車也不過五分鐘的工夫，就 開車去餐館找赫美。哪想到，赫美不在餐館里，可她明明告訴柯枳她今天上班。柯 枳早就懷疑赫美跟王師傅有一腿，見王師傅也不在里面，就開車直奔師傅住的地方 。熄了火，關上車門，象一個小偷那樣，柯枳悄悄走近師傅們住的地方。然而，百 葉窗拉得嚴嚴的，柯枳什麼都看不見。過了一會，里面就傳來一個女子浪蕩的叫聲 ，浪蕩得叫人欲火上揚。柯枳的臉使勁貼著窗戶，終於聽出那不是赫美的聲音。如 果柯枳再等一會，他就能聽見赫美更放蕩的叫聲。但柯枳害怕鄰居看見他鬼鬼祟祟 ，要是告訴警察，弄不好有偷盜嫌疑，說不定會被關進監獄。斷定赫美不在里面， 柯枳就離開了。 　　（未完待續）　請讀者不要對號入座。歡迎批評指正。 ※※※※※※※※※※※※※※※※※※※※※※※※※※※※※※※※※※ 【責編的話】 　　　　　　　　　　彷徨中的《楓華園》 　　　　　　　　　　　　　　－－本期責任編輯的話 　　　　　　　　　　　　　－老　高－ 　　在做了十多年《楓華園》的讀者後，去年我加入了《楓華園》的編輯隊伍。加 入不久就在內部鬧了一場小地震（見ＦＨＹ０６０２ｂ）。搞的几位干了多年的編 輯離去。對此我仍然感到內疚。盡管我當時的用意是想問几個問題，并提出一點建 議。由此看出來大家還是蠻認真、執著的，但并不偏激。 　　這一年多來，《楓華園》的編輯的人數也是增增減減，但總有几位“資深”的 編輯在很敬業地工作者，投入的時間和熱情很可觀。大家都是有自己的一攤子事， 但僅僅查看網上交流的郵件都要花不少時間。編輯外出休假、出差都會給另外一些 編輯帶來額外的工作量。 　　人手不足是一個問題。如果您對網上的中文文字工作有興趣，可以考慮加入《 楓華園》的編輯隊伍。但是《楓華園》的團隊里，不僅僅需要對文字有興趣的人， 也迫切需要從事ＩＴ等專業的人士，因為網站的維護和期刊的發行等都需要各方面 的人士。 　　《楓華園》誕生於互聯網的初期階段，在當時是個時髦事。這麼多年來，外界 發生了許許多多的變化，但《楓華園》在許多方面并沒有大的變化。這些不變的方 面中當然有些應該是永遠都不應該變的，但有些方面的一成不變并不合時宜。舉個 例子，傳統媒體和網絡媒體的一個根本區別之一是網絡媒體和受眾之間靈活的互動 。而《楓華園》目前和讀者之間的互動和傳統媒體几乎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還不如 傳統電子媒體。在時效性方面，《楓華園》和傳統媒體中的平面印刷媒體也是一樣 的，毫無特點。 　　《楓華園》在彷徨中。彷徨中的人需要別人的幫助。 　　對於上述几個問題，《楓華園》內部不是沒有討論過。但是討論的不深入，結 果是不了了之。這些問題中的某些問題可能并不需要太高深的技能就可以解決。非 常歡迎ＩＴ方面以及在傳媒、商務、法律等方面的人士加入《楓華園》，即使是短 期地加入幫助《楓華園》解決几個項目方面的問題也非常歡迎。 　　缺稿几乎是每個媒體都頭疼的事，《楓華園》也不例外。《楓華園》需要大量 的偶爾寫寫稿子的作者（這些稿子的質量常常讓人眼睛一亮），《楓華園》也需要 一批穩定的作者群。如果您開了或者准備開博客，不妨考慮將您的博客以專欄的形 式開在有穩定讀者群的《楓華園》中來，《楓華園》將給你充份的自主權。 　　具體的問題可能還好解決，如何以開創性的思維經營《楓華園》可能是更困難 的事。僅僅靠編輯，完成不了這個挑戰。還是那句話，《楓華園》的希望取決於您 ：《楓華園》的讀者們。 ※※※※※※※※※※※※※※※※※※※※※※※※※※※※※※※※※※ 　　本期責任編輯：老　高　　　　　　　　　　　　　主　編：康　樂 　　　　　校　對：幼　河　　　　　　　　　　　　　副主編：幼　河 　　　　　發　行：王　鋒 　　　　讀者服務：康　樂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fhy-cm@fhy.net 《楓華園》網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　//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　pub/fhy ∼∼∼∼∼∼∼∼∼∼∼∼∼∼∼∼∼∼∼∼∼∼∼∼∼∼∼∼∼∼∼∼∼∼ 訂閱或停訂本刊，請寄電子信到下列郵址服務站，信內容（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稱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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