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一年四月二十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二九零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１０４Ｃ） ～～～～～～～～～～～～～～～～～～～～～～～～～～～～～～～～～～ 【时事焦点】从中美军机相撞说开去　　　　　　　　　　　　　　　何春梨 【枫华论坛】从鸦片战争到朝鲜战争　　　　　　　　　　　　　　　纸老虎 　　　　　　下岗之我见　　　　　　　　　　　　　　　　　　　　吴天明 【百草园】　追求，迫于追求　　　　　　　　　　　　　　　　　　鲁　峒 　　　　　　一瓶牛奶的哲学　　　　　　　　　　　　　　　　　　心　远 【红叶集】　献给你的爱　　　　　　　　　　　　　　　　　　　　石　征 【人生之旅】我的外婆　　　　　　　　　　　　　　　　　　　　　刘　琦 【游子生涯】草青青的美国生活故事　　　　　　　　　　　　　　　青　青 【争鸣】　　撞机·英雄·流氓：美国可信还是中共可信？　　　　　南微子 【编读往来】敬告读者　　　　　　　　　　　　　　　　　　　　　　　　 　　　　　　启事　　　　　　　　　　　　　　　　　　《枫华园》编辑部 　　　　　　《枫华园》有奖征集网页设计　　　　　　　《枫华园》编辑部 ～～～～～～～～～～～～～～～～～～～～～～～～～～～～～～～～～～ 本期杂志由亦凡商城（ｗｗｗ．ｙｉｆａｎｍａｌｌ．ｃｏｍ）赞助发行。亦凡商 城是北美最大的中国商品销售网站之一，经营包括：食品，茶叶，用具，中成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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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江这样做的目的是一石三鸟之计：其一，转移六四真相出版所带来的前所未 有的统治危机；其二转移国内国外对日内瓦人权会议谴责江泽民迫害人权的注意力 ，这是江每年头痛的事情；其三，打出民族主义的牌，转移民怨沸腾的沸点，转移 百姓反对江独裁的视线。” 　　“不过，消息人士也强调，这整个事件当中最可怜的人，还是王伟６岁的儿子 和太太家人。而北京当局为了渲染轰动效应，还硬生生地让这幕人间惨剧变成样板 。消息人士更愤愤不平地强调，江泽民口口声声说‘人是最宝贵的’，根本就是戏 一场。” 　　请各位猜猜看，这样精彩的报导出自哪一家传媒。也许你以为哪是日本媒体的 报导，因为太符合他们那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习惯。其实这是台湾东森新闻的报导。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这种明显带有偏向和误导的东西竟然出自和我们长 着一样脸孔，流着同样的血，用着一样文字的“台胞”！你看这是多么精心的编造 ！它用的是“据说”，当然是无法查证了。但是在现在这样忙碌的社会，谁读报纸 或浏览互联网不是一目十行地看。我相信读过这段报导的读者多半会得出结论：中 国又在弄虚作假。虽然中国损失了飞行员，损失了飞机，但中国坐定恶棍无赖的位 置无疑。 　　其实这样的报导不值一驳。中国即使把飞行员藏起来，也只有高层的几个人知 道，你“东森新闻”凭什么知道？再说了，以中国２５０万的庞大编制，把一名飞 行员藏在那个部队，谁会知道？为什么要“制造车祸”？像这样漏洞百出的“新闻 ”，连善于编造故事的西方传媒和政客都不齿，却出自台湾人之手，值得中国人沉 思。这出新闻的编造者，编辑不会指望它有多少说服力，只是表达了一种一厢情愿 －－中国应该受辱！ 　　误导性的报导影响是深远的。大家知道，１９９９年台湾发生大地震时，“中 国时报”报导说，中国拒绝俄罗斯救援队飞越中国领空。当时我们都大骂中国当局 没有人性。几天以后，“中国时报”自己澄清这一报导错误。可是事件已经过去两 年了，昨天我的一名新加坡同事还说台湾大地震时中国拒绝俄罗斯飞行员过境，中 国政府如何如何。这样的报导对中国政府其实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 　　虽然这样的误导是针对大陆当局，可是大陆人民却要为此承担代价！我不明白 为什么台湾人对中国人会有如此的仇恨？不管二二八事件是多么的悲情，那次事件 与目前的中国当局无关。可是，这却成了中国大陆人沉重的十字架。我所住的邻里 有一家台湾人，一对夫妇和一个女儿。母亲告诉女儿：“不要跟中国人玩！”生活 在海外的大陆同胞应该知道，按照现在台湾的政策，任何国家的人都可以去台湾旅 行，工作，中国大陆人除外。去年大陆某地方政府以商务名义赴台湾考察，其中一 名官员吹牛说要在大陆复制台湾的新竹工业园，台湾官员闻讯，马上发表谈话：“ 以后禁止大陆官员参观新竹科学园，但是其他国家的官员不受影响。”呜呼，我们 奢谈“血浓于水”，真是天真到家了。 　　不错，台商在大陆是有一些投资。可是大家睁大眼睛看，台湾在大陆办的厂尽 是些三流的技术，靠着和大陆腐败官员的勾结，压榨工人。挣了钱后，花天酒地， 包二奶，三奶。台湾好的项目，从来不会到大陆去的。今天台湾联电公司（ＵＭＣ 〕宣布在新加坡投资３６亿美元，建立１２英寸的园晶厂。大陆吸引了几家鞋厂， 方便面厂就沾沾自喜，左一个保护台商，又一个保护台商，令人汗颜！其实，我们 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台湾人做梦都在想着中国垮掉以后自己独立。现在不宣布 独立，是因为没那个实力，如果两岸强弱易位，台湾眼都不眨一下会立即宣布独立 。我十年前这样说，十年后还是这样说。如果台湾实现了独立，会怎样对待大陆？ 大家想一想印度和巴基斯坦就知道了。独立以前他们也是同胞，分治以后，经过５ ０年的对抗甚至血战，现在是以核武相向。台湾前几年研究核武器，你以为它是针 对日本，菲律宾，越南吗？ ※※※※※※※※※※※※※※※※※※※※※※※※※※※※※※※※※※ 【枫华论坛】 　　　　　　　　　　　　　从鸦片战争到朝鲜战争 　　　　　　　　　　　　　　　　纸老虎 　　翻开中国的历史书，往往读得最多的是汉征匈奴的威风，初唐雍容大度的典雅 气质，清初康雍乾盛世的辉煌。作为中华民族最后的一位真正的帝王，乾隆死在１ ９７９年─１８世纪的最后一年。往后的１５０年，是让几乎每一个中国人心如刀 绞的历史。每每读到这里，不禁掩卷长思，不忍再读。 　　然而，剩下的这１５０年的书页又是每一个中国人所不愿面对，却又不能回避 的。 　　１８４０年，英国派出远征军４０００人，先占领定海，又封锁长江出海口及 珠江，继续北上威胁中国的首都。次年，战事又起，英军增至１００００人，１４ 艘军舰，到１９４２年夏天，占领上海和镇江，一个月以后，《南京条约》签字。 后世的中国人无不把鸦片战争和《南京条约》作为中国苦难的开端，而对当时的道 光皇帝及手下臣僚施尽了口诛笔伐之能事。鸦片战争在中国战争史上完全不能真的 称为一场战争，至多能叫做战役。可这样一场不起眼的战争，对中国的影响却不可 估量。伴随《南京条约》一系列丧权辱国赔款割地的条约接踵而至，直到甲午战争 后的《马关条约》达到最高潮。从《马关条约》以后，中国彻底沦落成为各国列强 砧板上随意宰割的肉。 　　许许多多的人对于这场战争会有这样的结果都不可理解，实际上，在大明督师 袁崇焕第一次宁锦大捷的时候已经揭示出这样的结果─拥有火器的军队是难以战胜 的。１６８９年康熙在尼布楚调用数万精兵强将攻击人数只有数千，配有洋枪，完 全是乌合之众的俄罗斯军队才能获胜，依然不能使中国的军事家政治家认识到一点 。１６９６年，同样是康熙，利用西式的炮车，在蒙古草原击败葛尔丹的昭莫多一 战被公认为历史上结束游牧民族以骑兵占优势的转折点。作为文治武功都能在中国 数千年历史上堪称第一的康熙皇帝，虽然为中国打下了１００多年和平的江山，但 是，很不幸，他也没有体会到早在明末清初就出现西方的军事优势对于今后的中国 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这样的结果，因为它贴近我们现代的生活，甚至仍然深深地 影响到我们今天的生活，才让人更感到切肤之痛。虽然我们后世的人也许能够清楚 看到这些，而当时的康熙雍正乾隆三位中国的君主面对的却已经不是一个四敌环绕 的中国─经过数十年的战争，中国大陆四周已经没有能和中国对抗的敌人了，连往 昔拱卫中国内地的长城也成了一种摆设─真正到了四夷膑服。当西方的军事优势终 于在海上出现在中国面前的时候，经济上依然极度繁荣的中国却应对失措，仓惶后 退─－面对只有数千之众的英军，当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中国军队却一退再退。 　　中国军队的退却并不仅仅是武器装备的落后，更落后是军队中官僚─经过百余 年和平的时代，从思想意识到军事素质的彻底腐败。中国从来不缺英勇的士兵，缺 的是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和一批意志坚强的干员，这也是为什么曾国藩李鸿章等人 苦苦挣扎十余年的“洋务运动”却最终被日本军队彻底打垮。 　　作为中国一衣带水的日本可以说是中国近代历史上最大的敌人。１８９４年甲 午战争（第一次中日战争）之前，中国对西方列强的外债并不多，甲午战争之后， 中国的行政完全由外国银行财团所把持─甲午战争后中国对日本的巨额赔款几乎都 要靠向外借贷解决，而放债人无不以中国的进出口关税，内地工矿，交通邮电做抵 押，至此，中国财政完全破产，政治和军事上，中央政府也彻底失去了对外地省份 的控制，随后引起了辛亥革命和中国２０００年帝制的结束。 　　然而往后的历史却更加令人不忍目睹。中国由于数年千君主制的影响，对于国 家民族的振兴往往求诸于某个领袖的个人力量，而不是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的建立 。这种思想直到改革开放的今天还根深蒂固地凝聚在民众的心里，那种渴望“清官 ─青天”，“救世主”的思想不时可以在文学作品和日常生活中看到。这种思想连 革命家孙中山也不能免俗，一直到北伐战争前，孙中山无不是在依靠某个军阀。然 而从袁世凯登基到后来的军阀混战闹出的一场场话剧终于使孙中山对依靠“某个有 良心”，“爱国”的军阀丧失了信心，他终于开始自己当军阀，组织自己的军队─ 联俄联共辅助农工，第一次国共合作开始。孙中山的继承人蒋介石显然不是美国的 华盛顿和林肯，他不等彻底消灭中国各省的军阀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向共产党开刀， 即使在１９４２年中日战争结束时，共产党军队的力量大大增强，他也不肯和共产 党合作。在他看来，（事实上恐怕也是如此），若不是１９３６年日本悍然侵入， 揭开第二次中日战争，共产党可能真的会被蒋介石所消灭。日本的这次入侵显然不 再是要一点赔款，而是奢望彻底征服中国。第二次中日战争对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 的破坏最为惨重─中国最后残留的一点国家资本也在这次战争中消耗殆尽，而蒋介 石在战后的不合作态度，最终使得自己被共产党赶出大陆，龟缩在台湾岛上了却一 生，也使得中国失去了一次用和平与民主而不是子弹大炮和鲜血解决党派争执的机 会，而残酷的战争将饱经忧患的中国再次折磨一番。多年后无数的学者文人批评中 国共产党开国以后２０年的经济政治政策，却鲜有人意识到共产党统一中国以后完 全做的是无米之炊─既无多少国内资源（仅有的一点外汇黄金储备也被退往台湾的 蒋介石军队带走了），也无多少外国资助，当时正值冷战，美国率西方诸国封锁中 国，连唯一资助中国的苏联也在１９６５年和中国分手。 　　在这样一个背景下，１９５０年１０月１９日为时三年的朝鲜战争开始了。 　　这场战争中，中国以弱胜强，仅以装备极差的陆军，在几乎完全没有海空掩护 的情况下，出人意料地打败了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美国领导下的联合国军队，实际伤 亡少于联合国军队的伤亡。这场战争直接影响到亚洲二战以后的格局：战争爆发之 前，逃到台湾的国军已是走投无路。连美国也作出抛弃国民党，承认中共的准备。 中共攻台部署已筹划停当，三野九兵团也已整装待发。而在这个时候，金日成指挥 北朝鲜军队突然越过三八线，不仅打了李承晚一个措手不及，也打了中美两国一个 措手不及（大概唯一不感到以外的是当时的苏联）。紧接着，美国第七舰队封锁台 湾海峡，中共被迫停止“解放台湾”的计划，全力对付美国这一强敌。从此才有了 两岸半个世纪的分离，和中台美数十年来的争执。 　　对于这场战争的结果有争议的不多。而应不应该出兵却一直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从战争之前到五十余年后的今天一直存在，甚至许多证据表明，当时中 国最著名的军事家林彪对此也持反对意见。从后来解密的美国文献来看，美国当时 并没有“进入”中国的计划，似乎，中国不出兵，美国也会在鸭绿江边“适可而止 ”。问题在于，国家的政策是应和着风云突变地国际国内形势而转变的。美国在金 日成打过三八线的时候，当然不会制定打入中国的计划。当美军越过三八线，往北 推进到鸭绿江畔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如今回头看朝鲜战争，自从那以后的５０年来，任何妄想利用武力使中国人屈 服的人都会心惊胆战的。反观甲午战争之前的第一次朝鲜战争中国军队之丢盔卸甲 狼狈而逃一直到后来《马关条约》割地赔款，这样的话剧一直演到抗日战争结束， 甚至到了国共内战还不时上演─实际上如果抗日战争中，中国军队能够齐心协力， 而不是比赛长跑，围歼日本军队完全是可能的。这场战争不仅仅影响到中美苏朝的 关系，还影响到后来的越战，中印，中苏之战，直到如今，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恐 怕美国人还会以为派几艘航空母舰到中国近海就能制止中国统一台湾的决心呢。（ 无独有偶，９６年台海危机的时候，还真有美国报纸宣称尼米兹号航空母舰的台海 之行制止了中国用武力收复台湾呢。）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恐怕台湾早就成了美国 的第４＊，５＊州了，西藏也并入印度某个行省。 　　战争的代价是沉重的，但是意义是深远的。对于中国的统一和稳定，中美之间 从对抗到合作，这场战争起到了无可置疑的作用。当然更要经过后来的越战，美国 才真正认识到，没有中国的合作，美国是无法维护自己的所谓全球利益。中华人民 共和国能有五十余年的稳定与和平，１９９７年和平接收香港，可以说无不得益于 朝鲜战争。甚至今后的统一台湾，在朝鲜战争胜利的威慑下，也罕有人敢轻举妄动 干涉中国的内政。 　　朝鲜战争结束后，彭德怀曾说：西方列强妄想在中国边境上架几门大炮就能让 中国屈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说鸦片战争是中国苦难的起点，而朝鲜战争却为中国画上了一个圆满句号 。 ※※※※※※※※※※※※※※※※※※※※※※※※※※※※※※※※※※ 【枫华论坛】 　　　　　　　　　　　　　　　　　下岗之我见 　　　　　　　　　　　　　　　　　　吴天明 　　治国者，以民为本。这是古今善治国者都明白的一个简单道理。所以善于治理 国家的人，都考虑怎么样才可以使老百姓丰衣足食，怎么样可以充份调动老百姓的 积极性。老百姓开心富足的国家，也必然是富强的国家。我认为中国政府制定的以 下岗来提高企业经济效益的做法，尤其是在没有充份考虑，安排好下岗工人及其家 人生活之前就盲目让工人下岗的做法，是与此理背道而驰的。 　　让工人下岗，目的是为了提高国有企业的经济效益，短期内这个目的是能够达 到的。问题是，下岗的工人怎么办？下岗工人子女生活，教育怎么办？我们国家目 前的就业机会，显然远远不能满足下岗工人的工作需求。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大批工 人下岗，无异于把羊群放在沙漠上，任其自生自灭。这种以牺牲老百姓利益而得来 的经济效益，不但收效甚微，而且从长远来看，后患无穷。 　　经济不景气时裁员，是美国大企业常用的手段，这常是一种有效的手段。中国 政府在制定政策时仿效这种做法，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 公司裁掉的员工，象扔掉的包袱，从此与公司无关；一个国家的老百姓，失业后还 是这个国家的老百姓。失业后如果国家给予补助，那么仍然是负担，若是任其自生 自灭，那将导致大批老百姓的穷困，加剧贫富分化，这会导致严重的社会动荡。而 且从长远来看，一个贫富分化严重的国家是很难富强的，印度就是一个例子。这个 与中国差不多同时建国的号称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在教育，医疗，经济各方面 都落后于中国。明摆着的是，当一个国家的大部份人都生活在贫困里，大部份人都 无力使自己的子女接送高等教育，大部份人都对前途忧心忡忡，对前途不抱希望， 对政府心怀不满的时候，这个国家是没有希望的。 　　当其他国家还在惊叹我国取得的瞩目成就时，我们却把自己取得成就的原因忘 记了。从根本上来说，我认为中国经济能取得今天成就的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是 解放之后彻底解决了贫富分化的问题，使农民有地可耕，工人有业可就。使得绝大 多数人有受教育的机会，有基本的医疗保障。第二是邓小平的农村改革。农村改革 把土地分到农民手里，大大的激发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农民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同时农村的发展也进一步带动了城市的经济发展。 　　古今往来，真正有益的革新，一是在尽量不触及贵族阶层的情况下通过政策的 改变来提高老百姓的生活和生产积极性，小平的农村改革是一例；二是用打击贵族 的办法来消除巨大的贫富分化和社会不平等现象，实现财富的重新分配，以此来提 高百姓的生活，中国共产党的土地改革是一例。 　　中国现在已经有那么一批贵族了，其中大部份是政府部门的官员和工厂企业的 领导。如果说改革的初期受益者是农民的话，现在的收益者慢慢成了这批贵族。依 据现在的状况，大刀阔斧的打击这批贵族的政策很难实现。那么有效的政策应当从 提高老百姓的生活，生产积极性着手。一刀切的下岗政策，不但使很多人生活无着 落，而且企业的竞争力也不见得有明显提高。同时大量工人下岗，搞得人人自危， 不敢消费，更会使通货紧缩的问题进一步恶化，反过来使企业产品的销路大受打击 。 　　任何革新，都不能以牺牲老百姓为前提，不能用把老百姓扔到社会上任其自谋 生路的办法来激发他们的积极性。因为在一个不公平，缺少基本生活保障的社会， 并没有多少生路可以让老百姓自谋。中国的任何改革，必须在确保老百姓基本生活 的情况下进行。必需确保他们基本的医疗，更加重要的是，政府必需确保他们子女 的教育。因为我们国家的未来，并不建立在抽象的经济理论上，而是建立在有文化 教育，有思想远见的一代之上的。令人担忧的是，现在从小学到大学，学费一律涨 价。特别是有人提倡的所谓教育市场化的理论，更会把穷人的子女推到有学不能上 的境地。当我们的大学慢慢成为贵族学校的时候，当穷人的子女永远只能是穷人的 时候，我们国家中兴的希望，将成为泡影。 　　我们不需要着急与国际社会接轨；不需要着急把北京，把上海建成世界一流城 市；我们不需要硬实现每年百分之七的经济增长指标。如果我们还不能跑，我们就 走；如果累得走不动，就歇一会儿。我们知道自己的体力和潜力，要走自己的路。 　　提高企业的经济效益，应当从改革企业的管理制度着手，应当从革新技术设备 着手。要减少企业臃肿的人口，应当用开辟投资新兴产业，劳动密集型企业的方法 来疏散，像开发西部就是一个很好的主张。应该用国家投入资金的办法来提高教育 ，用以保证任何人的子女都有接受小学，中学乃至大学的机会。在改革医疗制度的 同时，必需使任何人都有基本的医疗保障。 　　我们不妨回头看看解放前国民党统治下的中国：极少数有钱人控制了国家绝大 多数资产，资本家疯狂的剥削工人，地主疯狂的剥削农民。外国产品的涌入严重的 打击民族资本和手工业者的生计。贫富分化的一个结果是富人掌权，从而更进一步 制定对富人有利的政策，使得无产者的生活越加艰难。今天的俄罗斯就是一个非常 生动的例子。令人担忧的是，今天的中国，越来越像解放前的中国：当老百姓生存 维艰之时，贵族们在酒吧里欢笑吟唱；当一些农村学校为了盖几间校舍为资金发愁 时，上海北京在修一环又一环的大道；当我们自己的经济底子还很薄，很难与外国 企业抗衡时，我们又匆忙的不惜代价加入世贸，要与国际社会接轨了。 　　中国共产党难道忘记了当初是怎么战胜国民党的了吗？ 　　资本主义国家也都遇到过贫富分化的问题。但象英国，法国以及后来居上的日 本都以掠夺他人财富作为重要的起家根本，所以其贫富分化的问题，很大程度上由 本国的有产者和无产者之间，转移到了本国和殖民地之间。在如此疯狂的对他国掠 夺的基础上，贫富分化也曾经激发国尖锐的社会矛盾（巴黎公社是一个例子）。后 起的德国，缺少殖民地的输血，国内问题要来得更多。其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都为发 起者的角色，也不以为怪。 　　中国正在往资本主义的路上走。我们没有殖民地；除了劳动力密集型产品外， 我们的产品在国际市场缺乏竞争力；更糟糕的是，随着国门的日益打开，外国产品 将蜂拥而入，我们脆弱的民族工业将受到冲击，农产品的进口将会直接影响八亿农 民的生计。如果我们简单模仿资本主义国家的发展模式，可以想象，贫富分化和由 之所产生的问题将会格外严重。当少数贵族控制了国家的决策权时，暴力革命可能 会成为打破这种状况的唯一途经。 　　治国者，以民为本。这或许与一些短期的目标相背，但这必需作为治理国家的 根本出发点。民殷则国富，民乐则国强。冷战后美国成了世界唯一超强，它的制度 ，经济模式会对我们有很强的影响。但我们要保持自己的独立思维，创造性的解决 自己的问题。美国富强的重要原因，是因为美国的国策，是建立在以民为本的原则 之上的，而这，是古今中外任何善于治理国家的政府的出发点，我们应该在这个原 则上来建设我们的国家。 ※※※※※※※※※※※※※※※※※※※※※※※※※※※※※※※※※※ 【百草园】 　　　　　　　　　　　　　　　　追求，迫于追求 　　　　　　　　　　　　　　　　　　鲁峒 　　猫的武功了得，为世人称颂。老年的猫，卧在生活的壁炉，温饱之余常常陷入 沉思。猫为一个问题烦扰：乐趣乃至意义寓于追求还是寓于迫于追求？烦扰源于虎 。虎的生活并不幸福，猫想。 　　虎从猫那儿学到几乎全部的武功。溶合天生的体魄和气质，不仅形成了自己独 具的武功风格。那雄浑有力的稳健，深藏不露的威严，都透着某种哲学的领悟。王 者长者之风派浑然一体。但它不是王。这它自己很清楚。林中对它有的敬重，有的 敬畏。狼等私下对虎也有微辞。虎看了狼一眼，狼以后就很少再说。 　　威严者最厌恶的，最顶不住的是来自渺小的轻辱。如那松鼠辈们。虎的生活与 此辈无关。可这帮轻浮的东西把尾巴翘的高高。偏有一番乐趣，就是当众扫扫虎的 威风。松鼠是精神贵族，声称容不得这世上丝毫的不平。当然也不急于亲自扫除这 不平。主要也就讥笑一番虎的土气。虎的气度自然不凡。平平静静的走回去，却也 因此懒得常出门。独自的时候，偶然会想到，倘若会爬树，这世界会更美好。 　　豹会爬树。也许因了它的贵族血统，也许因了它的聪颖天资，猫传了它全部的 武功。豹说，猫并没有，也没有必要对虎留一手；猫的师长风范是路人皆知，有目 共睹。又说，虎因工作中短学业，实乃奉业，云云。豹在林中有刚正磊落的名声。 豹的腰身修长。机敏，又很沉稳，也很潇洒。也许会有很多人羡慕。但是我们无法 确定。因为它朋友并不多。山中有虎为王，豹很少借血缘去叨扰。它也不愿一遍又 一遍向人们解释，为什么到偏远的地方徘徊。狼告诉别人，豹有些好色。 　　独往独来，如同闲云野鹤。豹的内心感到孤独，有种隐隐的渴求。它知道自己 得天独厚的完美，抑或完美的有些悲壮。松鼠说，豹是想能飞呢。豹听了这话，淡 淡一笑：假如有一天能够飞的话，它会把虎当做朋友的。应当写点什么，告诫虎， 即使会爬树，也不一定会幸福。豹不羡慕虎的力量。如果用那样的肚子去换取力量 ，宁愿保留自己的腰身。让豹气不过的是那粗俗而又暴躁的狮子，狮的庸碌的生活 方式。那付小家子气。稍近一点，便露出满脸的不高兴。好像谁与它争什么。那副 愚蠢样子，懂得什么叫爱情？ 　　海明威认定，豹徘徊在乞里马扎罗山上，是迷了路。不，豹只是在追求，命中 注定的追求。听说，在那高洁晶莹的山上，住着属于它的那个安琪。它到的时候了 ，她刚刚出去。它就睡在雪地上，等她回来。 　　狮过得很富足，有很多女友，它有自己的哲学，它的思路明快，尽管它说话很 少，很慢。狮推崇进化论，常常对鹿提起。狮对鹿比较友好。拍拍鹿的肩膀，赞叹 鹿的浪漫情调。说高雅的气质，和谐的动态，都是许多年渐渐进化而来，正是狮的 前辈为了生存，英勇顽强，坚韧不拔地，艰辛地和灾难作斗争，才有狮的今天。你 把它叫做自然也好，称为上帝也罢，这世界之所以是这样，有其原由，狮说。低沉 而真挚，令人感动。但是狮有些不屑与狼谈论。偶然遇到狼的诘问，它只是耸耸肩 ，算是全部回答了。尽管狼的问题并不好回答。狮很沉静，自信，知命乐天，活得 悠然。脖上的硬鬃很适合它钢毅的脸。周围总有许多青春女性。她们之间也很和睦 。偶然瞥见远处游荡的豹，狮感到有一些满足和自豪。 　　但是每年都有狮死去。死的很惨。仅仅由于丛林中的一根棘刺。刺入掌上，痛 彻心肺，慢慢引起炎症。极度的饥渴使它昏昏欲睡。豺狗在四周时隐时现。这对狮 并不突然。狮会从眼睛辨别心的颜色。它不屑想到它们。即使最后的攻击，撕咬来 于它们。它不愿再提到它们。可是为什么，狮向天呼啸，有些悲愤，为什么，甚至 连羊都可以进化一付坚硬的蹄子！ 　　羊的祈祷也许比较简单。向上苍祈求赐于它在拼搏竞争中足以生存的武功，已 是索求太多。向老板要求越三级加薪会是什么结果。瘦小的身材，鼓鼓的肚子，使 羊难以接受进化论，也不愿提到天功造物。但是也不能破罐子破摔，这一点，羊是 坚信的。莫斯克不相信眼泪，摔了也就白摔了。但狼劝羊说，也不一定，一个小孩 在别人的母亲面前赌气，不吃饭，很难说结局一定不好。羊虽然自卑，但这话听了 也不很舒服。心里有些恨恨的。又不能说什么。这样的话，羊难得听到，算是够含 蓄的。活过去就是胜利，好在，还有来生，羊想。 ※※※※※※※※※※※※※※※※※※※※※※※※※※※※※※※※※※ 【百草园】 　　　　　　　　　　　　　　　　　一瓶牛奶的哲学 　　　　　　　　　　　　　　　　　　　心　远 　　曾经有一段时间当过单亲爸爸，不懂什么教育理论，对女儿的教训常常是“三 部曲”：先好言劝诱；不听就板脸训斥；火气按捺不住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那时她手上腿上青一条紫一道，长年留有我的狂草手迹。尽管心中有时不忍，“严 父”角色却无人替代，只能我演到底。久而久之，女儿怕我，在我面前极服帖。然 而凡帮我带过她的亲友同事，看我的眼神就一律含有同情──很久我才醒悟：女儿 凭她的本能觉察，在父亲面前不能乱说乱动，跟着别人却尽可敢想敢干。亲友同事 惊骇于她的胆大妄为，便也同情我：带这么个女儿真得脱一层皮。识破了女儿这种 “两面派”行径，每次将她交给别人，就总要例行公事地警告她：你可得听话，不 然看我怎么收拾你！心里明白“说了也白说”，可“白说也得说”──多少有点威 慑力吧？ 　　但有一次，女儿撒泼大闹，就连见了我也不管不顾了。 　　那是她四岁那年夏天，她姥姥从武汉来北京，想外孙女，我便向幼儿园为她请 了几天假，让她跟着姥姥住在亲戚家。有天下班，我买了个西瓜从城南骑着自行车 去城北看她们。拐进了那亲戚住的胡同，就听见有个孩子震天动地的哭闹声，可不 就是姥姥拖着的她？好家伙，见了我一点不收敛，照样哭闹。我心里一紧，在众目 睽睽之下赶快帮着姥姥把她拖进门，她姥姥已经筋疲力尽，见了我如同见到救星， 连说“快管管你这孩子”！ 　　打听原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每天下午四点来钟，她都拉着姥姥的手去胡同 口的牛奶站取预订的牛奶，但是这天姥姥要带她去取牛奶，她却不知怎么闹别扭， 说不去。姥姥就自个儿去取回来了那瓶奶，正往外倒呢，没想到她改了主意，说要 跟姥姥去取牛奶。姥姥说：好，今天取回来了，明天我再带你去，啊？ 　　 ──不行！就得今天去！ 　　姥姥又好气又好笑：北京牛奶不容易买，要预订，今天我们预订的奶已经取回 来了，怎么还能去呢？我们多取一瓶，别家不就有人取不到了吗？再说，牛奶站的 老奶奶也不会再给我们了呀！ 　　女儿却大闹起来：我就要今天去取！ 　　姥姥怎么说，她都不听，就要今天去取牛奶。姥姥吃磨不过，便想了个自以为 能安抚她的主意：好吧好吧，依你，我们去！把这瓶奶交给牛奶站，然后你再取了 拿回来，好吧？ 　　姥姥将牛奶倒回瓶内，拉着她的手去牛奶站。没想到，她被拉出门更是不依不 饶：这瓶开过盖了，倒出来过了！我要没有开盖没有倒出来的！我就要原来那一瓶 ！…… 　　正是下班时分，胡同里人多，她这么哭声震天地招摇过市，又这么明摆着是无 理取闹，常对左邻右舍炫耀这个外孙女的姥姥，脸上也挂不住了。 　　我听罢也七窍生烟。这还得了！不压服还不反了天！姥姥唱红脸无效，该我唱 黑脸出马。此刻要“先兵后礼”，三下两下让她冷静下来才能让她听进道理，多年 上演的先文斗后武斗的“三部曲”的前两部，此刻不得不统统省略。顾不得老人在 侧会心疼，我结结实实地狠揍了女儿几下，硬是把她的哭闹声重重地打上了休止符 。 　　事后姥姥和我对她如何循循善诱，我都已记忆模糊了。说实话，这整件事我都 没有太往心里去，偶尔拿出来取笑她一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纵容她的老人面 前越了分寸，撒娇耍赖，胡搅蛮缠──这不是常有的事吗？ 　　不料，这件事女儿却没有淡忘。１５年后，到耶鲁念书的女儿通过电子邮件把 她的一篇历史课作业发来给我们看，其中提到了当年“牛奶风波”。 　　……再取牛奶，不可能是原来那一瓶了；即使姥姥带我去走个过场，把那瓶牛 奶再“领取”一遍，也不可能是封得好好的原样了；即使就算牛奶没有开盖倒出来 ，也不可能是原来那个特定时空的行动了──对于喝牛奶来讲，这确实无关紧要； 但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之所以大哭，是因为那一瞬间朦朦胧胧地窥见了一个严峻的 事实：许多事情，不，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次性”的，做错了事，或许可以纠正 、可以补救，但纠正和补救的，只是这件错事的后果，对这件事本身，是不可能改 变了──因为无法把时间像倒录影带、录音带那样，重新倒回到那个点。正是在那 一瞬间，这个女孩被这个事实吓坏了：那天下午的“那一瓶”牛奶，自己是永远无 法跟姥姥一起取回来了…… 　　她这一段回忆，给我的震撼真是难以形容：对于别人，姥姥也罢，父亲也罢， 是如此不足挂齿的小事，对于当事人自己来讲，却如此事关重大，竟逼近了哲学的 边缘，尽管以她当时的语言能力当然无法表达清楚：人生之所以会有遗憾，不正是 因为“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么──时间是一维的，只能从过去到现在、从现 在到未来，不能倒回，不能重复，不能从那一个点改变轨迹…… 　　可我，在女儿陷于精神危机找不着出口时，不仅没有倾听她、理解她，却狠狠 地骂她、揍她，说她无理取闹……真是悔恨莫及啊！ 　　唉，假如再来一次……不，不可能了。我不可能回到女儿四岁那个下午那一个 点了。对于我，这也就成了永远的遗憾。 ※※※※※※※※※※※※※※※※※※※※※※※※※※※※※※※※※※ 【红叶集】　 　　　　　　　　　　　　　　　　献给你的爱 　　　　　　　　　　　　　　　　　石征 　　　　　　　　　　　　　　　　　　记 　　爱死的时候还是个年轻的姑娘，有人说她长的很漂亮，对于爱情我有过痴心的 妄想，一生的希望，默默地玉殒消香…… 　　　　　　　　　　　　　　　　　　入 　　爱上你的时候我有几岁？从前的一切都似在沉醉，轻风在朦胧的微睡…中拂吹 ，夜让月亮也等到心碎，我只求一片心扉，如果我的爱意如泉水，我的誓言能使海 涸星坠，你为何不愿接受我的一枝玫瑰？我觉得有些惭愧，幸福只能在梦中纷飞， 我寻觅的城围，我又如何去追回？可是我永远不后悔，永远不后退，因为梦与我相 会，爱与你相随…… 　　　　　　　　　　　　　　　　　　心 　　希望你的一生不会白白度过，没有爱的一生也许是黑白的，我的生命现在就是 黑白的。真的祝福你，希望你的窗下弹奏起爱情的乐曲，即便琴手不是我的身影， 可那琴音一定是我的心灵，倾诉着永远不忘的思念。愿做你的听众，恳你向我低声 讲述春天和幸福。我是花园里踯躅的罪人，因为我让你有些难堪，让你有些疑惑， 让你思绪驰越寂静的夜晚。我如果真犯下了这样令人难以饶恕的罪行，我…我愿消 退在时间的转轮里，温柔地，偷偷地，在恋人背顶的天上做个红粉天使。 　　在我走之前，让我把别言留下，好让松林的火光，海中的冰角，北极的微芒也 留下点痕迹。 　　我爱你，多少的财富也换不走这句，我爱你，直到世界末日的来临。是缘孽拖 走了我的心，颠簸，呼号，纵横！也换不回过去平静的我。用我脆弱的良心，支撑 我痛苦的眼睛，再看一眼美丽的新人，你美丽的倩影。我爱大海，也会爱上这大海 的汹涛──把我吞没无情。 　　从什么时候爱上你，我也说不清。也许像你所说的那样我还没遇到足够多的女 孩，而你是比较有联系的一个，于是很自然地我就把你当做一个感情的寄托。但这 正是我爱上你的原因啊！我的上帝，我要开始信仰你了，请原谅我过去对你的不敬 。因为你能倾听我的心迹，而我的恋人，我深爱的那个人，把我爱她了理由变成了 我不爱她的理由！丹，把你当做感情的寄托正是爱上你的第一步。在我爱上你之前 ，你所说的任何一个条件发生变化，也许今天都不再是今天，如今我爱上了你，我 选择了，就会义无返顾，直到我心消亡的那一天。如果我对爱的理解没有错的话： 爱一个人，就是欣赏她（他）的长处，以至于她（他）的全部，觉得自己的感情能 够在那里找到依托，自己的身心能在那里寻得欢愉。正是在我的脑海里，你的温柔 ，你的幽默，你的美丽，你的睿智…使你独占了我的爱。 　　要你欣赏我倒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我就是有什么本领，也只是隔靴搔痒，难以 传情。所以我说我对这份爱也没有什么奢望，也不敢求得什么回报。有这么个美好 的回忆我已经很知足了。虽然爱得有点窝囊，可谁叫我没本事，天时给我不予…… 　　我还是爱你，我不喜欢躲藏在怯懦的世界里，我要大声地呼唤：跟着来吧，我 的恋爱，来殉我的情！我想拉你的手，爱，跟我走，听凭荆棘把我的脚刺透。我想 拉你的手，爱，跟我走，任由冰雹打破我的头。但为了你，我的爱，如今永远封禁 ，在这无情的地下沉寂。你不知道我多想拥有你和你的爱：无边的自由，我与你与 恋爱。呵，我笑对大海，白茫茫的海。太广阔的世界里，我拿什么来填满色彩？我 多想拥有你的爱和你，把你依揉在怀里，有似明月钩引海湖的夜汐，来感觉你的心 跳搏息，爱你，就像自由的游行，点染我的梦境。若是你能抬起头，看看我隐藏在 双目后的泪迹，你也许会泛起一点伶意，用柔掌来抚平我的伤心。但那样生活也太 不容易，我宁可一切只是友谊，依稀，我们的关系只在这里。云里雾里，何时再记 起，窃窃的私语，跟这秋流去…… 　　　　　　　　　　　　　　　　　　迹 　　在春风不再回来的那一年，在天空不再明亮的那一天，我会将爱藏进死去的空 间。在痴心冥灭消散的一时间，在洗镀灵魂心迹的爱面前，我要如何感悟这枝并蒂 莲。化一缕青烟，我深深的爱恋，无迹的缠绵…… ※※※※※※※※※※※※※※※※※※※※※※※※※※※※※※※※※※ 【人生之旅】 　　　　　　　　　　　　　　　　　我的外婆 　　　　　　　　　　　　　　　　　　刘琦 　　其实这个外婆并不是我真正的外婆。嫡亲外婆是外公的结发妻子，在母亲十岁 的时候就病故了。这之后外公又娶了一位富家女，但在我年幼时也过世了，所以没 有什么印象。外公的第三任妻子，虽是明媒正娶，但并不和二太太在一个屋檐下生 活。外公和二太太住着洋房，开着洋车，这位三太太却住在上海霞飞路上的一个小 亭子间里。虽然过去也有下女伺候，但生活远不如二太太来得奢侈和挥霍。我所说 的外婆就是这个住在亭子间里为外公生育了三个子女的三外婆。 　　印象中的外婆总是穿着考究但并不显眼的衣服。七十多岁的人还是一头乌发， 一口软软的吴语，眉眼中透着一股雅致。她笑起来的时候漂亮的丹风眼稍稍眯起， 竟然还带着一些少女的羞涩。岁月的磨损似乎并没有带走她太多的风韵，反到让人 有一种看不够，读不尽的感觉。她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不但人长得好看，还写得 一手漂亮的好字。难怪风流倜傥的外公一头坠入了情网。但对于小时候的我们来说 ，最难忘的还是她烧的一手好菜，不仅好吃而且好看。每次我和父母回上海，她还 总会从大老远的西饼店买我们爱吃的鲜奶水果蛋糕，那里的外卖数量有限，每天只 在规定的时间出售，可不知怎么她总能买到，然后一路上抱着那碰都不能碰的蛋糕 坐车从城市的这一头到那一头给我们送来。 　　上次回国去，她又买了我最爱吃的上海老店的糟鸡，糟鸭翅，冒着３７度的酷 暑，顶着炎炎的夏日，给我送了过来。母亲急得直埋怨，说您这么大年纪怎么能自 己跑过来呢？再说理当小辈来探望老人，怎么能倒过来了呢？要是万一有个闪失， 我可怎么向九泉之下的父亲交代？！看着外婆被性急的母亲像孩子一样地数落，而 她却只是笑眯眯的一声不吭，我真是又感动又难过，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临走时替 外婆叫了辆出租，硬塞了１００元让她做车费。 　　我身体有些不适，美国医生要求动手术。我决定先听听国内专家的意见再决定 。不知怎的这个消息传到了外婆那里，她便连着好几天早上五点钟排队为我去看专 家门诊，还不断打国际长途来寻问病情。经常是外婆顶着刺骨的寒风在大冬天排三 小时的队，到未了连医生的询问都难以招架，有些病情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可怜的 外婆怎能道得明白？ 　　外婆为外公一共生育了三个子女，他们承袭了他们母亲清高，但不倨傲，自尊 但不自大的秉性。比起二太太那几个养尊处优的子女们要有出息的多。他们三个人 都读了大学，其中二个还拥有硕士学位，儿孙们也都在美国和加拿大留学。我想这 一切都和外婆悉心的教诲是分不开的。要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培养三个子女成材实 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尽管外公一直承担养育他们的义务，但文革中被抄了家， 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在那以后外婆的日子非常艰难。 　　外婆看似柔弱，其实非常刚强。有一次从二楼的楼梯上摔了下去，脚骨折，背 也受了重伤，大夏天连澡都不能擦。但她一点都不怨天尤人。看见她的时候还是那 付宁静的样子，没有一丝悲苦的表情。外婆开通且对人宽容，小辈们有什么心事都 愿意向她倾述。 　　我的嫡亲外婆为外公留下了三个子女，二太太也为外公生育了四个子女，再加 上外婆的三个子女，总共应该只有十个子女。可是在外公八十六岁高龄突然脑溢血 过世后不久，不知怎么又突然冒出了两个从未见面的舅舅，说是外公在苏州的女人 所生。外公解放前在上海开纺织厂，和荣毅仁他们的荣家及另一大户人家唐家也有 着不错的交情。他年轻时确实仪表堂堂，穿着西装，系着领带，戴着金丝边的小眼 镜，旧式的三七开一丝不苟，很是让女人着迷。记得八十岁为他做大寿时，仍然是 直挺挺的腰板，硬朗朗的身子，洪钟式的声音。十桌酒席，他在房间这一边能听清 另一边酒席上的人讲话，看上去只象七十多岁的人。大家只晓得他一共娶了三个太 太，并不知道他还有其它的女人。小辈们有些不依不饶，不愿认那另外两个舅舅。 最后还是外婆出面调解，让他们参加了外公的追悼会。从此这两个舅舅就称外婆为 母亲，每年过年过节都来探望她。因外公的墓地在苏州，所以他们反倒成了外公墓 地上的常客了。 　　外公是外婆的最爱，外婆一生中唯一的男人。她和外公成亲后一直单独住在那 个小亭子间，二太太去世后因种种原因也没能和外公搬到一起，外公去世后，直到 现在她还是一个人住在那里。小亭子间里永远挂着外公年轻时的相片。曾听母亲说 ，外公生前只在每周的周一去那个小亭子间，这是他们成亲时所订下的协议。今年 九月份是外公的百年诞辰日，外婆又忙着和小辈们商议如何纪念外公的事宜，并说 去世后一定要把她和外公葬在一起。可是葬在那边呢？外公的墓地左右两边已分别 有了我的嫡亲外婆和外公的二太太。哎，我的外婆！ ※※※※※※※※※※※※※※※※※※※※※※※※※※※※※※※※※※ 【游子生涯】 　　　　　　　　　　　　　草青青的美国生活故事 　　　　　　　　　　　　　　　　　青青 　　　　　　　　　　　　　　八、再次走进婚姻 　　终于又回到了我的那个小房间，给杨泊挂了个电话，他不在家。想先洗个澡， 再换件衣服，就去买菜。这时电话铃响了，是王川的电话。真有些感动，他说他不 放心我，打了一夜的电话。我算了算，他那里才早晨四点钟。我说，你睡去吧，我 挺好的。他说那他晚上再打过来，就挂了。我放下电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掏出 王川的信又看了一遍。 　　信写得不长，也很简单，说见到我很高兴，看我过得不是很好心里不太舒服。 他说他以为我会一直很幸福的，说如果需要，无论钱上还是用人上都可以找他帮忙 。他说他现在有些钱了，但很是没有意思，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就这样做着地 主也没多少意思，很想往前走一步。如果可能，等我毕业了，我们可以联手做些事 情，他对计算机不熟悉，但想往高科技方向发展一下，要找个可靠的人搭伙不是很 容易。我留过学，技术上应该没有问题，人也信得过。看完信，还是有云山雾罩的 感觉，搞不清楚他说的是否都是真话，国内工程师专家那么多，怎么会就单缺了我 一个？而且我的计算机水平我自己还有些犹疑，不过他给我的机会倒是很有诱惑力 的。 　　放下信，洗了澡，换了件乾净衣裳，就开车出去买菜了。天很蓝，太阳有些西 斜，但还是很耀眼。在这里有太阳的日子不多，今天是周末，外边人很多，大家都 舍不得把这么好的阳光浪费掉。推着车走进了四季如一日的超级市场，挑了一些千 篇一律的青菜和肉。想着日子还是要这样过下去的，得有耐心，现在这个样子是不 能回国的。王川的态度似乎很明显了，但他没结婚吗？好像不太有可能呀，而且我 们没有过去，又离着这么远。我这里还有个杨泊，想起杨泊我稍有些不满，明明知 道我今天下午回来，却连个电话都不打。算了算了，我心里想，这些小节的事情就 不去想了，要想惹自己烦，总可以找到烦的事情。又想到王川，他晚上还会来电话 的，不知道会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不想了，反正也想 不清楚，从超市走出来的时候，我想，还是顺其自然吧。 　　回到家，留言机闪闪的，果真是杨泊的留言，还算有良心。我听着留言感觉轻 松了许多，下个星期他会过来。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盼着毕业，盼着有个家，那 样我们就不用这样来回跑，可以有个正常安定的生活。想有个家的渴望突然很强烈 ，我拿起电话给杨泊打过去，我想对他讲我想他，想现在就能看到他。电话铃响了 很久，没有人接，放下电话，想想，觉得很可笑，为什么突然这么想成家了呢？不 想去想王川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晚上他会来电话，他要是说些什么， 我怎么回答呢？ 　　我会拒绝他吗？想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有些吃惊，钱是什么东西？我以前一直 以为自己是看不起钱的，但现在我突然觉得我有些受到了诱惑。王川的信有种让人 无法拒绝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出于女人的虚荣还是对钱下意识中的向往还是想要 把握什么。难道他一直喜欢我？我不敢往下想，我希望杨泊今天晚上能在我这里， 想逃开的心又一次让我拿起了电话。这次通了，我说杨泊你今天能过来吗？他说， 怎么了？出事了？我说，没有，就是特别想你，你能过来吗？他犹豫了一下，说， 要真这么想，那我现在就去，只能夜里到了。我说，你来吧，我想结婚。他说，到 那儿再说，我这就走。 　　晚上电话铃声响了很多次，我都没有拿起电话，我知道杨泊很快就会到了。杨 泊到的时候已经夜里一点半了，看着他风尘仆仆疲惫的神情，我心里充满了感动， 什么是相依为命？我把准备好的饭菜热了一下端上来，他看了一下说不想吃，想睡 觉。缠绵激情过后，他累了先睡了，我因了时差反倒精神起来，夜真是长呀，在中 国的时候从来没有夜里睡不着觉过，来了美国，会经常睁着眼睛等天亮。第二天下 午杨泊又要回学校了，转天他有课。我们商量好，圣诞节那个假期就结婚。我把最 后两门课改成毕业论文，那样我就可以搬到杨泊那里去了。他很高兴我答应嫁给他 。想起就要开始的新生活，真有些激动，也有些魂不守舍。下几个月的日子会过得 很慢，我想。 　　定了结婚，我心里安定了许多，我想我可以安心对王川说了。但他没有再打电 话来，这件事或许就这么过去了。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的早晨，还没有起来，这个 周末杨泊没有来。我打算着一会儿起来就去学校做做功课看看书，这时电话铃响了 起来，王川的声音传过来，青青，你好，起来了吗？我说，没有，你好吗？他说， 挺好的，我现在在美国。我说，什么？他说，我现在在你所在的城市，离你家不远 的旅店里，来接我好吗？我坐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呆了一下我说，好吧，你等 著，我这就去你那里。 　　当我走进王川所在的那家很豪华的宾馆的时候，我被眼前的景物感染着，觉得 这钱真是好东西。说实在的，我从心里有些羡慕王川的自由，以前上学时还真没注 意过他。走进带玻璃门的电梯，俯看着装饰得像花园一样的大厅，我想，美国人真 是会享受。敲了敲门，门无声地开了，王川站在门口，和我上一次见他有些不一样 ，大概他今天穿得比较正式吧，没有打领带，但衣服很讲究的样子，我不懂名牌， 但也能看出来他精心打扮过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看看自己的衣服是太随便了些了 。 　　怎么到这儿来了？我问，顺道，他含糊地说了一句。就这含糊劲儿，我觉得他 像商人。他过了一会儿接着说，前两天去了趟拉斯维加斯的计算机展销会，下个星 期还要去芝加哥看两个展览，所以这两天正好顺道过来看你一下。我说，你怎么过 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问的。他说，我问着走过来的，精神可嘉吧？我摇摇 头，跟他说话就是不如和杨泊说话省心。那今天做什么？我问。想去你那里看看， 方便吗？他问，眼睛又是一亮地闪了一下。我说，好吧。 　　上了我的车，我看他左看右看的，就说，不如你的车，是吧？他说，哪里。美 国还不错吗？不错，我一直觉得不错，我太太说了，等过些时候，办个加拿大移民 去那里多生几个孩子。他有老婆？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庆幸也有些失落，没有再 说话，作出专心开车的样子。今天天有些阴，天渐渐冷了，路上行人和车都不多， 树叶落了很多了，但还有零星的红叶挂在枝头。近来越来越喜欢秋天的景色了，觉 得和自己的心态很是想合。好多人歌颂秋天说是因为它蔑视冬天，可我就不这么认 为，有什么好蔑视的呢？似乎什么都要成为强者或貌似强者才会有人赞赏。但我喜 欢落叶也羡慕落叶，有归宿感，终于回归了，不用再去抉择了，大概弱者喜欢秋天 吧，我想。于是看了一眼王川，问，喜欢秋天吗？ 　　听说你们这里的秋天很漂亮，可惜我来晚了，没有看到。王川所答非所问地说 着，看来是一贯风格。我说，大概是吧，但我没有感觉，我只对落在地上的叶子有 感觉。怎么了？青青，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川很是关切地询问着，我有 点鼻酸，但忍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继续说，知道吗？我上次见到你，心里就很难 过，我能看得出来你碰到了许多事情，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让你知道，青青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时时关注着你愿意帮助你，希望你快乐幸福。我继续开着车 ，没有出声，我希望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到家了，下车的时候，我说，天还不太冷，先在外边走走吧。他说，随你。风 吹过，落叶带着风声满地翻滚着，我捡起一根带老根的叶子问，小时候拔过根吗？ 王川笑着说，当然，我那时的根是放在球鞋里沤出来的，绝对的一流。说着他拾起 一个叶子，说，不信试试？我们连试了几根都是我的断了。于是他说，你再找一根 ，然后我把我的给你，你的给我，我保证还是我赢。为什么？我有些不解地问。他 说，你拔了这多年根，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我看看他，笑了，在这儿等我呢？ 　　我们继续往前走，他说，青青，煦明怎么了？我早就看着他小子不是东西。我 笑了一下，不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有个男朋友，对我很好，再过几个 月我们就要结婚了。王川噢了一下，就没有再说话。 　　后来，我带他去了我现在工作的公司，给他演示了一下我爱青青的光栅。又带 他到我上学的学校转转，看看我们还有几本中国书的图书馆。中午的时候，在我打 过工的那家快餐店吃了午饭。他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穿着制服的小孩儿们，说，想不 出来你穿着那身制服会是个什么样子。我说，还好，穿那身衣服的时候，没碰上过 熟人，不过大家都说穿上显得年轻。说到这儿，看王川的眼神有点异样，就知道自 己又有些神采飞扬了。这是毛病，一高兴就忘形。 　　晚上是王川在他的旅馆请我吃西餐。还真没去过那么高级的地方，我就答应了 。我觉得这么多年了，也该去见识一下帝国主义的腐朽面目。果真的腐朽，没有开 灯，全是蜡烛，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烛光晚餐吧。我发现了不开灯的一个好处，就 是在黑暗里比较自在，我就不用老担心王川的眼睛看出我什么破绽来了。我要了一 盘面条，意大利式的，面上面就一些水煮的菜，一点味道也没有，我往面上撒了不 少盐，可是还是难以下咽，又不好意思太露怯，就只好不时地喝着冰水。若有若无 的音乐伴着白色的桌布幽幽的烛光，像一个梦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看着坐在对面的 王川，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时间又过得太快了。 　　临分别的时候，王川对我说，如果有任何事解决不了都可以找他。最后他说了 句话让我想了很多年。他说，青青，我现在才知道，除了婚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想问为什么，但我没问，什么都可以给我，那什么是什么呀？开车回家的时候 我就有些走神，如果他没结婚，他会想要娶我吗？ 　　到家的时候，留言机上红灯闪亮，杨泊有六个留言在上边。我拿起电话的时候 ，想，这就是上帝给我的那一半了。几个月以后我们就会结婚了，无论是否有什么 还是没有什么，结婚或许更重要些。 ※※※※※※※※※※※※※※※※※※※※※※※※※※※※※※※※※※ 【争鸣】 　　　　　　　　　　　　撞机·英雄·流氓：美国可信还是中共可信？ 　　　　　　　　　　　　　　　　　　　　南微子 　　最近发生的中美战斗机、侦察机相撞事故及外交纷争引起海内外不少议论。结 果，在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亨利·海德公开谴责中共将美军侦察机组人员扣 作人质并提出周三（４／１１）是放人的最后期限后，中共不得不立刻释放了全部 ２４名美军。 　　作为生活在美国的中国人，笔者连日追踪中英文报导，发现对此事中美双方各 执一辞，究竟错在哪方、到底中共长机王伟是英雄还是美国奥司本机长（Ｓｈａｎ ｅ　Ｏｓｂｏｒｎ海军上尉）是英雄，其实只取决于我相信美国政府还是中共当局 。 　　未经全面调查，中共事发第二天就声称责任全部在美侦察机，要求美国正式道 歉，否则不释放被扣压的美军。美国一口拒绝道歉，声称美方被中共禁止向机组人 员查询，且无记录显示美侦察机犯任何错；既然无错，被扣压的美军如同被恐怖分 子劫持的人质，应道歉的是绑匪，无辜被绑的受害一方向绑匪道哪门子的歉？ 　　那么撞机事件中究竟是中共喷气式战斗机错，还是美国螺旋桨侦察机错？ 　　中共当局之主要理由是： 　　（１）王伟的歼八喷气机一直在美侦察机四百米之外（比国际惯例还多上一百 米），因未能躲过美机的突然转向才被撞落。 　　（２）美机在中国专属经济区海域上空进行间谍飞行侦察中国军事机密，侵犯 了中国主权。 　　所以才有《解放军报》４月６日评论员文章《主权不容侵犯》： 　　“中国的主权不容侵犯。…中国领空绝不是哪家军用飞机随便进出的‘空中走 廊’。以保卫祖国为己任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坚决保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捍 卫国家领海、领空和海洋权益。” 　　所以才有《华夏文摘》（ｃｍ０１０４ａ）上张晓明的《踢足球与撞飞机》： 　　“美国人爱开着军用侦察机到处玩儿。这回一不小心也跟足球一样跑到了别人 的屋子里去了。一句道歉的话没有，直着脖子向中国人喊，要人要飞机。大有‘不 给就打你丫挺的’的意思。无独有偶，我们小时候踢球的时候也见过这么‘横’的 。但这样儿的大多属于‘小流氓’一族。成心找事儿，其目的往往不是想要回足球 ，而是想找碴儿打架。结果多是足球不要了，过过打架的瘾。莫非这回布大少爷（ 布什）也想学学北京街头的小流氓，打场架玩玩儿？” 　　所以才有《枫华园》（ＦＨＹ０１０４Ｂ）上异口同声一面倒的五篇文章： 　　《走向中美关系的“正轨”的机会》（同俊子）：“孩子在外面犯了事，首先 得尽一切办法把他们弄回家来护着。…有人差不多就像当年许诺“美国兵感恩节可 以回家”的麦克阿瑟一样，定下了肇事者回家上电视的喜日子。……美国人…承受 得了胡说、错误、无知和暗地里的嘲笑。…既想当领导又不能吃一点亏；既不想将 心比心更不想以身作则。如果真讲道理，所有那些议员的咆哮和媒体的宣传，加起 来都抵不住一句反问，如果中国的侦察机像这样肇事之后降在美国军事要地会怎么 样…我敢说美国没有把军机不经申请就落到别人机场当做一件大事。…向王伟家属 表示深切同情。中国丧失了一位好男儿。” 　　《谁的责任》（奕桦）：“中方态度为什么如此强硬？这是一贯的，这次也是 有理由的。…美国侦察机凭什么长年累月地在中国沿海进行侦察？…你美国人要负 全部责任，首先指的是你的侦察机总在中国沿海收集情报，如果中国侦察机屡屡在 美国沿海侦察飞行，美国政府作何感想？……指责中方应负全部责任，但给人的感 觉是他们的根据多是推断，不知道是否有第一手确凿资料来证实撞机完全是中方战 斗机造成的。…中国人最好面子。说出美方要负全部责任，结果美国人根本就是一 个极其轻蔑的‘ＮＯ’字……甚至全世界的海外华人，无论是支持大陆还是台湾， 都异口同声地谴责美国的霸权行径。…中国机毁人亡，怎么会是中方的责任？出了 事你还动横，还能有理吗？” 　　《黄丝带──布什态度强硬的原因》、《不妨用美国的逻辑来解决撞机事件》 （汗青）：“了解事情的真相是必不可缺的一环。…美方认为本国飞机不可能肇事 ，理由是美机速度慢，机体大，笨重不易操作，不可能撞上轻巧、灵活的战斗机。 然而美方这种理由是片面、站不住脚的…从客观上来看，美国的飞机虽然速度比较 慢，但也完全有肇事的可能性。…从主观上来说，两机相撞，只有大飞机去撞小飞 机的可能。…因此不论从实际上看，还是从理论上讲，都可以笃定这一事故是由美 机肇事造成的。……间谍飞机开到中国的门口，和中国的飞机相撞，导致中国年轻 飞行员的死亡，飞机坠毁。…把别人的飞行员撞死，就算是意外事故，撞死了人， 道一句歉是非常应该的。” 　　《我说这里就是武功高手的功夫所在》（细柳营）：“美机也真有恃无恐，因 为这电子战控系统以前屡试而无不利，…中国也出软招以柔克刚。不是开火将其击 落，而是由战斗机将其撞伤，使其燃油漏尽无法返航，只能迫降海南岛。虽然中国 损失一个飞行员一架飞机，但等于活捉了美国的间谍飞机。…中国军队的进步也是 中国走向民主强盛的重要组成部份。” 　　中共也许说服了上面几位，不过要说服笔者，它的上述理由仍需要一些证据和 法理。 　　关于理由⑴，中共至今没有解释为什么美国螺旋桨飞机一转弯就会撞到四百米 外的中共喷气机──但知道什么是螺旋桨飞机什么是喷气式飞机的人对此仍会无法 理解；有２００多小时的飞行经验西风网友就认为若是美机转向飞行以冲撞直行的 王伟，转向至碰撞飞行时间应有８到９秒。如果僚机赵宇说话老实，中共长机王伟 要么是在做白日梦，要么是反应奇慢的弱智儿，否则完全能躲开，因为歼八喷气机 两秒就可以爬升３０米，急降躲闪就更快。 　　相反，细柳营的“中共软招”说则有支持中共网民的旁证（《撞机真相！》， ）：“两架中国战机立即逼近美机。其中，长机离美机已近危险距离，但美机并未 理睬，相反，由于美机个头比中国战机大的太多了，美机不但不离开反而还向中国 战机靠近以图吓走中国战机。”中共发言人沈国放更逗，日前居然不打自招地说， 如果美国继续间谍侦察活动，他不知道象不久前发生的中美飞机相撞事件是否还会 发生。细柳营的远见令在下不能不服！ 　　美方也指责中国战机首先挑衅。加州国会议员、前美军Ａ级战斗机飞行员杜克 ·康宁汉在听众遍及全美的ＷＡＢＣ广播节目中说：中国的歼八机设计不良，质量 亦差，飞行员素质也低，还在空中乱做逼近飞行的危险动作；年初已发生过中共歼 八机在国际航线上从美国侦察机二十几英尺处高速擦越的危险事件，美方曾向中方 提醒未果，这次果然自食其果，还差点连累２４个美军（大意）。美军凯旋后美方 又立刻公布：当天，王伟碰撞前已两次从距美机不到２米处擦越；碰撞时美机正在 自航直飞，所以技巧欠佳却又胆大妄为而肇事的正是中共长机王伟；美国防部长更 播放了不久前中共歼八机近在美侦察机咫尺的录像，给中共僚机赵宇的“四百米” 一说打上了一长串问号。如果这些证据为实，显然应该正式道歉并赔偿的是中共（ 如果细柳营的“中共软招”说成立，王伟充其量不过是“因公殉职”而已），而美 海军奥司本机长才是临危不乱、技术高超的空中英雄！ 　　除非中共以后能提出不同解释，笔者基本上相信是中共战机不顾航空器应该互 相距离至少三百米的国际飞行惯例，逼近美国螺旋桨飞机至“危险距离”，而不是 美国螺旋桨飞机逼近中共喷气机至“危险距离”。同俊子所谓“在外面犯了事”的 “孩子”原来竟是中共长机王伟，所以汗青“不论从实际上看，还是从理论上讲” 都可以说被中共发言人骗到晕。 　　那么被逼“近危险距离”的美机“不离开”是否如中方所言是违规或犯法呢？ 这就得看上面的理由⑵能否成立──用《解放军报》评论员的话来说就是美国“军 用飞机”是不是“随便进出”了“中国领空”，用张晓明的话来说就是“足球”是 否本来就已“跑到了别人的屋子里去了”？ 　　就笔者所见的中美双方报导来看，撞机地点距中国领土从５６海里（１０４公 里）到海里（１４０公里）不等，不过，毫无疑问是在中共当局承认的联合国海洋 法公约规定之沿岸十二海里的中国领海范围之外甚远，但仍在中国专属海洋经济区 （沿海国家对该海域拥有的排外权利仅限于资源开发、科学考察、捕捞养殖等经济 活动）之内，其上空则属国际航行区。所以直到撞机那一刻，美机根本还未进入“ 中国领空”，或者说张晓明的“足球”此时离“跑到了别人的屋子里去了”的程度 还远得很。 　　值得一提的是，支持中共的网民却宣称此时“美机进入我领空约７公里”（《 撞机真相！》，ＤＣＫ２００１０４０４）。不知这“７公里”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还请有识者指教。不然，张晓明的“足球”就只好到“别人的屋子”外４４海里 来拣了，所谓被“被打碎玻璃”的“麻烦”也只有隔空打穴式的“中华奇功”才能 解释了。 　　那么撞机后是否美机反而乘机主动“侵犯中国领空”了呢？《解放军报》评论 员曰“是”，唯一证据是中共发言人朱邦造如今脍炙人口的那句“名言”：“美国 领土怎么跑到中国领土上来了？”支持中共的网民在这点上似乎未“与党中央保持 一致”： 　　“中国军方现场指挥…要求僚机想办法把美机逼降中国机场。撞机后，美机也 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其工作仍然正常，这时美机眼见闯下大祸，立即转身向台湾 以东飞去。僚机再次贴近美机，以尾翼高速擦撞美机，致使美机左侧一个发动机停 止工作，在僚机的逼迫下，美机被迫转向，在中国战机引导下迫降于海南省陵水军 用机场。” 　　如果是这样，那么撞机后美机显然是被中共僚机逼迫“侵犯中国领空”的，朱 邦造是明知故问。而据美国《华盛顿邮报》报导，当中国战斗机被撞落后，美机曾 试图向菲律宾方向迫降，但中方僚机近似疯狂地从美机一侧转到另一侧并在其长机 被撞的同一角度向美机逼来，迫使美机停止转向，之后中国地空导弹雷达将美机锁 定，由于在撞击中美机电子干扰天线被撞坏不能进行电子干扰，为避免被中国防空 导弹击落才调头向海南迫降。美军凯旋后美方又公布：美机被撞后依国际惯例在国 际公用频道发出２５到３０次紧急呼救请求迫降海南。如果中共机场听到呼救却拒 不批准，自是草菅人命，违反国际惯例；如果未听到呼救，难道地面指挥那时也碰 巧和王伟一样在做白日梦？ 　　若支持中共的网民所说为实，那张晓明“谁让您的足球跑到人家的屋子里去而 您还跟人家穷横来着？”这个问题中的“谁”恰恰是中共当局；强抢人球还逼人道 歉，“是不是流氓，您这一下子可就全暴露无遗了。” 　　奕桦、同俊子一针见血地质问：“如果中国侦察机屡屡在美国沿海侦察飞行， 美国政府作何感想？”笔者看了ＦＯＸ新闻频道中的“Ｏ＇ＲＥＩＬＹＦＡＣＴＯ Ｒ”后才知道，美国也有二百海里的“防空识别区”，若中国飞机在美专属经济区 侦察，美国飞机也有权升空监视，但无权骚扰中国飞机的飞行，更无权将其击落／ 迫降，不论是用硬招还是“软招”；当然若中共飞行员要学其福建同胞投奔自由降 落美国，美国的跑道也始终是敞开的。 　　简言之，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军事侦察与反侦察是它们的基本功课，中共自己也 对邻国施行这样的侦察飞行，“不想将心比心更不想以身作则”的恐怕还非中共莫 属。江核心高瞻远瞩，早已对这些以为中共从未从事对外间谍活动的中国人下了评 语──“太ｓｉｍｐｌｅ、太ｎａｉｖｅ”；在我看来，这个评语也挺适合那些说 “中国军队的进步也是中国走向民主强盛的重要组成部份”的糊涂话者，因为民主 之所以能强国就在于只有她才能在中国建立法制社会，而法制社会的军队不会像“ 解放军”那样只属于中共，也不会无视国际法和国际惯例地穷兵黩武、视人命如儿 戏。 　　综上所述，撞机事件的责任归属要弄清楚其实不难，关键在于美机在中国专属 海洋经济区上空例行侦察飞行是否侵犯中国主权、中国空军有无权力将其击落／迫 降。撞机后无论美机是被中共僚机／防空导弹押回海南还是自己机油漏尽不得不找 最近的海南机场紧急迫降都和“侵犯中国领空”扯不上边。 　　如果中共当局拿得出国际法根据来支持“美机进入我领空约Ｘ公里”的说法， 美国可以说是张晓明嘴里的“国际流氓”；可一旦美国拿得出根据来支持距中国领 土海里上空侦察飞行合乎所有美国承认的国际公约之观点，那么中共当局自然就成 了张晓明所谓“跟人家穷横”的“胡同里的流氓”：偷鸡不成蚀“歼机”还泼皮耍 赖要人道歉，看来即使“有警察管”着，它还是不断“在全人类面前再出一次丑， 让善良的人们再寒一次心，再多一层警惕罢了。” 　　希望众位看官别怪敝人这个问题“太ｓｉｍｐｌｅ、太ｎａｉｖｅ”：对中美 撞机，我应该相信尊重基本人权的美国政府还是坚决压制中国大陆言论自由的中共 当局？ 寄自美国（ｎａｎｗｅｉｚｉ＠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 ※※※※※※※※※※※※※※※※※※※※※※※※※※※※※※※※※※ 【编读往来】 　　　　　　　　　　　　　　　敬告读者 　　最近根据读者反映，我们发现部份订阅枫华园读者的电邮地址被另一家电脑杂 志非法获取。读者可能会收到非枫华园的另一种杂志。在此，我们对给读者造成的 不便十分抱歉。我们同时在此郑重声明，除枫华园的正刊、副刊及增刊，其他杂志 皆与枫华园无关。 　　　　　　　　　　　　　　　　启　事 　　《枫华园》中文电脑杂志是由一批海外学子在九三年创办的。创办至今已有将 近七年。在这七年里，《枫华园》不断发展壮大，现在的编辑部已发展为有四十余 人、分工明确的团体。 　　《枫华园》的运作生存靠的是全体成员的志愿精神，没有任何团体或政府的补 助津贴，所有成员没有分文报酬。在发行所需的机器面临更新的时候，是我们的读 者们伸出了援助之手。 　　《枫华园》立场超然，所载文章，均由自由撰稿人所作，由责任编辑选取。文 章的观点，不能代表《枫华园》的观点，甚至不代表全体编辑的观点。我们主张百 家争鸣，欢迎各类不同见解。 《枫华园》编辑部 ２００１－２－２３ ～～～～～～～～～～～～～～～～～～～～～～～～～～～～～～～～～～ 　　　　　　　　《枫华园》有奖征集网页设计 《枫华园》今起征集首页设计，为时两个月（至五月六日）。投稿将由编辑部评选 ，第一名奖金＄４００ＣＡＤ，第二名＄２００ＣＡＤ，及第三名＄１００ＣＡＤ 。 具体要求： －首页将包括『枫华园』ＬＯＧＯ、网址，在最显著位置。 －正中放『本周论坛』，选取本周有代表性的一篇文章的题目及第一段； －『论坛』的下面是现刊的内容提要（保持现在的形式，包括副刊特刊） －ＢＡＮＮＥＲ四、五个 －ＬＩＮＫ的ＢＵＴＴＯＮ包括： 　　　　　　　　　　　１－枫华园简介 　　　　　　　　　　　２－作者文库 　　　　　　　　　　　３－小说 　　　　　　　　　　　４－诗歌 　　　　　　　　　　　５－论坛 　　　　　　　　　　　６－茶园 　　　　　　　　　　　７－红娘 　　　　　　　　　　　８－索引 　　　　　　　　　　　９－订阅 　　　　　　　　　　　１０－链接 　　　　　　　　　　　依据功能及重要性设计大小及分布。 来稿请寄：ｆｈｙ－ｃｍ＠ｗｗｗ．ｆｈｙ．ｎｅｔ 《枫华园》编辑部 ※※※※※※※※※※※※※※※※※※※※※※※※※※※※※※※※※※※ 　　本期　责任编辑：蒋　怡　　　　　　　　　　　　主　编：墨　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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