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零年六月二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二四四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    勿  忘  六  四    ◆        〓〓〓〓〓〓〓〓〓〓〓〓〓〓〓〓〓〓〓〓 ~~~~~~~~~~~~~~~~~~~~~~~~~~~~~~~~~~         本 期 目 录(FHY0006A) ~~~~~~~~~~~~~~~~~~~~~~~~~~~~~~~~~~ 【新闻扫描】 【枫华论坛】 破碎的犁头:从六四到五二零           老 郸        请方励之、李淑娴澄清一个问题          马悲鸣 【神州论坛】 想起了戈培尔─也谈陈水扁就职演说        奕 豹        海峡两岸之和战大计               金 冈 【枫华诗苑】 那一个日子                   北林子        居庸关寄                    文 冰 【争鸣】   有感于北大学生的示威游行            金 录        无辜的北大人                  苇 明        王丹先生的民族主义到底是什么?         高大锴 【信息交流】 ~~~~~~~~~~~~~~~~~~~~~~~~~~~~~~~~~~ ※※※※※※※※※※※※※※※※※※※※※※※※※※※※※※※※※※ 【信息交流】    枫华茶园(FHY TEA CORNER)─《枫华园》读者的大家园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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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居住,其中十四户是中国学生。据报导,有人在案发时听到吵闹声,接着死者之 一跑出住处,被一凶嫌连刺多刀丧生,警方赶到后,又在屋内发现另一名死者。案 发后公寓内所有的中国留学生都已紧急搬离该地。 ★ 加拿大统计局最新公布的年度人口结构分析报告,显示出三种不利趋势:一是 自然出生率下降;二是到加拿大来的移民人数有下降趋势;三是人才继续流失到美 国去。在这三种不利趋势的冲击下,统计局表示,加拿大若不靠移民大量补充,其 人口可能就此停止成长。此一现象如果真的发生,加拿大的退休金制度和医疗体制 将面临无以为继的困境。加拿大去年仅吸纳17万3000名移民,较所定目标2 0万至22万5000名少18%,较前年几乎少达4万2000人,是40年来 人数下跌最大的一年。令政府头痛的是,对加拿大经济有极大贡献的投资移民也在 大幅减少。亚洲移民中以香港移民的降幅最为可观。与此同时,人才外流问题日趋 严重。去年移民外国(主要是美国)的人数,比回流加国的人数多出5万8800 人。一个非官方之独立研究中心指出,每年有10万个高技能加拿大人才移民至美 国。现在,加拿大有3万份高技术职位(主要为电脑工作)聘请不到人员。 ★ 由全美大西南同乡会会长、美国中国西部开发促进会会长王明丕带队的美西华 人中国西部考察团近日起程前往云南昆明、四川的成都和重庆等地考察,寻找有关 投资机会。 ★ 从5月20日夜晚开始,中国大陆所有的电台、电视台不再播放张惠妹所唱的 歌曲和录象带,连张惠妹所拍的雪碧汽水广告也被抽除。陈水扁则在24日表示: “艺人张惠妹受邀担任总统职典礼中的国歌主唱,却遭无理打压,令人不能理解, 如此待遇,就如同将自己的手足同胞,兄弟姐妹视为敌人般,令人感到遗憾。”有 评论说,陈水扁这番话是一种占了便宜又卖乖的说法,陈水扁执意安排张惠妹在他 的就职典礼中主唱“国歌”,是一种政治手段运作。台湾的中华民国国歌”在过去 五十多年以来,在各场所歌唱时,都是齐唱,从未有个人独唱过,主要原因是这首 “国歌”独唱并不好听,而且高、低音起落大,不好唱。况且,台湾能唱好“国歌 ”的艺术歌曲好手很多,由任何古典派声乐家主唱,都会比张惠妹唱得好,但是, 陈水扁坚持由具原住民身分的张惠妹主唱,表面上是附和年轻人的喜好,其实也具 政治化运用,这些小节,都显示出陈水扁根深蒂固的本土化思想倾向,和他所选定 的国宴菜单都是台湾小吃的心态一样,处处表现出其“本土”意识和本土号召。陈 水扁称这是台湾文化,在他的心目中,这种台湾文化与“华族文化”是不同的。 (新闻采编:安上枫) ~~~~~~~~~~~~~~~~~~~~~~~~~~~~~~~~~~ 【枫华论坛】             破碎的犁头:从六四到五二零                 -老郸-   把这过去的一年对比于那已逝去的十年,似乎国内什么也没发生;把这十一年 加在一起,就不止是历史长河中的平常一滴。为了六四,我们似乎没有什么新颖的 思维,但把它放在世界范围的大气候中,我们又可以看到中外截然相反的两种发展 方向。这里让我们看看六四的广义的时代意义。   对比起气息奄奄、日薄西山的资本主义社会,代表先进事物的新生的社会主义 社会,经历了武装夺取政权,社会主义经济改造,和生产力高度发展的三个阶段, 在与资本主义和平竞赛或冷战对峙的严峻考验面前,终于因其自身内在矛盾的发展 ,新的生产关系严重地阻碍了生产力的更高一级的发展,导致了占世界大局一半的 所谓阵营于一夜间倾家荡产,不复存在。社会主义,尤其是二十世纪“科学的”社 会主义实践,用了差不多整整一个世纪,向全世界宣告它只不过是一个放大了的新 式乌托邦的社会实验,然后,与它的前身──空想社会主义一起进了历史的档案馆 。   在这最后的散架过程中,在这板结的土壤上,六四,就是历史进程的犁头插入 地表、开始破土的那一点。可惜,就在这一点,不可逆转的犁头碰上的是坚硬的石 头。一阵响声,几多碎片,石头和犁头都遭受致命的破裂。但是历史的魔方并没有 在这一点上停下来,六四引起的震波,为这一进程的继续发展,预先扫清了途中的 障碍。其后的所到之处,破碎的犁头,威风依旧,庞大的顽石们,反而迎风化为酥 土。要说这是一波,它比核弹的冲击波更强更广,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要说这是 一响,它比阿芙乐尔巡洋舰的大炮轰鸣更壮烈,但敲响的却是一个新社会的丧钟。   一九八九年的北京,有没有资格被称为这场社会变革的犁头入土之点?从地理 位置上看,它离苏东波的震中是远了些;从时间接续上看,它并没有马上引发那场 波澜壮阔的大风浪,从社会效果来看,它甚至表露的是统治阶级为维护自己的特权 不惜与“自由化”的民众决一死战的决心与胜算──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犁头碎 裂,只能算是一次孤立的风潮而已,它的终结和它的开始一样,是无足重轻,不仅 在国际上是败帜既树,在国内也再无余音,基于这种以成败论英雄的观点,他们并 不认可六四在国际共运最后关头的整体上的意义。   思想与地理都与西欧接缘的东欧诸国,原是西方民主意识冲击社会主义阵营的 前沿滩头阵地。在这铁丝网隔绝,柏林墙高耸的不真空地带,活跃着除特权阶级以 外各阶层共识的“反体制”的思想及组织的地上地下的草根性织构。这里曾有过匈 牙利事件、布拉格之春,甚至波兰的正宗工人阶级的与所谓无产阶级专政对立的团 结工会,东欧原应该是真正的社会主义破灭的起端,犁头原本应该在这里入土,怎 么能叫东亚愚昧地带的草民们捷足先登?   这其中的内因在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即使是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东西方,也 是存在着极深的差距。如果在欧亚大陆横置一把社会进化的尺度,社会形态的温寒 的表现对比在于民主和君主,社会意识的启蒙的驰缓界定于人权和君权。所谓的新 型的社会主义制度,之所以在东方首先取得胜利,是与原先的进化中的社会形态及 社会意识的起点有很大关系。其后的新型的社会主义制度的破灭,竟也由东方国度 来承头,却是很耐人寻味。   虽然说东方的知识分子对民主的认识并不次于他们东欧的同行,但作为社会的 精神支柱,他们却无论在数量上还是思想深度上,远远比不上后者,在对社会主义 实践的认识过程中也往往滞后一个阶段。为此,我们需要简要地回顾一下社会主义 的本来面目。   基于同一种理论,社会主义阵营的面目一致的表现,是经济停滞政治僵化专政 残酷。但这并非马克思的原版的描述,马克思本人毕竟只是一个理论家或空想家而 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革命家”,而革命过程的血腥与肮脏并不是预先能设计出 来的。   革命,在前一世纪末和二十世纪初,意味的东西和现在到底还不一样。就这两 个字来说,革命原是不信命数的人们对业已定构的社会施以大刀阔斧的社会手术。 可那些信命的社会既得利益的宠儿们,偏不喜爱这些手术,就跟现在的专政不喜爱 民主一样,利益或思维要在中央广场撞车。文化或思维可能是人类文明的伪装,可 利益却一定要为社会各方面的人提供明确的方向。到要显示力量的时候,文化或思 维就成了秩序和暴力。旧言的革命实际上就是暴力,而且是双方的暴力。不言暴力 就别说变革。   革命,或者暴力,都不足以构成人类的不幸,因为暴力实在是人类历史的主经 。真正的不幸在于暴力并没有达到社会解脱旧束缚,跳出旧壳槽的接生婆的作用, 而暴力本身却得到过度的肯定,延续到新的统治阶级的武库大全中。所谓的“继续 革命论”正是这种心地的真实反映。这样思想指导下的革命暴力的继续发扬光大, 才是真正的革命之不幸,不幸之革命,因为它现在革人之命重于社会变革本身,成 为“大放血”式的杀头枪毙。原以为那红旗是为烈士的血而染,哪承想更多的血其 实是在夺取政权之后由无辜的人民来奉献。这是怎么一种徵兆,竟没人事先能看出 来?或者是愚昧的大众不屑相信那些过来人的呼吁?   夺取政权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独占社会资源或更好地用自己的世界观改造社 会。用暴力革命达到前一步并不是难事,但后一步却伤透了所有共产党人的心思。 所谓“先进的”生产关系,并不能靠手中政权的行政命令来一概而就,也并不是所 有的社会成员都热爱新的先进的生产关系,这不光指那些旧时的寄生虫,就连所有 的救星照耀下的愚民们也是同样。满怀对共产党的感恩戴德,并不影响他们对党的 宏伟社会图景的满脑子怀疑。新民主主义后的社会主义革命,不幸必然由和平的变 革转化成暴力的变革,由思想转变的耐心说服转变成粗暴强硬的行政命令,甚至发 展到暴力相加的压制和压服。   这一步,又是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都切身经历的“必修课”。斯大林当然是始作 俑者。革命的口号中,“剥夺剥夺者”当然是最容易的一步,因为新社会的结构中 ,“原剥夺者”是阶级敌对分子,是社会的另册成员,是天经地义的革命对象。他 们对新社会来说,只能说是死有余辜。可是要“剥夺非剥夺者”,社会主义革命就 不再那么天经地义,革命就碰到新的、马克思没说清的阻力。于是革命的“命”就 重新落实到“原非剥夺者”中的一些人头上。   斯大林式的社会主义就是这样过来的。据说“代表先进阶级的思想,一旦掌握 群众,就会变成无穷的物质力量”,但是“一旦”竟湮延为“一个漫长的历史时期 ”,而且事实是,正是这些愚昧的“原非剥夺者”群氓们,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拒绝 这种思想,所以除了象文化大革命和苏东波这样的“无穷的(破坏性的)物质力量 ”之外,我们所见到的竟都是党为灌输这种“先进”思想所做的“导向”和驱赶。 ──这也就是所谓“人间天国”的鼓吹者感到切心痛惜的焦点。为了加速革命进程 ,原先用以对付“原剥夺者”的革命暴力,转锋加在“原非剥夺者”的颈项上,而 且从开始的那一天起,就再没中止过。党内不同政见被打成反党分子,托派,反对 合作化的农民被打成人民的敌人,流放发配,就是工人中的“怠工者”也不轻易放 过。当社会主义运动成为恐怖运动时,革命的阻力就“迎刃”而解了。这样的社会 主义革命经验被发扬光大到所有的“社会主义国家”,还不是因为大家都只是苏共 的支部而已。   这在官场里叫什么?就叫做“人民内部矛盾”,党和所有“原非剥夺者”之间 的矛盾。怎样解决?很简单,“正确解决”,就是接着把与党直接对立的那一部份 人民,划出“人民”之外,把他们划归“革命的敌人”或革命的对象,这就是毛明 告全体人民的“即要作革命的动力,又要作革命的对象”,每个人都别想跑掉。暴 力的杀一儆百作用,就是对“人民”的现实教育。如果“革命的敌人”不选择主动 对立就要诱导他们对立,引蛇出洞式的诱导,总不能叫暴力的社会主义革命失去打 击对象。   现在的法宝不是“阶级分析”而是“思想分析”,以香花毒草来区分敌我。可 惜所谓的毒草,一般来说,并不是原先的剥削阶级为失去的天堂而反抗,大多数只 是对“革命”过程中所表现的与大旗上的口号不相符合的社会不公正所作的指正与 批评。而最大的社会不公正,就是共产党用枪杆子强加于自身的“社会指导”身份 和对社会思维的当然垄断。这种身份虽然只是披着某种主义的皇帝的新衣式的表演 ,但皇帝却对每一个敢于说出事实真相的黄口小儿大加鞑罚,绝不手软。如果说“ 思想战线”是党的新的主要战线,那么监狱劳改就是这条战线的主要战场。社会主 义的高潮,在“剥夺思想者”的标记下,乘风破浪。   这也是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共同道路,共同标志。但社会反应则依我们前 面所说道社会形态和社会思想程度由西向东,存在不同。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人 民内部对党的离心倾向,正在火燎一般地传播,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越来越显 示其乌托邦的本质,社会主义的原本的光辉蓝图正慢慢地失却对“人民”的吸引力 。如果这样下去,社会主义革命由谁来进行呢?   怎样解开这一新生产关系的死结?伟人之死给了共产党人一个转机。赫鲁晓夫 的秘密报告,就是在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新的和平时期到来时,对这种在人民内 部寻找“人民的敌人”的强制或暴力革命的实践的集体检讨。其内在的进步意义在 于还赋社会主义以人道的柔和的面目,缓和党和人民之间的矛盾,促进新的社会主 义革命高潮。党承认自己的“过火”与“扩大化”,向受害人及当事人赔礼道歉, 但并没在生产关系的改革这退回一步。但是,这样做的代价,要在党内付出。表面 上旧的代表人物,要划为“斯大林分子”──党的不幸在于又重新开辟一条党内“ 思想战线”,但还是斗争哲学的旧招数──并让他们威风扫地,好让党以新的面孔 来重处人民关系,以便使人民能排除旧怨、重新整合在党的周围,形成新的一波。   这样的检讨也有社会主义阵营内东西方不同的反响。中共就不愿按赫鲁晓夫划 定的步伐前进,它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头面人物来买小民们的欢心,它还正为它自己 的威摄力所造成的社会后果在弹冠相庆!这当然是主要因为党的第二号人物没有“ 揪出斯大林分子”的魄力与胆识,更是因为中国共产党对内已是一元化的家天下。 毛不但不认为屠刀向内有什么不对,而且把自己的“成功经验”与斯大林的加在一 起,冠以“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一论而再论。   这实在是因为中国这块王道乐土上,王道总是能行得通的,老百姓总能压得服 的,有形无形的辫子,总是可以用杀头的代价挂在天下人的脑后的。可笑的是,即 使是以后的文化大革命,人民还是用党的旗帜而不是用“反党”的独立行止来标明 自己的社会要求。而毛又一次地钻了党和人民之间矛盾的空子,一边挑逗党──指 主持中央工作的刘少奇──走轻车熟路去镇压人民,一边挑动人民发泄对党的怨气 来造反,自己则在中间鱼翁得利,他在丛中得意地笑。   鱼翁得利,塞翁失马。倒正好是文化大革命,叫人民看清了毛和党的真实社会 面目。毛揭开党的盖子,党就根本失去了其“社会指导”的身份,社会上马上就开 始讨论党的政权的合法性,这是与毛借助人民的钟馗来打鬼的原意大相径庭的。现 在有人讨论戈巴乔夫对原苏联的破坏意义,讨论李登辉对国民党的破坏意义,其实 真正应该追究的是毛对中共,对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破坏意义。这个暴君大树了“ 一人反对全党、独夫反对全民”的光辉典范,把斗争的矛头对准每一个当权派和每 一个非当权派。斗争的锋芒之恨,打击的面积之广,不能不令每一个给他收拾烂摊 子的人都无从下手。   于是乎,中国出了个赫鲁晓夫,作的是同样的赫鲁晓夫行径,为革命的过火, 过火的革命,推出货真价实的斯大林分子,以谢天下。我最佩服的,不是邓的绝断 ,而是我们的那句口号: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连先吃革命的苦果、再为 革命悔过,我们也要滞后三十年,重蹈一样的覆辙。   那么现在该言归正传,为什么六四反倒发生在邓的“温和的”社会主义时期? 与苏联东欧的温和的“修正主义”不同,邓根本不是修正主义。与苏联东欧的政治 改革先行不一样,邓大搞经济改革,在新获得的“社会指导”的红旗下,一夜间复 辟了资本主义。原先的社会不公正,退一步,进两步,比原先更变本加励。所以当 苏东还是人民与僵化的“社会主义”对阵的时候,中国已经先行一步,演化成人民 与全面劫掠社会财富的“共产”者的更尖锐的矛盾。   六四的口号:反官倒,并非与僵化的社会主义制度清算,那僵化者已随那僵尸 一起作古了,况且我们已经容忍了那么多年,我们还可以容忍同样的那么多年,现 在是要清算社会的最大不公正,不是政治上的,而是经济上的财产上的。这是比苏 东还在清算社会的小不公正更加迫切的社会议题。这时人们就看到那些已经捷足先 登天堂的既得利益者为保住自己的天堂的百倍千倍的血腥与疯狂。他们会为失去已 到口的肥肉而坐下与人民谈判吗?笑话!但是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狩不猎,胡瞻尔 庭有悬赏兮?”请看六四的北京长安街头。他们的所占所有真是货真价实的“狩猎 ”所得!   邓原是把革命暴力延续到和平时期、把大刀向人民内部砍去的主将与积极成员 之一,是所谓“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的作者之一。他的道歉与退赔,并没有 锁住他再次动刀的动机与需要,也没有锁住党的如此的行为的后门。他们仍认为他 们是社会的主人,为所欲为,要砍要杀,监狱刑罚,无所不用其极,而人民只是他 们的佐餐。可这一次,他们的暴力,不再是躲在冠冕堂皇的新型社会制度的遮羞布 下面,而是赤裸无耻的为自身的既得利益在和平的时期,在和平的首都,强杀平民 、强杀平民之子。共产党人的“革命”习性,真是根深蒂固的本性难移,传到孙子 辈也不见其减。   犁头只能在此入土,因为官倒激化的矛盾,超越了思想束缚的界限,直接关系 到每一个社会成员的利益及生存。这就是为什么六四并没直接写明政治主张,但又 是最直接地刺痛了统治阶级的心窝。这不是政治斗争,这是地地道道的生存斗争! 天安门广场上,学子人子为一方,老子太子为另一方,是为经济的对立演化成政治 的对立。最后还是有种的、敢大动干戈的一方暂时取胜。   但是,这样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经验”确实是代价巨大,社会主义的合理 性,共产政权的合法性,暴力统治的合情性,明白昭示地提上全世界的法与理的公 审台!在此之后,大不韪在等待着邓家屠刀的后继有人,而邓也在急切地呼唤他的 阵营中的夥伴们共登“大雅”之堂,迫不及待向每一个独裁寡头传授他的血腥经验 。罗马尼亚的暴君齐奥氏倒有心与邓同路,可那破裂的犁头竟没能叫他大功告全。 我敢说,如果没有六四的血腥收场,就一定不会有苏东波的多米诺骨牌;六四广场 的鲜血,省下了苏东人民多少的生命;六四犁头的破裂,保证了多少生荒的成功开 垦!   六四的暴行,也向那些北京屠夫照清了他们的秽形,他们现在知道,每多杀一 个平民,他们的“功劳簿”上就要多加一笔,他们权力倾覆的天平上就多一课砝码 。暴力的可行性就要达到极限。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他们的本性仍然是“革命的 ”、嗜血的,但是六四真正是他们不道歉的自签的开始。若不是因为六四的屠功, 他们会甘心忍受“五二零”这样唾面自干的奇耻大辱?当年向京城集结的勤王军旅 ,某种程度上,化解了同样的野战军,今日在海峡对岸高度集结的狂暴歇斯底里。   我说的是,虽然六四没能打断中国大地上向人民施加暴力的罪恶链结,但是它 却从心理上和道义上摧毁了其他地方人民可能承受的暴力……   以及那一个臭名昭著的对自己的人民施暴的国际暴力集团。 (二○○○年五月) ~~~~~~~~~~~~~~~~~~~~~~~~~~~~~~~~~ 【枫华论坛】            请方励之、李淑娴澄清一个问题                ·马悲鸣·   又快到「六四」周年了。中共那边当然不许谈论「六四」的是非,而海外则大 讲特讲。「六四」事件是团支部书记和党支部书记之间的火并。双方总数大约死了 三百来人。这在袁木当时答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记者汤姆·布罗考时就明确承认过: “死亡数字大体上三百人,包括解放军,以及歹徒和少数围观的群众。”(见《八 九中国民运纪实(下册)》第884页,第八行)。   事过境迁,当时很多人在激情当中不能自已,有些情绪化的观点也情有可原。 但现在已经十一年过去了,除了当事的中共当局、八九民运的发难者外,作为第三 方的旁观者应该能静下心来冷静客观地分析一下当时的是非曲直了。那么第一个要 做的就是澄清事实。当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谣传。   下面附录了一份1989年6月14日一名北大学生给《北京日报》的一封信 。主要是讲他所认识的王丹其人。我对王丹的恶感倒并非来自这封信,而是八九民 运前,海外中文刊物转载的王丹那套团干部式的讲话和文章。   我对团干部的反感始于文革前的中学时代。王丹的讲话和文章似曾相识,让我 感觉到历史轮回了一圈又转了回来。在我的同龄人里,清华附中校团委委员出身的 《老井》作者郑义就属于我当年最反感的那类团干部。   我在初受阶级斗争教育时就很接受这种观点,即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的 人属于我们的敌对阶级。具体到中学生的现实生活里,骑在我们脖子上作威作福的 就是团干部。老师管我是没办法的事,人家毕竟比我们年长,还向我们传授知识。 这些团干部不过马屁拍得勤,法螺吹得响罢了。大家都是同龄人,凭什么非要分个 等级高下?!   不仅如此。一重提阶级斗争,这些团干部翻手就把那些非无产阶级家庭出身的 同学打成阶级敌人。即使这些同学的父母曾经阔气过吧,但只要他们本人不当团干 部,就不属于我们的敌对阶级。   郑义他们家以前就是阔佬。郑义自己又当到了校团委委员。不管哪朝哪代,他 们家世世代代都要当人上人。   王丹与郑义属一丘之貉。团干部到底后继有人了。这种人虽然并无多少洞察力 ,胆子却大得出奇,也没什么道德底线,平时就敢拿同学的前途利益和政治生命当 他们自己往上钻营(他们自称“争取进步”)的垫脚石。一旦有了出头的机会,他 们真敢拿同学和市民的血来洗天安门广场。   「六四」刚过,《北京日报》上刊登了这篇北大学生的来信,所描述的事实虽 然无从详细查考。但其中所描写的王丹行事作风却与此前我见到他的文章风格一致 。   记得王丹率人占领广场最风光的时候,曾有电视记者采访过方励之。方不无得 意地面对镜头,红口白牙地一口否认自己暗中操纵了这场运动。作为一名电视观众 ,我们就如不知道袁木的话是否真实一样,也同样不知道方励之的话是否真实。   现在这封北大学生的信里写明了王丹曾数度来广场传达方励之夫人李淑娴要他 们坚持的电话指示。这种指示是否就算操纵,这里不做分析。只请方励之和李淑娴 以你们自然科学家的良知对此作出澄清。   二位自认比共产党干部更有道德良心,又都在美国生活了十年之久,还都是教 授知识分子。就请你们用美国人常用的“是/否(Yes/No)”句式回答:这 位北大学生信中所写的是否事实。一九八九年四月十八日前后,李淑娴是否给王丹 打过要求他们坚持的电话?如果不全是事实的话,那么有几成是事实。   当然在美国自由世界二位有权拒绝回答。但希望方励之和李淑娴不要效法共产 党对绝食学生那样置之不理。你们的老祖宗伽力略可不是这样的。 『附录』 《八九中国民运纪实(下册)·第857-859页》1989年6月14日 北大一学生 据《北京日报》报导,北大一学生于本月十四日给《北京日报》写信,谈方励之李 淑娴操纵王丹搞动乱。 信中说,我原本不认识王丹,只听说他学习成绩很差,从国政系蹲班到了历史系。 但他很有来头。每周三下午在校内「塞万提斯」像下办民主沙龙。已经坚持一年有 余了。每期方励之、李淑娴出题目。主要是介绍方励之等的观点,还请过美国大使 洛德夫妇来讲演。小有名气。因此,很想结识他。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四月十八日凌晨,我在人民大会堂静坐请愿时,才第一次和他直接接触。当时,我 们从北大走到天安门,已经很累了,又在大会堂前坐了很长时间,队伍只有一百多 人了,很想回校。他出面和另一个人劝大家坚持,并两次出去打电话,回来后向大 家传达李淑娴的意见。 记得一次他说,传达李淑娴两点指示,一要坚持,现在李老师已在北大三角地贴出 大字报号召声援,北大队伍马上就到。二是要求人大负责人接请愿书,通过合法手 段实现目的。当时对他的印象挺好,挺勇敢。随后我就跟他接近起来。 随着和王丹的接近,逐步发现他并不象有些人传说的那样好。如:四月二十日凌晨 ,我们冲击新华门时,他鼓励我们应该勇敢,可是警察一来他就跑了。 当时新华门前并没有人被打,可他偏嚷说是「血案」。说北师大郭向东是被警车轧 死的。我告诉他,我亲眼所见没有血案,再说连郭向东的男朋友都证明是一辆电车 轧的,为什么还说谎呢?他说,这是动员群众的需要。他还说“你太傻冒了”。“ 为什么我们提为在「清除精神污染」和「反资产阶级自由化」中受迫害的知识分子 平反时,李淑娴老师让把「知识分子」改为「公民」呢?这是斗争艺术。” 四月二十六日,我们都被《人民日报》社论惊呆了,王丹又急急忙忙从李淑娴老师 那儿回来说:“我们要改变斗争策略,动员群众和他们干。”他急急忙忙参加会, 会上订下了改变口号的决定。五月四日游行回校后,很多同学想复课了。王丹坚决 不同意。他提出五月十三日绝食。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时候正好可以藉戈尔 巴乔夫访华压他们。” 我心里对此很不满意。为什么要用洋人压国人呢?这样做是「爱国」吗?五月十三 日绝食开始后,社会各界都很同情学生。但我发现五月十五日下午,王丹陪一个领 导人来到广场时仍然十分精神,大声讲话,一点不疲倦。后来才听说他虽然在绝食 声明上签了字,但因「斗争需要」还不断进餐。晚上也另有地方住宿。王丹的保镖 说是在蓟门饭店包了单间。经我后来打听,此事确实。 随着事态的发展,王丹的地位逐步提高。我要见他十分不易。只有一次,难得的机 会深谈了一阵。我问他怎么收场。他说不怕,只要闹到方励之老师那样大的名气, 他们就不敢动了。我问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说,最低目标让他们承认“高自联 ”合法,给方励之平反,民间办报。最高的目标是建立“多元政体”,实现“精英 政治”。我问「官倒」还反不反?他说那是小事,随后就坐着包租的小汽车走了。 六月三日凌晨,部队还没来,王丹见势不好与另外三个人先从天安门广场溜了。他 给了保镖每人一千元,然后就乘一辆黑色牌照的轿车跑了。有同学看见他随身带了 一个提包,装着数万元钱。 当然,虽然王丹算是个风云人物,但我还是觉得他只是个小角色。每次发言都事先 准备的。没有准备时就显得语无伦次了。虽然他在香格里拉饭店专门举行过一次记 者招待会,声明与方励之、李淑娴没关系,但我看还是关系很密切。也许是有人利 用他,也许是他利用了别人,都很难说。但在近两个月的事件中绝不是像人们想的 那么简单。不幸的是,善良的人们总是把十分复杂的事情看得过于简单了。但愿善 良的人们从王丹的真面目中得到点启示。 该信的最后一段说:「由于环境不允许,我暂不署名。」 ~~~~~~~~~~~~~~~~~~~~~~~~~~~~~~~~~~ 【神州论坛】           想起了戈培尔─也谈陈水扁就职演说                 -奕 豹-   我看过纪录影片“第三帝国”,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演说时的神韵和风采绝对 不比陈水扁逊色。   美丽的姑娘千千万,雄辩的演说家也是多种多纲多目多科地万紫千红。其中红 杏一枝出墙头的就是戈培尔之类,此类演说家都坚信“坚持荒谬坚持谎言,坚持到 底就是胜利”,因为他们寄翼坚持到一定程度就会动摇人们对真理判断的信心。   陈水扁演说:“在二十一世纪来临的前夕,台湾人民用民主的选票完成了历史 性的政党轮替。这不仅是中华民国历史上的第一次,更是全球华人社会划时代的里 程碑。”   他还真讲对了,这真是中华民国历史上的第一次。这个由孙中山建立的、承续 着5000年中华文明、包括着960万平方公里辽阔国土的多民族国家第一次由 一个旨在分裂中国国土的民进党人总而统之,由一个公开为“马关条约”唱赞歌的 民进党人副而统之,由一个被执政党党魁规范“阁员不准搞祖国统一”的内阁行而 政之。   这不仅仅是中华民国历史上的第一次,这完全可以借用陈水扁的话“也为全世 界第三波的民族分裂主义潮流增添了一个感人的例证。”   陈水扁算是“很卑谦”,他只是说他的当选仅仅是“全球华人社会划时代的里 程碑”。当然没有人搞得清他所说的“全球华人社会”是个什么东西,新加坡?渥 太华中华会馆?蒙特利尔潮州同乡会?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时代仅靠“用民 主的选票完成了历史性的政党轮替”来划分,那么这样划时代里程碑的出现大概不 会少于当初民进党人在立法院表演少林拳八卦掌和太空道的频率。   戈培尔老板的例子就比陈水扁经典的多。那个巴伐里亚的无父之子、“贫寒的 出身,能够在这一块土地上奋斗成长,历经挫折与考验,终于赢得人民的信赖,承 担起领导国家的重责大任”的德军下士,就是用民主的选票完成了历史性的政党轮 替,1932年纳粹党在选举中的优势远远不是民进党赢得的那三四十万选票,它 以一千三百七十四万五千张选票的优势一举成为最大政党。   在历史上由“神圣的”“民主的”选票选出来的王八蛋,绝对不仅仅是阿道夫 .希特勒一人。即使在最最民主的国家中,那些言不由衷的总统、总理、首相、内 阁总理大臣在拜票时、就任时所开的美丽动听而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就多的去了。   相比之下,陈水扁五月二十日开的这张气虚的很,因为他有他的难处。   他说,“ 中华民国第十任总统选举的过程让全世界清楚的看到,自由民主的果 实如此得来不易。两千三百万人民以无比坚定的意志,用爱弭平敌意、以希望克服 威胁、用信心战胜了恐惧。”   这种气动山河豪情千万丈的口气掩盖不住陈水扁所感到的“敌意”、“威胁” 和“恐惧”。   这敌意是什么?是全中国人民捍卫祖国领土不可分离的坚强意志,是全世界绝 大多数国家都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份。   这威胁是什么?是中国大陆恰好强大到了一个关键的档次,一个“国际力量们 ”不敢轻而易举地走“科索沃”之路的档次。   这恐惧是什么?是陈水扁和民进党对外无法抵挡国际社会的“敌意”和中国大 陆的“威胁”,对内他代表不了“两千三百万人民以无比坚定的意志”,一旦他铤 而走险,很可能就应了“尔曹身与名俱裂,不费江河万古流”这样的话。   自1950年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之后,到李登辉上台之前,中华民国的总 统们并没有陈水扁这样的恐惧。即使在两岸刀兵相见、你要解放台湾、我要反攻大 陆的50年代,国民党人也没有民进党人的这份恐惧,因为除了东海舰队不敌第七 舰队之外,国共双方两岸人民都有一个民族情节:我们都是中国人。   25年前的文革期间,大陆北海舰队为火速南下增援西沙,编队决定走国民党 防区内的台湾海峡,并向国民党海军明码灯语表明意图。对共产党有切肤刻骨之恨 的蒋介石,一句“西沙军情急啊”便开绿灯发行,捍卫国家领土完整之责跃然个人 恩怨政党理念之上。   陈水扁说,要“用爱弭平敌意”。   他对中华民国对中华民族有那份作为普通中国人的爱吗?你能相信他以前高呼 “台湾共和国万岁”是由于身在江湖?今天“阿扁永远以身为民主进步党的党员为 荣”是因为言不由衷吗?他有南北朝鲜东西德的老百姓和政治家们对朝鲜民族和日 尔曼民族的那份爱吗?   东西德的政治分治不算短,南北韩的武装对峙比大陆台湾还要长,但在“东南 西北”的任何一方都没人说各自的一方“因为特殊的历史与地理缘故,蕴含了最丰 美多样的文化元素”。所有的德国人谈起歌德贝多芬都骄傲的拍胸膛,所有的朝鲜 人谈起日本帝国主义牙都咬得格格的响。   最近在网上看了日本汉学家林思云先生关于评说汪精卫功过的文章,文章剖析 了汪精卫为什么为大东亚共荣圈唱赞美诗的缘由。但即使从这样的角度,我还是很 难理解民进党人特别是中华民国第十任副总统吕秀莲赞美“马关条约”的心态。如 果1931年在台湾实行的不准说中国话(包括闽南话)、不准唱中国戏(包括歌 仔戏)的“皇民化”成功了,吕副总统秀莲女士用什么语言说话,陈总统水扁先生 怎样创造“「文化台湾、世纪维新」的新格局”?   没有作为中国人对祖国对民族的爱,没人能弥平中国人民“追求民族和睦,维 护国家统一”的“敌意”。因为这样的“敌意”是一股凝聚在5000年的文明之 中、凝聚在960万平方公里国土之上,凝聚在海峡两岸13亿中国人民以及全世 界海外华人心中的希望、信心和力量。   五月二十日白天,陈水扁信誓旦旦,“我们在举世注目的焦点中,一起超越了 恐惧、威胁和压迫,勇敢的站起来!”   我猜想,晚上如果有国医大师给他号号脉,那里准是一连串的“滑脉”和“细 脉”。因为任何人面对着这样的“希望、信心和力量”或“敌意、威胁和恐惧”都 是那样的卑微,不是“佃农之子、贫寒的出身”那样的卑微,而是蚍蜉那般的卑微 。   陈水扁没有戈培尔那样幸运,戈培尔说话有以同英法抗衡的资源和军备撑腰。 所以陈水扁只能说说这种连美国人也不会说的话,“不论目的何在、理由多么冠冕 堂皇,战争都是对自由、民主、人权最大的伤害。”当然,在当年民进党徒在立法 院大打出手的时候,陈水扁是不会说“不论目的何在、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动手打 人都是对自由、民主、人权最大的伤害”这样的话。   对于这些一句话不合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立法院之中比拳头 大小的家伙,一旦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你还会相信他们会说“我们如此谦卑,但 绝不退缩”这样的话?还会唱“威权和武力只能让人一时屈服,民主自由才是永垂 不朽的价值”这样的颂歌?   尽管陈水扁活的比戈培尔辛苦的多,但还是不得不走戈培尔的路,因为他们都 不能说真话。   1939年德国潜艇U-30击沉英国邮轮“雅典”号,但戈培尔能承认吗? 他不得不说这是英国特务自己炸沉企图嫁祸于德国人的。   同样,今天陈水扁在就职中华民国总统时能宣誓效忠于中华民国宪法所特定的 中华民族吗?他没别的路可走。在他的就职演说中,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冠冕堂 皇的、转弯抹角的、赤裸裸的重复谎言:台湾不是中国的。   比如,“每一位福尔摩沙的子民都和阿扁一样,都是「台湾之子」。不论在多 么艰困的环境中,台湾都像至爱无私的母亲,从不间断的赐予我们机会,带领我们 实现美好的梦想。 ”   比如,“台湾之子的精神启示著我们:尽管台澎金马只是太平洋边的蕞尔小岛 ,只要两千三百万同胞不畏艰难、携手向前,我们梦想的地图将会无限远大,一直 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比如,“亲爱的同胞,这一刻的光荣属于全体人民,所有的恩典都要归于台湾 ──我们永远的母亲。”   陈水扁5.20就职演说的字里行间涉及到两岸关系的,只一个词:台独。   因此中国人民和全世界海外华人不要对陈水扁和他的内阁寄予任何不切实际的 希望:相信他有促进民族和睦和祖国统一的良好愿望。大陆政府也不必浪费时间去 策划与陈水扁内阁在祖国统一上的互动。   我一向认为,两岸统一的关键在大陆,大陆的关键重在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 发展和繁荣。当大陆的精神文明、社会次序、文化教育、经济水平、环境保护赶上 和超过台湾之时,两岸人民走到一起的日子就不远了。   但与陈水扁讲这种话没有一点意义。同纳粹分子谈和平与台独分子谈统一的后 果都是一样的。   大陆政府要同一切旨在“民族和睦、祖国统一”的政党包括国民党、亲民党、 新党联合起来,为未来的和平统一探索切实可行的、两岸人民都能接受的道路。   大陆人民和所有海外华人要坚决支持台湾人民反对台独、维护中国神圣领土不 可分割的卓绝贡献。对这一受国际法和中华民国宪法保护的伟大事业的支持应该是 大张旗鼓和理直气壮的,不仅是道义上也应该是物质上的。应该鼓励他们,有理不 在人少,15%的力量是很大的,在美国的非洲裔美国人就是这样的比例,他们维 护他们的神圣权利不可侵犯使全美国人不敢掉以轻心。应该告诉他们,不要怕陈水 扁们对他们进行迫害,因为13亿中国人民将是他们的强大后盾,将和他们一起肩 并肩地促进中华民族的和睦和统一。应该向他们致敬,因为他们在第一线反对分裂 祖国、主张民族和睦,他们对台独分子猖狂气焰的打击是陈水扁们无法抵挡的。   大陆人民应该加强与60%“不统不独”的台湾人民的相互沟通和理解。要用 事实让他们了解,大陆人民不是青面獠牙共产共妻的匪徒。大陆人民也不是想到台 湾非法打工抢他们饭碗的偷渡客和甘心做小的二奶姨太太,大陆人民和台湾人民一 样,都想拥有个人的事业、个人的家庭和个人的尊严。台湾已不是蒋介石时代的台 湾,大陆也不再是毛泽东时代的大陆,大陆正在走向市场经济、走向民主政治、走 向文明和昌盛。   我希望会有这样的一天,两岸人民在台北、在北京、在松花江、在阿里山…… ,手拉着手欢呼:“中华民族大团结万岁!”因为我坚信,任何人分割不了一个具 有五千年悠久文明的伟大民族。日本人失败了,陈水扁也成功不了。 yibao_h@yahoo.com ~~~~~~~~~~~~~~~~~~~~~~~~~~~~~~~~~ 【神州论坛】               海峡两岸之和战大计                 -金冈-   本文是笔者最近关于台湾问题一系列看法和言论的概要。作为引玉之砖,供诸 位参考。             一,“两国论”与《白皮书》   台海目前的紧张局势,表面看来是因陈水扁赢得台湾“大选”,实际上是始于 “两国论”的提出。   提出“两国论”之前,李登辉还是“犹抱琵琶”,不敢把“台独”的嘴脸全暴 露出来。“两国论”是个分界线。尽管李登辉后来又作了些修修补补的文章,但其 “两个中国”,“一中一台”的本意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在这之前,大陆对李登辉 “出埃及”,“在台湾”,“重返联合国”,“邦交”争夺战,以及“台湾早就是 主权独立的国家”的一系列得寸进尺还是采取步步退让的态度:只要回到“九二年 海峡两会共识”就既往不究。所以直到前年,还有辜振甫的大陆之行。去年甚至还 准备汪道涵访问台湾。可以说,直到李登辉提出“两国论”,大陆方面仍然抱有幻 想,希望海峡两岸的和平谈判会在台湾“大选”前取得进展,为今后几年的海峡两 岸关系定下基调。这可以确实解释成大陆方面的“和平诚意”,也可以看成大陆方 面没有做好“动武”的准备,当然也可以说是大陆方面的“错误政策”。但不管怎 么说,“两国论”提出之前,大陆方面是打算“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而且只做 了“和平解决”的打算。   李登辉提出“两国论”之后,大陆公布了《白皮书》。这是二十年来台海两岸 关系的一个转折点,表明大陆已经放弃了奉行了二十多年的“和平统一”政策,改 而采用“和战两手”并行的方针。其根源,自然是“两国论”导致大陆方面的“和 平幻想”破灭。   《白皮书》公布后,各种不同的反应都有。唯人们皆侧重于增加的一条“不能 无限期拖下去”的动武条件,却忽略了第一条的刻意模糊。   笔者在台湾“大选”前十天写的“初评《白皮书》”一文中指出,《白皮书》 的发表,是大陆改变在台湾问题上被李登辉牵着鼻子走的“被动反应”政策,试图 重新掌握台海主动权的努力。   大陆本来的动武条件侧重于“防”,防“台独”、防外部干涉,有“不得已而 用之”的意思。“界限”分明,措辞明确:除非台湾宣布“独立”、除非外敌入侵 台湾,大陆不会动武。“除非”二字,标明了“动武”乃是一种“没有退路”情况 之下的不得已选择。《白皮书》增加了一条“拖着不谈也可能打”,将“防”的态 势转为“逼”的态势。但大框架仍不离亚洲东部地区大国角力的布局(主要是中美 两国战略利益的均势)。如笔者多次指出,美国在台海的底牌是:两岸“对话状态 ”下的分裂,尽量避免“对抗状态”下的分裂。台海的军事紧张局势并不符合美国 目前在亚洲的整体利益。所以即使大陆对“拖着不谈”的台湾施加压力也并不触动 美国的根本国家利益。美国反而可能会同时施压,促成“谈”的状态,避免真打起 来。至于“以谈拖统”,则正合美国利益,又不在大陆动武三条件之列。所以只要 两岸走到谈判桌前,谈什么、谈多久,美国人都不会在乎。“谈”上个五十年、一 百年美国才高兴呢。   大陆只说了“拖着不谈”才可能动武,可没说谈得时间太长也要动武。如果大 陆真的再进一步,威胁说如果台湾“以谈拖统”大陆也会考虑动武,那才真正挑战 美国的战略利益,美国介入台海争端的可能性才真正不容忽视。所以笔者认为,大 陆虽然增加了这个第三条,但于大局影响不大。   笔者当时着重指出: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增加了“不谈也打”的第三条吸引 了世人注意的同时,大陆刻意模糊了“一独即打”的第一条。这才是《白皮书》的 “新意”所在。大陆的新底线是:如果台湾出现走向“独立”的重大事件,大陆就 要选择武力解决。这比原来的“除非台湾宣布独立”,否则不会动武要模糊得多。 “重大事件”的范围如何界定?主动权完全操在大陆手中。比如李登辉提出“两国 论”,以其台湾“总统”、执政党主席的身份,就完全可以够得上“重大事件”。 甚至类似台湾申请加入联合国这样的举动,严格地讲,也可以归入走向“独立”的 “重大事件”。大陆可以依当时的内外条件、世界大势,对将来台湾领导人的“大 嘴巴”、小动作随时做出反应,甚至动用武力。这在相当的程度上限制了未来台湾 领导人的活动空间。依笔者愚见这才是大陆公布《白皮书》的真正用意。果然不出 所料,在台湾“大选”前后,大陆的少壮派“台湾问题专家”,据说具有很强的军 方背景的辛旗就一再强调:“台独”领导人当选就是走向“独立”的重大事件,大 陆就有可能动手!这是对《白皮书》“动武三条件”最“强硬”的解读。所以陈水 扁这些日子谨慎言论,特别是其“就职演说”中提出的“五不”,实际上是受到了 《白皮书》动武三条件中第一条的制约。他所保证不做的“五件事”,件件都可以 看成“走向‘台独’的重大事件”。   如笔者所说,大陆所以由“防”转为“逼”的态势,并故意模糊地扩大第一条 动武条件的范围,主要是感到台海问题的主动权易手的威胁。   由于大陆过去用两个“除非”公开了自己的底牌,即非不得已不会动用武力, 所以给李登辉之类的人很大的政治回旋空间。李的策略就是采用“边缘政策”,或 者说相当于数学上的趋向“极限”的“逼近”方法,由于你的底线界限分明,所以 我可以不断地“逼近”,但决不真正“到达”。而每“逼近”一步,都会引起大陆 和国际社会的紧张,借以“宣示”自己的存在,并扰乱对方的部署。大陆方面只能 被动应对,手忙脚乱中一旦出错,便使对手有可乘之机。大陆如今特意地模糊了这 条动武的底线,正是为了将主动权夺回来。“逼近”一条定义模糊的界线是十分危 险的,你不知道何时会“越位犯规”,因为那个“位”定义在哪里,对手说了算。 而且你“越位”之后“吹不吹”你“犯规”,主动权也掌握在对手的手中。未来台 湾的领导人如果看不到这一点,台海再次发生危机、甚至走向战争的危险会大大增 加。所幸的是,陈水扁看来是少数几个读懂了大陆的Message的台湾政界人 物之一。          二,言和:“一中多制”与“大中华贸易区”   如前所述,《白皮书》的提出,标志着大陆方面的对台战略已经由“和平统一 ”转向“和战两手”并举。用美国人的语言,就是“大棒加胡萝卜”的政策。   笔者曾说过,大陆方面过去单方面幻想“和平统一”,主要是基于所谓“民族 大义”的考虑:一是从己方出发,不想中国人自相残杀;一是从对方出发,认为台 湾民众会“心向祖国”。岂不知世界上的事情,从来是以利益作为“第一考量”的 。“民族大义”可以作为宣传口号。但真正要争取民心,还得靠“民族大利”。所 以如果要“言和”,就必须切实考虑台湾民众和各政治集团的特殊利益。   首先可以做的是适当修改“一国两制”的口号(注意,是“口号”、框架,而 非其具体内容)。   “一国两制”当初确实是为解决台湾问题提出的,后来才有香港问题出来。但 是现在“一国两制”首先应用到港、澳,给人以“港澳模式”的印象。所以不仅台 湾的普通百姓,甚至美国专门负责亚洲事务的职业外交官也有“一国两制”就是“ 香港模式”的误会。以致于董建华访问北美,还要专门解释说“不是‘一国两制’ 不适用于台湾,只是香港式的‘一国两制’不适用于台湾”。也正因为这些误会, 李登辉、陈水扁之流可以对民众宣传说:台湾不是香港,不会同意“一国两制”。 坚持使用这个口号,继续用“两制”来概括大陆,港澳,台湾三种不同情况,继续 把“两制”贴成“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种不同政治制度”的标签,只会造成更多 的误会和反感。其实即使就目前的“一国两制”政策来看,大陆和台湾的“两制” 与大陆和香港的“两制”,在行政、法律制度上就有根本的不同。前者可以保持军 队、有绝对终审权,甚至将来“台湾基本法”的制定、修改和解释这样的立法权、 释法权也不会如港、澳那样完全属于北京的人大常委会。最多可能是双方共同组织 立法、释法机构。所以只说“两制”,确有将台湾与香港等同的效果。所以大陆有 必要修改“一国两制”的口号,比如改成“一个统一的中国,多种行政、法律制度 ”的“一中多制”,避免“一个国家”这样给人以“‘一国’即中华人民共和国” 印象的提法,使用“一个统一的中国”这样更容易为各方面接受的语言。因为“统 一的中国”当然是指两岸统一后的国家,而非现在没有实现最后统一的“中华人民 共和国”。同时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种不同政治制度”用“多种行政、法律 制度”这样中性、含义明确的语言代替,并以“多制”代替“两制”来区别台湾和 香港、澳门。而过去所提出的“一国两制”的实际内容在“一中多制”的基本框架 下保持不变,作为大陆方面的谈判起点。   第二,考虑到一切利害关系本质上都是经济利益的表现,大陆方面应提出切实 可行的,与“一中多制”的政治解决方案平行的两岸经济整合方案。   过去大陆对台经济政策限于“吸引‘台商’投资”,“促进两岸‘三通’”这 样的短期,局部的具体政策,没有一个全面的长期方案。这当然与过去十年大陆发 展经济对资金的大量需求有关。现在大陆正在进入世贸组织,外部投资正准备大举 “登陆”。大陆的“入世”谈判已经由过去的设法吸引外资到限制外资进入中国市 场的比例和速度。可以看出大陆已从急需外部资金(包括台资)转变成可以有选择 地引进外资。正因为如此,对台资的需求和依赖已大大降低。现在正是调整对台经 济政策的时机。   对台经济政策直接反映两岸利害关系,应该是大陆对台战略的重要组成部份。 笔者愚见,大陆应当将“两岸三通”的近期目标推延成“大中华贸易区”的构想。 这个“贸易区”由中国大陆、台澎金马、香港、澳门四个关税区组成,实行类似“ 北美自由贸易区”的贸易、投资的互惠,并以进一步形成“大中华经济共同体”为 中期目标。通过逐步整合经济,扩大两岸利益的“交集”,最后发展成“大中华政 治共同体”,直到国家的完全统一,走欧洲由经济整合到政治整合的路。             三,言战:显示打的决心和准备   如笔者判断,陈水扁正在开始进行控制军队系统、情治机关一系列幕前、幕后 运作,以达到最后全面掌握政权的目的。这个过程要几年的时间。而且他不像李登 辉当年那样可以“当国民党主席、行民进党路线”,操控、动用岛内绝大部份政治 资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大陆方面可以充份利用这一时机,政治上以“一中多 制”为号召,进可以作谈判起点,退可以争取民心;经济上以“大中华贸易区”目 标,示民众以利益,迫台湾当局就范,进一步发展两岸经济联系,增强共同利益基 础;军事上立足于以实力为基础,有准备、有把握,不轻言战、言出必行,使“台 独”势力不敢冒险,以保证两岸永久和平。   陈水扁的“就职演说”并没有正面回应大陆的“一个中国”,甚至没有使用过 去两岸共识的“各自表述”。反而处处以“中国”和“台湾”排比、并列,反复使 用“台湾站起来”。看来陈水扁并没有两岸和平统一的诚意,只是采取“拖延战术 ”争取时间,等待时机。联系到两月前台湾“大选”时,朱熔基发出措辞严厉的讲 话,大陆军方更不点名地说出“选择陈水扁就是选择战争”。人们当然会担心,台 海两岸会不会打起来?   笔者上面说过,人们只看到《白皮书》中增加了一条动武条件,却没有注意最 主要的第一条的刻意模糊。所以一旦陈水扁有什么大的“台独”动作,大陆就有可 能动武。但目前局势并不符合《白皮书》的“动武三条件”。陈水扁在相当一个时 期也会极力避免做出“走向‘台独’的重大步骤”。这几年时间里,陈要等羽翼丰 满,大陆方面也需要一个准备时间。迟浩田说的所谓“朝发夕至”,指的是全部军 事准备已经就绪之后。“不打无准备之仗”是军事指挥的基本原则。兵家所谓:“ 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喊得越响,就越说明军事准备没有完成。如果真要动手了 ,这回可能会放出话来说:“汪道涵可能要去访问”了。现在还远没到“暴风雨前 的短暂平静”。但大陆方面必须显示打的决心和准备。   现在海外舆论一致说,大陆采取的是“文攻武吓”的方式。既然是“吓”,台 湾方面当然没有必要那么害怕。所以李登辉出来说,“大家安了,大陆只是吓唬人 了。”看来大陆有必要宣示“文攻武压”的方针。“压”不同于“吓”,要使台湾 方面真正感到有“压力”。至于具体的作法。这里就不讲了,免得再让唐飞这些人 学了乖去。 ~~~~~~~~~~~~~~~~~~~~~~~~~~~~~~~~~ 【枫华诗苑】               那一个日子               -北林子-         我爬来爬去钻来钻去         在如蚁洞的街道         用破框子搜罗传说的象征主义         到天安门的时候         正赶上人们在竖立一种雕像         远处天光渐暗         坦克的轮轨声却越来越响         人群变乱         喇叭骤响         似乎谁在等流血         谁在分美元         后来天好像下雨了         好像有一吮奶的婴儿在子时哇哇地啼哭         这时爆竹四起         天下正式开祭         我稍一走神         查点被军靴踩死         我逃回北郊已是黎明         我的皮毛尚好只是一身雨腥         框子在奔跑中刮出裂缝         漏掉了主义         只剩了象征 ~~~~~~~~~~~~~~~~~~~~~~~~~~~~~~~~~~              居庸关寄              -文冰- 『序:此诗原于1989登居庸感怀而作。今再录于此谨以相寄故国之远。』            居庸关头几伤情,            文章写尽随西风。            汉家非是厌胡曲,            儒道本来畏枪缨。            旌旗一摇三千血,            铁骑忽来几人生?            连日烽火焚尸骨,            彻夜嚎哭泣鬼声。            青砖初垒自秦始,            女墙高筑到满清。            居庸有魂当知耻,            终是未能护圆明。            万事无奈东流水,            四方空望古亡灵。            燕山侧看京城矮,            荒原长放野风筝。            骚人附雅攀胜迹,            贾客苟且奔前程。            小树浅草篱笆叶,            当是天生气平平。            圣心超乎云尘上,            禅悟天地日月星。            九乐佛音度凡欲,            一注香烟祭空朦。            卜得前后八百载,            唯独疏漏我姓名。 ~~~~~~~~~~~~~~~~~~~~~~~~~~~~~~~~~ 『编者按』本期争鸣栏目刊登了三篇文章。两篇就最近北大学生为邱庆枫示威游行 事件所展开的争论。金录先生问:对一个普通刑事案件,为什么此次北大行动“如 此超乎寻常”?金录认为这表现了“北大人”乃至“中国大学生”的“高人一等” ,更进而引伸到八九年六四事件及中国知识分子群体的素质和责任问题,说“实在 让人困惑不解。” 苇明先生对金录的观点提出了反驳意见。第三篇是高大锴对王丹 “民族主义”的一些致疑。   您是否赞同这些作者的意见观点?您怎样看待这些问题?我们诚挚欢迎广大读 者参与讨论。本刊特别声明,所有争鸣文章不代表枫华园观点。 ~~~~~~~~~~~~~~~~~~~~~~~~~~~~~~~~~ 【争鸣】            有感于北大学生的示威游行               -金录-   一个北大女学生被奸杀了。这是一个悲剧,一件令人心痛的事,然而这也是一 个普通的凶杀案件。虽然我没有确切的数据,但我敢说在中国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 发生:在繁华的城市,在边远的山区,在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县城乡镇。就是在美国 ,在西方,每天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世界上每发生一件这样的事情,那里的 人们就爆发一次大的示威游行,要求警察局长辞职,那么世界各国的警察局长要天 天换,很难想象世界上是否还会有安宁之日。   在中国有许多需要抗议的事,我们却听不到抗议的呼声。无数普通公民和下层 群众遭到不公的对待,看不到知识分子和大学生为这些社会最底层的中国人抗议争 辩。一位江西青年农民因村办小学之事不断告状,结果被警察毒打割舌,我们没有 听到北大学生为此而抗议,要求公安部长辞职。一山东县城法官在游泳时只因不满 两个小男孩对他的讥笑,便将一男孩拖入水中溺死,为此,我们没有听到北大学生 的抗议呼声,要求司法部长辞职。那么多法轮功信徒被拘留逮捕,我们没有听到北 大学生不平的抗议呼声。如今为了一件普通的凶杀案,北大学生却不停地示威抗议 ,要求教育部长和公安部长辞职。难道就因为受害者是北京大学的学生吗?   邱庆枫是不幸的,但她不过是许许多多其她不幸的中国女孩和世界各国不幸女 孩当中的一个。我不明白这个奸杀事件和许多其它无数个的奸杀事件有什么大的不 同,引得北大学生如此大张旗鼓地抗议示威游行。当年在天安门广场我曾问广场上 的学生:除了 “反腐败,要民主,要自由,要三元政治”等这些美丽动人的空洞口 号外,你们到底具体地要些什么?今天,我想问这些因强奸杀害事件而示威抗议的 北大学生,邱庆枫奸杀案和其它发生在中国的奸杀案到底有什么大的不同?使你们 对这一案件如此超乎寻常的激动。邱庆枫的生命是宝贵的,其他中国人的生命也是 宝贵的。把邱庆枫的死与许多被屈死冤死的中国人相比,那些更值得抗议?   中国许多知识分子爱把自己当作人民的启蒙者,教育者,爱把中国的问题归罪 与别人,且不知中国知识分子其本身对中国近百年的失败挫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共产党的哪一次运动不是知识分子给打的先锋,尽管很多知识分子后来又成为了 这些运动的受害者。“自由,民主,平等”是大学生和知识分子的口头禅,而实际 上,又有多少人真正关心普通和下层中国人的权益?许多民主精英一方面高喊着民 主自由的口号,一方面则对普通中国人的遭遇漠视无睹,好像普通中国人的权益与 争取民主自由无关。实际上,许多民主斗士和以追求自由民主著称的大学生不但不 为争取民主自由与普通中国人特别是那些下层中国人的权益无关而且喜欢把争取民 主自由当作他们有别于广大普通人民的特殊权力。君不见在1989年的北京4· 27大游行中,游行队伍中的大学生们一个个手拉着手唯恐工人和农民们加入他们 的队伍。他们一方面高喊着争取民主,一方面则在排斥另一些人争取民主的权利。 为什么?因为那些组织游行的人并没有真正的自由民主平等意识,他们不是在争取 民主而是在争取民誉。他们不是在向当局请愿示威而是在请愿示威的名义下向当局 摇尾乞怜。他们非常在乎当局对他们的看法,祈望能够得到当局对他们的谅解甚至 赏识。整个绝食运动的发起无非是要当局撤销4·26社论,为民运精英们正身立 名,保证不秋后算账。如果真正是为了民主自由,又何必在乎政府当局如何看待你 。所以我从不说1989年的六·四运动是民主运动。   就在胡耀邦逝世前不久,一位江西省的领导(省长还是省委书记长,我记不清 了)因贪污腐化罪被判刑两年。当时在中国一位普通人偷盗上十几万就有可能会被 判死刑,一般干部贪污上几十万就有可能会判死刑,而这位共产党高级官员光花在 其妻子娘家人身上的钱就达三十五万美金。中国政府却只判了他两年徒刑。这且不 是丑闻笑话吗(在此申明,本人反对对仅犯有偷盗和贪污罪行的人判死刑)?与六 ·四后的中国相比,当时88-89年的中国,政治上和新闻上还是颇有自由的。 可是,这丑闻式的审判并没有在当时的报纸上和杂志上受到抨击和异议。中国的知 识分子记者,社会精英以及大学生们对此保持了沉默,没有人提出抗议。而几个月 后,为了胡耀邦的逝世,大学生和知识分子们却蜂拥地聚会抗议,涌向天安门广场 。 实在让人困惑不解。   当学生们在天安门广场上已旷日已久,北京交通一片混乱,所有报纸都一个腔 调,一味地赞扬学生时,有几个知识分子记者敢于批评学生,提出不同的观点?当 许多明眼人已经预料到如此下去将有可能带来军管和流血镇压时,又有几个知识分 子精英敢于站出来,直言要求学生们撤出天安门广场?那么多社会精英中只有戴晴 和何新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婉言要求学生撤出广场。为此,直到今天我一直对戴晴 怀有敬意。当时国家都到了那样一触即发的危难时刻,一些精英知识分子们还在在 乎自己的名义。由于他们相信学生运动天然有理,便因此而不敢得罪学生,生怕给 自己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反对学生运动的名声。自己的名声是那样的重要,比国家的 社稷存亡,比他人的生命热血都重要。难道这就是对民主自由的信仰和追求吗?   1982年(记得是这年),当一位大学生为抢救一位掉进粪坑的老农民而牺 牲了自己的生命时,这位大学生的舍己救人行为并没有得到大多数大学生的赞同。 大学校园里发出的主流声音竟然是张华的舍己救人是不值得的,因为一个大学生的 生命远比一个老农的生命值钱。可悲可叹而又荒诞的是,当时的一些报纸和杂志竟 然以张华该不该抢救那个老农作为议题进行讨论。难道救人还有该不该的吗?人生 而平等,Life is line!难道还有谁的命该救谁的命不该救的吗?当 那么多大学生振振有词地申辩大学生的命比老农的命更有价值时, 你能相信这些肩 负着中国未来使命的年轻人能给中国带来真正的“民主、自由、平等”吗?虽然现 实社会是不平等的,而大多数人也做不到舍己救人,社会也不能强求每一个人都能 舍己救人, 但舍己救人的人绝对应该是英雄而不应该受到谴责。如果一个社会只讲 究经济价值而不讲究精神价值,只追求金钱而不追求道德,那么这个社会将会是一 个什么样的社会?那将是一个尔虞吾诈,虎豹豺狼横行的社会。当年的大学生早已 毕业了,如今许多人正在腐败的制度中左右逢源着,有的则早加入了腐败大军。   1987年(记得是这年),几个北大学生在饭馆里同几个北京工人发生了口 角以致动手,一名学生被一名工人打死。这本是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北大却为此 进行了大规模的示威游行。届时四名工人已被警察逮捕拘留,可北大学生还是不依 不饶,要求严惩凶手。当局在北大学生的压力下,对四名工人进行了格外重的刑惩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凭什么就因为对方是北大学生,就对四名工人格外严判。 当时公安局并没有袒护四名工人,北大学生凭什么不断地示威游行,要求对四名工 人严惩。这些学生到底有没有法律观念?难道大学生和工人打架就一定是工人的错 ?难道打了北大学生的人就应该受到加倍的判刑?1987年那些参加示威游行, 要求严惩四名工人的北大学生无疑是在向世人宣称:我们大学生是同普通中国人不 一样的,我们是特别优秀的人,我们比其他人高贵,我们应该受到特殊的保护和对 待。除此之外,我实在找不出其它的解释。   今天,北大学生又在为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游行示威抗议,到处又在漂流着一 股“学生运动天然有理”的气氛。如今的北大人是不是又在向中国人和中国政府表 示:北大学生的生命比普通中国人的生命值钱,北大人是高贵的,特殊的,所以应 该受到特殊的保护和特殊的对待。一向以追求自由,民主,平等著称的北大学生到 底想过没有想过,当政府当局在你们的压力下向公安局施压,要求他们尽快破案时 ,在一时又找不到真正凶手的情况下,下面警察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为了对上面 尽快有个交待,情急之下很可能会把一些无辜的人屈打成招,做为替罪羊向上面交 差。你们不认为在中国的现行制度下,这是极为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我想哪一天,当中国大学生不再总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中国知识分子不再总把 自己当作受害者,把责任推给别人,开始自省其身的时候,中国就真正的有希望了 。知识分子的道德精神决定着国家的道德精神,因为他们是站着重要位置的人,他 们是拿笔写文章占领着宣传领域的人。 ~~~~~~~~~~~~~~~~~~~~~~~~~~~~~~~~~ 【争鸣】              无辜的北大人               -苇明-   读了金录的文章,觉得实在没有道理。   北大一个女学生被奸杀,北大学生要开追悼会,校方开始不允许,引起学生公 愤是可想而知的事。于是校园内出现了大字报,集会等抗议形式。校方最后迫于学 生压力而开了追悼会,才使校园平息下来。   本来,这是一次平常的凶杀案,学生们的反应也很正常,抗议的规模不算大、 时间也不算长。不知金录先生为什么偏偏眼光看得那么远,要把许多与这个事件没 有关连的事情挂上钩。   一个人被杀了,她或他所属的那个群体反应自然最强烈。金录先生指责北大学 生只为一个女学生被奸杀而抗议,而不为中国许多更悲惨不公的事件而抗议。从而 给大学生们一顶帽子,说他们自认高人一等。按这种逻辑,金录先生应该指责去年 五月北约炸毁中国驻贝尔格雷得大使馆后举行抗议的中国人,因为如今这世道上比 这更悲惨不公的事件多的是,这些中国人却没有起来抗议。北约在炸死几个中国人 之前,已炸死的塞比亚人不知有多少倍,这些中国人没作抗议,一旦有几个中国人 被炸死,中国人的抗议就一窝蜂地来了,按金录先生的逻辑,岂不是中国人自认高 人一等?北约炸毁一座医院难道不比炸毁一座大使馆更惨无人道吗?不知金录先生 一生中有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抗议?假如是的话,我可以肯定那不是这世道上最悲 惨不公的事件,那你为什么不为所有比你抗议过的那次事件更悲惨不公的事件一次 次地抗议下去?   今天的北大学生,与六四时的北大学生是不同的一群人,金录先生没有理由把 对十多年前的北大学生的一肚子气出到今天的北大学生身上。   另外,说中国大学生、知识分子对中国普通人的遭遇漠视无睹恐怕是结论下得 太草率了。金录先生没有听到大学生、知识分子的呼吁也许是事实,但在舆论工具 被政府牢牢控制的中国,大学生、知识分子的呼吁又有多少机会能传到金录先生的 耳朵里呢?对金录先生提到的那些中国普通人的悲惨遭遇作报导的记者难道不是知 识分子的一员、也曾经是一名大学生吗?到底是中国的大学生、知识分子没有为中 国普通人的悲惨遭遇作呼吁,还是金录先生听而不闻? 二千年五月 ~~~~~~~~~~~~~~~~~~~~~~~~~~~~~~~~~~ 【争鸣】            王丹先生的民族主义到底是什么?                -高大锴-   在今年二月苏晓康主编的《民主中国》杂志上看到王丹先生的文章,题为“没 有耻感的‘民族主义’”。拜读之后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里斗胆 向先生请教。   王丹先生阐述何谓真正的民族主义时,引用研究民族主义专家安德森的话,“ 还没有人能成为真正的民族主义者,因为还没有人能在自己的国家或政府犯罪时- -包括反对他的同胞公民时感到羞耻”、“作为共同事业的一员,他应该感到任何 以这一事业为名所作的每一件事都与他有一种道德上的牵连。”是呀,是呀!各个 国家的人民都为自己国家骄傲。美国人为美国的强大自豪,很少检讨其历史上对其 他国家的犯罪,更不用说感到羞耻;日本政府不打算为二次大战中对中国人民犯下 的罪行道歉,因为多数日本人并没有为此感到羞耻。特别是中国现在的“新民族主 义者”,“如果他们真的以民族的荣誉为荣,以民族的耻辱为耻的话;如果他们真 的为了同胞的死而义愤难抑的话,没有什么比中国政府的‘六四’屠杀更是他们民 族主义情绪的赋武之地的了”。唉?“新民族主义者”谴责“北约”轰炸中国驻南 斯拉夫大使馆,怎么就是“无视”中共专制政府的“六四”镇压?海内外华人群情 激忿,强烈抗议“北约”对中国主权的肆意践踏,这是否也是认同中共的独裁统治 ?“西方人杀死三个中国人就要与之誓不罢休,而中国政府杀死成百上千的中国人 就可以坦然面对”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抗议的人们把“六四”都忘了?这种逻辑 本人不得要领,请赐教。   或许王丹先生对这些责问不以为然,认为是吹毛求疵,那就请先生把文章中的 “毛泽东味”改一改,别乱扣大帽子。什么“假的民族主义”,什么“‘妖魔化’ 西方”,什么“哗众取宠”“矫揉造作”,什么“缺乏理性基础和明晰定位”,什 么“这种‘民族主义’不虚伪吗”等等。这种口吻是一种口诛笔伐,是明显地把“ 新民族主义者”推到了对立面,是简单化、庸俗化,是“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 要反对”。实际上民族主义是各种各样的,不同层次的,怎么好说别人的民族主义 都是假的,就你理解的民族主义是真的?你怎么就那么绝对正确?以搞民运的自诩 ,怎么在行动上就一点不民主?   “六四”过去十年了,热血沸腾的人们或迟或早都已逐渐转入理性的思考,对 “六四”事件进行着冷静客观的分析。因为从当时的历史背景看,“六四”事件并 不是简单的民主运动被镇压。意识到只有自由、民主制度才能救国的爱国者们,从 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乃至国民性上对祖国的现状进行进行不断深化的研究, 决心走出一条中国自己的民主化之路,绝不能让“六四”的血白流!然而,我并没 有看到“民运”队伍中的一些人在做应该做的事。他们动辄指责海内外华人的“狭 隘民族主义情结”,对中共现政权更是不问青红皂白地大肆攻击。且不说这种随意 的行为有多么的无理性、不负责任,就其效果看也是与目的背道而驰--实现中国 民主的大众远离“民运”而去。   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深深地陷在“六四”情结中,似乎天底 下只有“六四”镇压最反动、无人性,最令人无法容忍。那么好吧,中国共产党人 夺取政权后,马上进行了“镇反”、“肃反”、“三反”、“五反”;那无数无辜 人们的亡灵是否已经得到昭雪?五七年“龙颜震怒”,几十万中国精英知识分子成 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的冤屈是否真正得到平反?荒唐的“大跃进” 造成一、两千万善良、真诚的中国人饿死的惨剧是否没有“六四”灾难深重?“文 革”十年,毛泽东发动一个人对全国人民的战争,毒害民族的心灵的悲哀该怎么评 说?!王丹先生,您肯定会说,我从来不认为那些悲惨的过去不是中华民族的耻辱 。说得好,中国共产党人统治中国后悲剧不断,中国几千年封建统治,否定人性的 文化,使中华民族历史上悲剧不断,“六四”只是这些悲剧中的一个。   现在的问题是,您这样指责“假民族主义者”是否能促进中国民主化的进程? 是否能把爱国的华人感召在民主、自由的大旗之下?相信您也是爱国的,您的民族 主义到底是什么?   最后请王丹先生解释“中国的形像因此(‘六四’事件)而在国际社会一落千 丈”。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中国的形像在“六四”之前好。也就是说中国共产党人 在“六四”之前还是不错的,“六四”一镇压就糟糕了,是吗?中国在“六四”之 后经济上有了较大幅度的发展,在全球经济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这是不是“国际 社会一落千丈”? 附:            没有耻感的“民族主义”                 王丹   去年五月八日北约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之后,中国大陆青年知识分子中 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前几年写作《中国可以说不》的一批人又雀跃而起,一方面得 意声称他们的“预测”被证实了,另一方面重新炮制新作。去年年底,题为《全球 阴影下的中国之路》一书出版,作者房宁、王小东、宋强等人,清一色的“新民族 主义者”,他们继续其“妖魔化”西方的鼓吹,为民族主义情绪寻找合理化依据。   说这些人是“新民族主义者”,是因为他们所谓的“民族主义”缺乏理性基础 和明晰定位,在学理及实践层面上,都与我们过去所认知的民族主义大不相同。去 年第四期《天涯》杂志发表了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教授安德森( Benedict Anderson)的一篇文章,题为《民族主义的现在和未 来》,向我们提供了这种不同的对比。   安德森是研究民族主义的专家,他给民族主义下了一个定义:“当某一自然领 土上的居民们开始感到自己在共享同一命运,有着共同的未来,或当他们感到一种 深层的同道关系联系在一起时,民族主义便产生了。”从这个定义中我们可以看到 ,民族主义的一个基本前提,是对共同未来的一致向往,换句话说,民族主义的基 础是民众对民族前景的明确期待。当国内那些民族主义知识分子勾画中国作为一个 与世界对抗的霸权大国的前景时,有多少民众认同这种向往呢?当他们反对中国加 入WTO,反对好莱坞大片进入中国电影市场时,他们在民众中又有多少同道呢? 说到底,现在被人畏之如虎的所谓“民族主义”不过是“银样蜡枪头”,是少数知 识分子的一种情绪宣泄,定义其为“民族主义情绪”,而不是“民族主义”,恐怕 更为贴切。安德森分析“民族主义”时提出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见解,他认为民族 主义的一个基本特徵是“耻感”,即本着对民族的责任感而对本民族犯下的罪恶感 到羞耻。他说:“还没有人能成为真正的民族主义者,因为还没有人能在自己的国 家或政府犯罪时--包括反对他的同胞公民时感到羞耻”、“作为共同事业的一员 ,他应该感到任何以这一事业为名所作的每一件事都与他有一种道德上的牵连。”   以此标准来审视当今中国大陆那些自称“民族主义者”的人,他们的民族主义 是假的民族主义。如果他们真的以民族的荣誉为荣,以民族的耻辱为耻的话;如果 他们真的为了同胞的死而义愤难抑的话,没有什么比中国政府的“六四”屠杀更是 他们民族主义情绪的赋武之地的了。中国的形像因此而在国际社会一落千丈,那些 民族主义者们,他们愤怒了吗?他们的勇气呢?难道西方人杀死三个中国人就要与 之誓不罢休,而中国政府杀死成百上千的中国人就可以坦然面对吗?那些民族主义 者,他们对这个民族发生的这样一桩巨大耻辱都可以无视,他们真的在乎这个民族 吗?西方政府离得远可以破口大骂,中国政府近在眼前就免开尊口,这种“民族主 义”不虚伪吗?   所以我说,他们的愤世嫉俗是哗众取宠,他们的慷慨激昂是矫情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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