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二年五月十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三四五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FHY0205B) ~~~~~~~~~~~~~~~~~~~~~~~~~~~~~~~~~~ 【论 坛】 美国国际政治学中的鸽派与鹰派         --《强权政治的悲剧》介绍与分析之一     危 言       日本问题                     朱雨心       话滚蛋                      俞力工 【史海钩沉】沙龙其人(四)                  谐 和       金字塔的早期记载                 泽 熙 【人生之旅】岁月                       墨 雨       给母亲一个停泊的港湾               满素洁 【百草园】 “母亲节”到来之际                幼 河       相见时难别亦难:拥抱父母             力 刀       红河谷                      杨朝晖       台湾之行(一)                  中 贞 【小说连载】       水妖(三)                    立 群 ※※※※※※※※※※※※※※※※※※※※※※※※※※※※※※※※※※ 【论 坛】           美国国际政治学中的鸽派与鹰派           《强权政治的悲剧》介绍与分析之一                -危言-   为什么美国提出“邪恶轴心”概念?   为什么美国透露“核评估报告”?   美国会不会军事干预台海冲突?   美国会不会再次侵略北朝鲜?   美国对外政策为什么有双重标准?   美国会不会挑起对华战争?   为什么美国有人主张美利坚帝国〔2,3〕?   为什么欧洲有人主张新欧洲帝国〔4,5〕?   要回答这些错综复杂的问题,必须了解西方尤其是美国外交政策背后的指导思 想,也就是国际政治学的种种理论。   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John Mearsheimer在他的新着《 强权政治的悲剧》〔1〕中对国际政治学各派观点作了一个简要的分析。在此为大 家介绍如下。下面引文中的页号皆为该书中的页号。   美国的国际政治研究学者分为自由主义(liberalism)和现实主义 (realism)两大学派。自由主义又称乐观主义或理想主义,这一学派相信 战争可以避免;现实主义又称悲观主义,他们同自由主义相反,相信战争不可避免 或难以避免。因此,这两个派别构成了国际政治学中的鸽派与鹰派。   自由主义学派的理论基于三个基本信念:第一,国家是国际政治的主角;第二 ,各国内部情况不同,这些不同点影响这些国家的对外政策。“民主”国家比“独 裁”国家对人类更有吸引力。此外,国家分成“好的”与“坏的”。“好”国家倾 向于不对他国使用武力,而“坏”国家则是国家冲突的制造者;第三,一个国家强 大与否同该国的对外行为无关。“坏”国家倾向于通过侵占他国利益以使自己强大 。在理想世界中,所有国家都由“好”国家组成,虽然国家有强弱的不同,但不会 因此而发生战争。   自由主义最有影响的理论有三个。第一个理论认为,国与国之间高度的经济依 赖使国际战争变得越来越不可能。这个理论主张保持国际间的自由贸易,自由贸易 使所有国家都变得富有,当一个国家变得富有时,它就不再有战争的动力。由于国 家的富裕来自国际贸易,那么战争对于各国都不利,因此,也必然会被各国所抛弃 。   第二个理论是民主和平理论。这个理论认为民主国家之间不会相互发动战争, 他们认为应当把非民主国家转变为民主国家,从而使世界保持和平。   第三个理论是国际机构维持和平理论。国际机构是独立于各国的政治实体,各 国通过国际机构制定国际规则,以约束各国的行为,阻止国际冲突。世界和平可以 通过国际机构和国际规则得到保障。   同自由主义相对立的现实主义学派认为,和平仅仅是理想,而不是现实:“a  peaceful world is surely an attract ive idea,but it is not a practical o ne”(p17)。这一学派同样有三个核心信念。第一个信念同自由主义学派相 似,认为国家是国际政治的主角,但是他们关注的重点是具有强大实力(grea t power)的国家,因为这些国家主宰国际政治,而且是战争的主要根源。 现实主义的第二个信念则同自由主义学派相反,他们认为,影响一个国家对外行为 的主要因素不是该国的内部结构,而是它所处的外部环境。国家没有“好”“坏” 之分,所有强权国家都按照同样的逻辑行事,它们的行为同它们的政治制度,文化 背景和统治者的类型无关。第三,现实主义者认为,每个国家都关注实力的评估, 国家之间不断进行实力的竞争(compete for power)。这种竞 争有时会导致战争,战争是国家的正常行为(acceptable instr ument of statecraft)。国与国之间可能出现合作,但是从 根本上说,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相互冲突。   现实主义同自由主义在第二个信念上的差别特别值得注意。从自由主义角度看 ,中国是个“坏”国家。但是,如果能够把中国转变成“好”国家,那么美国就能 同中国和平相处。相反,从现实主义角度看,中国并不是什么“坏”国家,中国的 行为同美国一样,两者都要保障自己的安全,为了安全就要增强自己的实力,中国 实力增强就会对美国造成威胁,而且这种现象不会因中国走向民主而改变。换言之 ,认为中国坏的人,认为有可能同中国保持和平;认为中国不坏的人,反而认定美 中战争难以避免。   八十年代后美国对中国既有接触又有围堵,接触政策来自自由主义学派的学说 。围堵政策来自现实主义学派,自由主义的接触政策是美国对华政策的主导思想。 八十年代之前,美国并不认为可以和平改造中国,因此两个学派产生的对华政策一 致,就是围堵。进入21世纪之后,中国迅速走向强大,美国又受到九一一的打击 ,种种迹象显示,现实主义学派的围堵政策很可能成为美国的主导思想。   现实主义也有三个主要派别。   第一个派别称为人类本性现实主义(human nature reali sm),也称古典现实主义。这一学派的观点盛行于40年代,代表人物为Mor genthau,到70年代走向衰弱。该理论的基本假设是,国家总是由具有权 力欲望的人所领导,因此国家天然就有追求无限实力的欲望。也就是说,它们会不 停地寻求对其他国家的侵略和统治。   显然,古典现实主义的观点不太容易为现代民主社会的人所认同。在70年代 ,出现了现实主义的第二个派别,防御现实主义(defensive real ism),也称结构现实主义。该学派代表人物是Waltz。Waltz 并不 认为国家天生就有追求实力的欲望。他的假设是,国家的基本目标是生存(sur vive)。国际关系的结构迫使强权关注实力的平衡。在国际社会的无政府状态 下,各个国家不得不进行实力竞争,因为实力(power)是生存的基本要素。 不过,Waltz 并不认为国家应该无限制的扩充实力。他认为,一个国家实力 的过度扩张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恐惧,引发恶性军备竞赛,并使对手结成联盟,结果 反而对自己不利。   〔1〕的作者Mearsheimerj继承了防御现实主义的国家追求生存 假设以及无政府状态导致实力竞争观点。但是他拒绝了国际实力平衡论。他提出, 国家要通过进攻性(offensive)方式取得实力竞争的胜利,以保障自己 的安全。因此他的理论构成了现实主义的第三个派别,也是最新的派别,称为进攻 现实主义(offensive realism)。注意英语offensiv e一词通常用于主动的军事进攻,比如最近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军事行动就是of fensive.   对于中国以及整个国际社会而言,进攻现实主义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理论,这个 理论认为,为了保障安全,在战略上要追求绝对优势,此外,还要对潜在的强权主 动进攻,通过削弱其他强权来保障自己的优势地位不变,它的口号是“有效的进攻 就是最佳的防御”(best defense is good offens e p36)。由此可以推断,如果美国采用了进攻现实主义理论,那么即使一个 国家在国际社会上不作错任何事,它依然会成为美国的军事打击的对象。   美国会不会采用进攻现实主义理论?各种国际关系学派如何影响美国政府的决 策?对于这些问题,Mearsheimer说,美国公众和知识界倾向于自由主 义学派理论,美国总统通常也用自由主义学派语言讲话,然而,制定美国政策的精 英阶层,关上门之后,使用的是现实主义理论。换句话说,美国的外交政策是按照 现实主义的理论制定的。作者指出,这种现象造成了美国的言行不一。不过在很多 情况下,这种现象被掩盖了起来,在某些场合,现实主义同理想主义可以达成表面 的一致,比如反对纳粹的战争,和对抗前苏联的冷战。所以,今天的中国必须非常 小心,以防两派形成针对中国的联盟。   进攻现实主义有一套复杂的理论体系,以后我们将作详细的分析。 〔1〕John Mearsheimer.The Tragedy of G reat Power Politics.2001. http://www.wwnorton.com/catalog/fall 01/002025.htm 〔2〕美国:帝国论花样翻新 http://www.wforum.com/shishi/posts/3 2738.shtml 〔3〕请看“新帝国论”的影响 http://www.wforum.com/shishi/posts/3 2963.shtml 〔4〕Robert Cooper  什么叫“新自由帝国主义”? http://www.wforum.com/shishi/posts/3 2995.shtml 〔5〕The new liberal imperialism http://www.observer.co.uk/worldview/ story/0,11581,680095,00.html ~~~~~~~~~~~~~~~~~~~~~~~~~~~~~~~~~~                 日本问题                 -朱雨心-   近代西洋人的兴起,给世界其他各民族带来了空前的灾难。西洋人所到之处, 人们面临的是文化灭绝,种族灭绝的危机,是被掠夺,被奴役的命运。这样的罪恶 至今没有得到清算;世界各民族所遭受的损失至今没有得到赔偿;西洋人主宰世界 的格局至今没有得到改变。这是世界各被奴役民族的悲哀,更是中国人民的悲哀。   在西洋人的大炮下,全世界都成了西洋人奴役的对象。亚洲各国也不能幸免, 印度也沦陷了。实际上,世界主要的民族中,基本上也就只剩下中国和日本没有沦 陷。中国,凭藉着巨大的质量和深厚的人文资源,使任何西洋人都难以一口吞下, 于是,成了西方列强逐步蚕食和瓜分的对象,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割地赔款,丧权 辱国之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内乱,和社会的日益衰败。中国人民的悲哀更在于:即 使以中国当时的国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战胜西洋人。不过远道而来的几千洋兵 而已嘛,倘若战术得当,拼也拼掉它了。   然而,在东方,日本在初尝了西洋人的炮火后,却维新图强,迅速崛起,不但 免除了亡国灭种之祸,而且有了主动攻击西洋人的信心和能力。先有了日俄战争的 胜利,后来更远袭美国,击败所有在东南亚的西洋殖民者。   日本的胜利,实际上给中国人以极大地鼓舞。甲午战争后,中国人既痛感国难 深重,又看到了希望:维新图强切实可行。日本是在与中国类似的文化背景下取得 胜利的;日本的维新图强是在对传统文化和传统社会结构触动甚少的情况下实现的 。日本人能办到的事,中国人也应该能办的到,而且有可能办的更好。走日本人的 路,这就是结论。日本成了中国追求自强,复兴,和工业化的第一个样板。一时间 ,维新之风吹遍全国,形成了中国近代史上追求现代化的第二个高潮。大批留学生 涌向日本。而日本成功推行明治维新的首相伊藤博文也应邀来华,介绍日本改革开 放的经验。事实上,即便在甲午战争后,中日之间的共同语言仍然远远多于中国与 西方的共同语言。   其实,在甲午战争前,以日本之国小民寡,资源贫乏,日本亡国的危机不知到 要比中国大多少倍。入侵朝鲜,其实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然而,日 本侥幸通过了瓶颈,以《马关条约》吞并朝鲜,台湾,并向中国索取了巨额现金, 从而奠定了日本的现代化得以为续的物质基础,而中国的国力却因此受到重创。   近代史上中日关系的不幸,从根本上讲,是中日两国国力对比不幸倒置造成的 :即,具有丰富人文资源和自然资源的中国积弱甚深,一时无法承担起他本来应该 承担起的历史责任;而日本却迅速地走向工业化,成了东亚乃至全球唯一能与西洋 殖民者对抗的力量。然而,人文资源和自然资源都贫乏的日本天然地不适合成为一 种文明的核心国家。日本一时的强大仍然不足以承担起本来应该由中国承担的历史 责任。日本只有与中国合作,才有可能实现包括驱逐西洋殖民者出东亚和东南亚, 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等等目标。相信当年日本的有识之士也认识到这些。当年日 本所提的“日中亲善”,“日中提携”,“日中共荣”等等,都是正确的,尽管这 些口号也被用来掩饰侵略。可惜,当时中国内部一片混乱,四分五裂,再加上列强 势力渗透,无论内政,外交都无法自主,客观上根本无法回应日本。另一方面,从 历史上看,日本的道德一直很差。日本似乎有点中国北方游牧民族那种好掠夺,喜 杀戮的性格,千余年来,不断袭扰朝鲜和中国沿海,而甲午战争后,日本纵然确有 诚意,也难以取信于中国,更何况日本对华本来就具有野心。   日本在东南亚的战争与侵华战争有所不同,日本皇军倘若真能本着“王道乐同 ”的精神,驱逐西洋殖民者出东南亚,解放东南亚各被压迫民族,东南亚各国也许 心甘情愿地奉日本为领袖,那么,“大东亚共荣圈”至少也部份建成了,这其中的 利益和乐趣岂是武力征服所能比拟的?“文王以民力为台为沼,而民欢乐之”。这 就是王道与霸道的不同。然而,客观上,日本要做到这些非常难。前面已经讲了, 日本倘若不掠夺中国,可能根本就成长不起来,连自保都困难,更不用说驱逐西洋 殖民者出东南亚了。可是,掠夺中国不可避免地败坏了日本的道德,日本皇军也就 难以成为王道之师了。   这“王道乐同”的概念,和日本人喜爱的围棋一样,属于百分之百纯正的中华 文明。其实,日本称的上是日本文化的东西,大多是中华文化。日本人的和服就是 中华传统服装,远比今天中国人的任何“传统服装”纯正。有人说:中华文明之美 ,尽在日本。没错。中国人若骂日本人:欺师灭祖。日本人大概无话可说。然而, 日本人若骂中国人:数典忘宗。中国人大概也无话可说。按传统道德标准,欺师灭 祖是杀无赦的罪名,而数典忘宗也是杀无赦的罪名。   蒋介石在日本投降后,实行“以德报怨”的对日政策,是今天中日关系中的存 在许多僵局的原因之一。而后,共产党政府采取了回避历史,自欺欺人的做法,使 中日之间一次又一次错过了许多化解历史恩怨的机会。“以德报怨”的政策既不能 平息中国人民心中的愤怒,也不利于日本放下历史包袱。   国共两党政府都对日采取“以德报怨”的政策,客观上恐怕也有些苦衷。现实 是:日本不是中国打败的。若仅凭中国一家之力,即便能打赢,也远不止八年抗战 ,也许是十八年抗战,甚至是八十年抗战,实际上,打赢的可能性非常之小。客观 上,中国当时并没有清算日本的实力。更何况国共两党内斗,哪有心思去算日本人 的帐?然而,尽管当时客观上没有实力清算日本,这帐不能就不算了。今天不算, 明天算,总有一天要算这笔帐,日本能躲到哪里去?否则,那么多中国人被杀,那 么大的损失,中国人就自认倒霉了?“以德报怨”的政策无论如何是不正确的。还 是孔子说的对:不能以德报怨。否则“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那么,假定中国在战后能完全按自己的意愿处置日本,中国能怎样报复日本呢 ?大致上可以有这么几种: 1.调查侵华日军的每一个人,凡参与,组织,指挥屠杀中国平民和战俘的,都枪 毙。这样的报复,相信日本人自己也只能说:该杀。 2.侵华日军全体枪毙。日本的投降是“无条件投降”,并没有“缴枪不杀”的先 决条件。都杀了,也不理亏。   抗战中,中国的死亡人数按官方的最新说法是四千万人,有人认为这数字不准 确。然而,即使减到四分之一,也有一千万人;就算十分之一,也有四百万人。最 后投降的侵华日军一共也不过一百万人。全体杀了,也仍然远远还不了日本欠下的 血债。因此,更严厉的报复是: 3.搞几个“东京大屠杀”,“大阪大屠杀”之类,不分男女老幼,杀足数(一千 万人也罢,四千万人也罢),抵日本欠下的血债。   日本人屠杀中国平民也是不分男女老幼,现在同样的手段报复回去,日本也没 有什么可喊冤的。到了这个层次的报复,日本欠下的血债就可算是还清了。日本在 朝鲜以及东南亚欠下的血债,倘若也是这样偿还的话,日本可能要被杀绝种了。   这样的大屠杀,是否有滥杀无辜之嫌?对于具体的日本人,是有可能是“无辜 ”的。然而,一般而言,日本人都不是“无辜”的。一方面,日本军队打下南京时 ,日本举国欢庆。从道德上讲,其心可诛。另一方面,日本是“民主”国家,政府 是人民的政府,政府的罪恶就是人民的罪恶。从法理上讲,对于“民主”国家,只 要政府(或国家)有罪,人民就不是无辜的。既然得手时,人民参与分赃,那么, 失手时,人民当然要参与还债。既然日本欠下了那么多血债,那么,日本人民人人 都有轮到杀头的义务。严格地讲,至少所有成年人都不是无辜的;退一步讲,至少 所有自认是“国家主人”或“当家作主”的人都不是无辜的;再退一步讲,至少所 有参与投票选举政府的人都不是无辜的;更退一步讲,至少所有投票支持历届政府 的人都不是无辜的。只有那些不认同这种“民主”的,不自认是“国家主人”或“ 当家作主”的,不参与投票的,不爱国的,反战的,才是无辜的。这样的人,相信 在日本总有一些,但是,能有多少?其余的,都有用自己的脑袋为国家还血债的责 任。这是“民主”的责任。   不过,中国人并不喜欢搞大屠杀。倒是美国人在日本搞了广岛大屠杀,长崎大 屠杀,不分男女老幼杀了三十万人。对于中国人来说,这是日本的报应。对于美国 人而言,这是屠杀平民。日本轰炸珍珠港,攻击的是军事目标,日本并没有滥杀美 国平民,美国凭什么屠杀日本平民?这是美国人欠日本人的血债。日本有理由日后 到美国办几场大屠杀,不分男女老幼,杀足三十万人抵债。   美国也是“民主”国家,只要国家(或政府)有罪,人民就有罪。第一等罪人 是那些自认是“当家作主”或“国家主人”的,爱国的,参加投票并且所支持的候 选人总是当选的,所支持的议案总是通过的。第二等罪人是那些自认是“当家作主 ”的,爱国的,参加投票但是所支持的候选人不是总是当选的,所支持的议案不是 总是通过的。其余几等的罪人,依此类推。只有那些从来不认同“民主”的,从来 不自认是“当家作主”的,从来不爱国的,从不参加投票的,才是在道德上和法律 上都无罪的人。年幼儿童总是无罪的。而未成人的青少年,在法律上都是无罪的。 然而,青少年中狂热爱国分子大有人在,这类青少年在道德上仍然是有罪的。美国 中小学校中不厌其烦地搞宣誓效忠之类,对没有自主能力的儿童进行信仰钳制,为 国家的行为承担本来不应该承担的道德责任。这种宣誓效忠之类,无论是形式还是 内容,都与自由主义格格不入。   就日本欠中国的血债而言,只有第一种报复比较可取,虽然审讯取证的工作量 很大。第二,三种报复都不可取;不是因为没有理由杀人,而是因为要杀那么多人 ,有违人道主义。不杀人,改用赔钱的方法来了结这笔血债,是最可取的做法,是 人道主义的体现。人命虽然不能用钱来衡量,但是各国民间习惯上都有用钱赎命的 做法(这其中也包含人道主义),可以参照两国民间惯例,定出每条人命赔多少钱 。这个钱是一定要赔的,否则,就是漠视中国人的人命,就不是人道主义了。另外 ,中国的财产损失当然也要日本赔偿。财产损失加上人命损失折算起来不是小数, 这样算起帐来,日本恐怕要活不下去了。可以商量分期付,五十年,一百年,二百 年都可以(算利息)。让人活下去,也是人道主义。日后,日本若有为中华立功的 表现,还可以考虑适当减免。   尽管中国当时没有完全按自己的意愿处置日本的客观条件,但是,至少有一百 万日本降兵在自己手中,完全有可能按上述的第一种方法办。至于赔钱,一个子不 赔,相信日本也不敢,无非是中国认为应赔多少,日本认为应赔多少的问题。这可 以谈。一时谈不拢也不要紧,怕什么呢?结果,不但该杀的人没杀,连该赔的钱也 没赔。如此,难以平息中国人民心中的愤怒。国民党蒋介石愚蠢无知在前,共产党 毛泽东愚蠢无知在后,至少在这件事上,都是中华民族的罪人。   推测起来,大概是想换个“中日友好”。这大方向是对的,而愚蠢之处正在于 那样做并不有利于中日友好。倘若在放了那么大的人情后,没弄成中日友好,反而 弄成中日不友好,那就是一错再错了。   中日两国都应该尊重历史。任何对历史的歪曲,篡改,都是不可取得。而日本 人参拜靖国神社却是无可厚非。有一人家,以杀人越货为生。一日失手,正法示众 ,大快人心。然而,其家中妻小,悲痛无比,收尸厚葬,时时祭拜。这是人之常情 。其家人的悲痛只是亲情,并不意味着其家人挑战社会正义。其实,这种悲痛常常 恰恰是包含了后悔:悔不该做那不正当的营生,害人害己。死去的亲人生前冒着生 命危险,为的也就是养家活口,家中妻小倘若不为死去的亲人悲痛,反而出面数落 死去的亲人的不是,那才是丧尽天良!   孔子说:“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家庭亲情,是我们文明的基 础。大义灭亲的事,万万不可提倡。譬如,国家法律应该包含亲人回避制度,即, 不得传唤家庭成员出庭作证。中国人是搞祖先崇拜的民族,远比其它许多民族搞这 个“主”崇拜那个“主”崇拜更自然而有人性。孔子又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们自己喜欢追思亲人,也就不能要求日本人不追思亲人。中国人只能要求日 本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这两条已被国共两朝中国政府免了,那就没什么可 说的了。现在再要治人“态度罪”,“思想罪”,纯属文革遗风。   据传,有中国领导人说:如果从靖国神社中拿走东条英机的牌位,就到靖国神 社去献花。真是无知。靖国神社中除有等级的战犯外,剩下的还有许许多多也是双 手沾有中国人民鲜血的罪人。中国人决不可去参拜日本的靖国神社。不但如此,任 何其它外国政府官员也不可去官式参拜,否则,就是挑衅中国的反华行为。只有日 本人可以去参拜。而日本人要参拜的,首先就是东条英机。   日本当年可是“民主”国家,是人民选择了东条英机领导日本进行战争。原因 无非是认为在东条英机领导下,日本能打更多的胜仗,换句话说,也就是杀中国人 杀得更有成效。东条英机固然是中国人民的罪人,却不是日本人民的罪人。日本进 行战争是大多数日本人民心所向。东条英机是全心全意为日本人民谋幸福,没听说 他有为自己私利搞什么贪污腐败之类的事。明明是日本人民有罪,却拿了人民公仆 东条英机做了替罪羊。是日本人民欠东条英机,而不是东条英机欠日本人民。   日本靖国神社供奉亡灵牌位的做法,完全符合中华传统。中国应该仿照日本靖 国神社的格式和制度,建立中国的靖国神社,供奉抗战中阵亡将士的牌位,官方和 民间每年要定期参拜,永不忘本。   “日美安全保障条约”本是冷战的产物,本来就是反华的,而在今天,则是完 全针对中国的,彻头彻尾的反华条约,也是美国控制日本的工具。日本必须退出“ 日美安保条约”,关闭美国在日本的军事基地,驱逐美国军队出日本。在此基础上 ,中日就两国加强军事合作达成谅解,相互不以对方为假想敌,不参加任何针对对 方的军事,政治,经济条约,同盟等等。中国应该以多种方式支持和协助日本退出 “日美安保条约”,以及任何试图摆脱美国控制的努力,支持日本向美国讨还广岛 大屠杀,长崎大屠杀的血债。日本已不再是中国的威胁,日本也没有必要与中国为 敌。中国也不是日本的威胁,中国也没有必要与日本为敌。   类似的,美国军队必须撤出南朝鲜,改由中国政府出面保障朝鲜半岛的和平。 中国与朝鲜有上千年的友好关系,明,清,以及本朝均曾大规模出兵援助朝鲜。今 天,中国与朝鲜南北双方均有良好关系,最适合出面劝架,可由中国政府派维持和 平部队进驻三八线非军事区,协助维持朝鲜半岛的和平。美国军队在朝鲜是维持南 北双方军事对峙,不是为了和平。美国不是朝鲜的和平因素,而是战争因素。   在中华复兴的路上,中国将不可避免地与美英西洋势力冲突,日本必须选择自 己的立场:与中华为敌还是为友。日本协助中华复兴符合日本的利益;若有大功, 过去的历史恩怨自然也就一笔勾销了。日本站在美英西洋反华势力一边,不符合日 本的利益。以中国之大,中华的复兴完全取决于中国自己。若中国自己内部没有复 兴的动力,则任何外力帮助都无济于事;若中国自己内部有复兴的动力,则任何外 力反对都无法阻挡。有日本的协助,将大大加快中华复兴的步伐,对中日两国都有 利,并非没有日本的协助就不行。从根本上讲,中日友好,对日本比对中国更重要 。   中国,朝鲜,日本应该成为中华文明圈的核心国家,彻底终结美英西洋势力主 宰世界的历史。日本应该是中国的盟国,而不是美国的盟国。应该由中国向日本提 供核保护伞,而不是由美国向日本提供核保护伞。中,朝,日应该走向全面一体化 ,也就是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应该在开放市场,人员往来,文化交流,防务合 作等等方面,强调中,朝,日三国的“特殊关系”;远期的目标包括:使用统一货 币,三国彼此互免签证,互免“工卡”,互免“绿卡”。   将中日的位置互换后,昨天的口号就是今天的口号,即:中日提携,中日共荣 ,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共享王道乐同! tomzhu2001@hotmail.com,2002.4.③ ~~~~~~~~~~~~~~~~~~~~~~~~~~~~~~~~~~                   话滚蛋                  ─俞力工─   911事件之后,给老姐祝寿往美国走了一趟,也接触了不少新交旧知,只要 大夥论及“恐怖”话题,经常会听到“要批评,就滚蛋!”的“逐客令”。虽然这 情绪非针对我这来自欧洲的“局外人”,而是冲着美国的有色人种。尤其奇怪的是 ,竟是许多美国有色人种冲着有色人种而发。拿此极端现象与过去所熟悉的美国作 一对比,禁不住汗毛悚然。   那时,68至71年之间,笔者还在旧金山留学,举国上下反战情绪非常激烈 ,媒体把“无政府主义”发挥得淋漓尽致,任何稍具刺激性的事件一经报导,立刻 可在大街小巷感触到酵母反应。母校为当时设立国际关系系的少数学府之一,系里 多数同学顺理成章地成为反战运动中坚分子,我则托“黄皮”之福(或许是美国历 史中的唯一一次机会),俨然扮演“越南问题专家”角色,无论深入到哪个基层作 报告,从哪个侧面切入话题,也不论有限的词汇、知识与训练是多么地言不尽意, 印象中不曾受过不愉快的遭遇。30年之后的今天,若是不识时务到公开反对“公 司路线”(company line)地步,身上纵有30张“黄皮”也会给剥 得一干二净。   同一个社会,前后恍若两个世界。究其原因,不外是自里根总统以来,美国政 府蓄意控制媒体与公关公司,致使人们的视野、价值判断、甚至情绪、兴趣取向均 受到左右。最令人感到震撼的是,居然许多黄种人接受了主流情绪,或说盎格罗萨 克森统治阶层的意识形态,即“要批评,就滚蛋!”   过去,印第安人不同意殖民主义,结果滚蛋加完蛋;后来,黑奴解放了,虽滚 回非洲一小部份,但没滚尽;其他少数民族,如中、日、韩,即便是说不出口,多 少有点李文和的战战兢兢,由是有些人以为学舌高呼“滚出去!”就压根儿不滚了 。   在美国,具有“滚蛋”资格的人似乎不受出生地、居留期长短影响。华人,即 便拖了辫子时代就在铁道上耕耘,卷铺盖资格却不得逐日递减;而盎格罗萨克森人 刚踏上新大陆就宾至如归,既不必担心狠批政府要滚旦,甚至对着唐人街老字号大 喊“滚蛋”也面不红、耳不赤。   另外让我百思不解的是,为何盎格罗萨克森的经济、政治难民投奔美洲、澳洲 就体现出“拓荒精神”,而随后的有色人种却形同讨饭?某些人纸张、手续不备齐 甚至还得面对罪犯待遇?不都是为了口饭吃么?为什么抢了土著的饭、霸着饭锅就 可挥手叫分口饭吃发点牢骚的人滚蛋,偏偏又有些边缘人士以为依样画葫芦就能不 滚蛋?这话是人说的吗? 2002/4/27 ※※※※※※※※※※※※※※※※※※※※※※※※※※※※※※※※※※ 【史海钩沉】                 沙龙其人                 -谐和-                 (四)   第一次和第三次中东战争后,以色列占领了大片阿拉伯国家的土地,巴勒斯坦 的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就是在这次战争中失去的。一百多万阿拉伯难民也是这几 次战争的结果。   沙龙参加了所有五次中东战争,他尝到了战争的甜头。   第一次中东战争中任排长的沙龙因强入敌阵抓俘虏,被当时以色列国防部长达 杨看中,破格提升,到第二次中东战争(苏伊士战争,1956年)时,已经升为 伞兵旅长。在第一次中东战争中尝到扩张土地甜头的以色列,在此次战争中,夥同 英法联军入侵埃及。沙龙在攻占米特拉山口时,在伞兵旅遭到重大损失时带兵强攻 ,最后占领了这一战略要地。不过,入侵的英法以军队最后还是按联合国决议的命 令,全部撤出了埃及领土,以失败告终。   第三次中东战争时(六日战争,1967年),沙龙已经升为少将,官拜师长 ,在西奈半岛和埃及人强对时,他将自己的指挥车用钢缆拴在坦克尾部,攻打西奈 的交通要冲阿吉勒哈,不到20分钟时间内向埃及阵地发射4万发炮弹,最后占据 了这块战略要地,被当时的总长拉宾任命为西奈半岛总指挥。   第四次中东战争时(恕罪日战争,1973年)他任南部军区司令,在以色列 精心经营多年的‘巴列夫防线’被埃-叙联军打垮,以军在西奈半岛面临全线崩溃 时,沙龙却以一只十多辆坦克的组成的孤军插入敌后,截断了埃及运输线,对扭转 败局立了功。当然,这次战争如果没有尼克松及时给以色列发来的大批军援,沙龙 大概不会赢得这么爽,作了埃及人的阶下囚也未可知。   1982年的第五次中东战争(黎巴嫩战争)是沙龙残忍本性大暴露的一次。 时任以色列国防部长的他,极力主张侵略黎巴嫩。9月16日下午6时左右,按照 沙龙的命令,以色列军队指使黎巴嫩基督教民兵长枪党进入黎巴嫩首都贝鲁特的夏 蒂拉和萨布拉巴勒斯坦难民营,这夥面戴黑罩,身着伪装的歹徒,闯进难民营后, 逐户搜索,见到男人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反绑起来,押送到体育场,象屠宰牲口一样 ,一律乱枪扫射。经过40小时的连续屠杀,两个难民营上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以色列军队在18日上午又出动推土机,推倒土墙掩埋尸体,掩盖罪证。这次大屠 杀有1000至2000巴勒斯坦难民死于沙龙的枪下,由此,他得了一个‘贝鲁 特屠夫’的臭名。在国际舆论的强烈谴责下,被迫丢掉了国防部长的职务。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沙龙在以色列政坛上步步高升。   自1973-1981年间,沙龙多次担当以色列国会议员,并且被贝京任命 为移民安置委员会主席,就是在这个任上,他开始策划在以色列强占的巴勒斯坦人 土地--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修建犹太人定居点,并在1990-1992年任 建筑和住宅部长时正式大兴土木,修建房屋,计划让200万犹太移民搬到巴勒斯 坦人的土地上去居住,造成犹太平民居住的既成事实。大批前苏联移民就是那时候 搬去那里定居的。这个地区终于成为暴力冲突的频发点,为以后和平解决以巴领土 纠纷制造了很大的障碍。这不能不说是沙龙在阻扰中东和平进程中搀进的政治沙子 。   沙龙在80年代初期加入以色列极右的政党利库德集团,这一集团是美国富裕 犹太人鼎立支持的对象。沙龙在1999年5月内唐亚胡辞去该政党领袖后,正式 上台当起了利库德集团的主席,并在2001年以色列大选中击败巴拉克任以色列 总理。他上台的消息传到阿拉伯世界,许多评论员都忧心仲仲地说‘以色列通向和 平的大门关上了。’   果然不出所料,沙龙上台以后所作的一系列对巴勒斯坦的强硬行动,一系列使 和平谈判的希望化为乌有的行动,一系列使冲突和战争升级的行动,发展到10多 天以前侵犯巴勒斯坦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在在都显示沙龙这个人是要战争不要和平 的嗜血屠夫。对于这十几天以色列军队在巴勒斯坦领土上的暴行,我不想叙述了。 虽然象CNN,FOX,MNBC那样的传媒早已失去了公正,对以军的暴行尽量 回避不提,可是,事实总有一天会象‘贝鲁特大屠杀’那样大白于天下。   沙龙的故事讲完了,我想补充一句的是:这个人将来的下场会很悲惨。   首先,沙龙作为以色列复国和在中东坐大的目击者和参与者,他知道美国的支 持对以色列的生存意味着什么,没有美国和美元,以色列可能早已经不存在了,事 情就是这么简单。自肯尼迪以后的各届美国政府,对以色列的经济和军事援助可以 说是到了‘无私’的地步。1975年,福特签署了第一份美国在经济和军事上对 以色列承担全面义务的书面文件MOA-75,自此以后,美国向以色列提供了包 括F-16在内的大批军事援助,这种援助是不要求回报的。这一来,以色列一下 子成了中东地区的军事强国,动不动就向邻人亮肌肉,发展到武装侵略黎巴嫩和侵 占巴勒斯坦的土地达35年之久,至今还在那块土地上杀人。可以说,以色列是美 国人插在中东的一块锲子。以色列是美国人牵在手里的一条咬人的狗,它不得不听 美国人的。   可是事情到了沙龙这里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沙龙对美国人在中东冲突中佯装 中立的作法深为不满。其实,美国人这样作是有他们自己的打算的:‘中东的石油 又不藏在你以色列那块狭长的地底下,而在沙特,科威特和伊朗那疙瘩埋着,你让 我们怎么办?你沙龙就在那块地方呆着,帮我们看好阿拉伯人就行了,好吃好喝少 不了你的。’有时候,老是作别人的走狗,也有作到郁闷和不耐烦的时候,沙龙就 曾经公开地以调侃的口气说,请美国人不要太将以色列人当作‘自家人’,呼吁以 色列人在美国人面前不要‘象要饭的那样低三下四’,以色列的经济不要过于依靠 美国人,等等。他这些言行搞得美国历届政府里的一些政客对他很有意见,以至1 991年他访问美国时,美国政府许多高官拒绝在白宫和他见面,让他大扫面子。 不过,他和布什同为右翼,关系好像还不错。   不过象今年3月里这一次,他下令以色列军队入侵巴勒斯坦,布什迫于国际舆 论压力,三番五次要他停火撤军,他却根本不理睬,当没来。他心里不定怎么讥讽 布什呢‘哼哼,黄毛小儿。。。。。。’富有讽刺的是,对美国政坛有强大影响力 的富有犹太人集团(象‘美国以色列人公共事务委员会AIPAC’),却是沙龙 的铁杆支持者。但是,美国的犹太人社区和以色列一样,有左中右观点之分的,并 不是所以的犹太人都支持沙龙。2001年以色列大选时,沙龙仅以51%的微弱 多数当选。所以,如果有一天,美国人要抛弃沙龙,在以色列另选代理人,我一点 也不会感到意外。   另外一件可以让沙龙悲惨的事情是:2001年,在1982年‘贝鲁特大屠 杀’中幸存的23名巴勒斯坦人向比利时的国际法庭提出诉讼,控诉沙龙当年在黎 巴嫩屠杀1000-2000巴勒斯坦难民的罪行。公诉人指责沙龙犯下种族屠杀 和反人类罪。当然这个法庭的判决只有道义上的作用,毕竟它不象海牙国际法庭, 具有真正意义上的司法权。但是,人们不能保证将来有那么一天,以色列不再是沙 龙的天下,新当政者为了1.2或者1.3亿美元的‘援助’,象塞尔维亚人把他 们自己的前总统米洛舍维其‘卖’给北约一样,将沙龙卖给海牙收审,山姆可能会 是始作蛹者。山姆可是精明的商人,他绝对会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时支持以色列人这 么干。卸磨杀驴的事情,山姆是老手。   不过,对沙龙这样的下场,许多人对会拍手称快,也包括我。他将是咎由自取 。 (续完) ~~~~~~~~~~~~~~~~~~~~~~~~~~~~~~~~~~                金字塔的早期记载                  ─泽熙-   公元9世纪,阿拉伯流传着一句谚语:“人怕时间,但时间怕金字塔。”大约 5000年前,埃及金字塔就像一块块硕大的纪念碑兀然耸立,就像一本书,叙说 着一个古文明的黎明。但它们又是没有文字的书,只有古老的传说和考古学家的努 力,我们才得以一页一页地翻开它所讲述的故事。而最早收集记载这些传说的则是 一位古希腊人,他就是西方的“历史学之父”希罗多德,直到今天,他的记载还是 考古学家的重要参考,而且他如实记载的方式也值得幻想者的借鉴。 谜一般的金字塔   埃及吉萨(Giza)高地的著名金字塔,建立在尼罗河西岸,留给了人类一 串串古老的谜。譬如说,金字塔的构想从何而来?为什么要建,如何修建,等等。 我们知道,卓瑟王(Djoser)的阶梯形金字塔是最早的金字塔,但最有名的 是胡夫(Khufu)金字塔,它是80座塔中最大的,又叫“大金字塔”,原高 146米(最高9米已经崩塌),底座边长230米,堆积着260万立方米的石 块,相当于胡佛水库容积的三分之二。这是古代世界的一大奇迹,也是最大的一个 谜。由于文字记载的匮乏,它的建造之谜至今也没有完全被解开。   大金字塔往往是人们最感兴趣的一个,建立在古埃及的第四王朝(公元前26 13-2494年),在漫长的4000多年里都是世界之最的人造石山。美洲玛 雅人的金字塔建立在公元250年、伊利诺的卡霍克亚土墩(Cahokia M ounds)出现在1100年,墨西哥的阿兹台克金字塔则更晚,在公元140 0年。只有秘鲁卡拉尔(Caral)的“新世界金字塔”与之同一个时期。它在 利马以北120英里处,1905年被发现,但却被大部份考古学家所忽略,而最 近30年的考古发现它建立在公元前2627年。但附近没有陶片、黄金或墓穴, 毫无文字记载,甚至没有任何传说。这个消息发表在2001年4月美国权威的《 科学》杂志上。   如果今天人们可以找到胡夫金字塔幸存的原始记载,显然就不会有如此诸多的 “谜”;胡夫当是一位了不起的王,但有埃及考古学者(Egytologist s)感叹到:令人震惊的是,我们对胡夫王的了解如此之少,而他下令修建了大金 字塔。胡夫唯一一尊坐着的雕像是在一块象牙上,只有4英寸高,在吉萨260英 里以南的一个小庙宇里被发现。   提到胡夫的另一段可疑文字,是在“目录石碑”(Inventory St ele)上。据说,“目录石碑”在19世纪50年代被发现于金字塔附近的一个 小庙宇,其中提到史芬克斯人头狮身像在胡夫时代就已经存在。但刻在石柱上的碑 文是用后来的文字写的,考古学家开始认为它是当年的一个复制品,但现在这一说 法被推翻,因为它被认为是“发现者”伪造的赝品。这就是有关胡夫全部的原始资 料。   不过,尽管考古学家找不到大金字塔设计的原始记录,但可以找到一些旁证, 例如晚期王朝的墓穴结构图纸,它们与大金字塔基本一致。其他幸存的资料说明, 在胡夫朝代,埃及人已经懂得了计算面积、体积和角度,并且通过观察天体调整方 位。丰富的经验使他们懂得了预测尼罗河水的涨落、精确地辨别星体的方位、计算 金字塔的复杂结构,甚至已经有了文字的记录。   由于直接史料的缺乏,使今天“新时代”的理论家们展开了想象的翅膀。例如 ,他们猜测史芬克斯人头像是一个消失的文明,为“亚特兰蒂斯人”所建,还有人 认为金字塔是所谓先进“外星文明”的产物等等。随着严肃学者的驳斥和考古对谜 底的逐步揭示,这些说法正在成为纯粹的荒诞幻想,但它们却使得金字塔管理人员 感到头痛。   吉萨古迹管理者哈瓦斯(Zahi Hawass)1991年就宣布,现有 的考古发现“永远结束了外星人建造金字塔的神话”,并多次说过,在公元前32 00年,除了埃及人,没有任何其他先进的文明在这里存在过。根据埃及的法律, “业余科学家”将不允许从事金字塔的考查研究,这是严肃学者从事的工作。明确 将业余者有如英国《上帝的指纹》的作者葛瑞姆·汉卡克(Graham Han cock)、比利时的罗伯特·波法尔(Robert Bauval),以及他 们追随者档在门外,这至少可以杜绝一些迷惑人的说法。这些业余者经常在互联网 上对哈瓦斯发起攻击,认为埃及政府“隐瞒了金字塔真相”,多少有些无理取闹。 希罗多德的埃及之旅   希罗多德(Herodotus)首开记事的方式叙述历史,最有名的是记载 了希腊与波斯之间的战争。他又是一位旅行家,公元前450年寻访埃及,并写道 :“有关埃及,我现在有很长的话要说,因为没有什么地方有如此多的奇迹,在附 近的整个世界里也看不到如此难以言表的伟大作品。”“按照我的看法,几乎没有 什么比金字塔自身更加宏大的了。”关于埃及与尼罗河,希罗多德写道:“埃及是 尼罗河的赠礼”,“埃及就是尼罗河,尼罗河就是埃及”。   希罗多德在尼罗河沿岸旅行了数月,尽管他看不懂埃及的象形文字,也听不懂 埃及的语言,但回到雅典后便出版了《历史》一书,介绍了有关埃及与金字塔。希 罗多德亲自游览过金字塔,把看到的事实和听到的传说揉进了书里,并试图解释金 字塔的建造过程。大约是有当地导游翻译的缘故,《历史》中经常转叙埃及人的话 ,同时也有他自己的测量,“历史学之父”又被人们看作是金字塔的第一个“考古 学者”。   谁建造了大金字塔?当地僧侣导游曾经告诉希罗多德,大金字塔是胡夫造的, 不过他并没有埋在其中,但没有解释原因。在公元820年,阿拉伯的阿布杜拉赫 ·艾尔·马蒙(Abdullah Al Mamun)曾经来到这里,第一次闯 入胡夫墓室,发现国王的墓穴里的确没有国王,王后的墓穴里也没有王后,与传说 的一致。   希罗多德也相信,大金字塔的建造者就是胡夫,目的是作为陵墓。在他的记载 中,金字塔半山腰就是国王为自已建造的墓室,反映了当时埃及人的一种看法,这 也是今天人们所相信的历史。至于其他说法,如“洪水避难”、“日时计”、“天 文台”等等,都是后来者强加的说法,不足为据。   在希罗多德眼里,胡夫不是一位好的君主,而是一位“凶残的暴君”,他对百 姓实行奴役,关闭寺庙,曾将自己的女儿推到妓院去为娼,等等。这些信息显然是 从埃及僧侣那里听到的,以致显得叙述者有些“不公正”。现在人们研究埃及的历 史发现,埃及国王和僧职之间有过长期的权力争斗,直到波斯人的征服为止。   自从希罗多德在2500年前用粗陋的水笔在纸莎草上首次录下了文字以后, 埃及沙漠上的这些神秘纪念碑被证明是一片观测和想象的沃土,产生了许多不同凡 响的故事,金字塔也迷住了无数的考古学家和观光客来到这里。   400多年后的另一位希腊历史学家狄奥多罗斯(Diodorus Sic ulus)在公元前60-57年旅行过埃及,也记载过金字塔。公元前30年, 罗马人接管了金字塔,因为屋大维吞并了埃及。公元9世纪,阿拉伯统治了这里。   1798当拿破仑远征埃及时,大呼到:“士兵们!这些金字塔的顶,凝视了 我们40个世纪。”随拿破仑一起来到埃及的数学家乔马德(Jomard)首先 对金字塔进行了实地测量,认为它展示了古老的测算系统,法国科学委员会开始了 对金字塔的现代研究。这个时期,金字塔的几何构造还进入了英国的墓碑设计。 “史学之父”的完整解释   对于大金字塔的建造过程,无疑引起了希罗多德的强烈兴趣,他详细描述了十 万之众被强制劳动的场面:一些人被强迫从阿拉伯山丘的采石场里将石块拖到尼罗 河,在那里它们又被拖过河并换手由其他人拖到利比亚的山丘上。这项工作每3个 月轮换一次,一次10万人。因此,一年就是40万人。“强迫”的说法进入了好 来坞的影片,教材中也往往持这种看法。对于传说中的劳工如此之众,希罗多德似 乎持相信的态度,埃及僧侣曾经告诉他金字塔耗费了大量的银子,他推测消耗在铁 器和衣食上的数量也十分巨大。   在时间上,被强迫的劳工用10年的时间修造“轨道”以便石块运到吉萨,又 经过20年造就大金字塔,总共用了30年时间。希罗多德推想建筑的方法是“阶 梯式”的,有一种提升石头的杠杆“起重机”,将石块一层一层地累积起来。不过 ,今天的考古学家认为“10万之众”和“木制杠杆”都不现实。   有人曾经根据希罗多德的方法计算大金字塔的建造,假设它重650万吨,每 个石块从2吨半到50吨,如果是125个小组一年工作350天,就需要17年 的时间,而且修整斜面还将花费更多的时间。   希罗多德抄录过一个金字塔的碑文,记载了劳工消耗的洋葱、萝卜和大蒜的数 量。在今天的以色列这边也有传说:法老胡夫,又叫齐阿普斯(Cheops), 曾经下令所有的建造金字塔的犹太工人都必须每日定量吃大蒜,以防止传染病。而 那些没有被强迫吃大蒜食谱的人,许多人都患了传染的疾病。不过,这个传说可能 也是根据希罗多德的记载。   希罗多德作为一位备受尊敬的历史学家,尽管他的记录在金字塔建成之后二千 多年,人们依然相信他会按照比较可信的说法收入《历史》,成为后人的教科书。 例如希罗多德曾经记载,进入国王墓穴的通道附近有法老获胜的雕刻装饰,但直到 1991年才被埃及考古学家发现。因为希罗多德曾经广泛地采访过金字塔附近的 埃及僧侣,才使得这个记录所传不虚。   又譬如,希罗多德认为更沉重的花岗石是从尼罗河上游的阿斯旺(Aswan )运来的,当时的名字叫艾勒芬汀(Elephantine)。它距离吉萨10 00公里,用于修造国王和王后的墓穴。今天,墓穴内壁的涡卷装饰已经在采石场 找到,证实了希罗多德的记载,因为他曾经亲自来过此地观察。 考古学者的重新推测   毫无疑问,一些希罗多德的记录并不可靠,甚至是错误的,但毕竟留下了最早 的记录,他正好站在建造者与我们时间的中间,成为后人比较和探索的重要线索。 除非有重要的发现,人们才有可能修改他的说法,这是考古学者们正在从事的一件 工作。   希罗多德想象中的金字塔建造者是奴隶,但考古学家认为他们是有报酬的工人 。当然他们的报酬不是工资,而是谷物、面包、啤酒、食油和布料等,每10天发 放一次。从找到的衡器来看,报酬之多并不象是对待奴隶。哈瓦斯认为,当时的国 王还允许那些工人,贫穷的埃及人,埋葬在他旁边,而“这是令人兴奋的”,在古 代埃及也是看不到的,“他们不是奴隶”。但这并不排除胡夫是一个苛刻与挑剔的 君王,金字塔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需要严格地管理。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都想知道古代的埃及人怎样将巨大的岩石累积起来,建造 起结构精密的尺寸和方位,而且必须在法老死亡以前完成等等。根据1999年6 月美国《土木工程》杂志介绍,一支由埃及和美国共同组成的,包括两国的埃及考 古学者(Egytologists),如美国的马克·雷赫纳(Mark Le hner),以及一家国际建筑管理公司,对大金字塔的建造进行了考查,揭开了 许多历尽几个世纪的谜。   根据希罗多德的记载,金字塔动用了10万人,用30年完成。但根据考查队 的推测,10万的数字似乎太高,他们估计全部工程平均动用了劳动力13,20 0人,最高时达到4万人,进行了2到3年的准备、5年建造完成,另有2年进行 斜面拆除、装饰和其他辅助工作。他们根据一年工作280天计算,也只需要10 年,一代人就可以完成。而伪考古学家丹尼肯(Erich Von Danik en)竟胡扯建造金字塔需要600多年,此人1991年还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   雷赫纳是芝加哥大学的考古学家,专攻埃及学,是埃及人欢迎的学者。他曾经 试验性地在吉萨建立了一座高30英尺的金字塔,由12个人累积2吨的石块。结 果,他估计法老们只需要1万劳动力就可以建造金字塔。从供养这支劳动大军的埃 及经济实力来看,当时的埃及人口在100万到150万之间,因为当时留下来的 面包制造房、啤酒酿造场、村庄排水系统等遗址可以证明这一点。   过去,人们认为埃及没有城市,居民只是沿着尼罗河居住。但雷赫纳推测,金 字塔也许并不仅仅是一项沙漠中的工程,而是当时埃及的城市中心。这座“金字塔 城”的人口至少有3万,金字塔的建造成为古埃及发展的一台发动机。如果按希罗 多德所说的是10万人建造金字塔,那它将是历史上“最大的埃及”。就算仅仅是 这个数字的一半,但遗迹也不可能消失得没有踪迹,他们会留下垃圾、陶器,以及 动物和家禽的骨头等等。为了检验这个说法,雷赫纳四处挖掘多年,其发现的细节 如鱼钩、谷仓、面包房、坑道、陶器等等,可以使我们想象得到当时人们的生活状 况。而最近的联合考古队也证实了他的看法。   人们如何将石块移到高处?希罗多德认为是用木料制作的杠杆系统,但是考古 学家认为这实际不可行。可见2000多年后的历史学家也并不了解金字塔是如何 建造起来的,至今考古学家还没有统一的解释。希罗多德提到当时的工具中使用了 铁器,考古学家认为当时只有铜而没有铁。   尽管在地名上,考古发现与希罗多德的记载不一致,但方式上基本大同小异。 现代考古发现,金字塔的石灰石和花岗石有的重达20吨全部从尼罗河对面的图兰 (Tura)用船运过来。大石块不得不在采石场切开,小岩石则在吉萨(Giz a)广场雕琢。平均每块2吨半,总重量达575万吨。当然,希罗多德记载的有 关石块长度的具体数字可能与今天的发现不完全一致,但这无关大要。 为什么是锥形?   尽管金字塔留下了许多古老的谜,也有许多人像希罗多德一样带着浓厚的兴趣 ,试图解开这些谜,留下的书籍已远不止汗牛充栋,不可能一一叙述。我们不妨看 看最新的一个进展。   金字塔的构想从何而来?困扰了人们很久。一些学者推测,建造金字塔可能从 美索不达米亚文明里引发出来,因为那里曾经有更早、更发达的文明。2001年 ,美国波士顿大学的地质学家法劳克·埃尔-巴兹(Farouk Ei-Baz )则认为,金字塔的真实灵感可能来自它西面的撒哈拉大沙漠,而不是美索不达米 亚。因为卫星图像以及对植物化石与驼鸟蛋壳的碳位素分析,从5000年到11 000年,那里曾经是潮湿的土地,有繁茂的树木和众多的湖泊。后来才逐渐演变 成沙漠,当“沙漠牧民”东迁,与尼罗河沿岸的居民融合时,两种文化可以碰撞出 金字塔的火花。   考古学家基本同意,尼罗河沿岸更早的居民叫“纳卡达”(Naqada), 他们建立起复杂的文化并扩展到了尼罗河三角洲,他们懂得农业、航运和土地测量 。“沙漠牧民”可能因为气候的变化而经常迁移,他们夜间以星象为指南,积累了 天文学知识;在白天,他们可能以金字塔式的山丘作为路标,尽管落户到尼罗河地 区,但那些知识和形状依然沉淀在文化的记忆之中。   希罗多德曾经说大金字塔锥形每一面的面积等于锥高的平方,并没有提到构想 从何而来。但许多人对它为什么是锥形的原因感到困惑不解,有人说它是“太阳的 光线照射下的天堂”,或象征着“太阳的光芒照耀大地”。   而科学研究发现,在沙漠中可以自然形成金字塔状的巨大岩石,曾经是沙漠牧 民的路标,而埃及金字塔则可能是对它们的仿造。古老的文明往往建立在身边的现 实世界里,从尼罗河水涨落学习丈量土地,从夜行中了解星空,人头狮身像也不过 是国王的头像与他们在沙漠看到的某种动物迭和在了一起。   因此埃尔-巴兹推测到,当沙漠牧民与尼罗河居民两者碰合在一起的时候,既 有萌发构想的可能,也有建造的知识和实力。也许这个理论无法完全从考古学家那 里得到证明,因为人们无法预言考古工作可能还有什么新的发现,学者之间也有不 同看法。但比起“亚特兰蒂斯文明”与“外星文明”所建金字塔的猜想来讲,要可 信得多。   希罗多德的严谨在于他真实地记录了自己所看到和所听到的,而不加进自己的 胡乱猜测,力图从现实的角度来理解问题,这也许正是今天的人们了解金字塔所需 要的科学精神。 (2001年6月9日于美国) ※※※※※※※※※※※※※※※※※※※※※※※※※※※※※※※※※※ 【人生之旅】                岁月               -墨雨-   母亲常说:看不到自己老,只看到孩子在长大。我第一次对她这话有印象时是 十来岁,现在,她老人家早过了花甲,而我也是奔四十的人了。以前听她说这话, 觉得很骄傲,因为说明了自己的成长;现在再听这话,才真正理解了内涵,因为自 己也有了孩子。记得七、八岁的时候仰望邻居的一个有名的漂亮姑娘,那时她二十 六,我的感觉是:天哪,二十六这么老;而现在再看二十六的人,感觉他们象孩子 。   我属于那些到了任何年龄段都很适应的人。出国时就已是国内的大龄未婚青年 ,却被这里的人一奉承,感觉还年轻得很。那时除了想办法站住脚,就是玩。跨三 十的坎儿时悲伤了一阵,也不过一阵而已。那阵不走运,用了当时微薄收入的一大 笔($50)请人看了手象,目的是从他口里听到我要转运。他没有给予我那么大 的希望,只是说:你的运气会越来越好。但是他说了一件非常肯定的事,就是我会 在30-31岁之间结婚。我那时还没有结婚的意识,觉得同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 天长地久,怕耽误了人家。听“算命的”这么一说,心里挺高兴,以为要碰到“白 马王子”了。就这样一半是这原因,一半是其他主、客观因素,我还真的就在31 岁的时候结了婚。但是这个短命的婚姻使我非常不幸福。记得有一次单独去看电影 散散心,出来的时候看着阳光下自己散散漫漫拎着包的影子,心想:这样子哪象个 稳稳重重结婚过日子的人。   第二次姻缘之时似乎就比较成熟了,能静下心来过日子了,证明就是决定要孩 子了。生老大时就已是“高龄”产妇,过了几年又“更高龄”地生了老二。这不, 一晃就出国十多年了。日子这样过下来,往往连今年该三十几也总搞不清楚。   日子过得快吗?好像挺快的,不然怎么从青年一下成了中年。有人说儿童的基 础体温低,所以他们老觉得时间过得慢;成人的基础体温高,所以老觉得时间过得 快。是否正确有待证实,但事实的确如此。我想大概是因为儿童的生活太简单,就 是玩、玩、玩,才让他们有时间过不完的感觉。   我现在也该说妈妈常说的那句话了,因为孩子正在身边长大。可不吗,两个女 儿分别诞生在两个世纪里。上个世纪末,我们一家三口特地回国过的元旦。我的心 肝宝贝一样的大女儿已经快五岁了,已经会帮爸爸妈妈干活了,已经要上学了。生 她的时候,我正在写毕业论文。然后是戴帽子,然后做博士后,然后工作。女儿呢 ,就从一个圆头圆脑、两眼直楞的小BABY,长成了活泼爱跳、会做鬼脸的小女 孩。岁月真是催人老呢。   岁月是什么?岁月是每天给小女儿刷的那些奶瓶,刷完要煮,要晾乾,要配好 奶放冰箱;岁月是每天陪大女儿练钢琴,一样的谱子弹来弹去;岁月是每星期必须 洗的那一筐衣服,分颜色洗好、烘乾,再分类叠好、收好;岁月是每月带小女儿看 一次医生,每两个月打一次防疫针;岁月是每年的母亲节、父亲节及女儿和先生的 生日。   这样的岁月有趣吗?有趣也无趣。无趣的是它总是在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 年。有趣的是重复中的不同:每天的奶瓶会从几个小的慢慢换成了几个大的,她在 一天天长大;每天的钢琴你会发现昨天还不会的谱子今天会了,明天就背下来了; 衣服也有着冬夏的不同;每见一次医生都会看到她的成长曲线又高了一截;每年的 节日更是当事人的惊喜和主办人的满足。我的大女儿已经看了无数次她的三岁和四 岁生日的录像,而且常常念叨五岁生日时请哪几个小朋友,老问怎么还没到生日。 等待一件美好的事情的心情一定也是甜蜜的。   二十几岁的人除了挣钱想的是玩,三、四十岁主要是事业和教育子女,五、六 十岁又该享受生活了,人就是在这样过着岁月。无论怎样的岁月,也是一天天过的 ,也有一日三餐和穿衣戴帽的问题。   岁月就这样伴随着每一个人,生命也是在这样周而复始。我不知道别人的想法 ,我是觉得有了一个完整的岁月一生可以满足了。 ~~~~~~~~~~~~~~~~~~~~~~~~~~~~~~~~~~         给母亲一个停泊的港湾           -满素洁-   母亲这个概念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温馨的,与母亲在一起就象征着温暖的冬天 ,凉爽的夏天,母亲永远用她粗糙的双手呵护着我们。对于我来说,母亲则象一根 好粗好粗的红烛,她不仅给我温暖也给了我一生一世的光明。   在我13岁的那年秋天,父亲让我一个人把散放的足有1千斤的白菜一棵棵收 起来码好。我是一个知事较早的孩子,为了摆脱贫穷与落后,我很小就下决心要考 上大学,因此为了不浪费时间,我一边码菜一边看书。未曾料想,我这一举动惹怒 了父亲。他抄起饭勺抡起便打,很快我的脑门起了一个青包,我那本心爱的地理书 也被父亲撕成碎片随风飘散了。   贫寒的家境使父亲极力反对我读书,而生性绵弱的母亲却不顾父亲的反对,宁 可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于是便没日没夜地卖冰糕。父亲认为母亲没有跟他坐在一条 板凳上,便开始想办法掣肘母亲,实施所谓的“猫头鹰计划”:白天睡觉,晚上活 动。一见母亲睡熟就陡然放大收音机音量,或者去敲家里那只比我年龄都大的铜盆 ,弄得母亲彻夜难眠。几近绝望的母亲怕邻居笑话不敢在家里哭,就跑到山上躲在 避风的地方哭个痛快,幸被我同学的母亲发现劝回。那时,我真感到后怕,怕母亲 想不开去轻生。   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父亲去世了,我也考上了研究生来到北京,毕业后在一 家新闻单位做记者。在我办公的楼前经常看到状告子女不赡养的母亲们,我无法理 解为什么儿女会不赡养母亲?自从我大学毕业,每年我都会给母亲一笔数目不菲的 钱,让母亲安然度过她的余年。我对我母亲的感情我想不仅仅是由于母亲供我读书 ,更是由于母亲给了我生命又把我养大成人,这内在的血缘关系使我无法回避我理 应赡养母亲的责任,更确切地说是由于我对母亲充满了深深的爱,使我宁可自己过 着简朴的生活,也不愿看到母亲在过了大半生的上顿不接下顿的生活后,晚年仍然 过着我们儿时那样的穷苦日子。   如果说母亲是一棵大树,那么我们就是那枝头沉甸甸的果实。在我们成长这一 过程中,不知母亲是怎样地付出心血和汗水,又怎么样地为保护我们与风雨搏斗。 因为我们的汲取,母亲的土地有些贫瘠;因为我们的吸吮,母亲的脸上丧失了许多 生命的颜色。我们是否应该想到把自己的生命留给母亲一份,以便她在人生艰难行 走之际给她以生命的底气?   多年前我看到一则飞机失事的报导。所有乘客全部遇难,只有一个婴儿幸免。 他的母亲用整个身体保护了它。我想如果我们把母亲给我们的爱拿出一半还给母亲 ,母亲都会幸福地知足。母亲如那盏忽明忽暗的残灯,经不起太多的风雨,要趁母 亲在时多份关心,多份爱,不要等母亲撒手人寰时才想起孝敬,毕竟母亲不能与我 们永远同行。   人的一生肯定会犯过很多错误,然而,不爱母亲是最让人无法接受与原谅的错 误。人总会有老的那一天,当你到了你母亲这个年龄,你的儿女不打电话也不写信 给你,可你思念他们却不敢表达,因为怕儿女们说你罗嗦。你枯干的手拿出他们年 轻的照片,混浊的老泪一滴一滴洒落在照片上。你的感觉如何?你是否会忏悔你曾 对母亲的不敬?可你也老了,一切无法再从头开始了。   如果你曾对不住母亲,你劝你马上回到母亲那里,求她宽恕,善良的她会原谅 你不孝的行径。等母亲苍老的脸绽开笑容时,你再用青春的手帮母亲的船靠岸,给 她一个停泊的港湾,让温暖、亲情、天伦之乐时时刻刻将她陪伴。她的人生便因为 有你的呵护而走向一个幸福、美满的终点。爱母亲吧。爱母亲永远没错! ※※※※※※※※※※※※※※※※※※※※※※※※※※※※※※※※※※ 【百草园】                “母亲节”到来之际                   -幼河-   “母亲节”到来之际,我很自然地想到凯瑟琳和她的老伴儿埃德加,并献上我 衷心的祝福。凯瑟琳老妈妈今年八十岁,埃德加已经九十。日月如梭,认识他们已 经有十多年了。我们俩口子刚来美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邻居--这老 两口便走进我们的房门,带我们去教堂,去超级市场买菜,想尽办法给我们找家俱 ,甚至在每天晚上把当天看过的报纸送来。周末他们经常请我们过去吃饭,我们也 带过去特地为老人准备的中国食品。大家坐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天,其乐融融。   圣诞节时凯瑟琳特地为我们送来圣诞花,又急匆匆地去教堂,说还有些义工等 着她做。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傍晚,花是那么的红,看着老妈妈的背影,我一百个不 放心;雪后初晴的早晨,矍铄的老埃德加扫雪一直扫到街口。我说邻居们的便道您 也扫了。他哈哈一笑,泛着红光的面孔冒着热情,“这不挺好吗?我喜欢这样。”   后来我们离开了这个城市,但彼此一直有频繁的书信往来。凯瑟琳不慎跌倒摔 断了腿骨,老伴儿从医院租了轮椅,推着她满街走。他们的来信写道:“……我( 凯瑟琳)感觉像个皇后,可是庄严不起来,埃德加也觉得自己很神气。请放心,我 恢复得很快。”埃德加得了带状泡疹。“那些该死的小水泡总缠着他,”凯瑟琳写 道,“别担心,这不影响他在电视里看橄榄球比赛大喊大叫。”他们的女儿得了乳 癌,我们马上去了信,很挂念,很快又收到来信,“…(女儿的)手术很成功,因 为是早期发现的,所以并没有想像得那么严重。我跟你们说的都是实情,当然,请 你们也一起为我们的女儿祈祷。”两个儿子年近四十,总也不肯结婚,他们的妈妈 叹道:“我们的儿媳妇是不是还没有生出来呀?难道让我一百岁再做奶奶?”老两 口金婚的纪念是去黄石公园开车旅游了一圈。两个老人长途开车数千英里,真替他 们担心。他们在信上得意洋洋,“下一个金婚纪念还要去转一圈。”我们还特地看 望过他们,见了面都激动得不得了,紧紧地拥抱,往日的思念溢于言表……   我想,对父母感情很好的人们大概都会这么想吧?之所以这样说,是本人对父 母的感情淡漠,没这方面的体会。其实我父母还健在,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但我却 很少想到他们。如果说我是个感情淡漠极其平庸之辈,为什么会对凯瑟琳、埃德加 老夫妇如此牵挂呢?我父母对三个孩子素来不一视同仁,我不得不说老人们偏向我 的哥哥和妹妹,虽然他们根本不承认,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记得小的时候,哥哥和妹妹每每讥笑我的难看、尿床,说我的长相和他们不一 样,所以是捡来的。见我气得要命,他们便越发地揶揄,称街上某个磨剪子、菜刀 ,捡破烂为生的老头儿才是我亲生父亲。如果我极力反驳,他们便乐不可支。糟糕 的是父母并不阻止他们对我的嘲弄。哥哥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时常为一点点小事痛 打和虐待我,父母见状只是轻描淡写说一下。倒是邻居们不干了,对我哥哥正色道 :“你怎么这样打你的弟弟?!你也太狠了。”现在想想,如果在哥哥、妹妹嘲笑 我的时候,父母阻止道:“适可而止吧,没见幼河已经很生气了吗?”见我哥哥几 乎是无缘由地打我时,父母上去就打这个不讲理的大儿子,大喝一声“下次我再见 到你这样打弟弟,我还要打你”该多好呀。   奇怪的是,少年时代的我并不认为父母偏向。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偏 向”的感觉才开始慢慢在内心发酵起来,而且越大就对父母的感情就越疏远。因为 理智告诉我,当年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让我的自尊心不受伤害。很多人会说:应该原 谅无意中犯了过失的父母,毕竟是他们把你带到这个有真善美的世界上来的。我同 意这样的说法,但只能从理性上疏解心结,然而什么也无法替代的感情是建立不起 来了。   就是因为父母偏向,便可导致我们之间的感情淡漠?非也。可以说,父母的偏 向只是我们之间感情淡漠的原因之一。还有另一个原因,应该是最主要的,那就是 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我出身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应该承认,中国知识分子特别注 重子女的教育。父母对我如何做人的教育都没什么不对,自认为本人的道德规范是 良好的,同时良好的道德规范是全世界认同的,无论在美国还是在中国。但他们对 子女“正统”的“理想主义”教育却产生了悲剧性的效果。   父母,特别是母亲,从小就谆谆教诲子女,“你们要听从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教 导,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要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党,贡献给祖国。你们是国家的, 不是父母的。就是父母也属于毛主席,属于党和人民政府的。”还记得五、六十年 代有那么一首歌吗?“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 的光辉照我心……”当时社会上遵循的就是这种蒙昧的信条!而且每个人都陶醉其 中。那时贫穷的中国大陆是多么廉洁却又愚昧呀!父母对此是身体力行的。父亲在 1957年“大鸣大放”(就是给党提意见),结果成为“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 ”。他冤枉呀!可这位虔诚的“共产主义者”真的相信自己确曾“反党反社会主义 ”,接受党对他的一切惩罚,毫无怨言。母亲在共产党建国前曾参加过共产党,后 被捕自首出狱。“文革”中“叛徒”的帽子理所当然地扣在她头上。那时无论怎样 的批判、斗争,她都心甘情愿,母亲真的觉得自己“罪该万死”。血缘关系的亲情 ?从何说起。   扭曲的灵魂!封建意识!奴仆的愚忠!今天谁都可以毫不含糊地如是说,可当 时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毛泽东的奴才?只记得那时自觉“和反动的家庭划清界限”, 不知有多少个“黑帮”的家庭的子女都是如此。两代人之间的感情就在这样的潜移 默化中被毒化。   多少年后毛泽东死了,现在共产党专制政权正不可遏制地腐败。我早已在一连 串的幻灭中成为“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叛逆者。可和父母的感情呢?始终没有建立 起来。每每深思,只得承认,我和父母的感情很大成份是建立在“共产主义理想上 ”的,血缘关系的亲情--人性中最基本的内涵几乎是否定的,从小就是这样,天 经地义。一旦极其厌恶地抛弃所谓的“共产主义”,两代人之间的亲情也自然受到 伤害。   还可以更加深入地分析,可又有什么用?再也产生不出对父母发自内心的爱啦 !真的很悲哀,特别是看到周围的人们表现出对父母的深厚情感的时候。看来真是 应了毛泽东的话,“知识越多越愚蠢。”莫大的讽刺。父母宗教狂似的信奉着他们 的理想(情有可原,一百多年中华民族“东亚病夫”的历史太不堪了),结果忽视 或回避了人性中的爱。他们用“共产主义理想”硬是把人性的爱隔开。亲情的种子 从小就没有精心地种入我的心田,如今让他们到哪儿去收获?   埃德加是个退休的邮递员,凯瑟琳一直是家庭主妇,并不是受教育水平很高的 人。但他们有爱心,人性中最淳朴的爱心。当这种爱毫无遮拦地展现在面前时,我 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感动了,极其感动!如今对他们老两口我怎能不牵挂呢?   我还有一点话要最后强调一下,现在再也不会有什么“共产主义理想”来离间 人们的感情了。一个家庭如果有几个孩子的话,甭管是否有意识,家长难免会偏向 ,这里只是希望做父母们切记一点,千万、千万不要伤害孩子的自尊心,要表现出 对子女真切的人性中的爱。你爱得越多,回报也越多。   晚上打开电脑查E信箱,看到凯瑟琳老妈妈给我妻子回的“伊妹儿”(她很愿 意学习,几年前让儿子给她安装电脑,于是我们经常通“伊妹儿):   “今天早上(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消息真高兴。每次在起居室里看到你们送来 到礼物,我们就会想起你们。弗朗西丝(笔者的的女儿)喜欢上学真让我们满意, 希望她能争取进‘报纸俱乐部’,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事。上个星期我们这里下了久 盼的春雨,跟着美丽的春天就来了。我们俩忙活着在院子里种了玫瑰和别的一些什 么植物,可昨天夜里来了霜冻,不过我看不要紧,我们的花都活得挺好。我们现在 正在帮助一对从日本来到年轻夫妇,他们刚刚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宝贝,丈夫在医学 院的医疗中心搞研究,女的在家带孩子。他们的英文真糟,这让我们很着急,大家 正想办法让他们尽快补好英文……虹(笔者的妻子),请把我们的爱带给幼河和弗 朗西丝,当然还得剩下一些你自己留着。爱你们的凯瑟琳和埃德加。”   啊,凯瑟琳和埃德加,一股暖流从心中油然升起,感慨万千。 ~~~~~~~~~~~~~~~~~~~~~~~~~~~~~~~~~~              相见时难别亦难:拥抱父母                  -力刀-   咱中国人爱深沉,爱讲究含蓄,有啥都好憋在心里。哪怕是与你深爱的人分别 或相见时,都特能忍--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忍那兴奋无比的快乐。老美呢就比 咱们开放洒脱得多。是爱是离愁,毫不隐瞒地展现给全世界人看。在歪脖镇网上见 网友螳螂说到拥抱父亲象抱老小孩儿似的很令俺感动,也引起俺的共鸣。就说说俺 的亲身经历和感受。   89年底到的加拿大。离国之紧迫,怀孕7个月的老婆都没能来得及再见一面 道个别,在北京下午拿到VISA在黑市买了高价车票当即就奔回武汉办出境卡, 并用两个月的工资拿两瓶茅台通过师弟的关系打通驾驶员买到武汉到上海机票。飞 到上海赶上了老板已给预订好的最后一趟上海多伦多航班(因6·4,加方自11 月底中断了此航线)。从在京拿到VISA到武汉办出境卡到上海到多伦多全程四 天三夜之内,真个仓惶出逃如丧家之犬。   老婆孩子是一年半之后才团聚。那时俺工资才每月1000加元,拿到手也就 800刀。等她们娘俩来时俺买机票后银行还剩5000元,这期间和她及父母通 话电话费用掉了一个月的工资有余。那时哪跟这会儿每分才7美分:那时价格:第 一分钟是5加元,以后每分钟3加元!真是拿着跑表看着表打电话啊!就不细说俺 咋节省过的了,有一个月的伙食费才23元。电话信件费一直是比伙食费高的。她 娘俩来后半年俺就和弟弟伙着把父母也接来住了一年。那时心想这辈子好不容易出 来,非得让父母也能见识一下这北美。但生活的艰难和我们当时的精神压力使得老 人心理上难以承受,久了也与周围留学生同学情况一样闹气闹矛盾,老人最后要回 去。在机场分别时,在进通机道门口,母亲痛哭,俺也难过,最后实在忍不住,用 力拥抱着母亲痛哭失声成一团。我们已是最后登机的人了,门卫看着,最后拍了拍 俺肩膀:孩子,你把他们送进去吧--俺抹把泪眼连声感谢,拥着两老人把他们送 进机舱到座位上安顿好,最后亲了亲父母离开机舱。到门口和那让俺陪父母进机仓 的服务员紧握手道谢,他轻问了一句:BOY,FEEL BETTER?俺直点 头,泪洒衣襟。   三年后转到美国,情况好多了,就又把父母接来,在芝加哥O’HAIR机场 接机时,在玻璃门外等很久人都差不多出完了,才远远看到他们老两口慢慢推车过 来,禁不住摇手呼喊。他俩也看到了我,一急走快了些,行李掉下推车,他俩吃力 地重装车。俺在门外急的直挠头跳脚。这时,一大个头黑人警卫对俺说:你可以进 去!为俺开了门,俺连声谢谢,冲进去迎接父母,拥抱着老人,我清楚地感到母亲 在孱抖,一霎那间体会到他们是那么苍老衰弱,心里那滋味真是无法说。出来看到 那黑人大个警卫,一个HUG。他拍着我的背说:GOOD BOY!GOOD  BOY!   唉,只有这时我才真正体会到“相见时难别亦难”这句话的份量。   我真希望各位也能有那种拥抱你父母的感受,那拥抱使你和你的父母都会感到 好受些--尽管在那痛苦的时刻。我们是父母拥抱着长大的,可一生中我们有几次 拥抱他们的机会呢?   朋友,坦然拥抱爱了你一辈子和你也深深地爱着的老人吧。 寄自 美国纽约 4/21/2002 ~~~~~~~~~~~~~~~~~~~~~~~~~~~~~~~~~~                  红河谷                 -杨朝晖-   可能大多数30岁以上的中国人对加拿大的认识历程和我一样,先是学习毛泽 东的《纪念白求恩》而认识了一名加拿大医生,然后就是在80年代初期听非常流 行的苏晓明演唱的加拿大民歌《红河谷》,知道了加拿大有这么一个地方 -─红河 谷(Red River Valley)。   “人们说你就要离开村庄,我们将怀念你的微笑”。   为什么要离开村庄?这首歌跟红河有什么关系吗?来到加拿大做访问学者,特 别是来到曼尼托巴大学,知道有一条红河后,更想知道其中的关系和故事了。   问了一些加拿大年轻人,均茫然不知,有的能告诉我这条河是从南向北流的, 也就是从美国流过来的(跟我最初的感觉正好相反);有的乾脆不知道红河谷这首 歌。后来问我的房东,以及在网上查一些资料,才知道了个大概。   根据加拿大民俗学家Edith Fowke的考证,这首歌起源于十九世纪 六十年代到达曼尼托巴的英国军队中间,应该是从当地人中学来的。那个时期,在 加拿大现在的曼尼托巴省这个地方,爆发了著名的混血后裔反抗英殖民统治的斗争 (Metis Rebellion),直到1870年,曼尼托巴才正式加入加 拿大版图。   这首歌的歌词的早先版本被认为是有政治问题的,它反映了参加斗争的混血勇 士离开美丽富饶的家乡,女朋友或者是妻子与其告别时的悲哀心情。   “走过来坐在我的身旁,不要离别得这样匆忙,要记住红河谷你的村庄,还有 那热爱你的姑娘。”   也许这首歌的来源是无奈和悲哀的,有着现实的痛苦和反抗。但是,流传至今 ,我们也许已经忘掉了她的历史,而只记住了这首歌本身。回想起这首歌,就会沉 浸于其优美婉转,而略带悲伤的旋律中,沉浸于其歌词对往事的怀念、对亲人的牵 绊和对美好爱情的追求当中。红河谷肯定是跟红河有关系的了。   从我在这里的办公室窗口向外望去,就能看见红河(Red River)。 她在这里拐了一个很大的U字型弯,把曼尼托巴大学很大一部份半包围了进去。   红河名为红河,确实由其颜色而起,象黄河一样,由于带有泥沙而显赫色。红 河发源于美国明尼苏达州Traverse湖,向北穿过曼尼托巴省,流进温尼伯 格湖,最后汇入哈得逊海湾(Hudson Bay)。她流经的河域周围都是平 坦肥沃的黑土地,是加拿大水利条件和土壤肥力最好的农田。   红河谷不是山谷,而是泛指红河流域的广阔地区,包括美国明尼苏达州部份和 加拿大曼尼托巴省部份。由于土壤肥沃,灌溉便利,交通方便,确实是一块进行农 业生产的好地方,怪不得被怀念而成歌,被成歌而传唱,大大的有名呢。 ~~~~~~~~~~~~~~~~~~~~~~~~~~~~~~~~~~                  台湾之行                  -中贞-   应台湾国立中山大学之邀,笔者于西元二零零二年四月二十四日上午十一时再 次踏上了台湾宝岛。如果说数年前的台湾之行有诸多的好奇之心,因而到处留下了 那本来就微不足道的足迹的话,那么,这次的台湾之行却能接触到更多普通的人员 ,更多地关心到台湾的现行政治、科学研究及教育、社会、生活等方面,对台湾的 未来等均比过去有更深入的思考,形成了此行的不同感想。     (一)久旱甘露太稀少   当笔者于二十四日中午出得中正机场时,一股又潮又热的气流扑面而来,仿佛 使人感受到回到了地球上生物形成初期的遥远的“热汤年代”。正当我挣扎着用那 双在五年前就已达八百多度的近视眼睛看一看周围的景物时,一只手伸到了我的眼 皮底下,原来是林江天博士早已等候多时。“是您把甘露带来台湾的,用一句大陆 的常用语:我代表台湾民众欢迎您”。林博士不失时机地恭维着。   原来台湾在二零零二年的春节期间就已经错过了那场本来就十有八九的春雨, 接着又错过了那场一年一度不可或缺的清明梅雨。连续数月的乾旱使得原本就经济 低迷的台湾业界又蒙上了一层不可解读的未知乱码。虽然台湾的股市有跌停板政策 作为靠山,但台湾的股市仍然控制不住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上市股票连续数月走下坡 路的势头。眼前所有水库的蓄水量仅相当于正常年份的百分之四十至五十,水利部 门的某些老专家在一个半月之前就发出了警告,但操纵实权的并不在水利部门的掌 心之下。经验不足的阿扁政府对这些专家的警告及有关实权部门对喜怒无常的老天 爷却不以为然,直至四月三十日才发出节约用水的通知。如果五月份再无夏雨,那 么台湾只能指望七月份的台风大雨季节了。如此可算出阿扁政府原梦想台湾经济在 今年得到恢复的不可实现性。   “阿扁很不走运,但多数在国军进驻台湾之前就到了台湾的老一辈及其年轻一 代认为只要是台湾人自已执政,他们宁可与之同甘苦,共患难,也绝不抱怨。自从 李登辉先生极力打造这种族群相克的生态环境之后,这种相克的敌对情绪已成了台 湾不可回转的政治历史潮流。”林先生侃侃而谈,但语言间却透露出无可奈何的情 调:“即使民国五十八年和六十六年那两场大旱也挡不住的乡、镇、里长们的选举 ,眼下阿扁政府拿不出足够的活动经费,已初步决定台北市的下级官员今年不再选 举。虽然国民党籍的台北市长马英九极力抗争,也力不从心。”我望了望才三十九 岁就因为工作过劳而显得多少驼背的教授先生,心里不由的产生出异样的感觉:难 道一九四九年到台湾的那些国老遗少,经过了五十多个春秋的艰苦奋斗,为台湾过 去经济的发展而付出了毕生的精力的人们,仍然不算现实政治中的台湾人?   我望了一下野外仍在下着雨的天空,脸上呈现出有许多难言之状。我知道无论 我如何解析都可能无济于事,于是岔开了话题,道:“经济的发展有时是不以人们 的设计方案而进行的。当年经国先生大量的投入,造成了台湾经济的大踏步发展。 到了李登辉时期经济已成平稳趋势,下台时已成强驽之未,即便由亲民党人宋楚瑜 或国民党人连战上台恐也会力不从心,阿扁正好碰上了下滑之势。再说台湾是外向 型经济,这几年经过了亚洲金融风暴、欧洲经济疲软等一系列远近的影响;加上台 湾经济多依赖于美国,而美国的政权又正好落入了只一味主张军事强国的共和党人 的手里,发生了九一一及炭疽病等事件不说,光那一笔笔大规模的军事投入,其结 果可想而知。”   笔者知道如此解析不可能消除林先生心中的不平之结,于是引用了大陆过去的 经验:现在许多西方专事研究经济历史的人们认为,毛泽东时代是中国经济发展的 黄金时代,没有通货膨胀、没有金融危机、计划及市场经济平衡发展、不存在就业 和失业等问题、没有任何的外债,是经济学中的最佳组合,等等。但这种社会是不 可能有发展的,永远排徊于刀耕火种的年代。在这种社会中还需要有大量的军事投 入,如中国大陆从一九五零年至一九七二年平均每年的军事投入占国民经济总收入 的百分之三十八强,最高的年份可达百分之五十一。这种与外部社会完全脱离关系 的运作机制永远不可能得到强劲的发展。   由于乾旱,以往常年笼罩在由于污染而形成的惨淡阳光之下的台湾如今却沉没 在天朗气清,阳光炎热的气流当中。一眼望去只见大地如同蒸笼一般,地下水在强 烈的阳光之下化成了强大的蒸气流,纷纷向空中滚动着。这场雨量有限的“甘露” 一经撒向大地便立即化成了蒸气,为本来就炎热难当的天气增加了高湿度。我们只 在中正机场的外面站立了不足二十分钟就已经浑身湿透。一辆台北到高雄的国光号 停靠在机场的路旁,司机下车欲将我的行李往车上搬,我伸出手向林先生告别,道 :“我的讲演只需要两天多时间,过几天我们台北见面时再详聊。”   “我用车送您,今天没有我的课。”林先生坚持道。“不需要了,中大已经有 了安排。”我摇摇头地回应着。林先生笑了笑,说:“在台湾,中大不是中山大学 的简称,这个名字已被中央大学抢先注册了。”     (二)台湾经济发迹于经国年代   二年多前在李登辉先生的日本友人“含着热泪”所写的《回忆录》中声称:台 湾的经济经过登辉先生的打造,一举成了亚洲的一小龙。那位日本作者说:“这是 一本不得不写的书,也是一本不得不发表的治国经典”。“李总统登辉先生与台湾 现代经济共存亡”等等的序言部份还经过了李先生及其夫人“含着热泪”四易其稿 的备细功夫。其实,李先生未免多少有言过其实之嫌。台湾的经济真正发迹于经国 年代,而李先生当年只是一位见习的行道者,坐待其成的渔翁人物之一。在这个层 面上,李在台湾经济中所扮演的角色颇似江泽民先生在香港、澳门回归大陆中所发 挥的作用。   当台湾经济仍处于自保不足的年代,蒋经国先生以其独具的慧眼,大胆地借外 债进行岛内的十项基本经济建设。其中有核电站、造船业(包括海上运输等)、建 造横贯台湾北部的巨大走廊、铁路系统及投资大学建设等。   建造这十项经济工程之初曾设想在二十年内偿还全部的贷款,可他万万没有想 到在不足八年内非但所有的外债都偿付完毕,还给岛内民众留下了象征着经国先生 丰功伟业的钢筋水泥所灌注的巨型丰碑。借助这十项基本建设,台湾的经济在不断 地发展,工业犹如一条小龙从太平洋这座小岛上冉冉升起,带动了全方位的经济发 展。不料蒋经国先生才长命短,没能亲眼看见车水马龙的台湾的今天。   由于从伯明翰到阿母斯特丹转长荣到台北的航班需要在中正机场等候六个小时 才有飞机到达高雄,我选择了高速公路这条途经。这种心态如同我在一九九二年回 国探亲时选择坐火车从北京到广州,想亲眼看一看大陆的经济是否如同报纸上所吹 的那样“蒸蒸日上”一样,此次也想借此机会再一次从高速公路的两旁看一看台湾 的经济发展实况。由于台湾的经济中心集中在台湾西部高速公路的两旁,从台北到 高雄沿途可将台湾经济的活动一收眼底。可惜由于连年的经济低迷及今年连续数月 的乾旱,看不到如今的经济与一九九七年时有何实际上的区别,也看不到它未来发 展的动力之源,我心里未免对当局是否有能力驾驭台湾的未来产生出与以往有别的 焦虑之情。   记得近十年前有一次与数位台湾友人闲聊台湾未来的总统直选制度时,一位台 湾朋友心有疑虑地说:国家大事是不能与科学实验相提并论的。这句话一直植根于 我的心中,那是因为我当时也曾全盘主张政党轮替的各种好处,让民进党人有机会 亲自执政;亲自品偿自由政治的各种甜酸苦辣;亲自面对社会的各种弊病及影响一 应弊病的文化条件;亲自直面世界外交中的“唯现实主义”所给台湾政界及外交事 业带来的种种困境;亲自体会用金钱卖武器还要遭到来自各方白眼的乾尬的局面, 等等。即便面对如今的经济潇条的现实局面,笔者仍然以为台湾的政治改革是成功 的。在此成功的政党轮替改革之下,李登辉先生便是其中最大的改革功臣。如果说 台湾的经济和政治改革发生于经国年代的话(是经国先生亲自批准当时反对党民进 党的公开成立),那么,台湾的政治改革完成于登辉年代是不应当有疑问的,无论 这种改革的背后隐藏着多么险恶的用心。也许那位朋友的那句名言可以适合于某种 社会条件,如中国大陆那种庞大的社会体系,那么,实验性的政治改革在大陆这种 生态环境下也可能只能从某县或某市开始,不能操之过急。尽管如此,笔者此时对 那位朋友当年的那句名言再次回味出新的含义。   上一次下高雄时正是早稻成熟季节,路两边的稻禾高举着金黄色碎金般的果实 正沐浴在初挂枝头的阳光之下,等待着主人们的验收。台湾南部以农业为主,山区 的少数民族则基本上从事农业。由于早年拼命地发展经济,致使台湾的环境逐年地 恶化。据联合国环境小组一九九一年的报告指出:台湾中部河流的含沙量相当于黄 河的八倍,其他环境污染综合指标达世界最严重的国家或地区的标准。民进党为了 争取民众的支持,联合其他的在野党在一九九八年初成功地否决了一项由国民党提 出拜尔制药公司的议案,引起了朝野的极大关注,也引发了民众爱岛、爱家园环境 的高度热忱。如今经济的萎缩,使得路两旁的工农业无法像以往那样节节攀升。“ 台湾的经济已到了不能不打破瓶颈阶段了”,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车子进入了南端,南国的风情尽收眼底。上一次看见山坡远处的牧场上放牧着 许多的奶牛。牲畜在那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下安祥地生活着,犹如一幅幅生动的牧 趣图所构成的巨大画面。如今这些牲畜不知所向,山坡上空空如也。“如此发展, 台湾恐难维系现状”,我不禁喃喃地自言自语,对某些书呆子的治国能力越发难以 自信。     (三)浓妆淡抹总相宜   国立中山大学坐落在高雄市西面与英国原领事馆只有一箭之隔的万寿山上,依 山而建,遇水而止。万寿山下正是著名的西子湖,大学就坐落在如此有名的西子湖 畔,是台湾众大学中风景最为优美的学府之一。   车子停在校门口,我沿着山洞走了约六百米的路程来到了万寿山的西面,出口 处在万寿山西面的中央,往下是工程院、文史学院等学科的所在地,往上则是自然 科学院。一字儿摆开的是化学、物理及生物学等自然科学楼,一色的红砖建筑,极 其漂亮。主人不失时机地介绍道:中山大学的师资力量与盛名之下的台大并没有春 秋之别,只是由于大学建在高雄,招不到像台大那样的高分数学生,多少有一点遗 憾。还因为台湾的科学研究像大陆集中在北京一样集中在台北,研究计划多数由台 北各机关的专家来审定,因而外地研究单位及专家拿到研究计划的比例要大为低于 台北的同行,此为遗憾之二。   我没有回应主人的遗憾之言,但心里却自有主张。在现行的台湾和大陆的大学 联考制度下,所招到的高材生不过是一群只知考试的机器罢了,与将来是否俱备有 新发现、新发明、新创造或成其为某一门类的专门之大家没有必然的关系。考试在 台湾可以做到“分数面前人人平等”,但在大陆却无法达到。如上海市就已有二十 二年不再参加全国联考,北京市的大学入学分数线要比一些南方省市低六十至八十 分,有时甚至达一百分之遥。但这也挡不住北京人成为作家的比例高于其他省市的 基本事实。其次是笔者在大陆念研究生时唯一所知的台湾大学不是台大、不是阳明 、也不是台湾的清华大学,而是私立的高雄医学院,盖因高雄有一位世界级研究蛇 毒的大专家,其成果载册于世界生物化学的历史。如果谈成就,这就是产生于台湾 本土的真正的世界级的科学研究成就。毕业于台大、现任中央研究院院长的李远哲 先生在化学动力学方面的成就只能算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莱分院的功劳薄上。   万寿山四季如春,端得是一处万寿之山。山上的植被密密匝匝地覆盖着整座山 峦,形成了长年的绿海。此地的万寿山并非北京的万寿山可比:前者为自然造物之 山峦而后者为人工堆集所成;前者的西面为广阔的海洋而后者只是一处狭窄的人工 湖面;前者四季常青而后者的春冬两季则是秃山野岭。台湾地处地震带,常年有震 情,而高雄却在此地震带之外,倒也是一处生活的好环境。   从高处一眼可及的中山大学仿佛建在一处山坳里,沿山而下的两面高出,各个 学院便是在山坳里依自然科学院、工学院、文学院、艺术学院等一字儿从半山排到 西子湖。这种布置似乎并没有考量其气流的流动性,但读者且慢,这是一处面对大 海的自然环境,何愁没有经年累月的海风光顾?   教授楼建在西子湖畔,是一处人工填海所成的“陆地”,十余年前曾遭海潮倒 流之害。但这里的晚景却出奇地美:推窗而出,只见一轮巨大的红色太阳慢慢地沉 没在大洋彼岸,犹如时钟的秒针一样一步一步地往西面走去,形成了高雄特有的景 观。笔者于此时不禁欣然命笔,写下了《七律·西湖之观》的篇章:       万寿山间学子堂,春花飞舞入西洋。       湖心绿水清如镜,岸上情人爱更狂。       日出东方寻美景,窗推海浪见残阳。       今霄月色流波远,留取光圆百代藏。 (待续) ※※※※※※※※※※※※※※※※※※※※※※※※※※※※※※※※※※ 【小说连载】                 水妖                -立群-                (三)   “我一直就是个小泼妇!”肖唐笑着说:“怎么样这回知道厉害了吧?”“知 道了,知道小泼妇的厉害了。”我可怜巴巴地说。“瞧你这可怜劲儿,来我给揉揉 。”她不怀好意地说着,手轻轻的在掐的地方揉了几下,又两指一使劲儿。这回我 早有准备,腰一挺,她的手就滑到了一边。“哼!”她来了劲儿,又试了一下,还 是没有成功。“我腰功还不错吧?”我得意洋洋地问。“是吧?!”她的声音忽然 象换了一个人似的,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荡意。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抿着嘴把脸 转到了一边。我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急弯儿,然后又看了她一眼。“你看什么!” 她有点扭怩地打了我一下。我没说话,直视着前方雨雾茫茫的夜路。她低下身去换 上一张激光唱碟。   我和约·安娜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张了。我俩都是坐火车从新泽西到城里来上班 的,所以到的时间先后比较固定。一般是我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从小厨房出来正碰 上她从大门进来,然后彼此道一声“早上好!”现在则是她从外面进来目光越过我 和前台的西班牙裔小姐萨伦娜大声问好,让我夹在两人亲热的目光中间有一丝狼狈 的感觉。约·安娜是特别擅于用这样的小手腕来孤立人的。这只能激起我进一步的 反感。在她开始和我们办公室那个印尼华裔小伙用粤语讲话时,我看见她的脸时就 觉得很厌恶了。我们办公室的三人本来只是用英语交谈的。她之所以只能用这样拐 弯抹角的方式来挤兑我是因为我的活儿干得非常不错。到了这家一心想着有朝一日 被微软公司购买的小公司不久,我就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使公司的主要产品和微 软的配套软件接口成功,使他们离那可爱的目的地进了一大步。于是公司的三个合 伙人都给我发了致贺的电子邮件以示鼓励。而约.安娜作为我的顶头上司唯一表示 的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管她呢!”我想:“她一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和肖唐开始试探着问对方的情史。更准确的说,是我开始试探着问她的情史 ,以一种不经意的语气。她则以一种更不经意的语气把话题岔开了。这就激起了我 的好奇心。在接下来的一次电话里把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词序又提了出来,这次她 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剽窃了我的问题笑着反问我。我说是我先问你的,她就说了几 句什么,于是我明白我也应该先回答她。“我初中的时候…”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她无情地打断了。“得得,你是不是也要讲一个‘同桌的你’的故事?那不叫 爱情!你不是在避重就轻吧?”“什么避重就轻!”我笑了。心里在想她说这几句 话的泼辣味儿到象极了我印象中的北京女孩。不过她倒是猜对了,我要说的确实是 我初中时的同桌,一个秀丽的满族小姑娘。临毕业时她一次意味深长的注视,让当 时的我不知所措的注视,成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馈赠之一。不过我同意肖唐的说法 ,也微微惊讶她直觉的准确。“我这辈子到现在可能还没有真正爱过。” 我很慢 很慢地把这话说出来,一个美丽的影子在脑海中闪过。“什么叫可能?”肖唐在遥 远的另一端问道。“喔,我是说我还没有真正爱过,‘可能’不过是我为了让语气 委婉一点,就象在英语中一样。” 略停了一停,我意思到这种解释很蹩脚,就接 着说:“我在出国前追过一个女孩,但是没有成功。” “是吧,那为什么呢?” 肖唐的语气轻缓得象一个心理医生。“不为什么。说实话我一直也没搞明白。可能 是因为她爸有病,她不能跟我一块儿出国。也可能是她对我确实没感觉。但我们俩 好像一直没进入那种…那种两情相悦的状态。而我觉得真正的爱情就应该是两个人 都全心投入以后产生的那种和谐,单靠一方是不行的。好了,我都说完了,该你的 了。”我好像从一种重压下解脱出来,长吐了一口气。   “什么就说完了?你出来都好几年了就没谈过?”肖唐的这种细致让我感觉不 错。“没有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边儿狼多肉少。噢,狼多女孩少,我又是一个 比较内向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机会。好啦,说说你的吧!”“你内向吗?我怎么不 觉得呀!”肖唐笑了笑,然后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我其实经历特简单,简 单得你可能都不会信。”“你不会跟我说你根本就没谈过吧?”我发现在这种对话 中倾听者的角色真是让人感觉不错。“那倒不是。谈过几个,但也像你说的那样, 好像就没有痛痛快快的爱过一场。到了一起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然后就是分手。 ”“大学里追你的人一定不少吧?”我想起清华的男女比例7:1就问道。“没有 ,我比我们班同学都大,而且我可能看上去不太容易接近。”“我不觉得啊!你可 能是太漂亮了,就没人敢追了!”“谢谢,我看我们班那帮男生胆儿都挺大的。什 么北大、人大、北师大到处去跳舞。”她可能想起了什么,说着就笑了。“跳舞。 ”我重复了一下,忽然觉得话题有点扯远了,就赶紧拉回来。“那你出来以后呢? ”“出来以后就更没什么机会啦,绝大多数男生都是从国内带了出来,要么就是… ”她踌躇着应该怎么说。“要么就跟歪瓜裂枣似的。”我解了她的围。她笑了。“ 跟你说吧,我们几个女生有一次数了一下,我们系上就没几个男生身上味道正常的 。”我有点尴尬,又有点狐疑,支吾了一下问:“上次见面我还算正常吧?”“噢 ,你没问题。” 我舒了一口气,心说怎么会聊到体味儿上去,她是不是故意在把 话题岔开。就问道:“就没有一次让你觉得,嗯,怎么说呢,让你觉得找到一点感 觉的?”“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你不会相信嘛。” 她略停了停, 我正要说我不是不相信,她却接着说:“我可能是命不好吧!大学里忙着看书学习 ,还象从前那样跟班里男生比成绩。我家又是北京的,周末就回家了,所以并没什 么机会真正地谈。等到工作了呢,可以好好谈了吧,又碰上一桩特倒霉的事儿。” “什么事儿?”我乾笑了一下问。觉得她的口气不象是指我下意识想到的事儿。“ 说起来就更难相信了!”接下来她讲了一件听上去象小报上的故事一样的往事。她 有一个神经有毛病的外地亲戚到她家作客,从此就迷上了她,开始跟踪她,不停地 跟踪,打他不行,叫警察把他抓起来送回原籍也不行,他会坐第二天的火车返回北 京。就这样阴魂不散地折腾了她两年,直到他又迷上了另外一个姑娘。“我当时出 国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她的声音幽幽地。我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二 个诸如“那他家的人呢”之类的问题。等她讲完了,我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内心深 处又觉得这其实是一件应该让女孩感到有点自豪的事儿,能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不过两年也确实让人腻烦了。”在怎么也无法设身处地想像她的感受之后,我这样 解释着。   “你必须解释清楚。”约·安娜直盯着我的眼睛说,“你为什么没有按时完成 上一个项目?”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公司里别的人几乎都走了。我们办公室的三 个程序员历来是公司最晚走的几个。而我正要按往常的时间离开,却叫约·安娜叫 住了,绷着脸说要跟我谈谈。接着她问起了最近的那个项目。那不过是一个无关紧 要的小任务,学一点新的技术然后写几十个库函数,是大项目之间用来缓冲一下免 得没事干的意思,两周前约安娜问我要多久能完成,我随便说了个两星期。可没料 到那项目比我想得要复杂得多,结果可能推迟两三天完成。在上午我跟她汇报的时 候,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可谁知要下班了她忽然以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问起来。 她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没有忘记这一点。我看着她脸上暗红的雀斑,以缓和的语气 说:“对不起,那新东西比较复杂”“你用了多长时间在那上面?”她打断我的话 问。“用了四天。”“四天?”讥嘲那么明显地浮现在她的脸上,挤得几粒雀斑愈 向鼻子靠拢。“我只用一天就学会了。”“你是说我蠢吗?”我觉得血液刷地冲到 头上。她只冷笑着,并不回答。“那是因为你有那么多年的经验,有许多背景知识 ,正因为这样公司才给你那么高的薪水!”“好!”她扶了扶眼镜,声音有点打颤 ,“不管怎么样,你没有按预定时间完成项目,我已经和东尼说过了。我非常后悔 当初为什么会决定雇你。”“你爱后悔不后悔,我不在乎!”我听她说已经把这事 捅到主管技术的合伙人东尼那里就更生气了。“以后如果我还为你干活儿的话,你 布置任务,我来完成,仅此而已,我不想听到别的废话。”说完我摔上那忽然觉得 轻飘飘的门离开了办公室。“怎么啦?我一个在异国他乡谋生的人应该是忍气吞声 委曲求全才对。我怎么还这么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也许我应该准备一下简历, 准备找下一份工作了。”这些杂乱的念头搅在依旧汹涌的怒气里在胸中激荡。   接下来的一周并没有什么事儿发生。我又接了一份急活儿,紧张地干着。只是 在中间一次午休时,主管人事的凯瑟琳小姐找我谈了一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儿。”她职业性地微笑着。“注意一下处理好和约·安娜的关系,你干得非常出色 ,大家都知道。你知道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而约·安娜是第一次当主管,我肯定 你们俩都是想把工作干好,事实上你们俩都干得非常好,非常好,只是稍微注意一 下协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稍微。”   我,肖唐,两个不知不觉成为大龄青年的人,两个想趁时间还不是太晚还可以 比较理想地解决婚姻大事的人,似乎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进了。可我开始隐隐地觉得 有什么东西不对。在这念头刚出来的时候,我立刻激烈地指责自己性格优柔,但那 感觉不但挥之不去,反而更加强烈了。“毕竟是终身大事,还是应该慎重。”我终 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听上去合乎常情的理由,心里觉得宽松了些。肖唐,电话那边 的肖唐,电话那边声音轻柔动听的肖唐,不知道我的心态已经悄然起了变化。   “你理想中的另一半应该是什么样的?”一次我问她。“要心好,”她爽快地 答道,爽快得出乎我的意料,显然早就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了的。“心好?是为了 有安全感吗?”我接着问。“难道家庭不应该给人安全感吗?”她反问。“应该是 应该,但我觉得两个人要是都喜欢对方,这类东西自然而然就会有了。”“人心是 会变的。”她声音听上去又象那天讲她被骚扰的故事时那样低幽。我心里动了一动 ,“你不相信爱情吗?”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不是信不信爱情的事儿。我当然 相信爱情了,但我只是觉得人心真是很难讲的。”那段不寻常的沉默和回答,使我 产生了极其丰富的联想。静了一会儿,我问:“你觉得我象一个好心人吗?”她笑 了笑:“看上去是吧!” “但实际就难说了。”我接着说,“哎,你下星期六有 空吗?我一个项目下星期交活儿,周末好不容易可以不加班儿了。你要是有时间咱 们可以到州立植物园玩玩,那儿还挺好看的。”“噢!我正要跟你说呢,下周六新 泽西中部有一个书展,我本来要叫你一块儿去呢!”“好哇,那咱们去看书展吧。 ”我唯一觉得确信的是肖唐的确很喜欢读书。一次她说起她现在这个学校一个很有 名的教授,一辈子就写了一本书,关于肉食鸡饲料问题的,是那个领域的经典。“ 真希望有一天能静下心来,找一个不起眼的题目,踏踏实实地把所有细节都弄得尽 善尽美,那一辈子也就算不白活了。”她用一种近乎做梦的语气说。我当时心想: “清华的女生,清华的女生。”   还有两天就要再见到肖唐了。那是个周四的下午,我交了活儿,伸着懒腰,向 后翻着眼睛看着窗外,心想今天晚上该给肖唐打个电话商量一下见面的具体安排, 而且已经好几天没有聊天了。没料到临到下班时约·安娜叫住了我,说那份活儿需 要加一点东西。我一看东西倒不难,可起码要二三个小时的功夫,“你最好能在今 天把它干完。”她冷冷地说,好像不知道就要下班这回事。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把 心里的感受表现得一清二楚。我看到约·安娜的眼中飞过一抹快意。我知道她讨厌 我就像我讨厌她一样,因而她这样幸灾乐祸就十分正常,既然十分正常我就不应该 觉得有什么。可那天晚上许多不应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我明天早上起早来把它 干完,我今天晚上有点事儿。”“那东西不是我加上的,是东尼加的;他说所有东 西应该在今天干完。”她头也不回地说,轻巧地就把刚才说的‘最好’换成了‘应 该’。东尼就在隔壁的在大房间里跟几个程序员在说着什么‘系统安全性’之类的 东西,透过大玻璃窗可以看到他的油光锃亮的秃顶在有节奏地摇摆着,可我不能去 直接和他核实。他是我上司的上司。“好吧,好吧,我今晚把它干完。”我说着坐 了下来,准备开始动手写程序了。是呵,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不寻常,她可以早跟 我说一二个小时,但无所谓了,我这么想着就准备动手写程序了。“你要是不高兴 做,可以不做。”约·安娜忽然转过身对着我,不阴不阳地说道。听到这话之前我 并没有怎么不高兴,但是现在,于是我转过身面对着她。她脸上的表情像她说的话 一样不阴不阳。“我说我今天晚上把活儿干完。”我一字一字地说。她的目光下垂 ,象一个要打架的人那样不怀好意地下垂,嘴唇微微向里兜着,轻轻地说:“你看 你是不高兴了嘛,我说过你要是不高兴可以不干。”   那天晚上在我咆哮过之后,我看到她脸上露出又羞辱又得意的复杂表情,就象 是同时又要哭又要笑的样子。我冲出门的时候,看到东尼他们吃惊地向这边望着。 于是知道中计了。晚上我和肖唐聊了很久,末了讲好了见面的时间。第二天早上我 打开了电子邮件信箱,里面有凯琴琳小姐一个邮件。于是我知道了一件意料之中的 事。我离开公司的时候,约·安娜还没有到。平时她早就到了。 (待续) ※※※※※※※※※※※※※※※※※※※※※※※※※※※※※※※※※※   本期 责任编辑:孔 良            主 编:墨 雨      校  对:墨 雨            副主编:陆建平      PS制作:王 锋                丽 莉      网络发行:王 锋                苇 明      订阅快递:王 锋      读者服务:宋 强 ~~~~~~~~~~~~~~~~~~~~~~~~~~~~~~~~~~     稿件问题建议红娘等请寄 fhy-cm@fhy.net     《枫华园》网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ftp2.fhy.net (207.230.251.20)pub/fhy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邮址服务站,信内容(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称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称 (例如,订阅简体字版本需要送电子邮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内容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软件 list名称 邮址服务站地址 国际刊号 简体字阅读   需 fhy-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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