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X≧      楓  華  園       ≦X≧   ※ ※  ≦\∥/≧  二零零八年四月十八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創刊  周刊  總第六五一期    ※ ※      《楓華園》雜志社主辦  《楓華園》編輯部主編    ※ ※                                ※ ※※※※※※※※※※※※※※※※※※※※※※※※※※※※※※※※※※ ∼∼∼∼∼∼∼∼∼∼∼∼∼∼∼∼∼∼∼∼∼∼∼∼∼∼∼∼∼∼∼∼∼∼         本 期 目 錄(FHY0804C)          ∼∼∼∼∼∼∼∼∼∼∼∼∼∼∼∼∼∼∼∼∼∼∼∼∼∼∼∼∼∼∼∼∼∼ 【各抒己見】解決西藏問題的方向                遲延昆       試論中國收回藏南地區的巨大利益和可行性      周 晉 【環球采風】上面的世界-西藏雜記(上)            韓知寒 【財經漫談】能源投資計划                   劉以棟 【百草園】 俄州迎新年中國日隨想錄              流水響 【楓園聊齋】准備打下一個媒體大戰:奧運會!          庄 冬 【小說連載】游戲規則                    圈外閑人 ※※※※※※※※※※※※※※※※※※※※※※※※※※※※※※※※※※ 【各抒己見】            解決西藏問題的方向             ──兼與李平磋商              -遲延昆-   2008年以來我就在想台灣的陳水扁已經鬧得不亦樂乎,怎麼西藏還沒有動 靜,難道要等到八月奧運之際。原來是要等奧運聖火。這一鬧,倒喚起全球華人的 憂患意識。我相信西方那些政客對中國人的反應也會大吃一驚,會有一些人要認真 想一想,他們在西藏問題上的立場是不是符合他們國家和他們本人的利益。   盡管絕大多數華人對達賴集團的暴行義憤填膺,然而也有一些華人聽西方人的 話聽慣了,一看西方輿論一邊倒地支持達賴集團,就出來指責中國政府,要求中國 政府與達賴談判。其中一個比較聰明或自作聰明的就是李平先生。他在蘋果日報上 發文,用推崇中共前領導人胡耀邦的方式,要求中央政府從西藏“走人”,并與達 賴談判。   胡耀邦已經去世了多年,我本來不愿多提他的錯誤,人非聖賢誰能無過。但是 把他的錯誤當成令箭金牌就使得我們不得不指出他在西藏問題上的嚴重錯誤。實際 上他在西藏問題的不慎言論不但在西藏造成嚴重影響,而且使他在中國失去許多支 持者。其中很重要的一位就是黃克誠。在一九八九年五月北京戒嚴的當天我曾在高 能所里寫了一張小字報,批評戒嚴。之後黃克誠的女兒黃楠,大概是不希望我卷入 那場政治風暴,對我講了胡耀邦的許多“壞話”,主要是西藏問題。黃楠是個非常 低調的干部子弟,從來是兢兢業業的工作,絲毫不張揚,過去我們也沒怎麼談論過 政治問題。所以她講的話,雖然令我十分吃驚,我還是完全相信她不會添油加醋。 事隔多年,我已經記不得原話,也不想在這里轉述。   蘋果日報說的“免稅,開放,走人”,關鍵首先是“走人”,這已經夠了,說 明胡耀邦不是個合格的政治家。胡耀邦確實是個好人,但是用我們私下里調侃的話 說,他是“永遠年輕”,欠穩重,容易情緒化,經常說過頭話。他對西藏問題本無 研究,看了一點問題就按耐不住,橫加指責,并輕率地提出“走人”一說,讓達賴 流亡集團著實很是興奮了一陣子。假如中共把入藏的干部全撤走,又讓達賴回去, 西藏一定要走上獨立的不歸路。   有人也許會問,前清時代在西藏并沒有駐軍,也沒有朝廷的官員,也很安定, 為什麼現在一定要駐軍,要派干部呢?在那個時候西方帝國主義勢力還沒有伸到西 藏,那里几乎與外面隔絕,朝廷只要控制了達賴就控制了西藏。而達賴喇嘛從第一 個達賴喇嘛--第五世達賴(一至四世是追封上去的)開始就是外界控制西藏的工 具,連達賴這個封號也是蒙古人創造的。而今天帝國主義勢力已經盯上了西藏,假 如在西藏沒有中央的軍事與人事的存在,反共的西藏上層統治階級很可能與帝國主 義勢力勾結。實際上也是這樣,十四世達賴喇嘛丹增嘉措先生就與英國人,納粹德 國人,美國的CIA早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我看中央政府過去的一個錯誤就是沒有向西藏大規模移民。達賴天天造謠說中 國向西藏移民,這說明他最怕移民。中國政府就是應當有計划地向西藏,新疆實行 開發式移民,才能保証邊疆的安定。例如在雅魯藏布江河谷結合水利開發建立新的 居民點和新興工業區。中國政府不應該因為達賴們的指控而不向西藏移民,相反地 ,應當積極地把這當成解決西藏問題的根本政策。當然,在移民的同時也要對漢族 同胞加強反對大漢族沙文主義的教育,要尊重少數民族的文化傳統和習慣。文革結 束以來這方面的教育同其他思想教育一樣都放松了。   移民,民族融合,是解決西藏問題的根本出路。正如網上有人指出的,假如東 北沒有闖關東的大量移民,還是地廣人稀的滿族保留地,東北的主權問題會比西藏 還要嚴重。   西方國家會批評中國這麼做,但是只要一分鐘就可以讓他們閉嘴。自由遷徙是 最基本的人權。西藏是中國的領土,中國人在自己的領土上移民關你們什麼事。你 們從歐洲跑到美洲,澳洲,你們的五月花是英雄壯舉,我們在自己的領土上移民就 成了罪惡。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反對漢人移居西藏本身就是一種種族主義的, 煽動種族仇恨的言論。在西方這是犯了“政治正確”的大忌。   第二,在發展西藏經濟的同時大力發展科學文化教育,以科學戰勝愚昧,戰勝 宗教迷信。   文化革命以前,中國也有宗教自由,但同時大力普及科學破除封建迷信,社會 風氣比現在好得多。可是很長時間以來一些糊涂老人迷信什麼功法,搞得迷信橫行 香火鼎盛。要知道,在中國歷史上崇信宗教的時代總是動亂相隨。這是不可不察的 。就是在西方,宗教鼎盛的中世紀也是黑暗時代。現在有人把基督教捧上了天,仿 佛成了民主人權的思想源泉。而實際上,人權是在反對政教合一的神權與君權的斗 爭中發展起來的,是反對神權的思想武器。   現在的中國是比三十年前富裕了,但是富裕不等於強大。北宋王朝大概是中國 歷史上生產力的一個高峰,比許多人謳歌的康乾盛世高得多,更與當時世界的其他 部份有天壤之別。然而徽宗皇帝篤信道教,自號道君,又沉溺聲色,結果呢,自己 成了外敵的俘虜。這個教訓是必須牢牢記住的。至於西藏過去愚昧落後,更要努力 提倡科學文化。這是一個困難的任務,但是不要想逃避困難,投機取巧是不會有好 結果的。   有的人說執政的黨可以利用宗教為自己服務。第一,這是一種典型的實用主義 的觀點。第二,到底是誰利用誰,誰向誰投降只有天曉得。治大國要守拙,不要玩 小智朮。小聰明有時也有點用,但很有限,往往有巨大的副作用。世界上還沒有哪 一個求助於神祗的政治集團有好的下場。   李平先生把達賴當成解決西藏問題的鑰匙。還有一個王力雄也非常推崇達賴, 就是寫了一本從書名到內容都臭名昭著的《黃禍》的那個王力雄。我這個人對書要 求不高,一般到手的一本本書我大都能發現一點可取之處,所謂開卷有益,可是王 力雄這本詛咒中國的書我實在無法卒讀。從他這本書,讀者就可以知道他的政治判 斷力是多麼低下。   他們以及其他推崇達賴的人,都告訴我們,達賴是和平主義者,不主張暴力。 我不知這些人是被達賴欺騙了還是在故意幫助達賴欺騙我們。第十四世達賴喇嘛丹 增嘉措先生走上世界舞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發動了一九五九年的西藏叛亂,這真是 一個和平主義的偉大起點。從此他與主張用暴力把西藏從中國分裂出去的各種勢力 形影相隨四十九年,這些人包括他的兩個哥哥。是的,七十年代以來他說過不使用 暴力的話。作為西藏的至高無上的宗教領袖他應當有能力約束他的流亡政府成員不 搞暴力,但是,他沒有做到這一點。是他無能,還是他不愿?反正西藏的暴力不斷 。而今年三月以來更是暴力的總爆發。如果人們對發生在西藏的事情還有所懷疑, 那麼他們在世界各地干擾奧運聖火的行為為他們的非暴力做了最佳的注腳。尤其是 在巴黎,他們竟然把女殘疾運動員金晶作為他們搶奪聖火的突破口,什麼非暴力, 簡直連起碼的人道主義都沒有了。那麼多彪形大漢去欺負一個因癌症截肢的女青年 ,簡直不知羞恥。丹增嘉措先生兩個星期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不搞暴力,否則他就 辭職嗎?這些搶奪奧運火炬的行為算不算暴力?警察抓了好几十個人是這些警察錯 了吧?說話呀丹增嘉措先生。   無論丹增嘉措先生是不能還是不愿約束他的部屬,他實際上不過是這個外國反 華勢力操縱的流亡政府的一片遮羞布。不要以為我輕視這塊遮羞布,我還很重視這 一點,遮羞是人類的一個偉大進步。如果他們認識到他們不可能實現分裂中國的迷 夢,同時如果他們還有一點愛國思鄉之情中國政府可以同他們談判,讓他們回去。 但是,不能把他們抬高到解決西藏問題的鑰匙的地位,也許正因為國際媒體這麼寵 著他們,把他們寵的不知天高地厚,所以要獅子大開口,要求什麼大藏區完全自治 。在我看來不存在什麼西藏問題,只存在達賴流亡問題,這個四十九年前的叛亂的 遺留問題。   歷史上從來沒有什麼大藏區。那不過是達賴談判的漫天要價。以為中國政府會 上他的當,就地還錢,他“退一步”也可以大有斬獲。丹增嘉措先生是挺聰明的。 我記得在他的一本英文傳記里記錄著,有一次他談到選舉策略,他老先生說,競選 時你可以盡量做出許諾,當選之後你總能找到適當的理由不必兌現。所以我絕對相 信假如他能夠重新坐上西藏領袖的寶座,他一定有理由重溫獨立的舊夢。而且我可 以保証整個西方媒體絕對不會指責他食言。所以我和所有的沒有丹增嘉措這種小聰 明的人都不希望中國政府上他的當,只有聰明的李平、王力雄們才會有信心熱情擁 抱達賴的完全自治。   也許我關於完全自治不過是他走向獨立的第一步的指控是冤枉了丹增嘉措先生 ,也許他只要一九五0年以前的那種自治。那些奢談西藏文化的朋友們希望的正是這 一點。但是,那種政教合一的制度已經進了歷史博物館,復辟是不能允許的,因為 它不符合百萬西藏同胞的利益。廢除農奴制度的改革受到廣大西藏人民包括開明貴 族僧侶的擁護。這一點李敖先生說得很正確,只有一個革命的黨才能解決廢除農奴 制這個棘手的問題。乾隆皇帝雖然對達賴轉世之說嗤之以鼻,但是卻要利用它鞏固 自己在西藏的統治,辛亥革命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只有共產黨,當年的革命的中 國共產黨,解決了這個問題。共產黨本來希望通過贖買的方式維持上層的優渥的生 活現狀而解放農奴,但是達賴的叛亂導致用革命的手段解決這個問題,而且解決得 更徹底。所以毛澤東在西藏贏得了巨大的威望。   當然現在達賴也可以許下許多諾言,然而,假如他真能重新掌權,他就不可避 免的在某種程度上恢復舊的制度,因為它本身就是那個制度的一部份。只要是他集 活佛與地區行政首腦於一身,政教合一的許多弊病就會成為西藏發展的障礙,甚至 是國家安全的隱患。我認為,達賴回去的唯一方式是作為宗教人士從事宗教活動, 而不能以任何方式干預政務。在西藏必須實行政教分離的現代社會制度。   李平王力雄們嚇唬我們說達賴喇嘛死了之後西藏問題更難解決,西藏流亡政府 會轉向暴力和恐怖主義。中國人沒有那麼怕嚇唬。恐怖主義如果完全沒有道義基礎 得不到人民的支持就成不了氣候。西藏流亡政府要搞恐怖主義只能是自取滅亡。而 且他們從50年代起就從來沒有停止過恐怖活動而且是在CIA的支持訓練之下。   在西方輿論一邊倒的支持達賴集團的今天,中國政府是很有些被動。前几天我 看到環球郵報上關於几個加拿大女青年組織協調全球藏獨組織反對奧運的報導。我 相信參與這一活動的大多數外國青年志愿者不了解西藏的真相,他們是在理想主義 和意識形態的影響之下自以為是在進行一項正義的事業。中國政府應當反省的是, 為什麼這麼多年以來,你們不能把真理傳播出去。現在不要說在西方,就是在中國 有几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知道西藏的歷史?過去在民族文化宮有一個西藏展覽,現 在民族宮已經成了一個商場。但愿那些那些歷史文物還完好無損。   我在這里鄭重建議中國政府應當花大力氣揭露達賴的真面目。不要只是搞官樣 的宣傳文件,聲明,白皮書等等。應當特別注重小說電影電視的藝朮力量。假如有 一部有藝朮魅力的電影里面出現為了達賴的法事而活活剝一張人皮的情節,許多人 就會對達賴產生疑問和反感。這樣的藝朮作品,它的影響超過一萬篇政治宣言。類 似的題材還很多,問題是我們今天的作家在西方思潮的影響下想的是與世界接軌, 想的是奧斯卡,不關心這類題材。而中宣部也不加以引導,恐怕還有一些人對達賴 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為了團結達賴就不去揭露他的本質。我不反對爭取達賴,但 要堅持原則分清大是大非才能有團結的可能。不揭露他的本質,讓他滿身光環,他 就尾巴翹到天上去,根本沒有團結的可能。只有當全世界大多數人認清他的本質, 他不可能再騙取多數人的同情,他才有可能老實一點,才有團結的可能。要做到這 一點非常困難,因為必須克服意識形態的壁壘。但是藝朮和真理有更強大的力量。 只要中國人努力,一定能夠成功。   一九五九年,在周恩來的要求之下,几個月的時間就創作出《五朵金花》這部 膾炙人口的電影,我不敢指望在奧運之前中國能夠拍出一部反擊西藏分裂主義好電 影。但是我還是要向影視界的精英們呼吁,你們能不能証明你們不比你們的前輩差 。大概奧運之時外國運動員的鬧場會時有發生。那些鬧場的人是無知的,然而讓他 們無知的責任有一份是要我們中國人承擔。不要抱怨敵人的狡猾與強大,只能反省 自己的不足與失誤。   這一點也適用於中美兩國高層的溝通。   前几天美國眾議院議長佩羅西女士說了一句至理名言,“西藏問題拷問世界的 良知”。然而首先需要通過這個 hard test 的又恰恰是佩羅西議長。 良知,在漢語里包括良心和知識,是基於知識的良心。我絲毫不懷疑佩羅西女士的 善良愿望,然而不敢恭維她對西藏問題,對西藏的歷史和現狀的知識。如果沒有堅 實可靠的知識背景,你的愿望越真誠犯大錯誤的可能性就越大。佩羅西女士可能對 這一批評不以為然。當然她有美國和達賴集團提供的大量的信息。然而1300多 年前中國杰出政治家魏征就對當權者提出一個警告:兼聽則明,偏信則暗。佩羅西 女士恰恰過於偏信西方的宣傳,過於相信達賴一夥的謊言。佩羅西女士已經身為議 長,我們就有權利要求她,注意更新自己的知識,否則她就可能誤導大眾。曾經有 一對德國夫婦過去也像佩羅西女士一樣是達賴的忠實追隨者,然而他們在追求真相 的道路上走上了揭露達賴的新高度。他們寫了一本書,The Shadow o f the Dalai Lama。在下面的網站可以讀到它:http://www.iiv s.de/~iivs01311/SDLE/Contents.htm   在這里,我再次建議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委員長吳邦國先生邀請佩羅西議長 訪問中國。我希望還與我這位老同學保持聯系的校友們提醒他我的這個建議。這里 我要對我這位同窗而居的老朋友,也是我的游泳老師說一句重話:假如你因為佩羅 西女士對中國有偏見就不邀請她,那就是極左思潮,寧左勿右的思想在作怪。你們 不是批判毛澤東極左嗎,毛澤東比你們強一百倍。毛澤東在接見美國作家斯諾時就 邀請尼克松訪問中國,那時尼克松肯不肯接受邀請,甚至連斯諾能不能把這個邀請 轉達到尼克松都還是未知數,毛澤東說,談的成也行,談不成也行,吵架也行。如 果佩羅西議長接受邀請,中方當然要向她介紹情況,特別是歷史背景。然後讓她自 己去發現真相。能不能認識真理那要看她自己的悟性和造化,中國人應當給她提供 這樣一個機會。   即使在文革以後,寧左勿右的思潮仍然嚴重存在。我在高能所時,有一位很不 錯的副所長張XX,也是個山東人,標准的山東大漢。我們私交也還可以。但是他 就有些寧左勿右。他到美國SLAC 訪問時,那里的一位副所長,據說是CIA 的人,要求訪問中國,他就不答應,而且在全所大會上說只要他在高能所那個人就 別想來中國。我以為越是CIA的人,越應當讓他來,高能所又沒有什麼國家機密 ,就是有你不讓他看不就得了。他來了,看到一個與他心目中不同的中國就要有所 變化。我相信佩羅西女士看到的中國會與她心目中的中國差別甚大,而她所看到的 西藏更與達賴告訴她的南轅北轍。   最後我要告訴佩羅西女士和西方媒體的是,你們的表現使我非常失望。你們應 當明白不公正會造成難以修補的傷害。如果連我這個在西方住了近二十年的人都感 到不公正,你們如何能讓中國國內的人們相信你們?難道你們在西藏問題上所作的 一切只是為了給中國政府制造一些麻煩而完全不關心中國人民的感受嗎?先生們, 該收場了,如果你們還在意自己的信譽的話。否則就要付出難以估計的代價,其影 響將比“誤炸”中國駐貝爾格萊德大使館還要嚴重的多。倘若你們以為這些活動可 以迫使中國政府改變西藏的現狀的話,那就too naive to comm ent。 ∼∼∼∼∼∼∼∼∼∼∼∼∼∼∼∼∼∼∼∼∼∼∼∼∼∼∼∼∼∼∼∼∼∼           試論中國收回藏南地區的巨大利益和可行性           ──《龍與象的戰爭》之二                -周晉-                一.前言   本文為《龍與象的戰爭》之續篇,斷斷續續地寫了大半年,几次被迫擱筆,不 時為尋找新的佐証材料傷神、為大幅修正舊的觀點煩惱。沮喪之餘,筆者總算體會 到什麼叫做一介小民的自不量力:這篇文章定下的題目太大,與一介小民的日常生 活風馬牛不相及﹔這篇文章涉及的知識范圍又太廣,非自己的寫作水平和觀察/評 論世界政治的能力所能企及。   近來西藏和各藏族居住地區持續發生暴亂、世界各地爆發針對北京奧運聖火全 球傳遞活動的大規模示威抗議,這一系列突發事件卻成為筆者完成本文的強力催化 劑。本文從一個中國人的立場和觀點出發,想為解決西藏問題盡一份綿薄之力,也 有意借本文拋磚引玉,引發相關的討論(讀者諸君或許覺得身在美國的筆者“盡綿 薄之力”一說有些矯揉造作,但它確實是我這几天看多了藏人暴亂和北京奧運聖火 全球傳遞活動頻頻遭到強力干擾後的真實想法)。   始自3月14日的西藏及中國其它藏族居住地區的暴亂至今已持續近一個月, 不僅屢屢成為國際媒體矚目和譴責的焦點,更先後對在英國倫敦、法國巴黎、美國 舊金山等地舉行的北京奧運聖火全球傳遞活動造成了極大的干擾。每當從電視、平 面媒體和網絡上看到上述各地爆發的針對北京奧運聖火傳遞活動的大規模示威抗議 演變成暴力事件,相信每一個中國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氣憤之情溢於言表。受西 藏暴亂和上述大規模示威抗議的影響,歐美各國頻頻發出了杯葛北京奧運開幕式的 “不和諧音”,北京奧運的成功舉辦蒙上了多層陰影。西方政府/媒體與中國政府 對西藏暴亂的起因各執一詞,筆者認為雙方的論點各有偏執,均難以使筆者全盤接 受,但本文對此不做進一步的評述。本文僅探討中國收回藏南地區的巨大利益和可 行性,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出發、換一種思維來解開西藏問題的死結。            二.中國收回藏南地區的巨大利益                 1.政治利益   對中國而言,藏南地區最重要的戰略價值是它在地理上徹底隔離了西藏“本土 ”與“藏獨”運動的傳統大本營印度。若中方徹底或基本控制了藏南地區,將基本 隔絕西藏“本土”獨立運動的外援,大大打擊境內、境外藏獨人士的信心,藏獨勢 力將永遠成不了氣候。筆者認為,為了獲取藏南地區以保西藏地區的長治久安和繁 榮昌盛,中國值得付出除打核大戰外較大規模常規戰爭的代價。筆者還認為,如果 中國在西藏境內海拔几千米處几條流向印度的主要河流上興建百米高的攔河大壩, 中國在和平時期即可手握“水籌碼”﹔戰時即使印度發出攻擊中國三峽大壩甚至打 核大戰的威脅,中國也無需驚慌。因為西藏境內不論哪一座大壩,對印度而言座座 都蘊藏著不下十萬噸級別的“核當量”,足以讓印度人再長兩個膽也不敢輕舉妄動 。   藏人曾非常支持中國軍隊1962年的對印軍事行動。當年有一名年僅四歲的 藏族孩子,身背四大筒罐頭與身背四發迫擊炮彈的藏族大人一起翻越皚皚雪山,長 途跋涉踴躍支前。但藏人這種空前的積極性并非源於中國政府的政治鼓動,而是因 為藏南地區是西藏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的出生地,是廣大藏人心中的一塊聖地。 如果中國能收回藏南地區的全部或部份領土,廣大藏族同胞對中國的向心力將大大 增強,其政治效果是用一千次的“政治思想教育”、用再多個億的人民幣援建西藏 都無法達到的。再愚鈍再篤信神靈的藏人也知道,無論哪一位達賴喇嘛或班禪活佛 都永遠無法做到這一點,相信屆時西藏的大多數暴亂將“無疾而終”。                 2.經濟利益   藏南地區屬熱帶/亞熱帶氣候,全年溫暖多雨,動植物資源、水力資源和礦產 資源都十分丰富。雅魯藏布江和藏南諸河的年徑流量約3,600億立方米,其中 約一半集中在喜馬拉雅山南麓6萬多平方公里的中印有爭議地區。與之相比,流域 面積廣達180多萬平方公里的長江的年徑流量為9,513億立方米,僅為小小 的藏南地區年徑流量的2.64倍﹔而黃河的年徑流量僅為661億立方米,僅為 藏南地區的1/5.45。僅開發藏南地區水力資源和礦產資源的一小部份,就足 以解決該地區能源和資源之需,還可供輸出。   藏南地區位於大喜馬拉雅山脈東段的南麓。在不到100公里的直線距離內, 該地地勢從海拔僅100米的沖積平原一路躍升到海拔超過7,000米的皚皚雪 峰。如此雄偉壯麗的自然景觀、丰富多彩的物種、呈垂直狀分布的生態系統,在地 球上絕無僅有,是旅游的上選之地。與藏南地區的自然景觀相比,中國人心目中的 旅游聖地黃山、泰山,世界聞名的尼亞加拉大瀑布等等統統都是小兒科。只要13 億中國人中的十分之一到藏南地區旅游,相信十年二十年後該地區城市的現代化程 度將不亞於現在的深圳、廣州。            三.中國收回藏南地區的可行性及方法   1962年爆發的中印邊境戰爭已過去了四十五年多,印度已實際控制并經營 了藏南地區(印度所稱的“阿魯納恰爾邦”)多年,更累積向那里大規模移民一百 多萬﹔印軍自遭受1962年中印邊境戰爭失敗的奇恥大辱以來,一直都在秣兵厲 馬積極備戰,以期報昔日的一箭之仇﹔更兼現在的印度已是核大國兼軍事大國,已 非昔日的“吳下阿蒙”,故眾多的中國論者認為,中國要想收回藏南地區難上加難 ,甚至斷定永遠也收不回來了。但是周晉認為,與這次西藏暴亂造成的昂貴經濟損 失、喪失掉多年來建立的良好國際形像相比,采用各種手段,假以時日地實施收回 大部份藏南地區的既定國策,對中國而言是必要的。成功的關鍵在政府的信心與決 心,民間的鼎力推動也不可或缺。中國人可以自豪地說,在領土與主權問題上,中 華民族是最有忍耐力和堅定目標的民族。如大陸對台灣的主權要求,歷經近一個甲 子的時光也從未改變,將來也永遠不會改變。          1.改變宣傳,降低中國民眾的期望值   對藏南地區的歸屬權,中國過去的宣傳是那里全部是中國的領土,理應全部收 回。這種說法顯然是不現實的。八股宣傳也應與時俱進、改頭換面。藏南地區的歷 史、人文、地理因素錯綜復雜,可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歷史上那一帶 是曾有不少藏人居住,但也有信奉印度教和其它宗教的人居住。人居地區以外更多 的是自古以來從未正式划定歸屬權的土地,即所謂的“兩屬地”。將這些從未正式 划定歸屬權的土地籠統地全部划入西藏地區、進而并入中國版圖是極不現實的,印 度人絕不可能答應。為此中印兩國除了兵戎相見、兩敗俱傷直至爆發核大戰外別無 他途。而中國未必能“重蹈”1962年中印戰爭的“舊轍”,以采用戰略戰朮的 突然性、奇特性而達到速戰速決的制勝效果(這里插句題外話。當初中國的“收回 全部藏南地區的中國領土”一說也不妨理解為是為以後的談判埋下的伏筆,是深諳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一種高明策略。任何談判都是要打折的。索價越高,得 到的往往越多)。   筆者認為,中國官方應先以半官方、非官方的出版物和電子媒介,在官方的默 許乃至暗中操盤下,向國民全面介紹藏南地區的歷史、地理和錯綜復雜的民族關系 。用“輿論先行”先將國內高漲的民族主義情緒逐步降溫,繼而降低國民“收回全 部藏南地區”的高期望值。            2.中國的地緣軍事和戰略優勢                A.地勢優勢   中印邊防的整體態勢,中方明顯地占有居高臨下的優勢。中方若在喜瑪拉雅山 脈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地帶多修建几處可以俯瞰南面印度的大中型雷達站,無需借助 任何軍用衛星的偵察,任何時候印度境內縱深兩千公里范圍內一切中等規模以上級 的軍事調動將一覽無遺、盡收眼底,而“知己知彼”永遠是軍事上取勝的不二法寶 。換算成軍力,一個大型雷達站可抵印軍一個旅。所以若中印兩軍的後勤供應能基 本打平,則還沒開戰,取勝的天平就已向中方一邊傾斜。   中方據高處險要地帶修筑堅固的據點防守,歷來是印方的眼中釘,肉中刺。這 些據點既可以在和平時期以少量兵力監視、阻滯和牽制几倍甚至十几倍於己的印軍 ,戰時又是很好的進攻出發地。   耗資三百億人民幣建成的“青藏鐵路”的通車是中國戰勝印度的最大利多,中 國會充份利用這一優勢。筆者相信,如果“青藏鐵路”能在1962年建成,“藏 南地區”可能已盡入中國的版圖。印度以前根本無意與中國談判哪怕是一些局部地 區的中印邊界問題。但“青藏鐵路”通車後,印度的態度即大大軟化,甚至主動提 出愿意和中國談。印度的精英和有識之士們更不會對“青藏鐵路”規划出的三條自 拉薩延伸到西藏各邊遠地區的支線計划視若無睹。如果這三條支線竣工,印度在可 能的中印邊境再戰中的後勤供應優勢將蕩然無存,屆時印度手中取勝的籌碼更少, 中國取勝的把握更大。              B.國際地緣政治優勢   從地緣政治上講,印度西鄰世仇巴基斯坦,而中巴是歷經考驗、休戚與共,比 具有相同意識形態的國家更“鐵”的哥們。有巴基斯坦在西翼牽制印度,印度在面 對中國時將如芒在背。同樣,有中國在北面牽制印度,印度在對付巴基斯坦時也將 顧慮重重。   印度東北鄰孟加拉、東南鄰緬甸。中國雖曾於1972年為聲援巴基斯坦而否 決了孟加拉國加入聯合國的申請,但此後中國與孟加拉的關系一直不錯,給後者許 多援助。印度雖然是孟加拉國(前東巴基斯坦)獨立運動的最大支持者,但穆斯林 占總人口83%的孟加拉,非但不可能是印度的天然盟友,更對印度深懷戒心。印 孟兩國的關系從孟加拉至今不允許印度的商品經由孟加拉境內的公路和水路運往孟 加拉東南部的吉大港可見一斑。   中緬關系二十多年來一直很好,近年來中國保持了在緬甸的強大軍事和經濟影 響力。而從印度洋邊緬甸的實兌港橫貫緬甸,最後到達中國昆明的長達900公里 的石油輸油管線最早將在2009年完工。更重要的是中國將取得實兌港這個夢寐 以求的位於印度的後院印度洋的出海港口。從此和平時期印度人的眼睛不能再只盯 著北面和西面,也要時不時地瞅瞅南面﹔在戰時更形成了從三面夾擊印度的戰略態 勢。   另外,著名的印巴沖突的導火索─克什米爾地區也與中國的新疆和西藏接壤, 必要時中國完全可以在這個地區對印度施以重壓。1965年9月,第二次印巴戰 爭中當巴軍節節敗退時,中方就是在中國─錫金的邊境線上集結重兵。中方一旦對 印宣戰,大軍即刻就能沖到几十里外的東巴基斯坦境內,與巴軍聯手夾擊印軍。中 國的那次軍事集結迫使印度知難而退,從而結束了第二次印巴戰爭。            C.“印度洋上的中國珍珠鏈”   中國援建的巴基斯坦瓜達爾港已在2007年3月20日正式竣工。同樣是中 國資助興建的斯里蘭卡南部的漢班托特港一期工程已於2007年月開工,預計三 年後竣工(2008年4月8日有報導表明,中國援建斯里蘭卡基礎設施的費用超 過10億美元,這筆款項是斯國傳統的合作夥伴印度和日本在斯國投資的兩倍多) 。此外中國正在承建緬甸的實兌港和膠漂港。不管中國這一系列援建/承建港口的 工程是否真如美國國防部所說的是“采用珍珠鏈戰略遏制印度洋”,反正印度人已 深刻感受到在自己傳統的後院印度洋上暗潮洶涌,“中國人正在從四面八方圍上來 ”。               D.印軍固有的劣勢   1962年中印邊境之戰後,印度是在領土上占了些便宜,但同時也給自己套 上了一個緊箍咒。几十年來,數十萬精銳印軍就一直窩在喜馬拉雅山腳下防備中國 ,即使在印巴戰爭打得最凶時也輕易不敢調動。這些印軍攻不能攻,守不易守,防 不勝防,始終處於被動防御的態勢,這點就連印軍自己都從不否認。   一個民族的民族性決定了由該民族成員組成之軍隊的勇敢和血性。在印度被英 國殖民統治近三百年的漫長歷史中,人口眾多的印度人從沒有進行過任何強有力的 武裝反抗。印度在“聖雄甘地”的領導下,沒有經歷武裝起義,用世上絕無僅有的 “非暴力抵抗運動“的方式獲得了民族獨立,故印軍中充斥著自英國著名軍校畢業 、卻只擅長“紙上談兵”的趙括式“高材生”。自印度獨立以來,印軍除了几次欺 負弱鄰巴基斯坦外,只有1962年的中印邊境之戰讓印軍經歷了慘烈戰爭的真實 考驗。在這場戰爭中,中國軍隊一旦抄了印軍的後路、分割包圍,印軍立刻望風披 靡、全線崩潰。不論是印軍軍官還是印軍士兵,其軍事素質大都不及格。雖然歷史 不是簡單的重復,但也沒有必要太高看今日的印軍。今日的印軍軍力雖然十分龐大 ,但其軍事訓練、軍械的制造維護、後勤保障、軍種間的協同配合等等都有歷史沿 襲下來的種種弊端和問題,致使其整體軍事實力大打折扣,并不像素以“一斤鴨子 半斤嘴”著稱的印度軍方吹噓的那樣嚇人。              四.結尾:該出手時就出手   在結束本文前還有兩句題外話。隨著中國的日益強大,隨著中國在中印對峙中 逐步占盡了地勢優勢和國際地緣政治的優勢,以及中國在印度洋上有條不紊地編織 “印度洋上的中國珍珠鏈”,印度主流政治家和主流媒體逐漸認識到印度不應一味 地同中國對抗。令中國國內一些悲觀者大跌眼鏡的是,這些印度主流政治家和主流 媒體并不認為青藏鐵路的開通將打破中印之間的軍事平衡,也不認同一些西方戰略 學家提出的“中國威脅論”。相反,他們認為印度應借青藏鐵路建成之際,開始謀 划并積極與中方接觸,共同修建一條從拉薩至印度工業重鎮加爾各答的跨國鐵路。   時代畢竟不同了,中國人不應該再妄自菲薄。以現在中國人的綜合國力,本該 是中國的,中國就應全力爭取,為13億中國人及其子孫積極開拓生存空間是中國 政府義不容辭的責任。否則不僅自己的國民不滿,更會被對手小瞧。   但愿“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能成為現代中國的“新主旋律”。 ※※※※※※※※※※※※※※※※※※※※※※※※※※※※※※※※※※ 【環球采風】                上面的世界──西藏雜記(上)                 -韓知寒-   經常進出西藏的人愛用“上去了”和“下來了”來形像地描述進藏和離藏的過 程。的確,地理上青藏高原和內地以及其他地區的最大差別就在於西藏比任何地方 都要高出一截,“上”和“下”是進出西藏的必做動作。這一點高度上的差別使西 藏擁有了特殊的自然環境,并長期處於與外部世界相對隔絕的狀態,而這又在很大 程度上造就了西藏文化的特殊性和神秘性,使西藏成為獨一無二的“上面的世界。 ”   我對於這個“上面的世界”的向往,已經綿延了二十多年。大學畢業時,曾要 求去邊疆。學校為我爭取到了一個去青海研究少數民族歷史文化的名額。後來考上 了研究生,便放棄了青海。但因為讀的是民族研究專業,自信畢業後還能有去青藏 的機會。沒想到,本來很愛談論獨身主義的我還沒從研究生院畢業就結了婚,而我 這個曾經對城市深懷偏見的鄉下人也開始認識到大都市的種種優越性,便放棄了去 青藏常住的夢想。再後來,又大病了三年,還差點丟了性命。救了我一命的老中醫 在宣布我已經恢復健康的時候,很嚴肅地告誡我,不但是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的青 藏高原絕對不能去,便是海拔近兩千米的昆明也最好不要去。其後十多年,我一直 規規矩矩地遵守著老中醫的訓導。但在過了不惑之年以後,我卻越來越難以抑制對 於青藏高原的思念。到了去年夏天,我終於決定不再過苟且偷生的日子了:我要甩 掉套在頭上的緊箍咒,去看一看這位讓我從少年迷戀到中年的美麗女神的真面目。 那位當年用几根短短的銀針救了我一條小命的老中醫已在几年前故去了。我堅信這 位慈祥的老人家若是在地下有知肯定會寬恕我這一點點已被壓抑了很久的叛逆行為 。   我是在二零零六年六月六號這個并非有意選擇的大吉大利的日子從昆明飛向拉 薩的。   在那前一天下午,在昆明逛街時,看到路旁有一家很大的中醫院,迷信中醫的 我就不由自主地進去挂了一個專家號。到了專家的診室,發現他正准備出門辦事。 待我說明了來意,專家還是坐下來急匆匆地幫我號了號脈,然後就說我的五臟六腑 一切正常。雖然我知道他說的不完全正確,但我還是很愿意相信他的話。我們倆都 很清楚,若是我真的在“上面”出了問題,他是一點責任都沒有的。在去中醫院前 ,我已在路邊藥店買了據稱能抑制高原反應的藏藥藏紅花口服液。在北京和昆明, 藏紅花的價格大概是五十元一盒。到了拉薩後才發現,在當地賓館里,二十塊多一 點就可以買到一盒,在拉薩大街邊的藥店里應該更便宜。可見西藏并不是什麼都比 內地貴。我的那盒十支裝的藏紅花,到我離開西藏的時候,還剩下大半盒。我帶著 紅紅的她,主要是當作一種心理安慰,一個護身符。   內心深處,我知道我在西藏還有一尊保護神,那是我的一位從來不曾謀面的人 生導師。   記得大學三年級時,我一時興起,寫了一篇講述忽必烈征服爪哇島的短文,自 以為寫得不錯,便寄給了四川成都的一份歷史雜志,奢望能掙上几塊錢稿費,好讓 自己暫時脫貧解困。半個月後,收到了這份雜志的一位兼職編輯的來信。他用整整 兩頁紙的篇幅,向我解釋為什麼我的文章不宜發表。大意是說,文章題目太敏感, 發表後容易被當時還比較敵視中國的印尼用作攻擊中國的口實。我雖然不太能接受 他的解釋,卻對他非常感激,感激他能那麼誠懇地對待一個默默無聞的學生。後來 我知道,他是一位藏學家,在成都一所高校任教。因為我當時正在聯系去邊疆,很 自然地就把他當成了導師,而他也總是有問必答。記得他曾經很認真地對我說:你 去了青藏後,若能花上四、五年時間掌握藏文,將來一定大有出息。   兩年後我隨導師從北京去成都開會,沒敢去打攪他。而他在會議簡報上看到了 我的名字後,在晚上九點多鐘帶著他們學校人事部門的負責人趕到了我的住處,要 我研究生畢業後去他們學校工作。那晚我正好外出看同學了,回來得很晚,沒能見 到他。和我同屋的導師對我說:他不但代我接待了這兩位不速之客,而且幫我回絕 了他們帶給我的工作機會。當時已經很世故的我一方面為不能追隨這位我十分崇敬 的師長感到內疚和遺憾,另一方面又為能守在北京而沾沾自喜。第二天一早,我給 他寫了封信,就不得不隨隊離開成都,想著以後總會有機會見到他。   不料又過了兩年,突然就聽說他心臟病發作去世了。我一直認為他是為事業而 獻身的,因為我總覺得他的病和他多次進出西藏也許多少有些關系─他去世時才五 十多歲。我想在他去世後,他的靈魂一定是沿著曲曲彎彎的川藏線,飄飄忽忽地去 了他終生熱愛著的青藏高原,變成了那片多神的土地上的一尊神靈,日夜守望著那 里的神山聖湖。而他若是在這個上面的世界見到我這個因為青藏高原而得到過他厚 愛的不肖弟子,在失望之餘,一定也會驚喜地說一聲:咳,他終於上來了!我相信 他會是我在那片神奇的土地上的最可信賴的保護神。   從昆明到拉薩的航班,照例要在香格里拉停留一小時。從水平距離看,從昆明 到香格里拉,大概只飛了全程的三分之一。但若算垂直距離,卻已飛了一大半。昆 明的高度是海拔1900米,拉薩是3600米,而香格里拉機場已高達3300 米。一下飛機就不得不面對的几分寒意,機場外草地上悠閑地享受著綠色盛餐的牛 群,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機場大廳入口處醒目的藏、漢、英三種文字的標志,以 及機場播音員略帶藏味的普通話都提醒著人們這里已是西藏的邊緣了。香格里拉原 名叫中甸,屬云南藏區。為了吸引游客,當地的官員和學者費了很多心思証明中甸 就是傳說中的香格里拉。雖然有人表示懷疑,他們還是毅然決定把中甸正式改名為 香格里拉。這是很聰明的一招,據說經濟效益不錯。跟我同機到達香格里拉的一幫 乘客中,有些就是專門來這里旅游的。   在飛往拉薩大約一周前,我已訂下了拉薩武警賓館的一個房間。這是我在e龍 網上所能找到的拉薩最便宜的酒店之一,也是離布達拉宮最近的酒店之一。我到拉 薩時,火車尚未開通,武警賓館最貴的貴賓樓的房間也不過每晚200塊人民幣。 可能是因為訂房時用了我在美國的學校的電子郵件地址,賓館告訴e龍公司他們不 能接待我這個外國人。在弄清楚我不過是個在海外居住的拿中國護照的中國人後, 他們終於同意讓我入住。這算是我享受的一點特殊的國民待遇吧。其實在從桂林到 昆明的火車上我已了解到另一項對我更為重要的國民待遇。同車廂有個德國學生, 也想去西藏。但因為是外國人,需要辦特許証。他要在云南等到特許証後才能入藏 。火車開通後,據說特許証很快就要取消了。後來我體會到,武警部隊的賓館與別 的酒店的確有些不同,就是有些特別的安全措施。每座樓的電梯邊都守著一到兩位 服務員,外人不能隨便進入。這里似乎也沒有別處都有的一些特殊服務項目。我在 那住宿的前後大約一個星期中,就從來不曾接到過按摩女郎們的電話。   坐落在雅魯藏布江南岸的貢嘎機場不只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機場之一,也應該 是世界上離市區最遠的機場之一。從機場到拉薩市區大約有一百公里,機場大巴要 疾駛一個多小時并穿越三個縣和兩條河。大巴的終點站是布達拉宮腳下的航空賓館 。從航空賓館走到在同一條街上的武警賓館,大約花了十五到二十分鐘。大街上有 不少攬客的出租車和三輪車。出租車十塊錢就可以坐到拉薩市內任何地方。三輪車 只跑短途,一般收三到五塊。   在此後的十多天里,我在拉薩,日喀則和澤當等地結識了很多出租車和三輪車 司機。除在拉薩和日喀則各遇到一位藏族師傅外,其他的司機全是內地人。那兩位 藏族師傅也是從市區周邊的縣里來的。三輪車司機中有許多來自西北地區的回族, 也有內地漢族和當地的藏族。內地來的出租車司機則以四川人為多,光是德陽和綿 陽籍的就碰到好几位。也遇到過河南人,陝西人和安徽人。其中一位河南周口的司 機,說曾有一段時間他們一家四兄弟都在拉薩開出租。後來三個哥哥都先後離開了 ,只剩他和太太還在拉薩。陝西人中好像寶雞人最多。據說還有一幫湖北公安縣人 在拉薩開出租,只是我一個都不曾遇到。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碰到了一位廣東師傅 。他來自粵北某縣,在老家經商失敗,天天有人上門索債,只好與太太逃到西藏。 他向我解釋說他并不是想賴帳,只是天天被人逼迫,實在不好受。他每隔一段時間 都要往老家寄一筆錢還債。安徽人只碰到一位二十二歲的小伙。他來自皖北阜陽, 高中畢業就來拉薩投奔做官的舅舅,已在拉薩開了四年出租。他准備再開几年就回 內地。他和那位周口的師傅看上去都壯壯的,黑黑的,剛見面時都被我當成藏族同 胞。   我見過不少久住西藏的漢人,因為被高原燦爛的陽光賦予了黝黑的健康膚色, 在體貌上與當地的藏族同胞已沒有什麼差別。我也見過几位在內地住過很久的藏族 同胞,看上去就象是漢人。我雖然在進藏時聽從友人建議帶了防晒霜,太陽鏡和太 陽帽,但几乎不曾用過。到我快離開西藏時,一位和我非常投緣的甘丹寺的年輕喇 嘛就很認真地告訴我他覺得我長得很像藏族。   到拉薩當天,確有些高原反應:眼睛疼,頭暈,胃部不適,有時氣短。按照朋 友們的建議,我加了衣服,沒敢洗澡,沒敢大吃大喝,呆在旅館里睡大覺。那天整 個樓層好像就我一個人,我很害怕會就那樣睡過去,從此不再醒來,因此總也不能 沉沉睡去。這時我才意識到我進藏前定下的兩條原則中的第二條似乎有點不適合西 藏的特殊情況。我的第一條原則是在西藏期間要以看歷史,看文化,看人為主,不 能專門花時間去看風景。為了這一條原則,我後來舍棄了從拉薩去看那木措和從日 喀則去看珠峰的機會。我的第二條原則是不參加旅游團,不與人結伴。天馬行空, 獨往獨來。那天下午在旅館里,我意識到若是有個伴,在高原上的第一覺或許會睡 得更踏實些。   第二天一早,我乘公共汽車去位於拉薩東南郊的西藏大學。售票員是一位很友 善的藏族小伙,他告訴我票價是兩塊。我遞上兩塊硬幣。他笑著問,你是剛到西藏 的吧?我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因為你不知道我們西藏不用硬幣。”他回答說 。我於是想用紙幣換回我的硬幣,他爽快地說:“不用了,別人不收,我們收。” 後來我果真碰到不少不收硬幣的商家,問了很多個為什麼,沒有得到很滿意的解釋 。有人說是因為曾有人用過偽造的硬幣。   在西藏大學牆上張貼的學生名單中,看到了很多內地人的名字。雖然西藏大學 近年來已開始在內地不少省區招生,但我想這些內地學生中應該有相當一部份是在 西藏的第二代內地人吧。早年進藏的內地人,很少有愿意在西藏呆一輩子的。也沒 有多少人愿意在西藏安家。很多人都把孩子留在內地。現在不同了。後來我還碰到 几個自稱“團結族”的年輕人。他們是漢藏通婚的結晶。團結族的有史可查的最早 的祖先大概是七世紀的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而今天在中國最有名的團結族可能要 算流行歌手韓紅和几年前不幸離世的笑星洛桑了。隨著漢藏之間越來越密切的交往 ,團結族的隊伍應該會一天比一天壯大。   從西藏大學出來後,我去了位於拉薩另一個城區的西藏人民出版社門市部。那 里有西藏人民出版社和國內其他出版社最近出版的與西藏有關的漢文書、英文書和 藏文書。在此後的十多天里,我試著遵循古人“行萬里路,讀萬卷書”的教誨,一 邊行路,一邊讀書。   我讀的第一本書是《見証百年西藏》續集。這本書收集了一些有關近代西藏的 回憶錄和訪談錄。作者們講的寫的都是普通人眼中的西藏的變遷。我覺得特別有趣 的是几篇關於農牧區變遷的文章。另一本講述西藏變遷的是《見証西藏》。作者是 西藏自治區的歷任主席,包括阿沛﹒阿旺晉美、天寶、多杰才旦、多吉才讓、江村 羅布、列確和向巴平措。這七人中,阿沛是前西藏政府高級官員,天寶是三十年代 就參加紅軍的老資格共產黨,其他五人都是一九五零年以後一步一步登上高位的藏 族干部。這本書收錄的是西藏上層人士的見証。自然,這里面不包括追隨達賴喇嘛 的另一群前西藏上層人士的証詞。   英文著作中有一本由一位漢族學者和一位藏族學者共同編著的《中國西藏的歷 史地位》。兩位作者寫這本書是為了批駁在海外較為流行的兩本有關西藏歷史的英 文著作。一本是西藏流亡人士夏格巴寫的《西藏政治史》﹔另一本是一直支持西藏 流亡政府的荷蘭律師梵﹒普拉格寫的《西藏的地位》。在批駁別人的過程中,他們 也總結了中國政府關於西藏歷史地位的立場,就是:西藏在唐朝時就與中國保持友 好關系。到了宋朝,一部份藏族已歸順中央王朝。元朝時,西藏成了中國的一部份 。從那以來,西藏就一直是中國的一部份。因此,一九五零年解放軍入藏是“解放 ”而不是“入侵。”這本書讓我想起八十年代國內用中英文出版的《西藏歷史百題 問答》。兩本書的觀點和立場沒有什麼不同,但新書運用了更多的歷史資料。   最後,我想提一提一本叫《西藏工作文獻選編》的資料集。這本七百多頁的書 收集了從一九四九年到二零零五年中國政府有關西藏的重要文件,包括毛澤東、周 恩來、劉少奇、朱德、鄧小平、江澤民和胡錦濤等有關西藏的講話。讓我抄錄几段 挺有意思的毛澤東關於西藏的講話吧。   在一九五零年初從莫斯科發給中央和西南、西北局領導的電報中,毛澤東寫道 :“西藏人口雖不多,但國際地位極重要,我們必須占領,并改造為人民民主的西 藏。”   在一九五二年十月接見西藏致敬團時,毛澤東說:“西藏地方大,人口少,人 口需要發展,從現在二三百萬發展到五六百萬,然後再增至千几百萬就好。”   一九五五年三月在與達賴喇嘛談話時,毛澤東說:“將來在經濟上西藏也會對 我們有很大的幫助。你們那里過去是一片大海,這是几千萬年以前的事。現在我們 用的石油是由几千萬年以前海洋或湖泊里動物死後在地下慢慢變化來的,因此,在 你們那里可能有大量的石油,同時還有各種礦產,將來開采後對國家建設很有用。 ”   四年後,達賴喇嘛出走印度,毛澤東評論說:“我們希望達賴回來,還建議這 次選舉不僅選班禪,而且要選達賴。他是個年輕人,現在還只有二十五歲。假如他 活到八十五歲,從現在算起還有六十年,那個時候二十一世紀了,世界會怎麼樣呀 ?要變的。那個時候,我相信他會回來的。他五十九年不回來,第六十年他有可能 回來。那個時候世界都變了。這里是他的父母之邦,生於斯,長於斯,現在到外國 ,仰人鼻息,几根槍都繳了。我們采取這個態度比較主動,不做絕了。”不知道達 賴喇嘛是否讀到過這段評論?不知道他有沒有在第五十九年或第六十年回西藏的打 算。   那天傍晚我去看了著名的大昭寺和旁邊的八廓街。大昭寺的門票做得特別時髦 精致,象個微型cd盤。八廓街大概要算是西藏最古老也最有名的商業街了,號稱 已有一千多年歷史。那里聚集著一排排出售藏族工藝品、西藏土特產和音像制品的 攤販。因為喜歡那里的熱鬧和地方色彩,我呆在拉薩的那几天里差不多每天都要到 八廓街轉一轉,有時一天要去兩次。好在從我住的地方走過去也就二十分鐘。   拉薩攤販們招徠客人的最常用的招數是:“老板,給我開個張吧。”哪怕太陽 已快落山,有的攤販還會告訴你,他今天到現在還沒開過張呢。於是你便不由得不 產生几分同情。藏族同胞們以誠實純朴聞名於世,但可以理解的是有些商販卻是例 外。我在一個小攤上看到一個藏族寺廟里常用的那種巨型法號的縮微化身,愛不釋 手。那只小喇叭好像是用黃銅制成,中部裝飾著一圈白色的金屬。攤主告訴我那白 色的金屬是藏銀。他開頭要價一百八十,最後愿意六十塊賣給我。我暗自驚嘆這是 我有生以來做成的最成功的一筆買賣了。於是高高興興地買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 背包里。十几分鐘後我到了另一個攤位,這里也有一串我買的那種喇叭。攤主熱情 地向我推銷著。“多少錢一個?”我禁不住問。“八十。”“怎麼這麼便宜?”我 脫口而出。“你嫌便宜,你想加多少啊?”攤主大笑著問。“我是說,這上面不是 有這麼多的藏銀嗎?”“誰說那是藏銀了?那是白銅!”這回輪著我大笑了,笑我 那筆最成功的買賣。   始建於七世紀的大昭寺   八廓街邊上有几家藏餐館。其中有一家叫阿羅蒼的小館子,我去了兩次。在那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品嘗了酥油茶,□牛肉和糌粑。酥油茶混合了內地茶葉的清香與 西藏酥油的奶香,與內蒙和新疆的奶茶一樣,都是少數民族同胞們的天才創造。□ 牛肉和一般的牛肉肯定是有些不同的,可惜我這個味覺遲鈍的人無法體會這種差別 。這有點像我對酒的感覺:我心里很清楚几塊錢一瓶的二鍋頭和几百塊錢一瓶的五 糧液肯定是不一樣的,但我永遠也無法品味出那種細微的差別。糌粑則讓我想起年 糕。有一次點菜時把14寫得有點象19,結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我想要的炒菠菜 。到我想要離開的時候,服務員端來了一只熱氣騰騰的蒸羊頭。雖然我素來對羊身 上可以食用的每一個部位都情有獨鐘,但那天我實在沒有胃口獨吞一只羊頭,只好 送給鄰桌的客人們享用了。這是我在拉薩做成的另一筆賠錢買賣。   我看到八廓街上有一家挺大的藏醫院,第二天中午便跑去挂號看病。一來是我 真的覺得有點不舒服,二來是想看看藏醫的獨特之處。挂號時我特別強調,我不會 藏語,需要找一位會漢語的大夫。“不用擔心,大夫都會漢語。”窗口內一位胖胖 的中年婦女笑著說。給我看病的是一位和藹的老年大夫。望、聞、問、切之後,給 我開了三種藏藥。大夫告訴我,現在來藏醫院看病的漢人很多。我并不覺得奇怪。 能夠接受中醫的人必定也能接受藏醫。我的感覺,藏醫與中醫的理論和方法都極為 接近,只是因為地理環境不同,所用藥材有所不同。大夫交待我三種藥要早中晚各 吃一種,這與中西醫都不同。據說有時藏醫會明確要求病人在凌晨某時某刻吃某種 藥。顯然他們認為藥性,人的身體和大自然的脈動是緊密聯系著的。我以為藏藥都 像冬虫夏草那麼昂貴,所以當划價員告訴我三種藥一共只要付十六塊時,我吃了一 驚。抬頭時看到藥房上方懸挂著一幅大字標語,寫著:提高醫療質量,確保醫療安 全,有效控制醫藥費的增長。以前總覺得標語都是空話,現在看來那是有點偏激了 。   現在拉薩有一所藏醫學院,相當於內地的中醫學院,那是我所知道的西藏四所 大學之一。   位於大昭寺廣場邊的藏醫院門診部   六月八號清晨,我跟隨著一群群拜佛的藏民去爬布達拉宮。由於游客太多,布 達拉宮對於每天進宮參觀的人數有所限制。可能因為我去得早,很順利地買了票。 票價一百塊人民幣。看著涌進宮中的大批藏民,我估算著這里每天的門票收入應該 很可觀。同時也覺得一百塊門票對於許多一看就知道是來自農牧區的藏民來說,似 乎有點剝削的味道。後來問了和我一起買票的一位藏族導游才知道,我有點杞人憂 天了。藏民進寺廟拜佛是不需要買票的。但跟著大群藏民在布達拉宮轉了兩個多小 時後,我發現雖然他們不用買票,但他們花的錢可能并不比我少。他們每進一座佛 殿,每見一尊佛像,都要獻上一毛,兩毛或更多,而布達拉宮里的佛殿,佛像多得 數都數不過來。有時還要給佛像敬獻哈達。許多人手里都提著一個小油桶,見到有 長明燈就加一點油。據說以前用的是酥油,現在則有從國外進口的替代品。差不多 每座佛像都被面額不等的紙幣包圍著。我曾不止一次見到小隊的喇嘛圍著信眾捐獻 的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鈔票,一張一張地數著疊著。   布達拉宮的構造與北京故宮截然不同。最大的差別就在於故宮是平躺著的,而 布達拉宮則是站立著的。故宮雖然號稱擁有近萬個房間,但布局整齊,一目了然, 不容易迷路。布達拉宮可能沒有那麼多的房間,但因為結構比較復雜,如果沒有指 示牌,進去了就不容易轉出來。布達拉宮里最令人震撼的也許要數那一座座用純金 堆成的靈塔(達賴喇嘛們的陵墓)了,有的一座塔就用了几千斤黃金。   進藏前就聽說拉薩有的賓館有供出租的自行車。可惜我住的地方沒有。八號下 午我便沿著北京路,從一家旅館走到另一家旅館,尋找自行車。最後終於在亞賓館 (亞是yak的譯音,其實應該叫□牛賓館)找到了。這家賓館住了許多外國客人 。我碰到的一位英國人告訴我他在為一家非政府組織工作,來西藏是為了幫助修復 一些有代表性的宗教建筑。這里出租的自行車都是八十年代初之前流行全國,現在 已很難見到的那種高大堅固的永久牌,黑亮黑亮的。我很驚奇現在還能買到這樣的 自行車。我上了車往東騎,騎著騎著,就到了柏油路盡頭的郊區農村。上了石子路 ,我才體會到老永久的優越性。   我這次郊游的終點站是一個叫塔瑪村的地方,這里也是從拉薩市區到東郊的1 06路公共汽車的終點站。村里一座座寬敞結實的石頭房子比內地很多農家住房要 好得多。地里種著綠油油的蔬菜、土豆和青稞,還有不知名的花卉。在一個小賣部 前,我遇到了兩位開朗憨厚的青海民工。他們自稱是季節工,農忙時回家種地,農 閑時來拉薩打工。據他倆說,住在這一帶的像他倆這樣的外來民工還有很多。他們 在附近的建筑工地工作。那是正在建設中的西藏大學的新校園。他倆說,村里的石 頭房子很快就要被推倒了,村民們都要搬進國家撥款新建的樓房里。據說這是社會 主義新農村建設的一項內容。他倆覺得不平的是:青海和西藏都是藏區,也差不多 一樣的偏遠、落後和貧窮,但這些年來西藏得到了許多照顧,青海得到的卻微不足 道。想想覺得他們說的也有些道理。   塔瑪村的農田   在回市區的路上,看到一群放學回家的小學生,便想去看看他們的學校。孩子 們熱情地告訴我他們學校的方位。如果騎車走石子路,要轉一大圈才能到。如果推 著車穿過兩塊農田之間的一條窄窄的小道,則可以更快地到達目的地。我決定走捷 徑。在走了一半路程的時候,看見一個清秀的小男孩坐在田邊寫作業。他很大方地 告訴我他上三年級了,是回族,老家在甘肅,父母在拉薩市內開商店,一會兒父親 會來接他。我穿過那片農田,又橫穿過一條馬路後,就到了我要找的學校了。校園 很小,一排四層教學樓,一排三層教工宿舍,呈直角形排列著。直角的兩條邊夾著 一個雖然鋪了水泥卻仍然滿是塵土的籃球場。籃球場邊樹著一面國旗。我踏進校門 的時候,一群男孩正在打籃球。一位路過的老師告訴我,這是一所私立學校,有小 學和初中,共有700多學生,全部是內地移民的後代,也就是我前面說過的在西 藏長大的第二代內地人。這個簡陋的學校卻有一個響亮的名字─育才學校。後來我 了解到,我看到的只是這家學校的几所分校之一。在拉薩還有英才學校和珠峰學校 等几所類似的學校。   位於拉薩東郊的私立育才學校   雖然拉薩的一切都是那麼迷人,我還是決定暫時忍痛離開她,去南方探望雅魯 藏布江河谷這藏民族和藏文化的搖籃。六月九號早晨我從拉薩坐長途汽車去山南行 署的第一大城澤當。可以看得出來,中巴車上的乘客除我之外全是藏族同胞。車程 三個多小時。這一帶地勢相對平坦,有很長一段公路是沿河修建的。一邊是清澈的 河水和碧綠的小樹林,另一邊是黃色的光禿禿的山崗。上車前忘了上廁所,旅途中 最令我難受的是沿途沒有方便的地方。中途第一次停車時是在一個小村旁,我問司 機師傅:“哪有廁所?”回答是:“這里沒有。”同車的一位藏族同胞就站在車邊 背過面去解決了,而旁邊的農田里就有一群正勞作著的男女村民。雖然村民們都低 著頭,我還是鼓不起勇氣和我的旅伴站到一起。後來我發現并理解了,他的行為在 地廣人稀的西藏不但一點也不算出格,反而顯得非常自然。到第二次停車時,我終 於決定入鄉隨俗,以免身體受到傷害。好在這次是被交通警察攔在一個荒僻的地方 ,旁邊還有一個小山丘。車到終點後,司機師傅特地走到我面前,對我說,“看, 那是汽車站的廁所。”我想告訴他我已經發現了我的天然廁所,但沒有說出口。   山南河谷地帶:藏文明的搖籃   澤當位於雅魯藏布江谷地,是藏民族的發源地。按藏族的傳說,他們的祖先是 一只神猴,神猴是如來的弟子,他的子孫們慢慢變成了人,而猴子變人的地點就在 澤當。這與進化論算是不謀而合了。澤當旁邊有座山,山上有個洞,據說就是那只 神猴的住所。離澤當不遠是傳說中藏族的第一個王宮雍布拉康。我一到澤當就上了 去雍布拉康的班車。大約一小時後就到了雍布拉康腳下。這是一座堡壘式的宮殿, 建在一座一棵樹都沒有的黃色的山崗上。從停車場爬到宮殿大約花了我半小時。   站在宮殿前的平台上,可以看到山腳下一帶狹長的綠色的河谷。河谷里有密集 的村庄和大片的農田。面對這片生機盎然的河谷,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藏民族傳說 中的第一個國王,第一座宮殿(雍布拉康),第一座佛寺,第一卷佛經和第一塊農 田全都誕生在眼前的這塊土地上。據說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都曾在雍布拉康住過。 現在這里是一座佛寺。我上到宮殿最高一層時,几位喇嘛正在念經。碰到的几位香 客都是從拉薩遠道而來的藏民。下山時在半山腰碰到正在休息的一位老太太和一位 年輕婦女。老太太用很標准的漢語招呼我:“先生,坐下來歇歇吧。”我因為肚子 餓得有點疼,急著趕回澤當吃飯,便沒有坐下來,但站在那和她倆聊了會天。她倆 都是澤當人。年輕婦女從包里掏出一瓶青稞酒,一定要我喝。我同樣因為肚子餓, 不敢喝。離開以後,我就開始責備自己:首先,我應該接受邀請坐下來,向她們多 了解一些當地的情況﹔其次,為了表示尊敬,我至少也應該嘗一嘗青稞酒。學了很 多年的民族學,白學了!   回澤當的路上再次經過了七世紀時興建的昌珠寺,第二天又兩次經過那里,但 第一天因為要趕回澤當吃飯,第二天因為要趕著去別的地方,我竟然四過廟門而不 入。澤當附近我想去而未能去的還有著名的桑耶寺和一個叫青朴的女尼修行地。   雍布拉康:傳說中西藏的第一座宮殿   澤當的內地人也很多。在汽車站門口有一家車站招待所,招待所門前的几位婦 女一見了我就熱情地叫老鄉。我想她們是把內地來的都當作老鄉了吧。她們是河南 人,承包了那家招待所。我後來入住的一家剛開張的賓館,也是內地人投資建設的 。我見到的前台的三位負責接待客人的女孩,一位是西安人、一位是云南人、還有 一位是四川的藏族。賓館邊上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譚府樓小吃店,是我在拉薩 時就光顧過的連鎖店。老板是四川人,里面的工作人員也大都是內地人。還有一家 山東人開的餃子館。街道兩邊的小店多半都是內地人開的。澤當所在的山南行署是 湖南、湖北和安徽三省的對口支援單位,因此城內便有一條安徽大道,一條湖北大 道和一條兩湘大道。   從雍布拉康回來的那天下午,我填飽了肚子就在賓館里睡上了。雖然很累,卻 怎麼也睡不著。賓館後面是一個商場,商場里的一台底氣特別足的音響正反復歡唱 著一首特別明快動聽的藏歌。我很想知道這首歌的名字,但因為不是用漢語唱的, 我一個字也聽不明白。這首歌攪得我無法入睡,但我一點也不煩,反而慶幸不用尋 覓就能享受到這樣一首百聽不厭的歌曲。我決定一定要弄清這首歌的來處。後來我 又在不同的地方聽到過這首歌。回到拉薩後,我終於弄明白原來這是一首新疆歌曲 ,叫“快樂地玩吧,”是由自稱美麗公主的三個女孩演唱的。有人說她們是維吾爾 族,也有人說她們是從中亞來的科爾克茲人。後來我發現,我買到的几乎所有藏歌 cd盤上都有這首新疆歌。美麗公主們還有一首當家曲目叫“心情。”在西藏的大 街上常常可以聽到的另外兩首動聽的歌曲是“遇上你是我的緣”和“雪域踢踏。” 兩首歌都帶著藏味,但我不知道藏族同胞們會不會把她們當作地道的藏歌。西藏的 音樂,連同藏藥和藏飾,現在已經風行全中國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深信漢族和 其他民族的同胞們一定會在藏文化中發現更多絢麗誘人的瑰寶。   拉薩和澤當雖然在內地人的想象中都屬於邊疆地區,但在歷史上都是西藏的中 心地帶和發達地區。西藏有她自己的邊疆,而邊疆的邊疆應該是別有一番風采吧? 從地圖上看,從澤當往南,有公路直達一個叫錯那的地方,而錯那已經靠近中印邊 境,應該是真正的邊疆了吧。記得曾經在某網站上看到過安徽援藏干部們寫的介紹 錯那的文章,覺得那是一個艱苦但有趣的地方。錯那縣城往南不遠就是在地圖上屬 於中國,實際上卻由印度占領著的達旺。那里是風流無比,不愛佛經愛女人的情歌 大王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的故鄉。   第二天早晨我回到澤當汽車站,上了八點鐘開往錯那的長途汽車。這也是每天 唯一一班從澤當開往錯那的客車。因為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開車前我連著上了 兩次廁所,并且決定上車後限制飲水量。從車站發車時,車上還有一些空座。在經 過澤當旁邊一座兵營時,一下上來十多個軍人,把每一個空座都占領了。我因為坐 在最後,原來是最空曠的地帶,現在突然就被解放軍們包圍了。軍人們看上去都很 年輕,只有一位帶隊的軍官年紀稍長。讓我感慨不已的是,小時候見了軍人要叫解 放軍叔叔,突然間在我還完全沒有心理准備的時候我就到了可以做解放軍們叔叔的 年齡了。這一隊軍人大都講四川話。上車後,有的很快進入夢鄉,有的把玩手機, 有的抽煙聊天。車過一個小村時,他們招呼司機停車,要下車去路旁小賣部買可樂 。我想向他們打聽一些錯那的情況,但怕有刺探軍事或邊界機密的嫌疑,決定還是 什麼都不問的好。   汽車先是在河谷平地上行駛,但不久就開始爬行了,而且越爬越高。較矮的山 坡上還有一簇一簇的青草,在陡峭的山坡上吃草的□牛看上去像是挂在坡上。高一 些的地方總是寸草不生,更高的地方則覆蓋著皚皚白雪。途中經過的兩個最高的山 頭都高過海拔五千米。這兩個地方都豎著標有高度的牌子,牌子上都挂滿了藏民們 敬獻的哈達。   在離措那大約還有一百公里的一個叫日當的地方,我們的車被攔在了一個邊防 檢查站前。一個很英俊威武的藏族邊防軍上了車,要查邊境通行証。我沒有通行証 ,但我并不驚慌,因為我曾經看到過一個文件,說持中國護照的人不需要辦理邊境 通行証。邊防軍走到我面前時,我遞上了護照。“通行証呢?”他問。我告訴他我 沒有通行証,并提到我看到過的那份文件。他低聲但很嚴厲的讓我跟他下車,還讓 我帶上隨身物品。我知道我遇到了麻煩。同時被請下車的還有一位穿迷彩服的洛陽 人。他好像在當地經商。   到了邊防站,見到大約七、八個軍人,我想是一個班吧,當頭的是四川人。一 位陝西兵對我拿在手上的地圖冊非常感興趣,拿過去研究了半天。他們又是讓座, 又是倒水,還讓吃桃子,特別和氣,也特別客氣。請我下車的藏族軍人從屋里拿出 一個白皮小冊子,指著其中一條讓我讀。這一條說的是像我這類人必須帶通行証才 能去像錯那這種地方。顯然我看到的文件不是已經過期,就是不適用於這個特殊的 地方。藏族邊防軍告訴我,我必須回澤當去邊防支隊辦好通行証,第二天再來,還 允諾他會攔下一部車帶我回澤當。我告訴他和他的上司我去錯那呆一天就回來,決 不會從事任何破壞活動,希望能通融讓我過去。但他們不為所動,讓我覺得做了叔 叔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這時我坐的那輛客車啟動了,到我跟前時,司機停下車,問我怎麼辦。我只好 說,你們先走吧,別管我了。過了一會,邊防軍們攔下一輛大卡車,讓司機帶我回 澤當。這時我突然想起,我一路上時時翻看的一本詳細介紹西藏各縣情形的旅游手 冊還丟在客車上。邊防軍們則突然注意到,在他們與我聊天時,那位應該跟我一起 回澤當的洛陽人已悄然失蹤了。我想他可能躲到旁邊的村子里去了。在邊防軍們張 羅著要去找他的時候,我上了大卡車,離開邊防站回澤當了。   司機師傅是藏族,家在澤當。曾經去過內地,見多識廣,漢話也說得很好。駕 駛室里除了我和司機,還有一個小伙子,四川大邑人。我們兩人每人給司機二十塊 車費。回程中經過一個小村時,司機停下車,讓我們看路邊冒著熱氣和泡泡的溫泉 。他說喝那的溫泉水可以治胃病。我想用我的礦泉水瓶裝一點溫泉水帶回去,但失 望地發現我的那瓶水也丟在長途客車上了。不遠處有一道小溪,嘩嘩地流著從山上 奔騰而下的清澈的雪水。几個小男孩脫的光光的在小溪里玩水。雖然是六月份,我 想那水應該還是冰冷冰冷的吧。沒能到錯那,覺得有些失望,但在車上兩次翻越了 兩座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山峰,以及在車上和檢查站的種種經歷,又讓我感到不虛此 行。   在回澤當的卡車上曾和走過西藏各地的藏族師傅談起我下一步的行程。我還有 十二天時間。這十二天中必須至少留下三天給拉薩。此外,日喀則是一定要去的。 剩下的几天我准備選擇一個方向走下去。有几條路線可供選擇。一條是從澤當往東 去八一、林芝,再向北去昌都或向南去墨脫或察隅﹔一條是從拉薩往北去羊八井、 那曲和安多﹔一條是從日喀則往西去阿里﹔還有一條是從日喀則往南去江孜和亞東 。在這几條線路中,我最鐘情的是去墨脫、察隅和江孜、亞東的兩條路。其他几條 道都在川藏、青藏和新藏線上,我希望將來能有機會在每條線上走一趟。藏族師傅 覺得我應該去江孜和亞東,這也符合我為自己定下的兩條原則中的第一條:與墨脫 和察隅相比,江孜和亞東有更丰富的歷史。   我一回到澤當就去汽車站詢問去日喀則的班車的車次和時間。車站的人說,因 為浪卡子那邊在修路,現在從澤當去日喀則必須繞道拉薩。   第二天早晨我去車站坐車時,碰到了前一天去錯那那趟車的司機。他問:“是 不是還要去錯那?”我猶豫了半天後告訴他:下次再去吧。我問他有沒有見到我丟 在車上的書,他說沒有。又打開車門,讓我去車上找,也沒找到。   我回到拉薩汽車站時已是中午時分。匆匆吃了午飯,就跳上了一輛去日喀則的 班車。為了能夠前顧後盼而又不讓人煩,我還是選擇坐在最後一排。坐在我旁邊的 是日喀則市兩位年輕的藏族干部,其中的一位老家在亞東。他倆普通話都說得非常 好,屬於那種如果他不說自己是藏族你就很難確定他是不是藏族的那一類。他倆都 是小學畢業就去內地上西藏班了。上完了中學又上中專,然後才回到日喀則工作。 他們告訴我剛到內地的時候很不適應,而最難受的是上課時聽不懂老師在說什麼, 這讓我想起自己剛來美國時的經歷。他們是最早几屆西藏班的畢業生,當時的政策 是西藏班的學生必須回西藏工作,現在好像更靈活了。   隨著西藏和內地之間交往的增加和差距的縮小,對各種交流的限制應該逐步取 消。既然漢族可以去西藏工作,藏族也應該有在內地就業的自由。實際上,政府應 該有意識地讓更多的藏族和其他少數民族同胞進入中國內地的“主流社會。”中國 應該有更多國家級的少數民族出身的學者、節目主持人、演員、運動員和企業家和 更多出身少數民族的國家領導人。   希望在不遠的將來,內地的同胞不光能吃到麥當勞那樣的洋餐,也能隨時隨地 享受到藏族和其他邊疆少數民族的傳統美食。我們應該用事實向所有國民,特別是 少數民族同胞們証明:一個包容了眾多民族的中國比一個單一民族國家更有風采, 也更有前途。   (未完待續) ※※※※※※※※※※※※※※※※※※※※※※※※※※※※※※※※※※ 【財經漫談】                 能源投資計划                 -劉以棟-   人類發現用火以後,能源就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份。從燒柴禾,到煤, 到現在的石油、天然氣。從取暖,到做飯,到開車,到生產不同生活用品的石油化 工,到處都有能源的影子。所以,在我們的投資計划中,能源也應當是一個重要組 成部份。   能源的種類很多。目前大家都知道的主要能源資源有煤、石油、天然氣、原子 能、太陽能、風能和水力發電等不同途徑。不管政府怎麼鼓勵再生能源,至少到目 前為止,煤、石油、天然氣和原子能還是主要日常能源來源。   隨著人類對環境的認識,人們對能源的要求也越來越高。要便宜(Affor dability),要充足(Abundance),要可靠(Reliabi lity),要乾淨(Purity),要易取(Universal Acce ss),要環保(Environmentally friendly)。把這 几條加一起,你就知道我們的選擇很有限,其結果就是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一種平衡 。   隨著社會的發展,人類對能源的需求也越來越多。發展中國家追求西方的生活 標准,發達國家追求更舒適的生活方式,都增加對能源的需求。看看路上開的汽車 、你鄰居住的房子,你就會明白需要(Need)和想要(Want)的區別。大 的車耗油量大,大房子需要更多的能源來取暖和降溫,住得遠每天需要開更多的里 程,這些無一不增加能源的消耗。人們的這種生活態度一時不會改變,所以對能源 的需求一時不會降下來。   現在的能源價格,主要受兩種因素影響:世界經濟,特別是美國經濟和通貨膨 脹的預期。美國是否會進入蕭條期現在還不清楚,但美國經濟放緩卻是事實。同時 ,現在全球股市下跌,也會把能源股拉下來。對長期投資者來講,今年和2009 年將會產生好的能源股票買入點。   基於能源效率、溫室效應和環境方面的考慮,做能源方面的投資,重點應在如 下几方面:加拿大油沙(Canada Oil Sands)、天然氣 (Na tural Gas, Liquid Natural Gas)、油田服務和 建造(Oil Service and Construction)、煤油轉 化(Coal to Auto Fuel)、煤 (Coal)和原子能(Nu clear Energy)等方面。   因為各人的風險承受能力不同,投資時間長短也不一樣,所以我一般不愿推荐 單個股票。但是,在可交易能源基金中,XLE主要由國際大石油公司組成,而大 石油公司在石油國有化中處於不利地位,OIH每次買賣最少要100股,對小股 民投資不便。所以我在這里推荐几個能源方面的股票供大家參考,期望能起個拋磚 引玉的作用。它們的符號是:APA,BTU,CCJ,CNQ,ECA,ENB ,JOYG,MRO,NOV,SSL,STO。當然,大家也可購買能源方面的 共同基金。   能源屬於消費品,價格波動幅度很大。但從長期投資來講,每次大的下跌都可 成為好的買入點。從這個角度看,市場波動可以變成你的朋友。等到經濟好轉時, 你會感到低價買入是多麼英明的決定。最後請記住,在你的有生之年,你都不可缺 少能源。 ※※※※※※※※※※※※※※※※※※※※※※※※※※※※※※※※※※ 【百草園】               俄州迎新年中國日隨想錄                 -流水響-   一個偶然的因素,我去俄亥俄州的哥倫布市參加了俄州、賓州五校六市舉辦的 首屆”中國日”活動,回來後感慨頗多。現把我的一些感想擇錄在這里,請大家批 評指正。   首先,感覺組織這樣的一次活動不容易。來到國外以後,大家都有自已的時間 安排,又不需要積極表現入黨提干,所以,組織這樣的活動憑的是一股熱情。我們 應當給組織者鼓勵和支持。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請盡可能給予幫助。   看到孩子們的精彩表演,感覺不枉到國外來打拼。出國的這一批人,總體素質 是相當不錯的。看到昔日的同學、朋友在國內過得很風光,有時也會疑惑當年出國 是否是一個錯誤選擇。看到孩子們在這里健康成長,感覺我們的付出還是值得的。 在中國要把小孩子送出國留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到孩子們表演高難度的動作,感覺孩子們也不容易。孩子們處於中美文化的 夾縫中,既要功課好,又要課外活動表現杰出,是要付出許多艱辛的。台上几分鐘 ,台下几年功。一位鋼琴老師跟我講, 彈琴的人是沒有童年的。中國人講,吃盡 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和美國人講,成功是一種選擇,其實講的是一回事。理想 之果甜,理想之根苦。期望孩子們長大以後,能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   每個成功男人背後有個成功的女人。同樣,每個杰出孩子的背後有一對成功的 父母,有時還得加上爺爺、奶奶。在子女教育方面,中國人堪稱世界各民族的楷模 。我個人認為,中華文明几千年,中國人的尊師重教傳統應是一個重要因素。父母 的言傳身教是孩子們最好的老師,更何況送孩子去參加各種課外活動所花費的時間 和精力。   看到節目單後面的廣告,感覺中國人的商業意識在增強。同時,也感到美國內 陸州的商業活動還有待進一步提高。如果在東西海岸,商業贊助會很多,主持人也 不會到台上去念名單。不知組織者與哥倫布市的几家中餐館達成的是何種協議,但 我們確實重新體驗了一下當年在國內吃食堂時的滋味。   從演出效果看,克里夫蘭代表隊的演出水平明顯技高一籌。當然,孩子總是自 己的好,作為克里夫蘭來的一名觀眾,我難免會有自己的偏見,所以不到之處請多 包涵。 ※※※※※※※※※※※※※※※※※※※※※※※※※※※※※※※※※※ 【楓園聊齋】              准備打下一個媒體大戰:奧運會!              ──重讀《論持久戰》有感                 -庄冬-   我寫這個帖子的原因是現在達賴吸引了大家所有的注意力,大家有點兒舍本逐 末啦!奧運會時必然是各國媒體進入中國,它們丑化中國的機會就更多了。因此, 北京奧運會期間,全世界的中國人完全可能會面臨一場比我們剛剛經歷過了的更大 更猛烈,持續時間也更長,參加的人數也更多,人們的感情也更激動的媒體大戰。   最近的抵制西方媒體歪曲事實報導西藏鬧事和保護奧運會火炬勝利就是象毛主 席在《論持久戰》中說的把西方媒體“置於我們數萬萬站起來了的人民之前,使它 像一匹野牛沖入火陣,我們一聲喚也要把它嚇一大跳,這匹野牛就非燒死不可。”   勝利固然可喜!但是,更大的戰斗還在前面!奧運會是中國人的大事,也是敵 人的機會。這次達賴出馬打頭陣只是個先鋒,雖然給了我們一個鍛煉的機會也是敵 人們的一次演習。   這次達賴是馬前卒,西藏問題是借口,奧運會火炬是機會,西方媒體是工具, 當然還有英法德政府的前台表演,但是美國政府是總導演。因為不僅達賴自己不敢 不聽指揮瞎胡來,即便是他自發地鬧了,英法德的政府也不會積極配合。其實說起 來人家西方政府和媒體上演的這個韻律體操還是挺配合默契的,只是總導演美國政 府一家沒有上台。   它們的動機是非常明顯的:破壞中國走向強大的進程和懼怕一個強大的中國。 由於這個原動力的動機跟達賴毫無關系,因此有沒有達賴它們都是要找麻煩鬧事甚 至制造機會的(其實達賴就是它們多年前制造的工具)。因此,我們不應該把我們 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達賴和藏獨身上。反對藏獨當然是必要的也是重要的,但是 這只是他們的一個招數,而且還是一個破壞力十分有限的一個招數。   這次達賴出馬之所以能搞到這個規模主要是西方媒體對西方民眾的影響力,但 是由於借口是西藏問題,西方民眾就成了第三者。盡管達賴對西方民眾有相當大的 欺騙性(這當然也是在西方政府的直接幫助下實現的,因為我相信地球上所有政府 都是清楚達賴的情況的),西藏問題畢竟對西方民眾來說是一個事不關己的事情。 但是奧運會一開幕,情況就不同啦。因為所有涉及西方運動員的任何事件─比如說 運動員的生活和訓練條件和裁判問題等等─都直接關系到西方民眾的感情,因此這 一類事件也會比西藏問題更刺激他們的神經,當然可能也包括我們的神經。   奧運會時必然是各國媒體進入中國,它們丑化中國的機會就更多了。全世界的 鏡頭都會集中在中國也必然產生各種各樣的麻煩和并發症,也就是說除了和體育有 關的事情還可能會有跟奧運會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出現。因此,北京奧運會期間,全 世界的中國人完全可能會面臨一場比我們剛剛經歷過了的更大更猛烈的媒體大戰。   要談媒體大戰就要談競爭,軍事競爭、政治競爭、經濟競爭和文化競爭還有媒 體競爭都必需先談一談人和武器的關系。   這里我說一點我自己的和哲學教科書不同的哲學。一個與題目有關的哲學問題 是:人和動物的區別。我以為哲學教科書提到的人和動物的區別(如語言和制造工 具)是屬於量方面的。我以為人和動物的唯一的質方面的區別是人以同類為敵。   “與人奮斗,其樂無窮。”沒有以人為敵的人只是生物人,只與動物有量的區 別,而與動物沒有質的區別。這樣的“人”只能服從人,是不能代表人和領導人的 。   如果人類相親相愛,人類就不會有原子彈,人類就會在大隕石前束手無策,人 類就會在外星生物前束手就擒。人以同類為敵這個本性駕馭著人的行為。由於是同 類,自然賦予的爪牙基本相同。人要在與同類競爭中獲勝就只有發展身外之力:物 者如器﹔精者如神。這就有了物質工具:用於和平叫工具(無形的如計划程序)﹔ 用於戰爭叫武器(無形的如戰略戰朮)。這就有了精神工具:用於和平叫道德﹔用 於戰爭叫正義。強勝弱敗,直至現在。   因此,大家不要為斗爭的不擇手段而吃驚,特別是面對西方人這個競爭性極其 強的一群,而且還是鴉片戰爭和八國聯軍的後代,也從來沒有道過歉。我們不能因 為日本侵華就忘了西方人在中國犯下的罪惡,也不能因為日本人沒有道歉就以為西 方人已經道歉了。所以我們不要以為西方人是什麼道德和正義的化身還處處為了中 國人的幸福著想。我們要提高我們的競爭性。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來者不善, 善者不來。”人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在這個世界上走來走去和飛來飛去的。有一 次基辛格說什麼他來中國只是為了友好什麼的,毛主席就對他說那是假話(關於這 個對話,大家可以看基辛格的回憶錄)。無事不登三寶殿嘛。   所謂“以弱勝強”是假象,其中的所謂弱者只是弱在有形的肉眼能看得見的部 份。可怕的事實是,人們不都能看到“以弱勝強”中的所謂“弱者”的有形的和無 形的、物質的和精神的力量的總和是大於“強者”的。這就是投降派的市場。所以 ,武器只是戰爭中最明顯的部份。只見武器是強者敗於弱者的原因。   因此,毛主席在《論持久戰》中指出“決定戰爭勝負的是人不是物。”這也就 是侵略者總是要被侵略國家的人民“珍惜”人命的原因,使人們放棄決定戰爭勝負 的根本:人!從而成為侵略者手里的武器的奴隸。這樣一來,人們也許是不會戰斗 而死了,但是卻世世代代成為活著的機器和奴隸。聰明的知識分子們從來也看不到 侵略者是拿著最先進的殺人武器來“愛”人的“公平”和“正義”的強盜使者!這 些“道德”的化身屠殺起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的時候是從來不會他們的先進武器而 拼什麼刺刀滴!   最近的達賴的藏獨人在西藏鬧事和破壞奧運會火炬接力加上西方媒體歪曲事實 的報導大大增強了我們中國人的凝聚力和進行媒體戰的戰略戰朮并取得的輝煌的成 果和勝利。勝利之餘,我們必須准備下一步的戰斗。離奧運會開幕只有几個月的時 間啦!中國人的敵人們是不會甘心的,他們必然是要搗亂的。奧運會時必然是各國 媒體進入中國,全世界的鏡頭都會集中在中國。因此,我們必須充份准備下一個媒 體大戰:奧運會!當然啦,到時候西方媒體也完全可能會非常友好。但是,還是那 句老話:“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有備無患嘛。   我自己經常讀毛主席的《論持久戰》。我建議大家經常讀一讀毛主席的《論持 久戰》,特別是結合目前的需要讀就更好了。因為,雖然毛主席的《論持久戰》說 的是抗日戰爭,但是對我們今天面臨的媒體戰也是有巨大的和不可取代的價值的。   毛主席在《論持久戰》中說:“這種持久戰,將具體地表現於三個階段之中。 第一個階段,是敵之戰略進攻、我之戰略防御的時期。第二個階段,是敵之戰略保 守我之准備反攻的時期。第三個階段,是我之戰略反攻、敵之戰略退卻的時期。” 也就是“防御,相持,反攻”三個階段。   人類競爭是多種形式的,比如軍事競爭、政治競爭、經濟競爭和文化競爭還有 媒體競爭。競爭的初級階段是軍事競爭。正是因為軍事競爭是競爭的初級階段,動 物都會,也是最野蠻和殘酷的。因為軍事競爭是競爭的初級階段,軍事競爭往往是 第一步走在最前面。中國文明跟西方基督教文明的競爭從鴉片戰爭到抗美援朝到越 南戰爭還有各種運動和文革,毛主席領導中國人完成了中國走向強大第一個階段: “防御”階段。   中國走向強大是一個持久戰。現在的中國是處於那個階段呢?我個人以為現在 是“防御”階段的尾聲和“相持”階段的初期,或者說是出於兩個階段的過渡時期 。大家可以思考。我們今天直接參與的媒體戰也是一個持久戰。現在的我們的媒體 戰是處於那個階段呢?我個人也以為現在是“防御”階段的尾聲和“相持”階段的 初期,或者說是出於兩個階段的過渡時期。大家也可以思考。總之,目前的形勢依 然是敵強我弱。   毛主席在《論持久戰》中說:“兵民是勝利之本”。“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 根源,存在於民眾之中。日本敢於欺負我們,主要的原因在於中國民眾的無組織狀 態。克服了這一缺點,就把日本侵略者置於我們數萬萬站起來了的人民之前,使它 像一匹野牛沖入火陣,我們一聲喚也要把它嚇一大跳,這匹野牛就非燒死不可。”   最近的保護奧運會火炬勝利就是象毛主席在《論持久戰》中說的把西方媒體“ 置於我們數萬萬站起來了的人民之前,使它像一匹野牛沖入火陣,我們一聲喚也要 把它嚇一大跳,這匹野牛就非燒死不可。”   勝利固然可喜!但是,更大的戰斗還在前面!奧運會時必然是各國媒體進入中 國,全世界的鏡頭都會集中在中國。到那個時候,西方媒體的各種報導也一定會是 歪曲事實的,特別是有關奧運會的報導還可能會比對西藏鬧事的報導更加刺激我們 的神經,比如說造謠說中國運動員用藥和對兒童進行非人性的訓練等等等等,還有 可能的中美、中英、中法比賽等等等等。因為那本來就是比賽嘛!因此,我們必須 充份准備下一個媒體大戰:奧運會!   這里我們必須感謝達賴和西方媒體這一次給了我們一個練兵的機會。當然啦, 人家也進行了一次練兵。經過這一次過招兒,雙方的戰斗力都應該是有所增強的。 對手的一方我就不知道啦,但是這次練兵中我們全世界各地的中國人不僅發明了各 種各樣的戰略戰朮還形成了各種形式的組織和聯系(不妨叫游擊隊吧?)。   但是,我們面臨著下一個媒體大戰:奧運會!我們必須利用達賴和西方媒體給 我們這個練兵機會總結經驗教訓,充份准備和迎接下一個媒體大戰:奧運會!   比如說我們應該想象一些可能會碰到的問題,為這些問題准備一些回答的方法 。由於媒體戰和軍事戰爭是完全不同的,至少是不會死人的,因此我們是可以防御 、相持和反攻并用的,也就是說對同一個問題可以有溫和的防御性的回答,也可以 有不溫和的相持性的回答,還可以有刺激的反攻性的回答。這里我拋磚引玉說兩點 ,而且這里提到的運動員用藥問題和兒童非人道訓練問題都是以往西方媒體用過的 東西。   一,關於運動員用藥:我們可以現在就開始收集美、英、法運動員用藥的歷史 記錄和証據以便隨用隨有。甚至可以建立一個網站集中這方面的証據。   二,對於不明真相的友好人士,我們可以跟他們說明,事實是美、英、法運動 市場很大和體育有關的資金雄厚,再加上西方醫藥生物學也很發達。因此,運動員 成功的經濟成果也是巨大的。所以美、英、法運動員一方面用得起那些昂貴的藥另 一方面用藥成功以後也有高工資的位置等著。這一切在中國都還基本上不存在,因 此中國運動員用藥的條件和回報都不如西方好。所以,即便是中國運動員有用藥也 一定是美國生產的。   三,關於對兒童進行非人性的訓練:美國(好像加拿大也有)有小孩的球賽時 ,孩子的父母打架結果把人打死的事情。可見西方人從孩子抓起的對體育的重視程 度。這當然是因為球星掙錢多的原因。我記得還有父母把別人的小孩打死的事情。 大家可以找一找。   我再說一遍,我這里完全是拋磚引玉。當然啦,到時候西方媒體也完全可能會 非常友好。那樣就最好。但是,還是那句老話:“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有備 無患嘛。   注:原載於楓華茶園 ※※※※※※※※※※※※※※※※※※※※※※※※※※※※※※※※※※ 【小說連載】                游戲規則               -圈外閑人-                 第五章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在洪玫家已經住了兩星期。我又開始想胡家平了,尤 其看著洪玫夫婦相親相愛,手牽手走入臥室,我的心頭總是泛起一股酸酸的味道。   我請洪玫全家去宛西牛排館晚餐,感謝夫婦倆這些日子來的照顧。   洪玫樂哈哈地說:“需要感謝的該是我們,我的兩個寶貝都已經離不開牡牡阿 姨了!”她又轉過頭來對著老公:“James,我們應該感謝McKayla才 對,是嗎?”   James剛將一大塊牛肉塞入口中,趕緊用大巴掌捂住嘴巴,一個勁地晃著 他油亮的腦袋表示贊同。   我用刀叉切下一小塊牛肉,斯斯文文地送入口中,“洪玫,我該告辭了。”   “要走嗎?”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好吧,沒關系,James,沒關系 ,是嗎?”   James露出一臉的失望,“沒關系,玫,我會安頓好孩子,你放心去吧。 ”   “怎麼了?”我很奇怪他們的反應。   洪玫向我解釋,“公司派我去總部開會,明天早上就乘飛機走。我們本來以為 可以借你一臂之力,幫James一起照料孩子們。你既然已經決定離開,我想J ames一個人也能行的,我後天晚上就回來了。”   原來如此,我看著James早謝的腦袋,想像著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心不由 得軟了下來,“那麼我還是留下來吧,反正就一天吧。”   “真的!”洪玫夫婦的臉上挂滿了感激的驚喜。   我就這樣留下來帶孩子,跟他們玩的時候好開心,真的做起代理女主人來,方 才體會到養育子女的艱辛。五點半將姐弟倆接回來,James也放工回家了。兩 人一起忙著燒晚飯,喂孩子吃飯,替孩子洗澡,等到小孩子睡到床上時,大人已經 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Ethan一會兒就呼呼大睡了,而Isabelle仍然睜眼躺在床上,“ Isabelle,該睡覺了。”   “牡牡阿姨,”她怯生生地說,“媽媽每天晚上都講故事。”   “好吧!”我咬咬牙拿起床頭的連環畫,反正就這一晚了,感謝上帝我沒有孩 子。   當我掩上Isabelle的房門時,James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沙 發旁的燈照得很亮,照著James頭上僅剩的几根毫毛,看上去煞是有趣。我輕 輕地走上前去,碰了碰那几根毫毛,軟軟的,碰在指尖上的感覺很舒服。Jame s醒了, 睜開一對圓圓的藍眼睛, 象Ethan一樣好奇地望著我,那個神態 真是可愛極了。我捧起他的大腦袋,將他擁在懷里,他輕輕地嘟噥著:“好溫暖。 ”我笑了起來,Ethan說過:“牡牡阿姨,你的懷抱好溫暖。”   我隨手關掉了沙發旁的燈,月光從落地窗傾洒進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我又看見了那雙劍眉,濃濃的帶著男性的豪氣。   我彎下身子,在James的光腦袋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他順勢摟住了我的腰 ,嘴里喃喃著:“McKayla,你真是一位天使。”   我開始解上衣扣子,一個、兩個……我又看見了那片大霧,漫天的血色大霧。   “哇──”一聲啼哭從Ethan的房里傳來,James的身子頓時僵硬了 。他本能地打開了沙發旁的燈,望著彼此不整的衣衫,我們之間充滿著尷尬。   James晃了晃光腦袋,跌跌撞撞地進了Ethan的房間。   離開洪玫家的時候,她可以說是千恩萬謝。兩個孩子也是依依不舍,左邊一個 吻,右邊一個吻,差點把我的臉都親腫了。   James沒有送我出門,洪玫為此一個勁地道歉,“James在農田里干 活,這個人哪,心中有事就放不下。我說等一會兒再收拾也不遲,他非要趁這個節 骨眼去忙活,真是拿他沒辦法,鄉巴佬!”   “沒關系,我下次會再來的,我愛你們家里的每一個人!”我左手抱著Eth an,右手攬過Isabelle,與洪玫相擁道別。   臨走之前,我又打了電話給胡家平,還是沒有人接電話,最後只得惺惺然地回 家了。   (未完待續)     ※※※※※※※※※※※※※※※※※※※※※※※※※※※※※※※※※※   本期 責任編輯:趙 路            主 編:康 樂      校  對:李大玖            副主編:幼 河      發  行:梁 平      讀者服務:康 樂 ∼∼∼∼∼∼∼∼∼∼∼∼∼∼∼∼∼∼∼∼∼∼∼∼∼∼∼∼∼∼∼∼∼∼ 稿件、問題、建議、紅娘等請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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