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三二六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１１２Ｄ） ～～～～～～～～～～～～～～～～～～～～～～～～～～～～～～～～～～ 【百草园】　天地　　　　　　　　　　　　　　　　　　　　　　　渔　夫 　　　　　　事物的真相　　　　　　　　　　　　　　　　　　　　寄　北 【论　坛】　王伯庆，文革的一套已经过时了　　　　　　　　　　　汗　青 【人生之旅】现在Ｅｌｌａ家很热闹　　　　　　　　　　　　　　　曾士珍 　　　　　　小溪漂流记　　　　　　　　　　　　　　　　　　　　滨　滨 【枫园聊斋】伟人的武大郎心态　　　　　　　　　　　　　　　　　老　云 　　　　　　奇遇赖昌星　　　　　　　　　　　　　　　国强、民富、美华 【小说连载】离婚法修正案（上）　　　　　　　　　　　　　　　　树　明 ～～～～～～～～～～～～～～～～～～～～～～～～～～～～～～～～～～ 　　　　　　　『枫华园』祝大家新年愉快！万事如意！ ～～～～～～～～～～～～～～～～～～～～～～～～～～～～～～～～～～ 泽熙：恭喜大家新年好！愿『枫华园』的读者、作者和编者朋友们共同把我们的电 子杂志办得更好！ 苇明：马年腾飞　事业有成　身体健康　生活安宁 倪秋：亲爱的『枫华园』读者和作者，你们的目光是照耀『枫华园』的火炬，你们 的声音是引导『枫华园』的响箭，你们的关爱是滋润『枫华园』的雨露。值此辞旧 迎新之际，谨祝你们事业发达，生活安泰，与『枫华园』共享绚丽的明天。 一里：　临江仙　岁末情怀 　　　　　　忙碌经年归岁末， 　　　　　　迎来圣诞呈祥。 　　　　　　松枝装点炫新妆。 　　　　　　灯明红绿彩， 　　　　　　礼物树底藏。 　　　　　　野外苍茫冰雪皑， 　　　　　　小屋春情暖洋。 　　　　　　开坛新酿试新尝。 　　　　　　烛光摇曳晚， 　　　　　　炉内正飘香。 幼河：新年、新的一年，新的希望，新的憧憬。『枫华园』永远是们－－读者、作 者、编者的精神家园。 北林子： 临江仙－－年末抒怀（１） 又到一年年末处，心情可是如常？一层薄雪覆池塘。微风吹不去，往事费思量。 对岸枫林疏月影，邀来一醉何妨？相怜今夜共他乡。低头皆不语，只怕道沧桑。 临江仙－－年末抒怀（２） 晓雾如纱初散去，风中偶有梅香。轻冰漂在水中央。阳光斜树影，踏雪也徜徉。 举目天涯云际处，孤帆驶向苍茫。暝思故里在何方？悄悄低首看，还是旧时裳。 临江仙－－年末抒怀（３） 夏去冬来今又是，年年此刻愁肠。离乡游子路何长？回头不敢望，一望泪成行。 自古人生皆苦短，从无地老天荒。停舟暂宿某岸旁。匆匆一过客，只有一行囊。 临江仙－－年末抒怀（４） 纵是寒冬兴朔气，枫园四溢芬芳。诗歌曲赋满荧墙！惊知四海客，笔笔有铿锵。 网上江湖藏虎凤，一挥信手成章。禅机偶露大树旁。当须添羽翼，与尔共翱翔。 素洁：当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你是否想到你的生命里还有多少日子可以享用？还 有多少美丽与凄楚等待着你？因此，我们珍惜生命中每一个时刻，想到以后不多的 时日，痛苦便也变得美丽了。 墨雨：送走了硕果累累的一年，又迎来了充满生机的新的一年。『枫华园』愿与大 家一起年年除旧，岁岁迎新。 ※※※※※※※※※※※※※※※※※※※※※※※※※※※※※※※※※※ 【百草园】 　　　　　　　　　　　　　　　　天地 　　　　　　　　　　　　　　　－渔夫－ 　　西部原野，奇石嶙峋，沙多草少，山路一线白。 　　浮生半日闲。莽原中，轻车一驱，单骑迳去。再无闲杂人等市侩红尘相扰在侧 ，于是乐得有机”聊发少年狂”。山野之间，朔风一阵紧似一阵。带上清水一壶， 地图一纸，道左停下来卸去车篷，任其坦荡荡，然后”呼”的一下，飘飘然如后生 可畏一般风驰电掣在白沙黄草蓝天莽原间。 　　天高地广。黄沙上，蓝天下，轻车好像憋足了劲要飞上青天似的。哈啊，哥儿 们，许久未曾这般放肆和快意过了。 　　且慢，有警察么？ 　　天地默默，了无行人，唯余莽莽黄沙，长风万里。飞驰罢，管他呢！ 　　车行越速，耳际只听见风声呼呼地鸣响。大漠茫茫中，忽然心仪起古人侠士那 单骑往返笑傲江湖来。以渔夫这等不羁劣马，若果早生八百年，官么想来还是当不 成的，但不知道是否会反上梁山当好汉豪侠，聚义厅上，也坐一把虎皮交椅？那个 宋江，动辄要朝廷可怜招安，教其余一百七好汉当得不够痛快，渔夫是决不买他账 的，说不定，拉了”排头砍去”的李逵，倒拔杨柳的鲁智深，还有打虎的武松，连 同拼命三郎石秀和浪里白条张顺等等不羁哥儿们，寻一个威虎山甚么的处所”另立 中央”去休？ 　　车行如飞，不禁菅□，周遭无人，唯我一驱，于是痛快起来。风声中，高声一 曲蜀中山歌《下四川》。一时远近应和，不绝于缕，其中乐趣，三言两语，又怎易 道说交代得清？ 　　意犹未尽，忽地眼前青天骤现，原来轻车已越白沙黄草，上仰高天碧秀，正快 速爬升往山的高处。山路蛇逶，倏忽上下，但见路边树石等物，流水皆往身后退隐 将去，书生轻骑，意气中，忽有此身化为投笔从戎拥万夫的白马将军之感。 　　渐次黄沙消隐，山麓两旁，变得绿树林荫。轻车一似是飘然白蝶，舞□于穿透 浓绿的点点日光下。山寂寂，林默默，寂寂默默间，又似有声声细语，红尘之不可 受，凡人之不可道。 　　于是不再唱《下四川》了。收起歌声，关掉引擎，山海林涛中，呓语实在嫌多 。渔夫此时神游像外，心无二念，唯与山林相对和。但觉天地凝止，海波不兴，松 风轻拂，林涛浅吟，声声紧慢，不足抚平心事浩茫，伤楚隐隐。 　　吐纳再三，浊去清来，憩息良久，不舍离去。作别林间墨绿，渔夫敛书生之狂 狷，复儒冠之优雅，行车唯缓缓。游弋在万绿丛，碧叶琼枝中，生怕引擎那文明的 暴虐狂吼，会惊扰了这苍山流水的安恬淡静。 　　终于安抵顶峰。 　　驻车山巅，放眼天地，方才发见适才荒漠，此刻已是山脉间一带平川。远远地 ，高峡之间，有一泊平湖如镜。于是攀上一块巨岩，仰起脖子豪饮几口清水，如昔 日梁山好汉们大碗饮酒一般，然后举目望天。青天，似伸手可即，却又似遥不可及 。心下慨然，感叹油生。书生愿随屈子，再续天问篇篇。 　　我问天兮：巨岩伏伏，蟠此几何？古松苍苍，其寿几何？芳草菲菲，春秋几何 ？山川浑浑，桑田几何？造化沉沉，更迭几何？人生如寄，其值几何……？ 　　山风中，我与天地造化一问一答，至悠然心会处，似冯虚幻化，物我俱忘。 　　俯仰之间，不觉已是红日西沉时。金辉中，但见远山起伏逶迤，气更滂薄，势 更万千，激荡起书生心事浩茫，不由仰天长啸。 　　既见滂薄兮，鲲鹏安在？ 　　独处山巅，天地之大，书生共轻车，轻渺竟如无物。太息良久，游思千万，歌 哭忘形间，忽觉向晚气象，又是另番红素。这时已经是暮色苍茫，宿鸟归，仓烟起 ，金黄尽消，山川素影。云深不知处，挥洒间，造物主呼唤出一派晚景。渔夫放眼 ，惊叹眼前一派红遍万山，残阳如血。 ～～～～～～～～～～～～～～～～～～～～～～～～～～～～～～～～～～ 　　　　　　　　　　　　事物的真相 　　　　　　　　　　　　　－寄北－ 　　那天跟朋友琨聊起大学生活，她讲起一件趣事，让我感慨了半天。 　　那时琨在哈尔滨上大学。有一年寒假，她最好的女朋友约了她提前到校，好让 她参谋参谋新交的男朋友。当天傍晚就听见有男生在下面叫女友的名字，她于是紧 随女友之后，准备好好看看此人是何方神圣，居然会把平时有板有眼的女友迷得七 荤八素。等走到跟前，我的妈呀，大冷天的只穿得一件薄薄的外套，领子还敞着， 脖子上挂着一根闪闪发亮的黄金项链。 　　琨和女友平时都不刻意打扮，更看不上那种油头粉面，特注重外表的奶油小生 。回到宿舍她就忍不住了：“这就是你的梦中情人？”女友支吾了半天，终于说： “那根项链是我回家前送他的，他特地戴了给我看呢。”她一下子语塞。 　　谁说“眼见为实”呢？ 　　还有一次也是，跟一个朋友的父亲聊天。他说他早已退休，但还是闲不住，在 家教教学生日语，日子倒也过得挺快。“这么好。”我很羡慕地说。我的父母都退 休了，因为身体不怎么好，大部份时间只能呆在家里，有时闲得很无聊。我偶尔寄 封信去，那肯定是看了又看的。反正时间多的是。不料老伯却说：“我其实更愿意 闲着。都工作了一生，很希望晚年能过几天清闲日子。可家里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 儿子，本来好好的，二十岁那年突然得了精神分裂症。挣了一辈子的钱到头来还不 够他买药。所以没办法，只能挣一点是一点。” 　　原来这个世界，在很多的时候，都不是看到的那个样子。 　　所幸看到的事物真相，类似第一个故事的比例远远超过第二个。不久前看台湾 女作家张曼娟的一本小说，她在序里也写道：“曾经淡漠的原来竟是款款深情，曾 经疏离的也许只不敢逾越，曾经遗憾的终于得到温柔的救赎。” 　　做义务心理咨询的时候，就常常喜欢把这几句挂在嘴上。居然因此意外地收到 “起死回生”的效果。 　　最近常有年纪大了的感觉。夏天回国坐火车的时候，跟身边的人聊天。他们问 起我什么时候上的大学，我说七九年。“我的妈呀，我还没出生呢。”有人惊叫道 。惆怅之余，安慰自己道：年纪虽然一年比一年大，人却也一年比一年聪明。毕竟 经历多的最大好处，就是看事情知道不光可以正着看，还可以反着看。而正看和反 看真的就可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事还是同一件事，人还是同一个人，变的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人的思维真是太 奇妙了。 　　记得小时候父亲给我讲“朝三暮四”这个成语的时候，就告诉我说：“从前有 个人，大家叫他狙公，就是养猴子的人的意思。他养了很多猴子。每天给每只猴子 八个橡子。后来渐渐钱不多了，所以有一天他对猴子说：‘我今天给你们早上吃三 个橡子，晚上再吃四个橡子，好不好？’猴子一听不高兴了，在那上窜下跳的。狙 公赶紧说：‘那我给你早上四个，晚上三个，好不好？’猴子一下子又喜笑颜开了 。”父亲顿了顿，接着说：“这些猴子其实是很可爱的。朝三暮四或是朝四暮三， 都是七个，可是感觉不一样，世界就不一样。又比如同一件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 上，有的人高兴，有的人就不高兴，为什么呢？因为高兴的人能看到事情的正面， 不高兴的人只看到事情的反面。生活也是这样，如果你能事事往好的地方想，你就 会有很多的快乐。” 　　从来都觉得父亲的睿智不下于任何一个哲人。我的天性中的乐观向上跟父亲从 小的潜移默化不无关系。确实，虽然这个世界的真相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但即 使是我们不愿看到的真相，还是可以对自己说：“让我反过来再看看这个问题。” 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于温哥华（ｈｙｍｋ＠ｙａｈｏｏ．ｃｏｍ） ＰＳ：谨祝大家圣诞快乐新年如意！ ※※※※※※※※※※※※※※※※※※※※※※※※※※※※※※※※※※ 【论　坛】 　　　　　　　　　　王伯庆，文革的一套已经过时了 　　　　　　　　　　　　　　　－汗青－ 　　最近有一批以做汉奸为风光荣耀的文人，为了把汉奸精神发扬光大，隆重成立 了汉奸论坛，并大张旗鼓地向人们推荐他们评选出来的汉奸高手。王伯庆先生被光 荣评为汉奸政论高手第１１名。从汉奸论坛公布的选举程序方法来看，是非常严密 科学的，有十多位评委严格把关，搞错的几率不说绝对也可说几乎为零。王伯庆先 生的荣誉可谓是名符其实、实至名归。而汉奸们把这项评选结果贴在了各主要网站 大肆宣扬，网络写手王先生对此从未有过丝毫的不满，可见他本人对评选结果是满 意的。 　　写作高手意味着文章质量好水平高，王伯庆先生的文章自然也吸引了笔者的关 注。今有见王先生的大作《冯锦华的违法行为不应赞扬》，特写下此文，以求和高 手商榷。 　　本文不讨论政治立场或见解，只谈作政论文章最基本的原则。 　　在文章中，王伯庆认为冯锦华在日本靖国神社石犬象座上涂漆是犯罪行为，而 此事经中国媒体反复报导，中国政府的支持，而让一个罪犯成了英雄。 　　王先生在文章中没有说明具体中国哪一家媒体对此反复报导，据笔者了解，国 内的主要媒体，如《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等对冯锦华事件的发生和日本法 院的判决的报导都非常简单，只说了基本事实，未见有刻意过份的宣传。虽然靖国 神社事件对广大的中国人来说非常敏感，但中国媒体对此的报导无论是从频率、深 度还是广度说，都远远不及于美国的９１１事件的关注。不知王先生不满的“反复 报导”根据是什么？ 　　王先生表明不满的内容是：“中国媒体的报导（说）东京地方法院在判决书中 只字没提冯锦华于靖国神社涂漆的原因。” 　　中国媒体的这段报导仅仅是事实，日本法院在判决书中确实是没有提冯锦华涂 漆的原因。中国媒体的报导和事实相一致，非常专业客观，王先生却指责这是支持 “暴民运动”。对那么简单就事论事的报导也要凭空扣上那么一顶大帽子，难道中 国的媒体非得象文革时那样把冯锦华打上“反动派”、“混蛋”、“罪该万死”才 行，只有这样才能合王先生的心意。预报天气下雨也成了破坏生产？令人啼笑皆非 的是，王先生在文章中还对文革批判一番，真不愧为是“政论高手”。 　　王伯庆不满的原因是：“公正的法律判决恰好不应该根据冯的涂漆原因或政治 观点”，所以大陆媒体根本无权／不该报导这个事实。可是世界上几乎所有文明国 家的法院，在判定案件时都要考虑事件发生的原因和背景，如同样是杀人案件，谋 杀和意外杀人的刑责就不同；自卫过度造成对方死亡，交通事故导致他人死亡的法 律责任都大有不同。一切原因和背景都不要考虑？这样倒真的是应该“砸烂公检法 ”了。只要自己认为不应考虑背景因素，那么新闻媒体就连背景事实都不可以报导 了，不喜欢的就不许大众了解，莫非王先生口含天宪？虽然口头上批判文革，可实 际上比红卫兵还红卫兵。 　　再看王伯庆对中国政府的指控。他反对的是外交部发言人章启月说的这句话： 冯锦华案件“不是一般的，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具有特殊的政治背景。”这又是 一段就事论事，非常专业有分寸的发言。中国政府和国内媒体确实存在许多问题， 犯过和正在犯着许多错误，但这次对冯锦华案件反应表现出了很高的专业水平，实 事求是不卑不亢，令人赞赏。王伯庆也不否认冯锦华案件有特殊的政治背景，不是 一般的刑事案件，章启月的话没有什么把柄可抓，本没有什么批判文章可做。 　　但是这位王高手却并不甘心，使出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招：抛开章启月的原话 ，来个乾坤大挪移，自己编造一个假想敌，以此为底蕴，大言炎炎侃侃而谈：“如 果章女士这里指的是：冯锦华的政治观点…”“如果章女士这里指的是：冯锦华是 因为…”“也许，中国外交部…”这“如果…”、“如果…”、“也许…”都是王 伯庆编造出来的中国外交部支持冯锦华犯罪的依据，作为王伯庆批判文章的基础。 　　在文革中，有个“黑五类”说了一句“昨天下雨是因为天上的乌云造成的”。 让具有高度革命觉悟的红卫兵听到后，硬是要以此加罪：“如果你说的乌云是宣传 黑暗反动势力…”“如果你说的乌云是宣传黑社会…”“也许你是…”对此今天不 少人一定会觉得匪夷所思。是的，当年的红卫兵就是这样不顾事实，为了自己的政 治目的，光凭主观臆想信口开河生拉硬拽地搞政治株连，对异己分子欲置于死地而 后快。哪怕是中性的言论，甚至穿件衣服、剪个发型都可被政治挂帅的红卫兵高手 挖“阶级根源”，这个“如果”，那个“也许”，肆意歪曲、无中生有是文革斗士 独特的人格。 　　王伯庆的斗争手法和红卫兵打手们可谓丝丝入扣、如出一辙。可是令人不解的 是，这位高手一面重施文革故技，另一面却硬要装出对自己的祖师爷红卫兵们不屑 一顾的样子。明知可耻却要为之，言不由衷贼喊捉贼只能自取其辱。 　　经过一番捕风捉影指鹿为马后，王伯庆就“自然而然”地导出了中国搞民族主 义的结论。这也是王先生和汉奸高手们常用的手法，每当中国人民或政府没有对外 卑躬屈膝，便以“民族主义”的棍子相向。民族主义是个主观的概念，这和评论某 人“好”或“坏”一样，世界上每个人都同时具有优点和缺点，绝对地说，任何人 都可是好人或坏人，这仅取决于评论者和评论对象的利害关系，这种评论的价值就 象共产党夸自己“伟大、光荣、正确”一样，是零。真正客观的评论只能是相对而 言，而参照之圭臬则是社会普遍公认的标准。民族主义也同样，一般的国家都把照 顾本国的利益放在最优先的位置，这相对那些在世界各地打打杀杀，扩张称霸的强 权来说就不是(算)民族主义；但比较那些整天先西方之忧而忧，后西方之乐而乐的 傀儡，就显得有些“民族主义”了。 　　美国被认为是今天国际社会正义和善良的化身，这点只要看看汉奸高手们的文 章就再清楚不过了。因此在世界上表现得比美国还要善良的国家则不能被列为民族 主义国家的行列。这里笔者要请王伯庆先生和所有的汉奸高手们、自由斗士们、人 性的化身和天使的代表们拿出你们所有的聪明才智来，证明中国至少比美国更“民 族主义”。你们能举出一件中国民族主义的例子，笔者保证能至少举出一件美国类 似的例子（反过来你们敢吗？回答看时间情况，可能集中统一作答，王伯庆先生有 优先挑战权）。请不要让区区在下一夫当关你们万“智”莫开，让天下人笑话。 用三段论来总结为：１·大前提，美国是当今国际社会正义和善良的代表； ２·小前提，中国在国际上比美国更加谦恭忍让；３·结论，中国不是民族主义国 家。 　　各位高手精英们，虽然你们的才能非凡，欲加之罪从来不愁无辞，但笔者相信 事实更胜雄辩。只要以事实来检验，你们强加于我祖国的“民族主义”神话将不攻 自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就民族主义而言，中国和美国相比差距何止十万 八千里，连领先的美国都不算，凭什么给中国人民的头上加上这高如泰山的“民族 主义”帽子。 　　写文章每一个细微的小结都不出错是少有的，同样作政论文章连根基都是信口 编造、指鹿为马浑水摸鱼的也是少见的奇迹。这也难怪王伯庆的文章令汉奸们高山 仰止，景行行止。不顾事实生安白造，言意相离地煽情惑众，做汉奸高手是没有问 题，但或许也只能如此而已。毕竟文革的那一套毕竟已经过时了。 ２００１年１２月２４日 ＊＊＊＊＊＊＊＊＊＊＊＊＊＊＊＊＊＊＊＊＊＊＊＊＊＊＊＊＊＊＊＊＊＊＊＊ ＊＊ 附王伯庆原文 ２００１年１２月２０日１：３５：１７　（京港台时间） 王伯庆：冯锦华的违法行为不应赞扬 【多维新闻社２０日电】王伯庆来稿／旅日中国人冯锦华先生为抗议日本首相小泉 参拜靖国神社，在神社石犬象座上涂漆“该死”二字，被日本东京地方法庭以“器 物损害罪”判有期徒刑１０个月，缓刑三年。冯先生一时激愤失控违法，值得同情 。但是，此事经中国媒体反复报导，中国外交部也发言支持，冯先生一时成了“抗 日英雄”。 　　“反对日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并非冯锦华的思想贡献，媒体赞扬他的是他敢在 靖国神社涂漆的勇敢行为。许多亚州人也很愤怒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笔者希望 日本能象德国学习，为二战罪行真诚道歉，以取得受害国原谅。所以，我这里不是 异议冯的行为动机，而是讨论冯该不该用违法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观点，这种行为 是否应该赞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有些观点还容易与多数人保持一致，譬如冯先生反对 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的观点，就与亚洲国家许多人相同。问题在于，观点正确是 不是就可以违法去破坏他人财产？ 　　笔者认为不行。不仅在日本不行，在其他国家也不行，冯先生今后回到中国， 也要遵守中国法律。何况日本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冯先生可以有合法的途径来表 达自己的观点，不必以违法的方式进行。冯先生还可以把自己的爱国之情用来加快 在日本的学业和工作上，争取早日回国报效。 　　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在表达自己观点时去犯法的话，国家的秩序何在？文明社会 不能支持这样一种“暴民文化”：遇有不平就揭杆而起违反法律。中国要长治久安 ，必须清除这种传统的“造反有理”的心态，更不能把造反派的行为强加于他国。 （新加坡） 　　文化革命开始时就发生了著名的“红场事件”，６９名中国留欧学生途经莫斯 科，１９６７年１月２５日前往红场给列宁和斯大林墓献花圈，默哀后不离开，开 始读毛主席语录，阻碍了后面的参观人群，苏联警察前来驱赶，中国学生高呼“打 倒苏修”，“打倒勃列日列夫”，高唱《国际歌》，与警察发生冲突。事件以后， 苏联外交部照会中国使馆，要“在苏联领土上的中国公民举止得体。”中国使馆反 抗议。 　　消息传到北京，１月２７日《人民日报》发表文章“痛击苏修混蛋们的疯狂挑 衅”，文章说“一小撮苏修混蛋们，你们听着：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中国人民 不是好惹的！……”北京的造反派们把高音喇叭架在苏联使馆门口，干扰使馆人员 睡眠，对进出的苏联使馆人员吐口水，棍棒殴打，在苏联使馆人员被迫撤离北京时 ，使馆的一批妇女和小孩被红卫兵强迫从毛泽东和斯大林的画像下爬过去。 　　当年参加“红场抗议”的一位留学人员说：在那个革命的年代“他们（苏联） 是百分之百‘混蛋’，‘罪该万死’，我们是百分之百的正确，‘造反有理’，这 就够了！”从莫斯科回来的红卫兵们维护了祖国的尊严，外交部长陈毅代表中央到 车站迎接，总理周恩来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召开欢迎大会。 　　１９８９年邓小平首次会见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时，一开始就对此道歉。温故 知新，难道媒体希望今天的海外造反行为又受到欢呼吗？ 　　冯锦华先生说“我坚持了原则，没给中国人丢脸。”冯先生坚持了思想，同时 也应该坚持“守法”的原则。旅居他国的中国人，是中国的民间大使，当地人民是 通过你的行为看你的国家，侨民要尊重他国的民俗，举止得当，遵守法律。 　　日本是个法治国家，冯先生的涂漆行为违了法，进入法庭审理和判决都是制度 要求。中国媒体报导：东京地方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没提冯锦华于靖国神社涂漆的 的原因。 　　笔者认为公正的法律判决恰好不应该根据冯的涂漆原因或政治观点。中国外交 部发言人章启月说：冯锦华案件“不是一般的，简单的刑事案件，而是具有特殊的 政治背景。” 　　如果章女士这里指的是：冯锦华的政治观点正确，其行为应该得到日本政府和 法庭的特赦，那只能是请求，如同其他国家为在外国犯罪的本国公民求情一样。但 是，不能相信日本政府真有能力去干涉法庭为冯开脱，因为日本的法治环境跟中国 有所不同。 　　如果章女士这里指的是：冯锦华是因为其政治观点而受日本法庭量刑过重，那 么章发言时应该拿出证据来说明为什么日本法庭量刑过重，或者说明为什么冯不能 在东京地庭得到公平审判。进一步地，中国外交部还可以为财力有限的冯锦华先生 雇大牌律师，为他争取有利结果。 　　也许，中国外交部早就明白冯锦华的涂漆行为是犯法，不必支持这种造反行为 ，但因为近年来外交部长屡被中国民间激进分子批评为“对日软弱”，此次借冯的 事件发表声明，中国外交部是意在塑造对日强硬姿态，抚慰国内反日情绪。如果真 是受此影响而言不由衷，说明民族主义已经开始压迫中国政府的外交空间了。 　　中国的法治比较薄弱，多年的革命和运动一直在推翻旧的法律和规定，特别是 暴民运动影响了中国的发展，文化大革命把“造反有理”奉为座右铭，流毒至今实 不利于中国社会的稳定，不利于文明的培养和财富的积累。拨乱反正，中国媒体应 该反对红卫兵似的“造反行为”和“斗狠”的革命心态，提倡“温良恭俭让”的个 人修养与守法的公民道德，冯锦华的违法行为不应赞扬。 ※※※※※※※※※※※※※※※※※※※※※※※※※※※※※※※※※※ 【人生之旅】 　　　　　　　　　　　　现在Ｅｌｌａ家很热闹 　　　　　　　　　　　　　　－曾士珍－ 　　现在Ｅｌｌａ家很热闹喔！每天早晚都有猫咪造访。 　　这边的猫咪有自己的规矩，住在对街的猫咪从来都不会晃到这边来。可是自从 对面的阿妈搬来后，大概猫咪们好事相报，对街无家可归的金黄短毛猫Ａｓｈｅｓ 也知道要过来投靠阿妈。所以现在阿妈在门口横摆了一个大方形垃圾桶，里面还铺 了毛巾，旁边摆了食物，弄的舒舒服服乾乾净净的好让他温暖过冬。 　　妈妈ｃａｔ最近也常常到屋里来过夜。她都躲在沙发底下睡觉，只要Ｆｅｌｉ ｘ在她就躲进去，有人来可以靠了就出来撒娇。她很会察颜观色，有时不小心说她 一点坏话还会怕她听到伤了她的心。她的脸圆嘟嘟的，尾巴短短的，每次我一停车 她就会从隔壁的阳台连跑带跳像只兔子一样地跑过来等我下车，然后一起回我家。 其实她很可爱很体贴，我只是有点不高兴她每天都把Ｆｅｌｉｘ整天才会吃完的食 物一餐就吃光光。 　　妈妈ｃａｔ的小孩叫Ｔｅｅｇｅｒ。他比较可怜，因为是暗色的斑猫看起来有 点野，很多人对他都有一点戒心，不会轻易靠近去疼他，所以他变得很神经质。每 次我门才开看到他都还来不及微笑示意，他就先对我凶巴巴，看到我对他这么温柔 ，吼到一半突然愣在那发呆，然后赶紧躲到篱笆后打量我。他的警觉性很高，吃东 西急急忙忙，听到脚步声马上就跑掉。好像自己在玩警匪片。 　　黄金长毛猫Ｍａｘ和Ｆｅｌｉｘ很像，长得高贵有气质。他也会常常来这里逗 留，有时后还爬到栏杆上隔着窗认真地看着我们的生活起居。人家猫咪都喜欢坐在 窗前看外面，这只猫咪不但喜欢看里面而且还看得津津有味的。 　　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一家的猫，很明显他很羡慕其他猫咪在这屋里屋外的生活。 刚认识他时，他有点害羞，明明想接近我们却常常只假装路过，在Ｅｌｌａ家前走 来走去，一直到我叫他，他才会紧急煞车调头过来撒娇，在地上打滚半天不回家。 　　这么多猫这么喜欢来阿妈家玩，我和阿妈都有点担心Ｆｅｌｉｘ会心理不平衡 。其实我们都很小心，不过偶尔和黄金猫示好还是会不小心被Ｆｅｌｉｘ逮到，Ｆ ｅｌｉｘ就会一副臭脸坐远远地瞪我。Ｆｅｌｉｘ常常会对和他一样漂亮的黄金猫 Ｍａｘ，新来的短毛猫Ａｓｈｅｓ和凶巴巴猫Ｔｅｅｇｅｒ凶，有时还去攻击人家 把他们通通赶出去。妈妈ｃａｔ也不是每次都没事，Ｆｅｌｉｘ不爽时也会照她屁 股一巴掌打下去。不过这些我们也只能看在眼里，人类不应该干预猫咪间的恩怨， 他们有自己的规矩。 　　可爱的小松鼠越来越像妈妈ｃａｔ，每次开门就会看到他。他自己会进来站在 门口表现出一副不给食物就赖着不走的样子，所以他每天都有很多花生吃。他的行 为在松鼠间或在我们眼里真是有点异常，也许猫咪看多了误以为自己也是猫咪吧！ Ｆｅｌｉｘ也是啊，小时候就学会像浣熊一样用手吃东西，样子真是好笑。所以其 实他们都是有样学样嘛！ 　　今年的感恩节我和猫咪们一起渡过。 ～～～～～～～～～～～～～～～～～～～～～～～～～～～～～～～～～～ 　　　　　　　　　　　　　小溪漂流记 　　　　　　　　　　　　　－滨滨－ 　　八月初。偕妻女、好友泛舟于溪间。时为仲夏，日暖风和。水波不起，游人尚 稀。浮光粼粼，烈日熔金。吾等朔水而上，穿行于古木新绿之间。两船前后相随， 忽而奋力争先，忽而击浆而歌，其乐融融，妙不可言。 　　先有芦花几朵，探头出苇，搔首弄姿。妻女大悦，命船近，趋身欲折。船少倾 ，皆失色惊呼。复正之，挥船前行。又有雏鸭数只，随母鸭凫水而来，绕船企望， 其声嘤嘤。小女以果投之，曰：“嗟！来食。”　群鸭雀跃，争相扑之，激起水花 数点。 　　忽至一处，水浅而清澈，沙石粒粒可见，偶有游鱼掠过。林木郁郁葱葱，遮天 蔽日。缓缓溪流，尽掩其下。余等大喜，遂弃舟登岸。或摄物景以为乐，或食瓜果 以饱腹。童子追逐嬉戏于花草之中。天地之间，复有何忧？ 　　客有兴至者，沿水边林稀处，生火野炊，青烟缭绕，肉香扑鼻。至日斜，乃放 船摇浆，顺流漂回。 　　既归，意犹未尽。乘兴作歌，反复吟诵，得诗一首。 《鹧鸪天》 八月熏风人醉乏 蜻蜓塘上弄荷花 蛙虫低语鸟声噤 溪下鱼游惬意遐 童子乐，不思家 轻撩绿水戏雏鸭 岸边几缕炊烟起 一叶归舟入青纱 ｂｉｎｓｈａｎ＠ｅｘｃｉｔｅ．ｃｏｍ 二○○一年八月十四日于密西根州 ※※※※※※※※※※※※※※※※※※※※※※※※※※※※※※※※※※ 【枫园聊斋】 　　　　　　　　　　　伟人的武大郎心态 　　　　　　　　　　　　　－老云－ 　　醒世恒言：想如何为人便如何做　要怎样收获先怎样栽　胡适 　　当年宋朝风流人物中，要数武大郎最抢眼，他因矮而闻名古今，独具矮的本位 主义人格。为了混迹于高个子的社会中争光荣，英明出一套哲学，变矮子而高子。 他那套看家本领，原本高个子是用不着的。没想到有个高个子竟也用得着武大郎心 态治国有方，据说中国人才从此站起来的（以前的不算数），被后生恭维为伟大。 　　话说治国好比开店，武大郎开店用夥计，就从不用比自己长得高的人，特地在 店门上贴付对联，上联是“读书越多越反动者滚出去”。下联是“卑贱越贱越聪明 的请进来”，横批是“任人唯短”。 　　以此招吹纳拍。是谓一突出（红旗一），突出了主要英雄人物。 　　如果你想当他夥计混口饭，那就得委曲自己，整天弯着腰跑堂说“喳”不息。 横竖比他高是犯讳的。这叫－－外行必须领导内行。害得天下君子尽折腰。不管你 学历有多高，都得低头哈腰。否则就是反党反社会主义，记得是有过几个敢抬头的 ，都没得好终。经这么一辩证，难怪后生一看，武大郎就成了最最最高的唯一了。 辩证法曰： 　　学子苦矣，低头低腰皆自取 　　老板快斋，三尺三寸亦超然 　　有多事客倌问道：“你天天这样做人累不累呀。” 　　答曰：“思想通了就无所谓累不累了。在人屋沿下嘛，不改造不依呀。要不怎 么都说无才便是德呢” 　　“那说的是娘们儿，你多什么心呀。” 　　“不瞒您说，己然给我扣上小脚女人的帽子啦。” 　　那客官又问：“出了门总可以直起腰杆做人了吧？” 　　“哎哟，您也不瞅瞅是谁在衙门里掌菅无产阶级专政…。是武二郎，他兄弟！ ”又说：“没他在，谁愿意这么受罪呀，小心他打你我跟打纸老虎一样。” 　　“照您这么一说，这不成了火坑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您想呀，高子的火坑自然就是矮子的天堂喽。”＇ 　　“胡闹！天堂也不该不平等哟。” 　　“这不是…。不是………。等不急嘛。” 　　“什么事等不及？” 　　“等大家伙儿长成一般高矮呗。” 　　“哼…岂有此理，天堂也能速成？…。．就凭喝西北风也配叫天堂？” 　　“右派言论……。．右派言论……。．咱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武大在市场上兜售一种叫烧饼的共产主义大锅饭，免费提供茶水，方便买主咽 下去。为了兴无灭资，定量供应三十年如一日，虽然吃不饱，决饿不死您。充份体 现了为什么人的优越性。铁打的饭碗才保得住铁打的江山。有道是： 茶亦灌人何必酒 饼能馋我不须肉 莫道蛋里多营养 怎比碗中有共产 　　这叫二突出（红旗二），突出政治。 　　他家里藏着个阴错阳差得来的如花似玉的女人。因为不是自由市场相中自已的 ，总防她水性子不忠。武大郎心想幸亏有封建主义撑腰。不怕妇人不老实。就搬出 三从四德跟她交心说。你即然历史性的选择了我，不管是否看走了眼，都得从一而 终哟。否则就是卖国主义。我就把你卖到群众专政去劳动改造，那就永世不得翻身 啦。 　　吓得那妇人连说瞎话哄他道：“我不忘月月想您，不忘天天想您，不忘听您的 话，不忘读您的书，不忘照您的指示办事还不行吗，官人？”武大郎才说：“学乖 了就是好同志。往后忠不忠看行动吧。” 　　话虽如此，考虑到自己其貌不洋的现实，也不敢信以为真。还是多做思想工作 洗脑为上。于是吩咐他不在家时。不要东张西望的横比，为人妻就要嫁鸡随鸡嫁狗 随狗， 做个宁吃社会主义的烧饼也不吃资本主义的酒肉的良人。否则就是修正主义，并掰 着九个手指头竖比给她听。 　　“烧饼有什么不好？奴隶社会那会儿，还莫得烧饼吃呢。” 　　武大见妇人没点头的意思，又指指窗外过往行人说：“你别瞧他们一个个穿金 戴银的神气活现地，那是吃二遍苦，受二茬罪。”说完了也觉到未必能解决她的思 凡问题。乾脆立个闭关锁国的家法，不许开窗户，不许开门，否则就是里通外国。 那妇人见不着外人，自然以为男人都似矮子模子里烙的烧饼，一个味。老实了许多 。爱我歌唱曰： 　嫁斯人便思学斯人莫混帐转过头去 　入此门休想出此门当仔细闩着心来 　这叫三突出（红旗三），突出反修防修永不变心（色）。 　光阴似箭，曰月如梭。平地里冒出个改革分子王婆。受了外资西门庆的好处，跑 过来劝妇人也改改革开开放，解放思想，出门看看外面世界多精彩。王婆对妇人说 ：“我保管你一横比，那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妇人却说：“我受了多 年的阶级教育，怎么好意思忘本嘛。”王婆眼珠子一转，改主意说：“你听听外面 都改唱什么啦：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今朝离别后，何曰君再来………。 　　你的模样儿就是你的资本，懂吗…资本…资－－本。要抓住百年一遇的时机求 发展。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呀。等人老珠黄就不值钱啦，谁也不买你的账， 到那时你就叫地地不灵，叫天天不应，看你有何颜面见江东父老？…。” 　　“那我们家三面红旗就不举啦？官人扣帽子怎么得了。使不得的，使不得的。 ” 　　“你当是三面红旗是为国为民么？错了娘子，那三面红旗是为你家官人树碑立 传用的，我的傻娘子，他越伟大你越甭想翻身。是这个理儿不是？” 　　“可是我已是他家的人了，能不做他家的鬼么？那可是反党反社会主义死罪呀 。” 　　“我说娘子，一不做二不休。不如乾脆修出去反了得啦，何必一朵鲜花插在马 粪上，误你一辈子青春。女权也该主义主义。你看我这话中听不。” 　　那妇人是凡胎，自动了心。一想起吃了三十年烧饼倒了胃口就想吐。身不由己 地，有心无心的与西门庆ｐａｒｔｙ了只一回就一发不可收拾。再想走回头路，那 是没门儿喽。这都是大家都知道的始末了。 　　后来那妇人终是反了三面红旗，还是跟资本主义跑了。少不了到了西门家立刻 就加入性市场的自由竞争，到也有胜有负，也是大风大浪中几起几落的风流人物了 ，包起二汉子来亦是得心应手得紧。没想有人不服气，誓与娘们儿比高低。拍胸脯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包起二奶来更是出神入化，呼一些女人来了，叱一些女人 去了。这算不算几千年的文明史呢，谁知道？ 　　吾辈乃一方学究，离家原为赏明月 　　此地无三堂会审，问君可敢骂太阳 ～～～～～～～～～～～～～～～～～～～～～～～～～～～～～～～～～～ 　　　　　　　　　　　　　　奇遇赖昌星 　　　　　　　　　　　　－国强、民富、美华－ 　　昨夜奇遇赖昌星。 　　赖昌星说，我和陈永贵一样，生下来就是贫下中农，解放前是，解放后仍然是 。我成为亿万富翁，并豪赌烂赌，是改革开放后的事。 　　想红太阳时代，党和毛主席领导我们贫下中农，取得一个接一个的无产阶级伟 大胜利：建国初期，工农商学兵，全国大团结；三反五反时期，党员干部只贪污几 千元人民币就要枪毙；大跃进时期，全国投毛主席所好，层层加码上报，最后亩产 粮食超万斤；大炼钢时期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土法上马，钢产硬要十二年内超英赶 美；文革时期大竖特竖毛泽东思想权威，炮打刘邓，横扫黑九类与一切牛鬼蛇神。 全国人民以假大空与穷过渡，由社会主义跑步进入了共产主义。 　 　　那些年代哟！宁要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草，谁敢去要资本主义的宝？不过，我 们贫下中农不说假话：至今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共产主义。我们会 唱“社会主义好”的赞歌，我们听毛主席说赫鲁晓夫的共产主义是土豆烧牛肉。仅 此而已。 　　邓小平时代不搞阶级斗争了，他全力发展经济，追日赶美。我这贫下中农，有 双手与大脑，又有同舟共济的众哥儿们与心意相通的党老爷们，天时地利人又和， 所以等邓爷爷的猫论再次出笼，我们就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利用一切可以利 用的条件，群策群力，力争进口免税，共同发财致富。 　　我们一夥人完全是按照当时的党纪国法与国情国策而“一部份人先富起来”的 。当时全国上下不只没人指出我们违规或犯法，阶级兄弟们还夸我有福共享，挺讲 义气；从中央到地方，各级领导人更无不赞赏我疏财仗义，爱党爱国，是商界奇才 ，是改革开放第一杰。 　　万万没料到现在政府口风一转，说我的所作所为大错特错，罪大恶极！真不知 是他们大错特错还是我赶不上时代了。 　　媒体秀才们讥笑我没读过书。先生女士们，我虽是文盲，但我懂得把我的农民 经验智慧与中国的国情国策相结合，创造出我的红楼，就好像陈永贵建大寨一样。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的红楼，是我的实践。请检验，请评分，不得 一百分也该有八九十分。 　　接受过我们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秀才们！你们除了空谈、讥笑外，创造了什么？ 实践了什么？毛泽东思想的精髓之一，不是理论联系实际吗？老实说，你们学的都 是死理论，离开实际十万八千里。你们只会望河兴叹，长篇大论，可笑却连摸着石 头过河都不会！毛主席最看不起夸夸其谈的臭老九！ 　　人不是神，谁能无错？毛主席雄书四卷，最最强调理论联系实际，最最重视实 事求是；但他老人家还是免不了犯下祸国殃民之大错。我这小小百姓，又是目不识 丁的农村老粗，与官老爷们一起摸着石头过河，出了些大问题更是免不了。用毛主 席的三七分法，我的错误，顶多是三，而且又不是我昌星明知故犯！不知者无罪不 是吗？ 　　还有，我不吐不快：同样犯错误，领导人可以交学费、获谅解，为什么我昌星 就不行？ 　　我最最不服气的是：政府突然拿条条框框当真！谁不知道神州大地历来说一套 做一套？！ 　　老外见到毛主席和尚打伞，就一口咬定新中国无法无天，没有宪法。其实新中 国不只有人民大宪法，而且还经人大代表们举手一致通过，并还修改了几次呢。那 开国大宪法，其中什么民主啦，自由啦，人民当家做主啦，批评与自我批评啦，为 人民服务啦，据秀才们说写得最精彩。问题是：写得再好有什么用？白纸黑字又怎 么样？除了掌权者按其需要，断章取义灵活应用，或拿来装装门面外，有谁当真呢 ？看中国到处大字高高写着“为人民服务”，文革时期还人人挂在胸前，可有谁照 着做？……政府现在突然拿自己不用的条条框框，来整我修我，欲置我于死地，我 小小百姓，除了自认倒霉外，能说能做什么呢？在中国，掌权人说你对，你不对也 得跟着说对；掌权人说你错，你没错也得认错。不说对不说错都不行。 　　我的红楼，拿来做反贪教育或当代中国社会的照妖镜，倒很实事求是；何况还 可收参观费呢。我特别要指出的是： 一、红楼完完全全是中国现实社会的产物：官太贪，吏太污，全民笑贫不笑娼，连 全国尧舜也越来越爱向钱看。古人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的红楼就是这样应运而 生的。即使我赖昌星不建红楼，顺昌星、天王星、冥王星也会建。这是时代的需要 。 二、红楼现在变黑楼了：前段时期我红，楼也跟着红，代表着正确、光荣、伟大； 现在领导人说我罪大恶极，楼也立刻变邪变恶变黑了。正与邪，是与非，在新中国 可随领导人的变化而转过来或翻过去。就如刘少奇邓小平，今天虽定位为最伟大的 马克思主义者，但在红太阳后期，他们是工贼、内奸、叛徒、死不悔改的最大走资 派呀。再看力批陈独秀周恩来，恶斗彭德怀林彪，狠整全国知识分子，安排全国上 下谩骂什么周公、孔老二、左倾、右倾、形左实右、毒草……吧，其实什么都不是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而已。这是新中国的一大悲剧国情或国病。 三、红楼与大寨，同运不同命：陈永贵靠国库，扩建了大寨，经毛主席大笔一挥“ 农业学大寨”，永贵官拜副总理，而大寨红透半边天。我赖昌星靠进口免税，创建 了红楼，和哥儿们官老爷们有福共享，肝胆相照，哪里不对了？其实，千不欠万不 欠，我赖昌星欠就只欠毛主席的字条（比如：你办事我放心！）或毛、邓、江的题 词（比如：改革开放学红楼！或：红星照耀赖昌星！）。因而等我星运一不济，红 色资本家就变成黑色走私逃犯，可怜红楼也沦为反贪青楼。叹永贵、昌星虽同为贫 下中农，虽同样靠国库在不同时空大显神通，但同运不同命哟！ 四、人在我红楼，保证站得高、望得远、看得清： 　　向东部看，走私舰队频靠岸；向西部看，满山遍野贫困汉；往南遥望，北姑南 妹满街站；往北游目，官官相护保好处；向天仰视，毒云废气满天是；向地伏望， 大小法轮反复转；向前细瞧，富家一席酒，贫户半年餐；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 …… 　　国强忍不住开口了：“毛主席统一国家建了丰功，抗拒外侮创了伟绩，可惜治 国济民方面却犯了大错，真是千古遗憾！。” 　　民富也跟着开口了：“邓小平改革开放，解放了巨大的生产力　，完成了第二 次革命；江泽民继续革命，欲建三个代表的新时代。” 　　美华点头道：“领袖们的千秋功过，人民自会评说。” 　　她回过头来，对赖昌星说：“你的免税进口呀，在法治国家来说，其实是走私 、骗税、逃税；你们众哥儿们、官老爷们有福共享，一部份人先富起来，分明是官 商勾结，权钱交易，同流合污、徇私枉法。你们经济犯罪之深，盗窃国库金额之巨 ，株连官、军、商、民之广，……。” 　　正要说下去，突然一觉醒来，发现不在加拿大，而卧身于荷兰家中，才知是南 柯一梦。 于鹿特丹 ※※※※※※※※※※※※※※※※※※※※※※※※※※※※※※※※※※ 【小说连载】 作者：李树明，笔名树明、锋竞等。黑龙江省双城市人。本科毕业于吉林大学数学 系，理学学士、政治学硕士。 发表作品：长篇小说《绿卡的女奴》、《寂寞彼岸》、《暗痛》、《魅力启于诱惑 》和《燃烧吧，愤怒与正义》；中篇小说《绿卡》等八篇；各类文章二百余篇。 本篇小说发表于江苏《雨花》文学月刊今年第八期。 　　　　　　　　　　　　离婚法修正案 　　　　　　　　　　　　　－树明－ 　　　　　　　　　　　　　（上） 　　以公正的名义，挑逗人的仇恨，这样的法律只是能邪恶。 　　不幸的是，人类社会里，每时每刻都搏动着如此的冲动。 　　周洛紧紧嘴角，头轻轻摇着，眼睛盯着酒吧棚顶，“两个老婆，一个都没留住 。” 　　关慧在他对面，也望着棚顶。那儿挂着一台电视。州议会正在投票，远了点， 上面的英文字母一个也看不清。一个议员一副慷慨激昂，只见嘴动，不闻声音，挺 滑稽。她举起高脚玻璃酒杯，“别这样，好合好散。” 　　好合好散？差点没让你整风眼儿去。上个周六大清早，他正在游泳池里。酷暑 的早晨，闷热无比，蓝蓝的冷水里泡泡，精神一整天。忽闻一阵重重的脚步，一仰 头，两只乌黑的枪口正对着他。 　　“出来！” 　　他胆突突地，爬上岸，趴在池沿上。 　　“你是这家女主人的丈夫？”一个警察问着，另一个警察把他的胳膊背向后， 手拷子拷了。 　　关慧从屋里出来，“你们干什么？我没让你们把他拷起来。” 　　你信不信这种事？关慧想离婚，城里偷偷租了公寓，今天就要搬过去，担心周 洛不肯放行，就叫了警。电话里，警察还以为她被丈夫揍了呢。 　　算了，事已到此，还说这个干什么！周洛举起杯，“让我们永远保留着美好的 回忆。你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给了我最无私的安慰。我今生今世，心中永藏。” 　　关慧笑了一下，“不再娶了？” 　　周洛缩了一下头，“如果有合适的，当然……。” 　　关慧忽觉一阵不舒服。她最烦的就是周洛这个动作，不知纠正过多少次，就是 不改。乌龟一样，头那么一缩，再一伸，恶心死人了。“范君可挺合适，可着君来 。” 　　范君可，周洛的大学同学，随夫陪读来美国，一气儿生了三个孩子，眼看着同 学一个个博士、教授、高级工程师当着，而自己委屈在家当孩子女王，心理总不那 么平衡。丈夫又是东北人，倔毛驴子，仗着自己在休斯导弹公司当课题副总管，高 职高薪，从不肯温柔一下，动不动就“你那蠢样，有人要，我倒贴一万美金”。周 洛为人忠厚，又在同一个城市，范君可一不高兴，抄起电话就找他。他也有点烦范 君可婆婆妈妈，可毕竟同班四年，只好歪脖子夹着电话筒，眼却盯在电视或书本上 ，时不时“噢”一声，直到对方道声“对不起，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关慧知道二 人啥事儿没有。范君可一米七十多，宽肩肥腰，颜面黢黑，正是周洛不喜欢的类型 。可有时也故意逗逗他。她一逗他，他就急忙解释。特好玩。 　　周洛发自内心地叹了一声，“假如是真的，她绝不会闹离婚。” 　　“那就来真的呗。” 　　“那还叫人吗？” 　　关慧点下头，“这点我相信。你没别的优点，除了让老婆放心外。都过去了， 好合好散，给你房钥匙。” 　　“你留着吧。”周洛忙把黄黄的铜钥匙推回关慧面前，“做个纪念。你当过房 子三百七十七天主人呢。” 　　关慧轻轻抓起钥匙，眼圈红了红。那幢房子真漂亮，３７７天，自己在房子上 花了多少心血！清理，装修，布置。别人享受着自己的劳动，自己却又搬进了肮脏 狭小的公寓。这一生，能不能再住进那样漂亮的房子，实在不好说。 　　周洛敏锐地抓住了关慧情绪的波动，“慧，回来吧，家永远是你的。” 　　关慧一口饮尽酒，站起来，背和胸挺得直直的，下视着丈夫，前夫，“协议书 都签了，别破坏协议。” 　　周洛忙站起来，上身前倾着，虽然他比关慧高了一个头，气势上却仅及她的胸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离婚？可以告诉我一个为什么吗？以后，以后我好改。” 　　“我就觉着没意思。” 　　“那怎样才能有意思呢？你说。” 　　关慧走了。周洛搓着高脚酒杯，液体旋转着，形成一个漏斗。仿佛，自己的人 生，就在这漩涡中，自主不了沉浮。两次婚姻，两次失败，十年啊，末了，还是孑 然一身。如果说第一次错在自己；谈恋爱时，图她漂亮，能活动，能歌爱舞；出国 后，逼她挣钱，自视博士，言语不慎。数年后，人家在保险市场打下一片天地，翅 膀硬了，前帐后帐一起算，踹了他。那么，关慧有什么呢？除了年轻他九岁外，个 头？长相？学历？职业？工资？再说，他汲取了首妻的教训，从未对关慧凌言厉色 过，万般谦让，就因为一个“没意思”，扔给他一纸离婚协议书！他妈的美国，为 什么离婚这么容易？ 　　这车轱辘话在他胸里滚来辗去，越滚鼻越酸，越辗心越碎，真想举枪手指一勾 ，了断这毫无意义的人生。 　　侍者过来，“需要我的帮助吗？” 　　他晃晃头，嘴唇做了一个“谢了”的动作。 　　“你没事吧？” 　　他点下头，“没事。”然后扔桌上两美元小费，起身离了酒桌儿。 　　电视里，一个学者模样的人正激烈地评论：“这不是一条简单的法律修正案， 是宣战书！它促成的不是公正，而是离婚夫妇的血腥肉搏。” 　　美国人就好危言耸听。他摇了一下头，推开了酒吧的厚重木门。门涂得土红， 像乾燥的血一样。 　　深夜，周洛才回家。遥控器打开车库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关慧那辆蓝灰色福特 ，紧靠着通往厨房的角门。 　　他一阵欣喜，一阵内疚。吉姆·罗斯律师说不定下午就将他俩的离婚协议书寄 给了法庭。关慧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回到这个家来。这是被她一脚踹碎了的地方。她 回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回心转意，裂镜重圆。周洛心里泛起一股热潮，掺杂着 疚痛。关慧婚前就想买一辆新车。这辆８８年的福特，虽然外体和新的没两样，内 里却不行了。夏天，最需要空调的时候，却不敢用空调，发动机一过热就启动不起 来。他总觉得，一家没必要养两台新车。他说，咱俩顺路，上班我带你去，下班我 捎你回来，出门儿开我的新车。女孩子谁都爱新，伤了她的心。明天就给她买。 　　关慧仰躺在沙发上，正看电视。电视里，两人面对面，主持人居中，正激烈争 论著。一见周洛，她立即换了一个频道。周洛带着激动，一下子跪在她身边，头向 她大腿枕去。 　　关慧扬起胳膊，拦住他的头，“我叫警察了。” 　　周洛立即规矩，颇自信地，“我知道你会回来。你舍不得这幢房子。更重要的 ，你知道我爱你。” 　　“律师让你给我一万美元，算部份养老金。看你那样子，爱我？夫妻一分手， 谁也指不上。说不定你心里正想呢，弄她一顿，占把便宜，然后把她赶出去。” 　　周洛顿时心花怒放，忙表决心，“没有没有。这是你的家。随便住。想住什么 时候就住什么时候，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关慧看着他，好一会儿，合上双瞳。周洛见默许，乐不可支，健壮的身躯一弓 腰，抱起娇小的她，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跪在旁边，手伸向关慧的中段，解 开裙子的腰扣，关慧抵抗似的动了一下，周洛马上住手。 　　关慧心里发出震山岳一般的长叹，懂人事儿起，憧憬的就是硬汉子。以处女之 身嫁了二婚的周洛，相中的就是高高壮壮，掌握控制她。哪知，俗话说了，银样蜡 枪头。他为什么就不能大吼一声，让她滚，她不走，他就大巴掌一挥，扇出房外， 任她死活不管。 　　“上午在酒吧，你好像挺喜欢你那个老同学的。” 　　周洛苦笑着，“慧，你吃谁的醋都有理由，就是吃她的醋的没理由。大学四年 ，我在班上也算佼佼者了。……去年秋天到罗丝威尔湖钓鱼，大夥下水游泳，那副 身子，你对我说，躺你床上，那东西做工不做工？” 　　关慧笑了，继而哈哈出声。周洛借机拥她入怀，小心翼翼剥着，轻轻放平，跨 上去。 　　关慧手伸进枕头底下，横竖摸着，“都给谁用了？” 　　“我以为没用了，扔了。” 　　关慧一把推下他，“真糟糕。” 　　凯瑟利那山间大平原传来呜呜狼嚎，唧唧虫鸣。一条蛇悄悄爬上树，仙人掌鹪 鹩数声惨叫。 　　玻璃门嘭嘭响。周洛醒了，下床，拉开门帘，门里门外俩人顿时惊叫起来。周 洛忙拉上帘儿，匆匆蹬上裤子，穿上Ｔ恤，沉气稳神，拉开布窗，拉开门，请范君 可进来。范君可指指前院。 　　俩家虽然住一个城市，又不算远，其实一年也见不了三两次面。范君可似乎又 高了一截，黑了一度。 　　“你和关慧怎么回事？”周洛房门一打开，范君可铛啷就是一句。 　　“进来说，进来说。喝点什么？” 　　范君可进了屋，“凉水。我说，关慧不挺好吗？干嘛不要人家了？” 　　周洛一听就知道关慧找她了，给自己回家找台阶。真没这个必要，还是对丈夫 不了解啊。他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有时候，总觉生活里缺点什么东西。关 慧……，怎么说呢。人不坏，乾净利索，就是……。过去了。” 　　“昨晚，关慧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你们的事，边哭边说，哭得非常伤心。今早 ，我家那位老爷子刚走，她就来了，一说又哭，非让我来劝劝你。真的，我真不明 白。你怎么会那样。” 　　周洛笑了，笑得挺开心。“女人家，大题小作，对，小题大作。其实没什么。 睹气搬出去三四天，一看不行，又回来了。我不是说啊，博士学位，高级电脑工程 师，年薪十万，一米八十一个头，有房子，贷款还清，她上哪儿找去？我一点不在 乎她，走？ＯＫ！回来？没那么容易，得说道说道。” 　　“我也得和你说道说道。你和关慧净瞎勒勒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有三个孩子 ，老公也不错，有时是拌嘴，可感情没毛病。你们俩口子是过是散，我不管。别把 我扯进去。” 　　周洛傻了。关慧真把范君可当回事儿了？“君可，这事和你没关系，我起誓， 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有时看不上她。是这样，我，想要孩子；她呢，她不想生 孩子，怕胖，体形不好。我就说，看人家范君可，儿女成群。” 　　范君可的脸更黑了，“你说你上大学暗恋我，有这回事吗？大学开学没几天， 你就和业大英语班的李如娇好上了，如娇似漆。” 　　“我没说。” 　　“你没说，你老婆怎么知道的？” 　　周洛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还有，你和李如娇离婚，关我什么事？” 　　周洛后背的肌肉一抖一抖地，“她－－她说什么了？” 　　范君可扭头看着窗外，两棵擎天柱般的棕榈树，担着群峰。“你自己说的你自 己知道。” 　　“君可，告诉我，我从来没和关慧说过你。你常给我打电话，她、她－－。” 　　“好吧，我说了。你说，……你说，好，我说了。你说，你和李如娇那样时， 没有征服感。李如娇白净，像煮熟的长寿面条。不行，你就想、想……，傻大黑粗 ，钢铁娘们，就来、来、这个这个……劲儿！你要不要脸！这是污辱我的人格！” 　　周洛深深垂下头。关慧这招真毒，这是要一刀斩断他和范君可的关系。可是， 他周洛和范君可没关系！除了偶然凑到一个班上，被老天爷安了个“同学”称呼， 没有任何关系。他很气愤。渐渐，理智一点一点归了回来。他被结果诱惑了，慧慧 能回来，好好和他过日子，生孩子，和范君可绝交也值得。只是，让人觉得恶心， 腻味。 　　“对不起，君可。关慧伤害了你，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申明，没那事。李如娇 那个水平你知道，关慧常和李如娇打电话。真的。真的。” 　　范君可瞪着黑黑的电视屏幕，里面有两个墨黑墨黑的人影。“……我……想知 道，关慧说的，……真是真的？”突然她放声大哭起来。 　　周洛仿佛足下腾起一片云，托起他，他身不由己，向范君可飘去。范君可脸转 过来，挂着泪。他猛打个冷战，弯下身子，沙发脚处抽出两张面巾纸，递过去。突 然，他僵住了，两个警察，范君可的丈夫高川和关慧，八只眼睛正盯着他们这对昔 日的老同学：一个痛哭流涕，一个傻呵呵地举着面巾纸，不知所措。 　　高川正在实验室，一听警察的电话，狠狠骂了一句，放下手头工作，飞快驾车 往家赶。一进院，四辆警车警灯闪烁，街上挤满了邻居，齐齐向房里张望。他把车 停在院外路边，进屋一看，三个孩子，抓着炉铲子炉钩子，挤在一起，虎视眈眈。 对面，三个女警察黑装金发，全副武装扔在身后，正劝说着孩子。 　　三个孩子见了父亲，扔了武器，哇一声齐哭，扑过来。高川蹲下身子，搂着他 们，强抑住怒气，“你妈呢？” 　　一个女警察走过来，摸摸三个小脑瓜，“三个小武士，了不起。” 　　半个小时前，警察局突然接到一个９１１电话。值班警察问了一句，对方马上 挂断。值班警察十秒钟内查清来话地址，三分钟内，警察赶到。门没锁。警察一进 屋，正在方厅里看电视的三个小孩子，立即抄起壁炉边当摆设的炉铲炉钩，组成战 斗小组。这是一个男警察，无论他怎么劝说，三个小孩儿就是不肯放下武器。他马 上请求援助，三个女警赶到，警察局拨通了高川的办公室电话。 　　这时，关慧赶了来，瞪着一副傻眼，“范大姐让我看孩子，孩子要吃冰淇淋， 我去买，买完就回来了。” 　　“他妈呢？” 　　关慧低下头，眼里含了满满的泪水，“在我家，和周洛在一起。” 　　高川猛地站起，就往屋外冲。一个女警想拦住他，被他一把拨拉到一边，车一 吼，窜上道。关慧一见，大声对警察说，要出人命，你们随我来。两个警察立即跟 着她，领她进了一辆警车，警笛大叫，追了上去。 　　这是上层中产阶级聚居的小区，坐落在山根儿底下，街道曲里拐弯，限速甚低 ，常见一两个行人，警察眼见高川在前面，就是不敢快开。高川车闯进周洛的院子 ，还算有一分理智，没有擅自冲进房里。关慧随警察到了，轻轻打开门，领进了屋 ，见了这一幕。 　　范君可闻听孩子报了警，吓得魂不附体，嚎啕着奔出门。高川满脸怒气，狠狠 瞪了瞪周洛。警察面无表情，却做好了随时制止暴力的准备，紧盯着高川。高川猛 出一口气，咬了一下牙，转身出了屋。警察什么都没问，也跟着走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可沉沉的空气仍弥漫着。夫妻各坐一个沙发，斜对着面 ，谁也不看谁。 　　好久，周洛主动露出一个笑容。“范君可把我臭骂一通，说大学四年，从没正 眼瞧过我一眼。还说，我和你、李如娇那样时，想着不该想的人，已经对她构成人 格污辱，她保留随时起诉我和你的权利。说着说着，就气哭了。你看见了。不过这 样也好，彻底断了联系，免得你再起疑心。” 　　“你承认以前有事了。” 　　“没有！”周洛斩钉截铁。 　　“前后算算，她在咱家至少呆了三十分钟，就说这点话？半个小时，做什么都 充充裕裕的。” 　　周洛有点控制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丢我的脸？证明你丈夫不是正经人 ？真的，慧，我真不明白。这样下去，还真不如分手。” 　　关慧看一眼墙角的大立铜钟，瞅着就十点了。年初，她跑了多少地方，才选中 这座钟。一色青铜，声音纯正。她站起来，“这回可是你提出离婚的。好，我同意 。” 　　周洛顿时泄了气。 　　“我约好了，十一点见律师，撤销昨天的离婚协议书。今天，你又提出离婚。 我同意。” 　　“那我也撤销。” 　　“太晚了。男人的话说出来就得算数，要不就不叫男人。” 　　对这句可以理解为调情，也可以理解为纯粹斗嘴的话，周洛心里沉甸甸的，闷 闷的。“昨天律师不是说了吗？变了主意，给他打个电话，他就不寄法院了。见一 次面，说一大堆没用的，又是八十美元。” 　　吉姆·罗斯律师又瘦又小，棕发已呈灰白之势。他拿出周洛、关慧昨日刚签完 字的离婚协议书，还给二人。又拿出一张表格，内容写着“经协商，撤销离婚协议 书”，要二人签字。周洛、关慧签完字，律师也签了字，夹进文件夹里。 　　“周洛先生，协议离婚撤销了。对吧，周太太？”罗斯律师说着，打开一个卷 宗，“周洛先生，我现在是关慧女士的律师。她现在提出起诉离婚。” 　　周洛头轰地一下子大了，“什么，起诉离婚？” 　　“你们的离婚涉及财产分配问题。她请求离婚法庭按她的要求判决。” 　　“就是说，她还要离婚？只是离婚的方式由协议变成了起诉？开什么玩笑！你 们合伙骗我。我方才的签字无效。” 　　关慧：“你不要耍无赖！房子、养老金、车、工资，是夫妻共同财产。我为什 么要放弃我的权利？还有，你作风败坏，搞破鞋，婚外恋，婚外性行为，第三者， 新离婚法要惩罚你……。” 　　罗斯律师急摆双手，“不要争论，安静，安静。周洛先生，你听我说。” 　　昨日中午，州议会通过一项离婚法修正案。鉴于美国９２％的男人、７９％的 女人对配偶有过不忠行为，由此导致婚姻破裂的比例甚巨。两年来，在社会道德之 士、保守组织的宣传、鼓动和推动下，在离婚案中，对发生婚外情、婚外恋、婚外 性行为的一方实行惩罚，已成公意。其具体规定是：在离婚案中，如果一方与配偶 之外的人发生了婚外情、恋或性行为，其配偶享有不动资产属于对方的所有权，享 有对方工资收入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的所有权；等等。 　　律师：“我知道此修正案的通过对你很不利。一般来说，新法律的实施都有一 个期限。而州议会的决定是立即执行，有点急不可耐的味道。” 　　周洛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他明白中觉得可怕，不明白中存有侥幸。“这 和我有什么关系？” 　　律师看一眼关慧，意味深长地，“就我本人而言，我希望你们把官司打下去， 打它三年，我一个案子就挣十万美元，但是，我的职业道德不容许我这样做，我希 望你们达成协议。在新的法律规定下，达成一项新的、双方利益都得到保护和满足 的协议。我挣一点可怜的小钱儿。我希望能达成协议。达成协议，周洛先生，对你 至少有三点好处：第一，你的隐私得到了保护。第二，你不必因请律师而付一大笔 钱。并且，你知道，根据协议，你妻子的律师费也应由你承担。第三，因为心平气 和，你可以从你妻子这里得到多一些的让步。” 　　周洛终于明白被关慧玩了，对她再也不抱什么幻想了。他眼里冒出火，直视关 慧，关慧稍稍低下头，盯着眼前的水杯子。我怎么会看上她呢？瘦小得和侏儒差不 多，高高一对颧骨，永远睁不开的眼睛，双肩下耷，剥了皮，只剩下一副干骨头架 子。 　　“你想要什么？” 　　关慧扬起头，刚要张嘴，律师止住她。“我代表你。三条：第一，现在房子的 三分之二所有权给关慧，包括全部家具。余下三分之一，她分三十年付给你，年利 率６．７５％。法院批准你们离婚后当天，你搬出去。第二，你税前工资的四分之 一付给关慧。第三，你的车和关慧的车交换。” 　　这就是说，现值二十四万美元的房子拱手让给关慧十六万美元。两万美元的家 具也全给她。那辆两年新的车又是两万多美元。每年，他还要付她二万五千美元。 如果工资往上长，他付她的就更多。“为什么？” 　　律师耸耸肩。关慧嘴唇动了动。 　　周洛激动了，“我没和任何女人有过婚外性关系，你们也没有证据我和任何女 人有过婚外性关系。难道你们说我怎样我就怎样了吗？我告诉你们，房子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去，我一分钱也不会掏出来的。” 　　关慧带着一丝不安，定睛在律师脸上。 　　“你认真考虑一下，对你来说，你和你的妻子达成协议是最佳方案。” 　　“不！” 　　关慧声音颇高地，“周洛，你别以为自己没事。我告诉你，我掌握你的全部证 据。你道德败坏，品质低下，乱搞女人。你输定了！” 　　“好哇，我和谁搞了？说出名字，时间、地点、怎么搞的？说呀！” 　　律师忙举手止住关慧，“有什么理由，日后法庭说。不要在我这里打架。” 　　出了律师事务所，周洛好后悔，结婚前，有朋友建议，签一项“婚前协议”， 讲明一旦婚姻破裂，怎么处理婚前的各自财产。当初总觉得那样做太那个了，非大 丈夫之所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关慧退了新租的公寓，搬了回来。罗斯律师劝她搬走。她说，搬走的应该是周 洛。她要守住房子，这房子是她的。她把客房改成自己的卧室，与周洛的主卧房门 对门，中间却隔著书房。每天早晚，她做饭时都把周洛的份儿带出来。隔三差五， 招招手，让周洛上一次床，给他洗衣服，收拾屋子，不吵不闹，一点也看不出来正 闹离婚。 （未完待续） ※※※※※※※※※※※※※※※※※※※※※※※※※※※※※※※※※※ 　　本期　责任编辑：墨　雨　　　　　　　　　　　　主　编：墨　雨 　　　　　校　　对：黄伟峰　　　　　　　　　　　　副主编：陆建平 　　　　　ＰＳ制作：丁凯文　　　　　　　　　　　　　　　　泽　熙 　　　　　网络发行：丁凯文　　　　　　　　　　　　　　　　安上枫 　　　　　订阅快递：丁凯文 　　　　　读者服务：墨　雨 ～～～～～～～～～～～～～～～～～～～～～～～～～～～～～～～～～～ 　　　　稿件问题建议红娘等请寄　fhy-cm@fhy.net 　　　　《枫华园》网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ftp2.fhy.net　(207.230.251.20)pub/fhy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邮址服务站，信内容（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称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称 （例如，订阅简体字版本需要送电子邮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内容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软件　list名称　　　　邮址服务站地妒7d　　　国际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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