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八年八月十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特刊第十二期        ※ ※   全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枫华论坛特刊(FHYTK12) ~~~~~~~~~~~~~~~~~~~~~~~~~~~~~~~~~~              本 期 目 录 ~~~~~~~~~~~~~~~~~~~~~~~~~~~~~~~~~~ 【编者按】                     《枫华园》编辑部 【神州嘹望】中国令人忧虑                   紫 君 【枫华论坛】北大女生说错了什么--答南微子先生        奕 豹       流汗的逻辑和听不见的掌声             同俊子 【神州文摘】向克林顿提问的北大学生              李 玲 【时代风云】简单明嘹的汉藏是非问题              马悲鸣       杂谈“西平方”现象和“自我糟践”         --兼评《中国进藏与日本侵华之类比》     都 人 【世界嘹望】从印尼事变谈海外华人的命运            老 郸 【海外文摘】现在是中国最好的时候?              刘宾雁 【争  鸣】国家利益                     本 尼 【编读往来】读者来信       本刊捐款启事              《枫华园》编辑部 ~~~~~~~~~~~~~~~~~~~~~~~~~~~~~~~~~~ 【编者按】   和时代脉搏一齐跳动,是《枫华园》的传统。近期来中国、亚洲和世界上发生 的事情,引起了海外中国人的关注和争论。我们在过去数期里刊登了多篇评论文章 ,反映不同方面不同角度的观察、分析和展望。作为一个小结,我们用一期特刊, 再刊登几篇观点极为对立的争鸣文章,给读者提供一个较丰富的素材,以期获得更 广泛的思想成果。 ~~~~~~~~~~~~~~~~~~~~~~~~~~~~~~~~~~ 【神州嘹望】          中国令人忧虑                 -紫 君-   同俊子在《晨雾之中的路标--评克林顿访华成果》一文中,试图用“中美关 系的问题转换”的概念来表现中国在过去数年里的深刻变化。他想说,由这个“问 题转换”所代表的,是中国人对中美关系的本质、民主人权问题、中国的道路,美 国的作用的再思考再认识。他认为这种认识是中美利益冲突、美国政策失误、海外 民运人士的表现产生的反作用的结果。他还认为这实际上大大掩盖了、缓和了中共 和人民的矛盾,给了中国政府一个稳定时期。   这个观点有两大误区。   首先,它至少没有强调,虽然这个问题转换起了转移矛盾的作用,但这只是表 象。中国内部的社会矛盾不但继续存在,而且许多方面在激化。刘宾雁最近在《现 在是中国最好的时候?》一文中把这矛盾概括为两大类,一是社会,一是自然的。 他指出社会分配不公、贫富差距不断加大是未来的动乱之源。最令中国的穷人难以 忍受的是中国的富人几乎无不是靠不义之财发家的。“昨天你还和我一样是穷光蛋 ,怎么忽然间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呢?”中国未来社会动乱之源恐怕就在多数中 国人心中的这个小小的火花。在中国,白手兴家,靠个人勤奋和聪明致富的不是没 有,然而不多。多数是靠特权、关系,或者心毒手黑。官员的腐败是惊人的。虽然 刘宾雁“共产党腐败十倍于国民党”的计算法可以争鸣,但问题摆在那里是不可否 认的。他引用《中国的陷阱》一书说,八十年代中国资金外逃的数额,相当于同期 引入外资的一半;到了九十年代,外逃的和外来的资金数额就相等。这都是火山。 他指出在中国,信用的丧失、欺骗与暴力之成为经济生活的常规,加上一个置身于 法律之上的官僚阶层的存在和国家机器的全面腐败,则已使平等的竞争和货真价实 的交易成为不可能。他认为“人和他的生存环境,都到了中国有史以来最坏的时候 。”   尽管措辞有可商榷的地方,尽管刘宾雁自己也提不出不同于邓小平的改革路线 来避免、解决这些问题,但中共长期对这些问题解决不力、甚至令人丧失信心是不 争的事实。大老虎陈希同,贪污挥霍成百上千万人民币,他只判了十六年,再过十 二年的样子他就出来了。如果是小民,会毙了多少次。不管老百姓在中美对抗上如 何跟政府是一心,这些问题、矛盾、危机是一个也没有少,而且在激化、恶化之中 。   第二,同俊子没有指出,这个矛盾转移很可能是暂时的。虽然中美之间的利益 冲突现在成了主要矛盾,它也可以转化为次要的。美国的利益和美国的人权攻势, 尽管现在实际上是相互利用,但原则上它们可以不是。如果美国采取更好政策,降 低冲突姿态,区分中共和中国利益,如果我们民运人士使中国百姓相信他们的确是 民主人士,是为中国和中国人的,如果中国经济恶化(虽然笔者不愿看到),下岗 工人无着落、如果中国人对民主人权有更成熟的认识,不象现在,因为反对美国的 利益攻势、便也反对美国人权攻势,那么当外部压力减小,内部压力便显得突出, “次要矛盾”会变为主要的,“民族矛盾”让位于“阶级矛盾”,如果中共不进行 政治改革,不扩大民主,不消除腐败不公,高压锅开始嗤嗤冒气…到一定时候再好 的阀也不行了。当锅盖炸开,里面的好东西也没有了。   笔者不是预言家,更不想中国崩溃,哪怕她是共产党执政,但是危机在那里, 只有闭上眼睛才看不到。中国令人忧虑。   同俊子的文章,不揭示问题,不提醒人们的注意,一味唱赞歌,同样令人忧虑 。 ~~~~~~~~~~~~~~~~~~~~~~~~~~~~~~~~~~       【枫华论坛】      北大女生说错了什么--答南微子先生                   -奕 豹-   北大女生问:“总统先生,关于民主、自由和人权的问题是中美两国人民都很 关注的问题。但是坦率地说,在这方面我们两个国家有不少分歧,刚才在你的演讲 中对美国的贯彻民主、自由的历史作了一个比较自豪的回顾,而且对中国人民也发 表了一些比较建设性的意见。”   我觉得学生说的是事实(中美两国在人权问题上的分岐),也是对美国总统发 言的肯定(枫华园7月20日)。   然而南微子先生不同意(枫华园8月1日),他认为:“这‘不’是事实”! 笔者在拙文(给北大学生的公开信,7月10日华夏文摘)中主要针对的,就是她 这句‘不’是事实的话!”   为什么不是事实呢?   因为南微子先生有困惑,用他的话:“笔者第一弄不懂那个北大女生怎么象江 泽民一样自说自话‘代表’起十三亿中国人民来了,第二弄不懂江泽民与她所说的 ‘我们两个国家’‘在这方面’的‘分歧’倒底是什么。”   对此,我也非常地弄不懂。   北大学生说“在这方面(人权)我们两个国家有不少分歧”这句话一定得代表 中国人民,非得13亿人投票批准,否则就是“自说自话”?就是“‘不’是事实 的话!”   不是北大女生在演讲,讲人权问题。   她只是在克林顿演讲完后提问题。难道非得把中美两国在人权上的分岐说清楚 ,清楚得能让南微子先生弄懂之后,她才有资格说“在这方面(人权)我们两个国 家有不少分歧”这样的话?才有资格向美国总统提问?   南微子先生说:“如果中国人不是天生比美国人贱或笨因而不配享受有言论自 由、新闻自由、结社自由、选举自由的“美式民主”,那“中美两国”“这方面” 的“分歧”究竟何在?这个大前提就已经大错特错的问题,称得上“非常逻辑、非 常成熟、非常礼貌、非常有意义……非常好”吗?”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只有与“美式民主”完全一致了,没有分岐了,北大女生才算是有了正确 提问的大前提?   北大那些令南先生出汗的学弟学妹们一点不笨,因为他们理解并一步步更深刻 地认识中华民族在经历了近50年风雨、特别是“六.四”后该怎样迈向自由、民 主、繁荣、富强的明天。   他们一点也不贱,因为他们很清楚即使他们都是第一天走进课堂的大一新生, 即使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一级教授面前,他们都有逆着巨大学术差距提问的精神 和勇气,比如说:南教授,我和您对这个课题有不同看法,我想问您,在您的研究 课题上存在什么不足之处?您采取了什么措施?有什么成果?   我不是北大人,但我想南微子所说的“北大人”的道德勇气应该包括这种精神 ,所有的中国学生都应该有这种精神。   相反,如果有学生认真地问了,教授也满意地答了。这时有个人出来指责学生 :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问人家南教授?好好地读你的学士、硕士、博士,等 你也当上了教授后再来提问吧。   这样的人,才真是贱得很。   这个世界有不同国家,不同国家对事物的认识和看法都会有所不同,整个人类 都有思想分歧,这都是很正常的。怎样来对待这种不同这般分岐?   克林顿提倡了一种态度:不要人家跟自己有别就仇恨他人或看不起他人,他“ 希望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国年轻人和美国年轻人成为世界强大的声音,减少这种仅仅 因为人家跟自己有别就仇恨他人或看不起他人的事。”   我认为克林顿总统的这种希望反映了某种对民主、自由和人类文明的共识,这 也是人们相互理解,求同存异的关键的一步。   而南微子南先生呢?北大提问的女生没说南先生想听的话、没问南先生想问的 问题,就成了丧失“独立思考的道德勇气”的、“寡廉鲜耻、助纣为虐”的、“世 界上没有比(她)更昧著良心、更不知好歹”的“中国太子党手里的一个小卒子、 一步耍赖的棋”了。   南先生因为人家跟自己有别就仇恨他人、看不起他人之心滥于言表。   为什么呢?   难道南微子既不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国年轻人,也不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美国年 轻人?   中餐西做,煮夹生了。 1998.7.30 yibao_h@yahoo.com ~~~~~~~~~~~~~~~~~~~~~~~~~~~~~~~~~~ 【枫华论坛】      流汗的逻辑和听不见的掌声                -同俊子-   南微子的《是“路标”,还是“迷雾”?》一文,虽然首先是冲着诊治他的汗 颜症的医生奕豹来的,但对我的“关爱的眼神”似乎送得更多。在所有厚此薄彼的 待遇中,这还是第一次向我倾斜。我应该有点往来的表示。   在修饰性地列举了他和我的“不少共同的观点”之后,南微子开始进入阵地。 我注意到这回他算比较客气,使用的粗口和给我们的帽子比给他的北大学弟学妹的 少得多。但基本上,南微子的观点和使用的“证据”依然都是我们在海外常见的极 端派别的老调子,不是全盘的美式取景框,就是由某些刊物生产的“事实”。如把 中国办奥运会与希特勒政府办奥运会相提并论,“中美对抗”的原因“不是台湾是 否应该独立,而是中国统一台湾是否应该使用武力”;西藏人十万、百万的被杀… 等等。但是,善于猛攻论辩对手人格的南微子有一个优点:他要分析我的论证推理 和论据的毛病。他说我首先有三方面的问题:第一,事实引述基本正确,但似是而 非,并不支持其观点;第二,事实引述基本错误;第三,乾脆不举事实凭空发论。 那行,本文也就专门谈谈这些论证的问题,观点上的分歧等等就放在一边。   第一类毛病的例子,是我用克林顿和北京大学学生的对答的事实来“与奕豹一 起强奸‘中国青年人的心声’”。我认为,各种迹象表明,这些学生反映的是中国 青年人的心声。南微子说:“克林顿是自己选择提问者,这也许没错,但这不说明 任何问题:克林顿并没有选择不主动举手的学生吧?退一步说,假使南微子之类过 时的北大“沉舟”有幸在座、虽不举手仍被克林顿点名提问,即使我想质问他为什 么不象江泽民因纽约公共图书馆放映“六·四”电影而坚持更换访问地点那样拒绝 踏足他亲口谴责过的天安门“杀人场”,我南微子有这个胆吗?为了自身及家人亲 友的“生存权”、“温饱权”,南微子还不是只好装聋作哑!综合这些因素,同俊 子还能坚称这些主动举手提问的学生“反映的是中国青年人的心声”吗?”   我不知道他为何说克林顿自己选择提问者的事实“也许”没错。不过他的逻辑 原理是,举手的,一定是受支使的、说假话的,而真理只能在没举手的中间。南微 子认为用学生提问得出代表性的结论似是而非。但是,除了又一次把胆颤心惊的自 己当真正代表推出来,他本人却对为何真理只会在没举手的中间没有给出任何证据 。他断定那些不举手不说话的可能会和他一样,是要谴责中共和克林顿的。问题是 他怎么知道?他说因为他本人正是不敢举手、而又要谴责中共和克林顿的例子。你 看,用没有举手就是不愿说不敢说来证明他这样的才是有代表性的中国青年,而反 过来又用他自己来证明没有举手的就是不愿说不敢说。知道这叫什么论证吗?彻底 的循环论证。不瞒您,教学生什么是循环论证时,真实的、一般学生又容易辨认的 例子不太容易找。他们一般不相信真会有人这样说:“孩子,大海发怒了。爷爷, 您怎么知道大海发怒了?你看,大海起波了。爷爷,大海怎么会起波呢?孩子,那 是因为大海发怒了。”自南微子之后,这种逻辑谬误比较容易讲解得生动一些了。   我引用过ABC的报导,它用SUSAN和她同学的例子来表明那些提问学生 代表的北大的新风气。由于北大学生的问题的冲击,虽然西方的报导都在力图用自 己的方法解释这个“新风向”,那段时间里它们也传回来一些不可否认的真情。“ 美国之音”六月二十九日说,“美国《华盛顿邮报》报导,一位主修国际关系的研 究生说,学生提出的七个问题当中五个都是校方建议学生问的,但是这位研究生和 其他学生也说,这些问题也反应了很多学生的看法。报导援引一位法律系学生的话 说,北京大学表达了他们心里要说的话。”“美国之音”还说:另据美国有线电视 新闻网报导,对克林顿讲话中的人权观点,“在大礼堂外面,有些学生非常不同意 …。”“一位姓张的学生通过一个小无线电收音机收听了现场实况转播。他说,克 林顿总统观点不适合当今中国的情况。克林顿总统对中国的了解既不深入也不全面 。另一位二十岁的电脑专业学生说,他们在学生宿舍里讨论克林顿总统的访问。这 位姓王的学生说,中国不能从一个稳定的社会主义国家一步走到一个每个人都有言 论、集会自由的国家。这会导致社会混乱。但他同时也说,在人权问题上,我们中 国人可以从听取其他人的意见中有所受益。”   海外中文传媒访问了几位在场的搞美国研究的中国知识分子,包括北京大学国 际关系学院教授赵宝煦、贾庆国,清华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所长薛谋洪等,他们对 演讲会所起的对中美人民之间的了解作用高度评价。贾庆国说,“克林顿讲得好, 学生的问题也很好。”“这个交流非常好,学生的提问反映了中国学生的态度和对 问题了解的深度。”他说,克林顿发表美国的观点,但也从学生的尖锐问题了解了 中国的观点,对双方的相互了解很有帮助,令人高兴。   当然南微子不高兴。   最近有一则台湾新闻,我摘抄下来,南微子不妨在闲的时候作点新闻分析练习 。 (中央社记者陈盈盈台北二十八日电)前往中国大陆参访的民主进步党秘书长邱义 仁今天指出,美国总统柯林顿访问大陆散播的民主种子并没有达到效果,他强调经 过接触,他认为大陆学界、学生认为中国自有国情,对大陆感到骄傲、自信。   邱义仁今天举行返台记者会,详述这次访问心得,邱义仁主动提及三点心得, 一是柯林顿对人权、民主谈话,对大陆学生、学界没有用,二、大致上大陆人士还 能就事论事,这次参加会议,并没有政令宣导的感觉,三、台商反映大陆的“摊派 、卡油”情形虽有改善但仍严重,台商对规费、人头费不胜其扰。…   对于大陆人民的感觉,邱义仁指出,当厦门人民不知道他是台湾人时,谈到东 西会强调这是台湾做的,比大陆还好,厦门人对民进党了解也不多,中共中央层级 以下的官员,随时都可批评,对很多大陆的改革,大陆人民感到蛮骄傲。…   南微子的另一个例子是我举的中美关系近年来利益冲突的大事。他这次倒没有 对“银河”号事件、美日协防条约等等的存在表示“也许”。不过他说他对此的意 见是门外汉的,“就不必谈了”。很圆形地绕过了桌子上难以下咽的骨头,然后攻 过来:“但若照同俊子的逻辑,有外国人侵犯中国的利益中国人民就应赋予中国当 时的政府以‘执政的合法性’,那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后满清政府就更应具备‘执 政的合法性’、日本鬼子蹂躏我大好河山时蒋介石政府也更应该具备‘执政的合法 性’啦?”   这是南微子整篇文章中唯一有点迷惑性的地方,因为它在偷换概念。一个政府 的民意支持并不必然一有外国侵犯就增加--政府如何对付外国的侵犯是其合法性 增减的关键因素。外国的侵犯,既可以增加、也可以减少被侵犯国家的政府的合法 性。一个不能抵抗外国的侵犯的无能政府,正如满清政府,会进一步丧失民心;而 蒋介石政府倒真是由抗日而增加合法性的。现在中国政府民意支持度的增加,除了 其谈判代表在外交和维护中国利益上没有象从东三省退下来的部队之外,还在于中 国百姓对美国到底是谁的认识变化。美国从过去必然站在中国百姓一边的民主女神 变回到“美国政府自然代表美国人民的利益”的对手。南微子自然可以为美国辩护 ,我并不在此讨论中美双方那一拳是地方那一拳在道德上不该出手。中美关系的“ 问题转换”在于冲突本身是事实存在,而不在于它必需是“合理”存在。中国人认 识到美国原来是拳击场对面角落过来的大汉,而钱其琛吴仪龙永图们步步为营也就 是想多卖点国货少关点工厂。南微子说中美关系问题转换“纯属子虚乌有”,明明 这里就是,这才是我的逻辑。其实他的视而不见是由于即使这样的问题都教他下不 了台:是美国的那位女谈判代表还是中国的吴仪是和中国人站在一边的?   好了。南微子说,“我们再来看看第二类事实引述基本错误的情况”。   我说“美国记者从会后采访中选出来的最合自己口味的北京民众反应是,记者 会形式和过去‘很不同’。台湾记者报导,会后受访的许多北京民众则认为江泽民 的话‘很有道理’……”。南微子认为“这基本不是事实。首先,美国记者根本无 法随意选择“最合自己口味的北京民众”,君不见摄像机里美国记者周围出没的武 警和/或便衣?”   首先,我说的是美国记者“从会后采访中选出来的”“最合自己口味的北京民 众反应”,南微子反驳说美国记者根本无法随意选择“最合自己口味的北京民众” 。两者的中文、对象和逻辑都远不是一回事。什么“基本不是事实”?是美国记者 的选择?(选择的什么?)是北京民众反应?是台湾记者报导?我不打算假设南微 子又是在有意偷换概念,姑且看作是理解方面的问题罢。   不过南微子的逻辑又是:说出来的都是假的,没说出来的才是真的,而且没说 出来的一定是南微子想听到的。我奇怪为什么您这么自信?因为看出了摄像机里的 便衣?南微子自己去读读美国记者当时的报导,ABC记者Deborah Wang 甚至称 赞自己的受访者“畅所欲言”。“美国之音”六月二十九日说:“星期六中午,中 国的电视台实况转播美国总统克林顿与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在记者会上关于89年天 安门民主运动的辩论。这是中国政府多年来第一次把这种辩论公诸于众。据西方媒 体报导,很多中国老百姓看到了这场辩论,并且就这场辩论的意义展开热烈讨论… 。”   南微子认为没有什么“北京的信心”这回事。比如两国首脑记者招待会、克林 顿和北京大学学生对答后中共政府禁止中国报刊全文翻译转载。其实如果中国报刊 全文翻译转载了两国首脑记者招待会等,南微子同样也不会认为这是有信心的表现 ,他会不断有新的标准,你没法和游动的他看齐。美国人认识到这是江泽民有信心 的表现,这是一种比较过去而得出的合理结论,当然他们并非都意识到这是为什么 。正如我说过的,如果没有咱们“民运人士”和美国人自己的表演,这信心不仅在 “五年前”,而且在现在也是“不可想像的”。可以展望,在南微子这样的人的不 断帮助下,江泽民的信心还可以不断地大起来。   南微子否认“态度友好的北大学生提出的挑战性的问题和坦然的质问,才是中 国第一次得以冲破‘新闻封锁’直接对美国讲真话。”他说如果此论成立,所有在 美国的人们(华人及非华人)到北大学生提问之前从来就不了解中国大陆的真实情 况。他举例说比如美国政府并不禁止《人民日报》在全美发行。他说正是通过美国 的“新闻封锁”美国人亲眼看见了“六·四”天安门大屠杀,亲耳听见了中共政府 的谎言。   不知道南微子是如何从我的观点“逻辑地”推出他的结论的。中国普通人的声 音,第一次没有经过美国记者的采访和剪裁,利用直播克林顿总统讲话的机会,当 面向太平洋那边陈述中国内心对美国人权攻势的看法,对遏制中国的警惕,对美日 防务条约和台湾独立的感受,和要求美国真正地了解中国,这是事实。另一方面, 尽管有“新闻封锁”,美国有许多人通过旅行,经商等机会了解到中国有其媒体上 看不到的另一面,这也是事实,两者并不矛盾。新闻不是了解的绝对唯一手段。然 而,对更多的只能依靠媒体的普通美国人来说,中国就是那时时在电视上重放的长 安街上的火光、西藏迫害、对准美国的十三枚导弹、盗版贩子、政治献金、沉底鱼 …。用《人民日报》在全美发行等来证明美国人没有对中国“新闻封锁”,美国人 了解中国,这才是“不得人心的老调子”。美国人不看《人民日报》。他们也当然 不会相信《人民日报》上有民意有真相。但很可能他们相信自己的记者挑选的中国 的“异议人士”和孤儿院杀婴的报导,这些让他们感到中国真是暗无天日。“新闻 封锁”不一定是不让你说话,而是消除你的公信力、可靠性,抹杀你的话的代表性 --这是另一种掩盖真相的方式。“美国之音”特别善于搞北京“商店的顾客和店 员都同意克林顿总统的看法,但也有一位小姐反对说…”之类的“有不同观点,我 们也报导,但它是少数”的老把戏。“新闻封锁”正是我说的每件选出来的时事都 可以是真的,但整体上却是不真的。南微子说是同意我对新闻记者的评价,但却弄 不懂为何我在引用了ABC六月二十五日对中国的全盘负面报导后“不批驳该段报 导真实性”,他还“权且当作同俊子与笔者一样觉得这段报导基本属实吧。”真叫 人乐不可支。   南微子说我另外举出的一些事件也有极不准确之处。我说“西藏要独立,西方 各国都说汉人在那里搞种族清洗”,他反驳说达赖没有说要独立;“西方舆论是说 中共政府在那里搞种族清洗,而没有泛指“汉人”;咱汉族人多,“大跃进”、“ 文化大革命”无端死个亿把人算不上“种族清洗”,人家西藏人口稀少,死个十万 、百万人离“种族清洗”能远到哪里去?”   达赖没有说要独立就不存在国际上西藏要独立的事实?我不知道您在拿什么反 驳什么。南微子可以读今年藏历新年加拿大《环球邮报》上的文章。西方媒体称呼 “压迫”西藏的人为“CHINESE”,翻译成“中国人”还是“汉人”对您的 观点更有利?我说西方各国都说汉人在那里搞种族清洗,您说这极不准确:实际是 ,西藏人口稀少,所以死个十万、百万人可以算“种族清洗”。您真地认为CHI NESE或者中国政府在那里搞了“种族清洗”?您就是这样“极准确”地使用“ 亿把人”、“十万、百万人”这样的数词?   南微子还没有完。我说在美国的民运人士主张以夺中国百姓饭碗的方式打击中 国政府,说为了民主即使武装斗争军阀四起新疆分裂各省独立也值得,南微子反驳 说“很多民运人士主张给予中国最惠国待遇,很少有人倾向武装斗争;中国时下几 千万城镇居民“下岗”、几亿“富余”农民为找工外流怎么忽然变成是由“美帝围 攻”造成的了?”   我说的是这些人“主张”,它们当然不但没有成功,而且起了帮助中国人认识 “民运人士”不为人民的作用,这如何等于说中国几千万人下岗是“美帝围攻”造 成的?南微子是在反驳同俊子,是吧?他的反驳办法是先把我变为稻草人,把我的 话解释为我自己从未听说过的、明显不堪一击的荒谬形态,然后批判,端着刺刀对 草堆喊杀。   (至于“很多民运人士主张给予中国最惠国待遇”,我想很多留学生都记得, 当时站在中国最惠国待遇对立面的“民运人士”是多么黑压压一片有声有势。倾向 武斗的前前后后也不是“很少”,即使现在还有以抢银行炸祖坟为行动纲领的“民 运”党。虽然该党不是多数派,但对中国人的教育作用的面积却是很大的。)   让我们再看一个南微子论证的范例。我说“印度也知道如何接过美国的‘中国 威胁’口号为己谋利”。南微子反驳说:“中共‘太子党’为‘先富起来’出卖核 技术、导弹技术给巴基斯坦未必就不是印度进行核爆的助因之一。”这就是南微子 的一贯思路:你如果说甲比乙长,他一定反驳说,不对,乙比甲宽。我论说印度核 爆并非真是因为中国要侵吞威胁印度,他反驳说你同俊子说的不对,印度核暴的助 因之一是因为中共“太子党”为“先富起来”出卖核技术、导弹技术给巴基斯坦。 能和南微子理性地讨论问题吗?   现在到了南微子看看同俊子文中第三类不举事实凭空发论的情形的时候。   他说,同俊子让江泽民开口“强调‘中美两国首脑都是在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 ’”,似乎同俊子不仅自己同意这点,亦想让全体中国人相信这一点。   我当然没有“让江泽民开口”,是江泽民自己说的。我的“发论”是他说这个 话是因为知道中国人民愿意听。这当然不是“凭空发论”,而且我事先也举了台湾 记者对北京市民的访问为例。至于南微子举钓鱼岛、“中共政府压制中国人民的抗 日情绪”、和中共政府对印尼暴徒强奸华人妇女的反应来证明中国政府没有维护自 己国家的利益,我也不用在此多说。海外多数中文传媒对此都有合理的分析和较公 正的看法。南微子在此行文中使用不少激愤的问号惊叹号,和其它地方向美国一边 倒的架式相比显得颇为突兀。如果真象南微子建议的,“中国首脑”派远洋舰队赴 印尼撤侨护侨,那么下一篇文章他会不会用这来证明“中国威胁”论?谁说得准?   最后,南微子说我穷追猛打一个路人皆知为错的观念:美国利益是普遍有效的 ,目的在于想“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将“人权概念”偷偷塞入上述命题,与“ 美国利益”一起来个一网打尽。证据也就是我的一句话,和对北大女生Susan认为法 治、稳定和经济比其它重要的引文。我是这样说的:“问题是美国的一些政客下意 识地认为美国利益和人权概念一样都是普遍有效的。”南微子认为,这句话表明, 既然我认为美国利益不是普遍有效的,所以人权概念也不是普遍有效的。   我不打算在此讨论我的人权观。简单说一句,我认为一个定义广泛的人权概念 当然是普遍有效的。从这一点讲,南微子把Susan“认为法治、稳定和经济比其它重 要”的“其它”解释为“人权”是“形而上学”的:法治、稳定和经济同样是人权 的内容。不过,我感到有趣的是南微子是如何认准“问题是美国的一些政客下意识 地认为美国利益和人权概念一样都是普遍有效的”这话等于是说,人权概念和美国 利益一样都不是普遍有效的?我自然和南微子一样认为美国利益不是普遍有效的, 当我说美国的一些政客下意识地认为美国利益和人权概念一样都是普遍有效的,我 也认为这是错的。当一个人说:某某错误地认为A和B一样时,他当然是认为A和 B实际上不同,在这里也就是说人权概念和美国利益是不同的,我实际上说人权概 念是普遍有效的。   所以当南微子接下来想试试说服我“同意美国式的民主、自由、人权是‘普遍 有效的’,尤其在咱们中国”时,虽然“美国式”三个字让我保留,我还以为他不 过又在无的放矢。但往下一看,不对了。他说:“君为轻、民为本;皇亲犯法与民 同罪,这与今天美国式的民主、自由、人权或联合国人权宣言的内容有什么本质不 同?这样的思想不仅历来为中国知识界所推崇、憧憬,而且千百年来一直在市井百 姓喜闻乐道的民间戏曲里不断流传。咱们中国人到今天不还在呼唤“包青天”、“ 海青天”吗?”   说江泽民不够自信,我同意。但南微子是不是自信有点过了头?中国封建社会 为民作主的民本思想与西方古希腊开始的民主思想之间的本质区别,呼唤“包青天 ”、“海青天”和人人平等天赋人权之间的重要区分早已算不上是学术层次的常识 了。他竟然如此自信地质问它们之间有什么本质不同,而且打算来说服人。难道南 微子不读书不看报?南微子以在北大念过书骄傲,为他的学弟学妹“汗颜”。我倒 想,谁该为谁“汗颜”?   我不打算给南微子讨论“论证问题”的努力成果作个什么结论。他的文章表现 的文字理解和逻辑推理能力都很清楚了。让我回到他的出发点说几句话吧。   南微子不愿正视自己的派别的“沉舟”事实,极力否定北大学生所具有的代表 性,这是不奇怪的。他的医生奕豹很正确地发现了这是他的病根,指出因为这样一 来他代表的形像无立足之地了。所以他甚至还可以把那些没有举手的学生的鼓掌当 作是南微子们在讲真话的证明呢。我不会去做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框架的无效努力。 不过我愿意再用一个鼓掌的例子来结束对南微子的答复。我所在的大学的中国学生 学者联谊会一直有很好的开放、民主和自由的传统,几乎所有海外民运著名人士都 曾受邀来此演讲过。两周前,七月二十五日,星期六,联谊会放中国电影,不同年 龄的中国留学生和家属晚饭后来看电影。第一部《小村无故事》,平平。第二部是 八一制片厂的朝鲜战争记录片《较量》,记录志愿军将士浴血奋战的伟大民族精神 的史章。   影片结束,全场鼓掌。   我有点意外,接着也鼓掌。   南微子不但不会鼓掌,他还会说这些中国人没有代表性,或者是共产党选出来 看电影的。 一九九八年八月八日 tongjunz@hotmail.com(注:上次文章后附的地址有误,在此致歉) ~~~~~~~~~~~~~~~~~~~~~~~~~~~~~~~~~~ 【神州文摘】       向克林顿提问的北大学生                -李 玲-   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期间,6月29日在北京大学发表了演讲,并回答了他亲 自挑选的7名同学所提的问题。外电以“北大学生给予他热烈的掌声和一系列尖锐 的提问”,“北大学生所提的问题都有高水准”等,来评论美国总统的北大之行。   暑假前夕,《半月谈》记者来到北大校园,找到其中的5位同学,请他们介绍 了提问的前前后后,写成此文。本报全文转载以飨读者。   还是那件红白相间的T恤衫,还是那张年轻而书生气十足的脸,用“文质彬彬 ”这四个字来形容梁山鹰,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21岁的他是艺术系广告学专业二年级学生,毕业于南京师大附中。他向克林 顿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对美国的文化有了更多的了解,比 如欣赏电影《泰坦尼克号》;但美国人民对中国的认识却少得可怜。你打算怎样加 强两国人民真正的相互了解与尊重呢?”克林顿在回答时称:“你提出了一个很好 的观点”,同时也承认“你的问题没有轻松的答案”。   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受美国文化的影响是很深的。从小时候起,电视机里放的 动画片就是《米老鼠与唐老鸭》之类,再后来经常看的是美国的电影,听到的被人 引为最荣耀的事莫过于“去美国留学”,学英语要强调美音,我现在学的专业课里 ,也研究美国广告流行的设计方法。这一切都说明美国的确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和 借鉴的东西。   但同时,我也在思考:我国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在四 大文明古国中仍保持着繁荣、昌盛的发展势头,必将会拥有更加光明的前景。中国 本身就是个奇迹!克林顿总统在演讲中也提到,中美两国要互相交流,希望越来越 多的美国学生到中国来学习。我非常同意他的主张。   在同学当中,我不是属于非常关心政治的。我崇尚金庸先生的一个观点,他认 为未来的人们地域的概念将会淡化,而文化、情感则会把不同民族的人联系在一起 。所以,我认为只有彼此都站在学习、交流的立场上、才能够更多地抛弃偏见,加 强友谊与合作。而对彼此文化的了解,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改革开放后,我们加 深了对美国的了解,但交流是相互的。我认为在交流这点上,中国人做的比美国要 多,美国人民也应该对中国文化有更多的 了解。   在南京的爸爸、妈妈收看了电视后,打来电话向我表示祝贺。在南师附中当老 师的妈妈在来信中说:“在中美关系掀开新的一页时,你有机会见证和参与,我们 全家都为你高兴。”   20岁的黄国华是力学与工程科学系一年级的学生,学校里的“小字辈”。他 喜欢唱歌,喜欢弹吉他,是系里的文艺部长。一脸稚气的他提的问题却十分尖锐: “美国一直在对台湾出售武器,又与日本修订美日防卫条约,把中国的台湾也包括 在军事行动范围内。如果中国也把导弹指向夏威夷,与其他国家签订安全条约,针 对着美国的部份领土,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会同意吗?”   去听讲演前的那几天,每天晚上熄灯后,宿舍里同学们都躺在床上议论,提出 了很多问题,包括台湾问题。而我对台湾问题的感受又更深一层。   我的外公曾被国民党抓过壮丁,后来是冒着生命危险逃回来的。有的乡邻就被 抓去了台湾。这些老人这几年陆续回来探亲,“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的真实情景,每次想到都让我心酸。他们深受离别之苦,希望祖国早日统一。台 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问题,以往美国的做法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我对美国的对 台政策一直比较关注。在听完克林顿总统的演讲后,我举手提问。还好,总统先生 叫到了我,我有机会当面向他请教。   在这个问题上,我的中学地理老师熊老师对我影响很大。记得初二上地理课时 ,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幅中国地图,介绍祖国的情况。本来都已经下课了,老师又 把同学们叫了回来。他在黑板上又画了一部份,并郑重地补充说:“对不起,刚才 我忘记给大家讲述了,这是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同学们一定要记 住。”接下来,熊老师仔细地把台湾讲述了一遍,我由此知道了阿里山、日月潭。 事隔这么久,这堂地理课我一直清晰地记得,对我触动很大,祖国统一问题,是每 个中国人都关心的问题。   在江西上饶从事房地产开发工作的爸爸来电话说:“这个问题提得好,不过, 克林顿访华是友好行动,你提问的语气太激动了,有点不礼貌。”可我觉得,涉及 到民族尊严问题,没什么不能直抒己见的。   政治学与行政管理系公共政策分析专业硕士陈志能着装很整齐,那天提问克林 顿时他也是西服革履。与另外几位同学相比,25岁的他多了几分成熟与干练、认 真与务实。他的问题是:“总统先生在演讲中提到的,中美两国青年一代在地区安 全、环境保护等方面负有责任。青年人首先要接受良好的教育。您前几年就提出知 识经济的概念,请谈谈对两国青年一代的期望,面向下世纪应具备的素质 。”   我的父母都是浙江金华的农民,兄妹三个,我是老大,弟妹现在都还在大学读 书。我的父母没有太高的收入,我从大学二年级就开始打工,负担起自己的读书所 需。如果不这样做,我的弟妹是不可能有钱读大学的。   在学校我给自己定了四个目标:一、读万卷书。学校是读书的天地,是知识的 宝库。我自己有藏书2000多册,在学校的藏书比赛中获过奖。二、行万里路。 在北大7年间,我利用各种机会参加社会实践,先后到过13个省、市考察,学到 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我的硕士论文题目就是《关于地区发展差距扩大的成因 与对策》。三、做万般事。这些年在校外打工,我做过很多工作,家教、推销、文 秘等。多做一些事,对自己的能力有提高。四、会万家才。在校内外,与不同的人 打交道,我都要求自己虚心学习他人的长处,多积累本领,以适应这个变革的时代 。其实,这四个目标,归结到一点,就是培养自己的综合素质,以便在发展的时代 中更好地发展自己。   或许是就要离校奔赴社会的缘故,这段时间在我脑海中盘旋的总是“素质”问 题,便借机向克林顿提了出来。明天我就要离校奔赴新的工作岗位,过一会儿,就 要去和同学们吃“最后的晚餐”了。在未来的工作中,我对自己的要求是:以良好 的素质等待机遇。   这位被克林顿称为“穿红T恤的女孩”提出的问题是:“您在演讲中一直在宣 扬美国的民主、人权是多么值得骄傲和自豪。但各国都有自己的历史。中国有句老 话叫批评与自我批评,你认为美国就没有民主、自由、人权问题吗?”   国际金融专业二年级学生、20岁的刘丽娜从中学到大学,都是各种辩论赛中 伶牙俐齿、力挽狂澜的“老辩手”。难怪,她会提出被人称为“带有挑战性的问题 ”。   我来自河南开封,父母都是普通的工程技术人员。在家时,凡是与我有关的事 ,他们都与我商量,从不搞家长制,他们只是把人生的经验平等地告诉我,但最后 都是由我自己做决定。一路读书过来,我成长的空间都很自由。   本来我并没有准备提问的,在克林顿演讲的后半部份,他一直在宣讲“民主、 自由、人权”,我觉得他是来增进交流的,交流是平等的,而不是“谁教谁”的问 题。我对“平等”的感受是很直接的,而那天,克林顿的演讲给我的感觉是不平等 。   演讲结束后,在大厅外面,台湾一位记者握着我的手高兴地说:“你问得好, 美国人是该反省一下。”在接受美国国家广播公司(NBC)记者采访时,我重申 了我的观点。   我的职业理想是当律师。我同情弱者,社会上还存在许多不公平的事,当律师 可以在每一件具体的事情上,为当事人谋得正当的权益。也许这是个梦想,人生的 路走着走着就和自己的梦想岔过去了 。   我经常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无论是政治的、经济的、社会的问题,大家都可 以在论坛上自由交锋。在高中、大学的辩论赛中,我经常充当“反攻手”。除了专 业书,我喜欢读人物传记。读周总理的传记时,有个片段我印象很深:有人问周恩 来“在共产主义者和中国人之间,你首先选什么?”他回答说“中国人!”民族主 义旗帜无论对伟人还是普通人,都是很重要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由中文系对外汉语教学中心研究生、被外电称为“秀丽”的 马楠提出的:“总统先生在刚才的演讲中引用了曾执教北大的胡适先生的话‘不必 为国家的自由而牺牲自己的自由’,但同是北大的蔡元培先生也表达过这样的意思 ,个人的自由与国家的自由并不矛盾。真正的自由,是人民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的 生活方式和发展道路。不知总统是否同意只有尊重别人自由权的人才真正懂得自由 的意义?”   23岁的马楠长得雅致、文静,讲话时轻声慢语,仿佛是怕惊吓了别人。这样 沉重的问题,与她娇小略显文弱的外表相比,反差太强烈了。   我们中文系的11个女生宿舍,每个宿舍分到一张票,大家都想去,只好抽签 决定,我比较走运。事前我没想过问什么问题,更没想到会问这么尖锐的问题。事 后一位师兄给我发来电子邮件说:“你真够勇敢的!”   克林顿在演讲中用胡适先生的话来为他的观点做注脚,过于片面了。我便引用 了蔡元培先生的话给予反驳。李大钊先生在北大期间曾说过:“铁肩担道义,妙手 著文章。”这话对我们青年一代是永远的教诲。   以往人们认为北大学生“说得多,干得少”,而这几年许多北大学生脚踏实地 ,从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比如说在百年校庆期间的志愿者们,他们任劳任怨地干 着一件件不起眼的事情。在学生社团的讨论会上,社会方方面面的热点、难点问题 都在此汇集。或许我们的见解是肤浅的,但那激烈的争论后面,是同学们一颗颗火 热的心。我们是非常关心国家大事的。   这次同学们提的问题中,凡是涉及国家、民族利益的,都会赢得热烈的掌声。 这也说明我们对国家、社会是非常有责任感的。   我毕业于北京五十中,从小就想当老师。我没有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读书, 尤其是心理学、哲学、伦理学方面的书籍。我已经毕业了,并被保送 读研究生。   有两个老师批评我提问的表述“太罗嗦”、“不够艺术”。我过去不太关心时 政,觉得那与学生没什么关系。这次活动,会促使我多关心这类问题。比如克林顿 在演讲中提到“中国与美国是世界上两个污染最严重的国家”,环境保护问题是我 目前比较关心的。另外,还有贫困地区的教育问题。我已报名参加暑期“京、沪、 港青年贫困地区考察团”,就是想多了解我国贫困地区的教育状况,看看自己能做 点什么。 《半月谈》1998年第14期 摘自《南方日报》1998/8/7 网络版,于松供稿 ~~~~~~~~~~~~~~~~~~~~~~~~~~~~~~~~~~ 【时代风云】       简单明了的汉藏是非问题                 -马悲鸣-   汉藏之间的是是非非已经争了很多年。之所以争不清楚,是因为除却民族问题 以外还夹杂著阶级斗争问题。   汉人说:你们过去实行的是最反动、最落后、最野蛮、最愚昧的万恶封建农奴 制。所以是你们理亏。我们进入西藏是救民于倒悬,帮助百万农奴翻身,当家作主 ;是解放你们来了。   藏人说:谁请你们来解放的?是有西藏政府或教宗在没有你们大军压境下的公 开邀请,还是有国会或者全民的投票赞成?!你们侵占了我们的领土,灭亡了我们 的国家,毁了我们的家园,将你们的社会政治经济结构和意识形态强加给我们的人 民。所以是你们理亏。   汉人说:你们西藏七百年前就自愿加入中国了。可是你们藏人却在西藏歧视汉 人并搞暴乱杀害驻藏汉人,所以你们理亏。   藏人说:我们过去从来就没有正式申请自愿加入过中国。你们汉人在西藏歧视 和屠杀起义的藏人。所以你们理亏。   汉人说西藏暴力事件是藏人分裂祖国的造反,藏人却说这些事件是反侵略武装 起义。到底孰是孰非,无人能说得清。   其实这些问题并不难判定。只要问一下这些歧视和杀害的犯罪事件发生地点, 是非可以立断。   一个人被杀害在凶手家里。凶手向法庭申辩说:“是他私入民宅,企图抢劫、 强奸、盗窃和行凶杀人。我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打死他的。”如果不考虑其他所有证 据的话,那么这个凶手的证词就可以成立。因为事件发生在凶手家里。你这个被害 人为什么跑到人家家里去呢?即使被害人并无抢劫、强奸、盗窃和行凶杀人的企图 ,当警方无法判定其他证据时,只能判凶手无罪。   相反,假如这个人被杀害在自己家里,凶手却向法庭申辩说:“是他企图抢劫 、强奸、盗窃和行凶杀人。我是出于正当防卫才打死他的。”如果不考虑其他所有 证据的话,那么这个凶手的证词就不能成立。因为事件发生在被害人家里。你这个 凶手怎么跑到人家家里去正当防卫呢?即使被害人真有抢劫、强奸、盗窃和行凶杀 人的企图,当警方无法判定其他证据时,只能判凶手有罪。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汉藏之间暴力冲突事件发生的地点在哪里?如果藏人跑到 北京、上海、天津、东北、湖广、江浙等汉族地区去歧视汉人,发动暴乱杀害汉人 ,就如唐朝时的吐蕃寇边那样,当然是藏人理亏。但如果事件发生在藏族地区,则 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如果是汉人在藏区歧视和杀害藏人,不管以什么理由杀害,则 曲在汉人:你怎么到人家家里去歧视和杀人呢?如果是藏人在西藏歧视和杀害汉人 ,则曲不全在藏人:谁让你们汉人跑到西藏去自找歧视和杀害呢?   当然如果西藏是独立国家,入藏的汉人是拿了护照签证进去的,而他们又遭到 歧视和杀害,则另当别论:“你们怎么允许和欢迎我们进藏,却又歧视和杀害我们 ?”但现在事实却是汉人重兵武装入藏,并无护照签证。而当年中国人杀了有护照 签证的德国公使克林德,却至今自认有理。   所以,如果不考虑阶级斗争问题(中共已经正式宣布放弃以阶级斗争为纲),仅 以民族问题为出发点,则在西藏发生的汉藏互相歧视和杀害的事件里,汉人的理更 不直。那些被歧视和杀害的汉人如果回到自己的汉族老家去,端是不会遭到藏人的 歧视和杀害。   前些时候见到一篇刘宾雁回忆心历路程的文章。他提到抗日战争时八路军采用 “打了就跑”的偷袭战术,结果由于被袭而激怒的日军就反攻到村子里报复,实行 “三光政策”,大杀村民以泄愤和扫荡八路军的潜伏基地。中国在抗日战争中一共 损失人口一千两百万,其中除去正面作战的政府军阵亡三百万之外,其他九百万平 民中的很大一部份就是这样被杀害的。刘宾雁说,他们当时就辩论过八路军这种战 术是否符合道德的问题。   再往前推,“九一八事变”是由“万宝山事件”引起的。当年日本政府以最后 通牒的形式逼迫袁世凯政府接受了《二十一条》里的部份条款。其中有允许日本农 民在规定年限里垦荒东北的条件。张作霖在世时,中日农民之间尚能相安无事。但 张作霖被日军大佐河本大作炸死后,张学良主政东北时,因为杀父之仇难消,遂下 令:“有胆敢租地给日本农民者以卖国论!”结果万宝山一日本农民租了一块地修 灌溉用渠。中国警察出面阻止。这个日本农民便招来日本警察保护。于是民间冲突 升级成中日警察冲突。双方军队相继戒备,最后酿成日军突袭北大营中国军队的“ 九一八事变”。   单就中国警察阻止日本农民开渠和八路军偷袭日军据点,“打了就跑”这两类 事件本身来看,日方都是被动者。因为他们是在开渠被阻止和被偷袭之后才反攻报 复的。但无人不说日本是侵略者,因为这些事件发生在中国领土范围内。日本农民 如果在日本本土开渠,端是没有中国警察来阻止。日军若守护在日本本土的据点里 ,八路军也绝不会去偷袭。民族争斗事件的是非曲直判断主要依赖于事件发生地点 的判定。汉人在西藏境内的暴力事件中明摆著理亏。   本人声明,并不赞赏西藏的暴力。但藏人的干法很多是汉人强加给藏人的汉族 意识形态教出来的。中共在全国,包括西藏,强化意识形态教育。大肆向藏人宣传 汉人如何组织义和团杀洋鬼子和攻打教堂与使馆区、五四运动如何火烧赵家楼痛殴 章宗舆、共产党如何诞生和搞暴力革命打杀地主、如何抗战驱逐日本人等。藏人在 西藏搞的暴力事件不过是在实践汉人强行灌输给他们的意识形态而已。即使藏人在 西藏搞的暴动并不可取,也有一半的责任来自中共政治课上的教唆。 ~~~~~~~~~~~~~~~~~~~~~~~~~~~~~~~~~~ 【时代风云】 杂谈“西平方”现象和“自我糟践”            --兼评《中国进藏与日本侵华之类比》                都 人   记得在那“轰轰烈烈”的年代,“革命小将”为了显示自己的“忠心”和“正 确”,一个常用的手法便是表现得比“左派”更“左派”,非此不足以证明自己比 别人“ 更革命”。溯其原由,大致有二:一曰无知,动辄标榜向工农兵学习或以自 居“大老粗”为荣;其次是自卑和不安全感,“根子”欠红的尤其如此。因此“自 我糟践”或曰“自我批评”──狠批自己的出身或过去的错误思想、痛改前非、脱 胎换骨等等都是显示革命立场的重要手段。 曾几何时,沧海桑田,当年的“左派”不少已经摇身而成为“民运”或“自由 主义”人士。然而受“党的教育”多年,“革命”积习难改,于是便出现当年竞相 比赛“左派”现象的镜面反射:为了标榜自己的“自由”、“现代”思想和坚定的 西方“民主、人权”立场,一个标准手段便是表现得比“前卫”更“前卫”,比西 方更“西方”,指天画地,捶胸顿足,非此不足以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民主自由” 、更紧靠“西方新基督教文明”、与“儒家传统”的界限划得更清楚、与自己不够 “西方”的“支那根子”决裂更彻底等等。这一表现颇有普遍性,不妨称之为“西 西方”或者“西平方”现象。马悲鸣先生的《中国进藏与日本侵华之类比》雄文, 正是佳例。   马文中“比西方更西方”的“立场”比比皆是,诸如将西方官办的“文化灭族 ”说成是“民间行为”、明文规定一个黑奴相当于零点六个白人的《美国宪法》被 美化为“众生平等”、南北战争是“白人为了解放黑奴而战,而流血牺牲”,一直 到“中国人自己独立抗战,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之类。至于通过狠批与“新基督 教文明如此地大相径庭”的“儒家传统”来显示自己如何与腐朽的“支那文明”彻 底决裂,则满篇皆是,不胜枚举。   正因为“西平方现象”是“比左派更左派”的镜面反射,除了耳熟的“大批判 ”式语言和“逻辑”,西平方现象保留了两条“革命小将”原来本色:无知和出于 自卑的“自我糟践”。   附带讲一下,“过激进”现象不少并非真心。例如当年最“左”的林副统帅心 底原是要“克己复礼”、急于与“苏修”修好的“正统派”。六、七十年代,联邦 调查局为了对付黑豹党等激进组织,也动用大量以“激进”面目出现的线民。《辩 奸论》云:“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良有以也。同样道理,“比西 方更西方”的表现是不少海外“民运”组织和人士名誉扫地、失去“草根”支持的 主要原因,其来由颇值深思。例如李登辉访美前后,美国某“民运”组织连连弹劾 罢免“西平方”程度不够的主席,还闹上公堂,是其迅速丧失影响而“边缘化”的 缘由之一。其中固然不无“台币”因素,但也难以排除刻意“过激进”的可能。此 类具“使命”性质的“西平方”现象,不属本文评论范围。   先讲“西平方”人士的第一特色--狭隘无知。此等人士对中国历史文化的“ 知识”,大抵来自“忆苦思甜”、“控诉万恶的旧社会”和“画最新最美图画”的 标准教育,所以对“腐朽没落”、“封建礼教”之类耳熟能详,“批判”起来得心 应手。另一熟悉手段便是政治株连,将小脚归之于宋儒“道学”即为一例。曾经看 到此等“自由主义”人士,因为西方“汉学权威”的“学术结论”与自己受共产党 灌输的“中国历史”不合拍,而痛骂西方洋教授甚至“剑桥大学出版社”为“胡说 八道”,真是如假包换的“西平方”典型。   狭隘的中国历史文化知识之外,西平方人士的另一特点便是对西方历史的无知 ,马文对西方的讴歌属于此类。将西德在战后的表现硬和“宗教革命”挂钩,便令 人发噱。盖共产党(即德国社会统一党,SED是也)的东德才是新教绝对多数的德语 区,统一前的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却是一个罗马天主教略占多数的国家。笔者还曾读 到西平方人士居然无视犹太-基督教文明《创世纪》所载“万恶女为始”的人类“ 失乐园”之本,大肆歌颂西方对妇女的“优待”传统,并痛骂“儒家传统”的“仇 女”史学和“辱女”文学。由此不免联想到马文对“宗教革命”和“新基督教文明 ”的盲目崇拜。就拿“仇女、辱女”这个题目,天主教其实颇有其“形紧实松”、 “小节无害”的传统,沉湎于“后宫”的风流罗马教皇源源不断,更不用提“女人 床上过,救主心中留”的广大下层教士了。卜伽丘的《十日谈》中就有不少这类快 活故事,颇可一读。甚至天主教的“圣母崇拜”(特别是最终成为钦定教条、备受 东正教批判的“圣母无原罪”论),也早有学者指出其中的“不纯”动机和因素。   可是到了宗教革命以后,“新基督教文明”严肃“党纪教规”,将犹太-基督 教的“仇女”传统发扬到崭新阶段。例如隐有限制“非生产性”性行为动机的迫害 女巫传统(女巫多为已过育龄的“半老徐娘”,所骑扫帚和从“烟囱”出入均有关 “性象征”),便达到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至有在数月之内将人口百分之七、八 以“女巫”罪火刑处死的例子。其他对妇女的迫害也以“新基督教文明”比旧教为 烈,霍桑的《红字》便是一例。美国新教徒甚至还有不许妇女在洗澡时脱衣以免“ 堕落”的故事(真不知他们在敦伦时是否也如此行事)。在加尔文教派占支配地位 的苏格兰,直到鸦片战争之后,仍有半数有夫之妇被迫穿戴野蛮的“贞操带”以防 “红杏出墙”。就是在“众生平等”这样的“道德原则”上,新教也远远不如旧教 高明(见拙文《梵帝冈与美国分道扬镳》)。   西平方人士的另一大特点是因自卑而生的自惭自恨及自我糟践(又名自我批评 )。这一现象其实来源世纪之交的日本,其“祖师”包括福泽谕吉、夏目漱石等“ 方家”,而祖师们的“自惭自恨”,也达到今日西平方人士尚有待急起直追的高度 。例如曾有日本“方家”因见到洋人的牛高马大,而对“邦人”的“五短身材”大 发“恨情”,其激烈程度决不在马先生对“儒家传统”的痛恨之下。   “自我糟践”一词尽管字面上难听,在心理学上却代表“正常”自虐倾向,以 此获得心理满足和快感。当年号召运用的“自我批评”,即其“流派”之一。由于 人类心理的共同性,“自我糟践”往往可以不胫而走,大获旁人认同和青睐。自虐 之余,“恨屋及乌”,祖宗、同类自然殃及。由于“自虐”的快感,此等人士不免 以“挨骂”为荣。   话讲回来,早期的“自我糟践”现象不无一点“振聋发聩”的积极因素,就连 夏目漱石的“裤裆底下回头看富士山最美”,也至少新鲜有趣。但是因此反馈加强 的自卑感,却大有恶果。心理学早就指出“自虐”和“虐人”的对偶双重关系,日 本在本世纪越来越残忍的表现,与这一集体自卑不安全感大有关系,而其“顶峰” ,便是二次大战中日军对华洋一律的暴行。至于台独论客化自卑自虐为对“支那人 ”的仇视,情绪泛滥所及,居然成为西方媒体津津乐道、甚至视为至宝的“福莫萨 民族主义”,其“病态心理学”内涵,远非坊间常见的几本论著所能描述。盖台独 的“自我糟践”虽然来自日本,某些台湾人士自视“不中不外,亦中亦外”,却使 真正的“老外”感到纳闷,甚至引起若干国际战略论者的隐忧和哀叹。(最近在辽 宁海城发生林滴娟命案,平素敌视大陆百姓、认为唯有台湾居民才符合“国人”资 格的台独朝野各派,居然觉得有权要求中共优待,豁免种种法律规定,就是显例。 此是后话,暂时按下不论。)   马文作者倒是个不折不扣的正统“自我糟践”家,师承日本。因此不难知道马 文的灵感为何独出“日本侵华”,也能体会马文中对“支那”之不济和“儒家传统 ”的“自我批评”,读来一如日本要“脱亚入欧”时的文章。马先生“中国军队… 根本打不过日本人”的高见,和近年台独报刊预言未来日本重建“大东亚共荣圈” 的胜利不谋而合。到了二十世纪末还在如此毫无新意地大炒已有百年的冷饭,实在 有愧于福泽谕吉、夏目漱石等“自我糟践”鼻祖的筚路蓝缕。   至于自卑和无知的关系,属于常识,不再详论。例如只要略微读些西洋“光荣 历史”,就知道“西方没有无条件给祖宗护短的陋习”之类“西平方”言论的可笑 ,限于篇幅,此处不赘。   由于人类心理的共同性,自我糟践颇有“市场价值”。在北美,任何演讲术或 推销术学习班”都会教授“自我糟践法”self-deprecation的运用,以此与听众“ 分享”受虐的“喜悦”,是百试不爽的哗众取宠、争取注意力的手段。   尽管同是“自我糟践”,却有中外文化之别:洋人讲究个人主义,故“罪止其 身”;国人富集体精神,不免“祸”及祖宗,“恶”延同类,非此不足以显其“高 尚其德”。其态虽殊,自虐之因则一,同归于哗众取宠之术也。 ~~~~~~~~~~~~~~~~~~~~~~~~~~~~~~~~~~ 【世界了望】     从印尼事变谈海外华人的命运               -老 郸-   印尼金融危机触发的政局动荡,使得千万华侨沦陷人间地狱,惨遭暴徒杀害蹂 躏。海外华人无不闻惊色变,挺身而出为我同胞声张正义。侨居他国,自有正反诸 面。过去,常听说海外华人对祖国的繁荣昌盛多有感慨,认为一个强大的母国为海 外侨胞撑腰长气。回想中华民族近代屈辱的历史,这种感情是很自然的,直接的。   但是不要忘了,成千万印尼华侨惨遭暴行之际,正值中国收回香港,国威大盛 之时。想我海外侨胞竟得不到母国丁点泽惠,正不知若此时不撑腰长气,要那强大 的母国还有甚用?看来,中国人,尤其是海外中国人,在掌握自己命运的路途上, 还有许多坚苦卓绝的历程要走。   实际上,印尼华侨无法向他们的母国呼救,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母国早就齐 根割断了他们与母国之间的脐带。那不承认双重国籍的母国,是他们的弃母。所有 的海外华人,都是同等的海外孤儿。一个柔弱的母国,固然无法施荫予其海内外子 民。可一个强大的母国,如果也亦然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淡不可期,那么海外华人 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掌握自己命运。   既然海外华人受辱是所定居国的内政,海外华人要奋力改变现状,也就是要积 极参于这一内政。印尼华侨的悲剧之源可以数出很多,明显的一点在于经商有余, 从政不足。从中国出来的人,对政治有一种本能的惧怕,避之唯恐不及,更不用说 涉身其中了。其实政治本身,用我的总结来说,就是:社会的弊病要用社会的力量 才能改变。如果我们不想在近期内改变自己的肤色,溶于其他血统,那么海外华人 作为一种社会存在,作为一种群体,要掌握自己命运,就只有使这个社会存在更加 社会化,使这个群体更加凝聚化。   海外华人不仅要渗入,即融入所定居国的经济政治生活的各个方面,还要析出 ,即所作所为,高风亮节,突出华人的长处,而不是现出短处。要析出,还要社会 化,积极从政参政,组成各种社会团体,取得对社会事宜的发言权,而不是单纯地 受制于人。与印尼华侨的处境相映,北美华人经多年努力,已形成一支社会基础相 当雄厚的少数民族。在社会生活的许多方面许多层次,都有自己的声音。要使这个 群体更加凝聚化,除了广泛组成各种社会团体,还应该在各社会团体之间求大同, 支持各界的优秀人物,选举各级的民意代表。   靠自己,就是靠我们每一个人,就是靠我们站在一起的每一个人,这样我们才 能站起来。 ~~~~~~~~~~~~~~~~~~~~~~~~~~~~~~~~~~ 【海外文摘】      现在是中国最好的时候?               -刘宾雁-             “最好的时候种种”   “现在是中国最好的时候,不仅是一九四九年以来最好的时候,而且是中国有 史以来最好的时候。”这话出自何人之口?不是中国共产党。共产党已经不说“形 势大好”,或者“不是大好,而是特好,从也没有这样好过”了。现在说这话的, 是两位著名知识份子,一位是中国著名作家,另一位是一向被视为党内改革派、同 时又是知识份子中杰出人物的人。   只听到结论,未听到两位先生的论据,但是由于听到类似的话已经多次,故不 难猜测一二。   首先是中国人比过去富了。这是事实,最穷的人似乎也不那么穷了。高楼林立 ,公路四通八达,建造的速度又那么快!物资丰富,市场上应有尽有。十年来银行 里私人存款翻了几番,城里人(当然不是所有人)住宅装修、衣著饮食达到了或接 近于世界最高水平,私人轿车也多起来,更是十年前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自由也多了。只要你有钱,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事,只要你不反对政府。   问题是富了又怎么样?个人自由扩大了又怎么样?何清涟在她的《中国的陷阱 》里描述了层之较低的中国人发了财并未造福于本人、後代及社会。层次高的就没 有这个问题吗?至于自由,唉,更是一言难尽。只要看一看上访者的队伍就够了。 自由度最高的是黑社会和一切戴著真假大盖帽的人。多数中国人免于恐惧和不受剥 夺的自由比过去反而更少了。   还有,一九九二年以来形成的这种现状,似乎并不那么安全,中国今后不会天 下太平。威胁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是社会,一个是自然。           社会分配不公:未来的动乱之源   看法当然也不会一致。比如我问过一位亲戚:国内有的人买名贵汽车,难道不 怕有一天被人给砸烂吗?他很不以为然,说“那怎么可能!”可是另一些人却表示 那种事完全可能发生,一位经商致富的年轻人甚至担心说不定哪一天穷人就会来“ 吃大户”,故此很想提倡阔人办点社会公益事业以缓和社会冲突。   社会分配不公,贫富差距不断加大,是二十世纪末世界性的头号问题,无论穷 国、富国,概不例外。然而中国的情形却又非同一般,中国的贫富差距在短短十几 年中已超过了有二百余年资本主义历史的美国。但这还不是危险所在,最令中国的 穷人难以忍受的是中国的富人几乎无不是靠不义之财发家的。“昨天你还和我一样 是穷光蛋,怎么忽然间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呢?”中国未来社会动乱之源恐怕就 在多数中国人心中的这个小小的火花。在美国,穷人对富人的不满和怨恨自然也有 ,但是同时又有一系列因素冲淡这种不平之感,比如,人家有个好爹,留下了大笔 遗产,你不平,问你爹去!人家受的教育好,那当然也得由于家里有钱,可是学生 成绩,也得靠个人下苦功呀,你肯吗?还有,人家运气好,赶上了好时机,又能看 准时机投大钱、出大力,你不行,认命吧!在中国,则不然。白手兴家,靠个人勤 奋和聪明致富的不是没有,然而不多。多数是靠特权、关系,或者心毒手黑。再者 ,中国的新富一般爱炫耀,又多穷奢极侈,好像生怕对穷人的刺激还不够似的。第 三,除了中国固有传统以外,五十年间社会分配和社会地位的相对平等,也使中国 人更加难以接受贫富和贵贱的悬殊。               最大忧虑是对人的忧虑   研究一下一九九二年以来中国第二次“大跃进”的过程,亦即邓小平发动的全 民下海大发财运动,会很有意思。这称得上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创举。尤其因党政 军民(“民间团体”)干部和单位一起踊跃投入,而显得热闹非凡。邓小平的“胆 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的督促,自然只能使全国上下更加发烧,于是国库之 门大开,大腐败--大发展--大发财三位一体,轰轰烈烈,和四十多年前毛泽东 的那场大跃进一样不惜代价和不计后果。   据《中国的陷阱》作者何清涟的观察,八十年代不过是出现了一些百万富翁, 到了九十年代,忽然涌现出大批千万富翁和亿万富翁。八十年代中国资金外逃的数 额,相当于同期引入外资的一半;到了九十年代,外逃的和外来的资金数额就相等 了。   也是何清涟,在那本书中写道:“如果当前的绝大部份人的财富占有不具有合 法性或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那就应该进行道德评价(在另一处她叫作“论理追问 ”)和理论征伐。虽然这种道德评价不能够改变财富的占有状态,但至少表述了对 社会现状的一种人道主义精神;这种理论征伐虽不一定对政府政策有直接影响,但 至少可以让社会公众知道何者为是,何者为非。”   一位经济学家的一本谈经济问题的著作,居然用了三分之一以上的篇幅谈论社 会问题和理论问题。最大的忧虑是对于人的忧虑,这在中国经济学界是前无古人的 。文学界有一个梁晓声,由于始终如一地表达了人文关怀和对于社会公正的关注, 被一个评论家认为“仇富”心态。何清涟书中不断抑制着的愤怒的呐喊,也遭到“ 有情绪”的非议。那两位持“最好的时候”论的先生,赞赏的也正是九十年代以来 中国的这一种富。中国知识界新的分野已朗然在目了。   “只要富了就好。”“只要把经济搞上去,什么问题都可迎刃而解。”这是邓 小平的逻辑。“现在发生的任何问题都是不可避免的,除非你不搞市场经济。”“ 无论什么问题,都会自然而然地得到解决。”这是九十年代中国一些知识界精英的 逻辑。他们首先用这个道理说服了自己,因而才能面对重重社会危机而心安理得, 然后就来向中国和世界宣道:“现在是中国最好的时候!”                中国人的危机   为什么他们看不见中国为这次“大跃进”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呢?从好的方面、 从认识论的方面去解释,就是他们观察中国现实的时候,不是看政治(又主要是中 南海),就是看经济,偏偏看不见社会,看不见人(他们那个小圈子以外的中国人 )。   但是现在呢?曾有一个时期,西方舆论界对一九九二年以来中国所创造的“奇 迹”--独裁政制不变而能使经济高速增长赞不绝口。其实中国真正的奇迹乃是中 国人精神上的变化。可以说中国在短短十几年中完成了西方先进资本主义国家从中 世纪初期至今六百年间精神上和道德上的演变。正反两方面都有,但反面居多。“ 精英”们说这不足怪,因为西方当年也曾如此。此话不假。虽然人家远远未达到使 正常的市场经济(资本主义)难以为继的程度,而在中国,信用的丧失、欺骗与暴 力之成为经济生活的常规,加上一个置身于法律之上的官僚阶层的存在和国家机器 的全面腐败,则已使平等的竞争和货真价实的交易成为不可能。   人和他的生存环境,都到了中国有史以来最坏的时候。北京的空气已经呛人, 但空气还不至于绝灭,水就难说了。一些地区农民已为抢夺水源而发生械斗。城市 则不需要械斗,只能忍耐乾渴和饮用污水。作家郑义即将完成一部关于中国环境的 巨著。经他依据中外直接和间接的资料所作的计算,中国每年因环境破坏而造成的 计算,最少也在人民币十万亿元以上。这相当于一年国民经济总生产值的几倍。仅 此一端,已足证明邓小平的高速经济增长战略是得不偿失的,是一笔“赔钱的买卖 ”。               共产党腐败十倍于国民党   在一九九八年说“现在是中国最好的时候”之令人费解,还因为那些使中外人 士最为赞赏的某些现象已经显现了其难以令人赞赏的另外一面。“市场上一切应有 尽有”,但全面滞销;“物价稳定”甚至通胀负增长,是民众购买力下降的反映; “高楼大厦林立”,但百分之七十空著,使几千亿到上万亿元的资金动弹不得;五 万亿元存款这只“笼中虎”,当局千方百计去引诱,硬是不肯出笼。所有这一切, 令国内既得利益集团、海外“爱国华人”和西方亲华分子引为中国之骄傲的东西, 现在成了中国政府最头痛的问题!   但是也只有这个政府,对它来说,“现在是中国最好的时候”。不是说它能像 五十年代那样享有极高的权威,虽然一再错误还能得到中国人的拥护。是在一个相 反的意义上,就是说,一个政府把中国搞到如此田地,如此丧尽权威,仍然能够不 倒,在中国历史上很难找到先例。就说国民党政府吧,它当年的腐败比今天的共产 党连十分之一也不如。盗匪固然很多,又哪里有今天这样流寇遍野,连农村里天一 黑人都不敢出门?哪里有人贩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家长怀里抢走男孩的事?至人心 和世风,一九四九前哪里有过这么多骗子和妓女?然而国民政府还是垮台了,共产 党却还能堂而皇之地在北京执掌政权,还得到世界的承认!               症结所在:邓小平的错误抉择   原因不只一个,但重要的一个是:现在中国没有一种政治力量能够取代这个政 府。几十年来中共成功地消灭了党内外一切可能威胁它的潜在力量。然而这个事实 的另一面却又是它同时也就消灭了能够推动它本身良性演化和在危急时刻能够缓和 社会冲突和防止中国陷入全面动乱的那个力量。   邓小平的改革以经济始,并以经济手段两次推迟了中共统治危机(一九七八、 一九九二),然而现在有足够迹象表明这场改革以现存秩序也将终于经济--很可 能就是包围银行挤兑存款的平民百姓。   写到信的结尾,我仍然觉得应该再怀疑一次我的观点。思之再二,只能说:中 国确实出现了一个阶层,对于他们,现在确是中国最好的时候。有了房子,有了汽 车,走进市场,一切应有尽有,价格又低廉到令全世界消费者惊羡的程度--鸡蛋 、猪肉、各种蔬菜水果的市价都已降到生产成本以下。可是这难道是生产者“最好 的时候”吗?   其实,仅就中国有十三亿人口这一个事实而言,中国已很难有历史上“最好的 时候”了。不是说中国这块土地绝对养不活、养不好这些人口,问题是二十年前邓 小平作了错误的抉择。 摘自【争鸣】月刊 一九九八年八月号 海生植字 ~~~~~~~~~~~~~~~~~~~~~~~~~~~~~~~~~~ 【争  鸣】         国家利益                -本 尼-   前两天和一个朋友在聊天,正聊到人权等等政治问题,他问我:“你说这个世 界上是拳头大的说话呢还是理大的说话?”   我说当然是拳头大的说话,他说:“那咱们还有什么可聊的呢?”   所有的事情,只要贴上“政治”的标签就再也没有对错可言,剩下的只有利益 。   人权问题,弃婴问题,民主问题,台湾问题,西藏问题,核武器问题…,在所 有这些问题上,真正的关键不是中国在这些方面做得怎么样,中国做得再不好,也 应该由中国人自己来解决,无论如何也轮不上心怀鬼胎的美国来指手划脚。关键的 问题是:美国,这个永远正义的-经常用自己的国内法制裁他国的-国家,是真心 实意地要帮助中国吗?   美国要真心实意地解决中国的人权问题,完全可以发给每一个愿意进入美国的 中国人一张绿卡。而事实上,我们看到的是美国警察把一批又一批奔向美国这个“ 自由世界”的中国人象猪狗一样赶回“水深火热”的中国,让他们去忍受“邪恶的 ”共产主义的折磨,难道他们就没有人权?难道只有美国人才能在美国享受人权? 美国要觉得中国的计划生育不人道,完全可以成立一个基金会每年拨款给中国,推 广它所认为是人道的计划生育,或者乾脆替中国负担一半的人口,这才是舍己为人 的真善,然而美国只是站在一旁大说风凉话。要知道,美国正是在这伪善的假面具 下,隐藏着赤裸裸的,无所不在的,美国的国家利益。   美国的国家利益太大了,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风吹草动,无不侵犯着美国的利 益。为了美国的国家利益,他们可以把成千上万的炸弹扔到别人头上。美国的利益 不容侵犯,别人的死活不要管。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上所谓的人权民主自由只是美 国人的人权民主自由,美国人的炮舰就是对此最好的回答。   站在美国人的立场上,美国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美国的国家利益,美国国会里 ,持不同政见的议员多得是,但是在维护美国国家利益的问题上却从来没有什么不 同意见。而所谓中国的“持不同政见者”,“民主人士”心目中却从来没有什么“ 中国的国家利益”,更没有一颗维护中国国家主权的民族心,这才是海外民运走向 低潮的真正原因。   在海外常听到这样一句话:“爱国不等于爱党,反共不等于反中国。”诚然, 这话有它的道理,爱一个国家不一定要爱它的政府或者执政党。但是你是怎样区分 中国和中共的呢?中国火箭发射失败、没争取上奥运会、发了洪水旱灾出了爆炸案 死了人,几乎所有的民运报纸加民运人士一个个跳脚欢呼,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把这些有关中国的坏消息统统冠之以“党国真相”,放大十倍,传了又传。好像倒 霉的不是中国,死的不是中国人。等到西方各国制裁中国的时候,这些人又一个个 上蹿下跳,国会作证的作证,呼吁支持制裁的呼吁。更有的人口口声声支持藏独台 独什么所谓的“民族自决”。这叫做什么“中国心”?什么“中国的国家利益”? 什么“爱国不等于爱党,反共不等于反中国”?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爱国不等于爱党,反共不等于反中国”,以分裂中国为目 的,以贫穷换人权的民主,我宁可不要这样的民主。   中国的问题只有在中国的范围里讨论才有意义,中国的民主运动也只有在中国 进行才有意义,等走出了中国,走到了海外可以说已经走到了尽头,再英雄的民主 人士也会变成美国人脚下的哈叭狗、软脚蟹。中国有句古话“吃别人的嘴软,拿别 人的手短”。海外民运每天碗里有多少肉都要看美国主子的脸色来决定,你能指望 他们讲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有几分是用来维护中国的国家利益呢?相比那个做美国 人,说美国话,办美国事的美国英雄吴宏达,这些手拿美国绿卡(或者心怀绿卡) ,一心扎根美国,只敢躲在美国人的屁股后面,住在美国靠骂骂中共混饭吃的民主 人士又能多几分中国心呢?   一个真正的民主精英就应该回到中国去,说话做事以中国的国家利益出发。你 可以批判共产党,可以批判政府,你为此坐牢掉脑袋,你都是人民心中永远的神, 那是成也英雄,败也英雄。相反,我们看到的民主人士一个又一个拼命往美国跑, 而他们到了美国就开始站在各个反华势力的屁股后面身先士卒,摇旗呐喊,这样的 人,除了当别人脚下的一只狗,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维护国家的统一,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国家的最高利益。美国总 统林肯之所以成为美国最伟大的总统,就是因为他不惜牺牲几十万美国人的性命维 护了美国的统一。不要说罕有大陆的中国人同情台湾西藏独立,即使在世界上最民 主最人权最自由的美国,即使在建立起现代文明的今天,FBI对倡导德克萨斯州 独立的几位美国的民运领袖照样是如临大敌。试问如果中国把这几个“德独”领袖 接到中国,好吃好喝的养着,每到美国总统访华的时候就放出来叫嚷几声,那会怎 么样呢?   六·四在它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善意的目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没有 经验和人民谈判的政府的犹豫不决,各种反华势力象毒蛇一样从世界的各个角落里 钻了出来,站到了这些所谓的民主精英背后,都希望在这趟混水里摸上几条大鱼。   想当年,共产党的领袖周恩来在上海搞罢工,那是和工人手挽着手走在第一排 。对方开枪的时候,他一左一右的人都倒了下去,真正的大难不死。相比之下,我 们的精英领袖,信誓旦旦的“让别人流血,保存自己”,枪声未响,风彩夺人,枪 声一响,抱头鼠蹿,纷纷逃往美国。这样的精英,怎么能指望他们领导我们走上民 主富强的道路?今天的中国人,应该对六·四的枪声感到遗憾和悲哀,但是更应该 理解到不平息那场运动,今天的中国是绝对不可能继续发展的,或许就会四分五裂 成为第二个苏联。   事实胜于雄辩。中国从六·四到如今九年多的发展,胜过所有一切指责。直到 九年后的今天还有人以“我不信”为题,试图反证如果没有了稳定,中国也能有幸 福的今天,可惜的是,历史不会为你重演,命运之神并没有选择让这样一批以美国 马首是瞻,坚持中国分裂的民主精英走上中国的领导岗位。假如真的如此,那么中 国将永远听命于西方,国将不国。可能是会有民主,是会有人权,可这样的民主, 这样的人权是假仁假义的西方特别是美国强加在中国人头上的。   一个失去国家土地和主权的人民,谈何民主与人权呢?而一个国家的统一才是 富强、民主与人权的最好保证。 benny@death-star.com ~~~~~~~~~~~~~~~~~~~~~~~~~~~~~~~~~~ 【编读往来】 编辑先生:   我最近才订的枫华园,读了几期之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杂志。但是有些针 对国内问题的文章,却有些让人感到遗憾。我认为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作者的人 或者心不在国内。人不在国内,会使立论缺少可靠的立足点。而心不在国内,论断 的方向也可能出现偏差。   在这里,我向作者们提个建议,讨论中国问题的时侯,自然可以自由的发表自 己的观点。但是,不论你怎样看待中国共产党,你都得热爱中国。你可以批评北京 政府的任何一项政策,这是我也会捍卫的你的自由,但是,你必须把批评建立在善 意的基础上。即,你的目的是为了我们整个民族的进步。   编辑先生,我想我的这个建议是公正的,并非不能接受。                           您的朋友Wayne Wang ~~~~~~~~~~~~~~~~~~~~~~~~~~~~~~~~~~ 【编读往来】         本刊捐款启事 各位朋友,   自从两周前《枫华园》的网络服务一度被迫中止的消息传出,更多的朋友向我 们伸出了帮助的手。这两周里,我们收到相当一千多加元的捐款,还有朋友试图为 我们创造一个较优惠的网络的条件而努力。我们非常感谢!现在,在找到新的、其 费用我们较能承受的网站之前,我们已必须为维持目前的工作状态而支付费用了。 不是各位朋友的热忱支持,我们本是没有能力支付的。   为了长远地解决困难,我们还需要努力。我们的募捐进入了第三个、也就是最 后一个月的阶段。我们衷心感谢各位朋友的热忱支持。朋友们从美、加、日本、新 加坡、荷兰、爱尔兰、德国等等地方向我们送来物质的支持和精神的鼓励。看得出 很多人都还是学生,不是大款,然而知道我们的困难后,便填上支票,装进信封, 写好地址,贴上邮花,向我们送过来支持的心意,这每一封信每一分钱不能不让我 们感动,激励我们更好的为海外中国人服务,为我们共同关注的事业出力。我们相 信,更多的朋友的支持将会使我们不仅能扑灭燃眉之急,而且能长久治安。   支票抬头请写 Y.Dong P.O.Box 79025 Pro Garth Hamilton, ON, L9C 7N6 Canada   我们希望捐款的朋友都附上email地址,以便让我们通知您。或者请看我们的网 页,了解我们是否收到您的捐款。   谢谢大家 《枫华园》编辑部 ~~~~~~~~~~~~~~~~~~~~~~~~~~~~~~~~~~ ※※※※※※※※※※※※※※※※※※※※※※※※※※※※※※※※※※   本期 责任编辑:远 东           主 编:陈志刚           英文目录:胡亚非           副主编:胡亚非      PS制作:宋 强               黄 政      校  对:薛 均               刘顺国      读者服务:淮 州      系统维护:张 吉      网络发行:黄 政 张 吉 ================================== 稿件问题建议红娘等请寄 fhy-cm@fhy.net 《枫华园》信息服务站地址:http://www.fhy.net/ ftp.fhy.net (209.112.2.8) fhy/pub ftp2.fhy.net (142.132.12.100) pub/fcssc/fhy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邮址服务站,信内容(仅需一行): subscri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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