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一九九四年七月十日出版 ※ ※ ※ ※ 第二十六期 十日刊 ※ ※ ※ ※ 加拿大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国际统一刊号：１１９８－１４６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２６期） 天南海北文学笔会特刊 ≈≈≈≈≈≈≈≈≈≈≈≈≈≈≈≈≈≈≈≈≈≈≈≈≈≈≈≈≈≈≈≈≈≈≈ 【苍海一贝】 天南海北文学笔会小引 本刊编辑部 【达观天下】 纸上谈兵 卓 汉 从大事化小到小题大作 卓 汉 千岛湖浪起何方 金 拓 【枫华掠影】 随想（之二） 珠 江 【老声新谈】 婚姻 珠 江 婚姻 贺雨江 身为男子和无以名状 慧 泉 【多市一瞥】 君子不党 李 元 高处不胜寒 李 元 【处世哲学】 两件事 庆 新 【无事生非】 乡音与乡情 林 川 【人生百味】 酒酿 胡清龙 “笑” 晶 晶 【楹联赏析】 数字与楹联 熊焕贵 【诗情画意】 墨竹净月 电脑画·黄 政 配 诗·慧 泉 【湖畔诗苑】 心情 黄昏的帽子 你是 慧 泉 抑 自慰 雪地行 观云海 元宵景 访台感 无题 林 川 【新闻摘要】 赵慧泉 ≈≈≈≈≈≈≈≈≈≈≈≈≈≈≈≈≈≈≈≈≈≈≈≈≈≈≈≈≈≈≈≈≈≈≈ 【苍海一贝】 目录 天南海北文学笔会小引 天南海北文学笔会是以前《天南海北》编辑为基础，由主编赵慧泉于一九九三 年在多伦多大学发起成立的，目前有热爱文学和艺术的会员近二十人，主要为居住 在多伦多地区的大陆学生和学者。笔会特请旅居多伦多的作家王兆军为顾问，先后 举办过两次王兆军作品研讨会。画家范曾、记者戴晴、编辑罗兰也应邀和笔会会员 座谈过。座谈纪要和消息先后在《天南海北》上刊出。 笔会的会刊为《天南海北》，是不定期的会员作品专集。它提供了笔会与外界 交流的媒介，也促进了会员间的相互了解，增进了会员的写作和鉴赏水平。笔会还 不定期举行各类作品鉴赏会和其它文艺联谊活动。笔会的活动得到了多伦多大学中 国学生学者联谊会的支持。 《枫华园》特邀天南海北文学笔会提供本期专刊，以饷读者。本刊编辑部祝愿 天南海北文学笔会繁荣兴盛。 ％％％％％％％％％％％％％％％％％％％％％％％％％％％％％％％％％％％％ ％％％％ 【达观天下】 目录 纸 上 谈 兵 ·卓汉· 是男孩大多想当兵。 没当上兵也是我这辈子重大遗憾之一。如同佳人不得手尚可呓想其真，我则移 情于看打仗电影，读军事著作，崇拜像寻淮洲、皮定钧、粟裕、南云忠一、古德里 安、图哈切夫斯基那样的职业军人。记得看影片 “Ｔｈｅ Ｂｏａｔ”当Ｕ－２ ７潜艇带着重创破浪返航，背景音乐带出水兵嘶哑有力的合唱：“Ｉｔ＇ｓ ａ ｌｏｎｇ ｗａｙ ｔｏ Ｔｉｂｅｒｏｒｙ，ｉｔ＇ｓ ａ ｌｏｎｇ ｗａｙ ｔｏ ｇｏ……”，激动莫名，不能自己。 说也奇怪，尽管从未正式当过兵，单凭着这种对兵的向往和模仿，竟也染上了 一些兵的怪癖：吃得快，走得快，说话手插腰，胸膛挺得高。当年在上海与“领导 ”ｄａｔｉｎｇ，马路上她三步作两步跟着我一溜小跑自不必说，进了成都饭店两 菜一汤尚未上齐，我四两粮票的米饭已经下肚，就等着喝汤了。结婚头两年没少听 抱怨：像是嫁了个大兵，成了个军属。然而在军营中，我最看重的还是兵的那种大 刀阔斧，简单明快，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娘们兮兮。看国手打乒乓、打篮球，该 抽而不敢起板，该投又犹疑出手，心里甭提有多窝火。足球场上至今也忘不了以克 鲁伊夫为首的荷兰队，长传直吊，全攻全守，禁区内头顶脚轰，群起而攻之。虽输 掉世界杯冠军，一派雄风犹存。 军人的雄风当然基于艰苦奋战后的胜利。当年皮定钧（中原军区一旅旅长）为 掩护大部队突围，临危受命，仅以一旅人马，冒名顶替李先念、王树声、王震中原 军区主力五万之众，拖住国民党３０万围剿大军。待主力安然而撤后，连毛泽东都 认为该部绝无逃生之理。但皮定钧迎敌主力毅然东进，一路强攻强打，忽北忽南， 昼夜兼程，跨平汉路，翻大别山，转战千里。当他们用尽最后的气力，射完最后一 发迫击炮弹，突破到津浦线东与苏中接应部队拥抱在一起时，三千官兵无不热泪盈 眶，豪情难以言表。十年后解放军第一次授军衔，皮定钧为少将。毛泽东难忘此役 ，意犹未足，大笔一挥：小皮有功，少进中。时年３７岁的皮定钧就此跻身于中将 之列。这是军人的荣耀。 失利时更能显示军人大无畏的英雄本色。三三年寻淮洲率北上抗日先遣队七千 将士在瑞金誓师，由赣入闽，所向披靡，乘雄风一举叩下福州北关。旋而进浙，奇 兵致胜，虎口拔牙。一度攻克杭州近郊余杭，京畿震惊。若非长期外线作战，弹尽 粮绝，非战斗减员骤增，寻淮洲几次饮马长江，挥师北上。失利后与方志敏一起率 部退往江西。在怀玉山寻本人已突破国民党军最后一道封锁线，但为将余部带回根 据地，寻率少数警卫反身杀入重围，坚持到最后一枪一弹。其英勇悲壮令蒋介石也 心有肃然。 军人的不幸莫过于充当炮灰。南云忠一率特遣舰队奇袭珍珠港战功累累；继山 本五十六出任联合舰队司令官在琉球以身殉职，不可谓不忠。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 横扫荷比法如卷席，挥师东进直逼莫斯科城下（后来双方的军事历史学家都承认在 四一年十二月三日，古德里安如果再有１００ 辆坦克，整个历史怕是要改写）， 不可谓不勇。但法西斯战争罪行将他们送上战犯审判席，其军人气质黯然失色。 军人最大的耻辱是滥杀非武装人员，包括伤兵，俘虏和百姓。“二·二八”时 ，高雄要塞司令彭孟辑是杀得性起，杀得眼热，杀得到今天都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 人。彭镇暴有功而官拜台湾警备总司令，衔授国军二级上将，可谓红得发紫，盛荣 一时。但是彭是可悲的，悲在他的长寿，悲在他活到了今天，看到了“二·二八” 的平反昭雪。谁都清楚，“二·二八”纪念碑矗立之时，就是彭孟辑被钉上历史耻 辱柱之日。“四·五”天安门广场暴乱的彻底平反，同样把北京市公安局长刘新权 送上了历史审判台。我实在为张工担忧，就他的年龄我看不出有任何可能逃脱彭孟 辑和刘新权的命运。 军人也有军人的难处。以前有“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现在是“人民军队 忠于党”。接到了命令，上级、组织要你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开枪时，你是违反军 纪，还是违心杀人？ 记得两年前柏林开庭审判射杀最后一个柏林墙偷越者的确前 东德边警。控辩双方为此争执得面红耳赤。但我认为，军人自有军纪，但军纪之上 还有做人的道德，正义和良心。我很尊敬万毅将军，不仅是当年在林彪氅下打得敌 伪嗷嗷叫：“不怕万一，就怕万毅（万一）”，而是在北京军区传达军委关于彭德 怀反党集团有关文件时，整个会场只有他一人敢仗义执言，拍案而起：“杀了我的 头，我都不信彭总是反党份子”。虽说当时万毅就被铐出会场，但他这身浩气至今 仍令人深思难忘。 几十年过去了，如同初恋情人，我对军人仍是一往情深，崇敬如初。我真希望 今后中国的男孩都有一些军人气质，但我更希望有一天全世界不再有军人这样一个 职业。 ＆＆＆＆＆＆＆＆＆＆＆＆＆＆＆＆＆＆＆＆＆＆＆＆＆＆＆＆＆＆＆＆＆＆＆＆ ＆＆＆＆ 千湖岛事件： 从大事化小到小题大作 ·卓汉· 沸沸扬扬了两个多月的千岛湖事件已经进入了尾声。但人们的思绪仍在延伸： 我们大陆方面应从中吸取怎样的经验和教训？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的舆论对此是相当 的轻描淡写。在处理千岛湖事件时， “当然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人民日报６月 ２０日第五版）。至于不尽人意在什么地方，报纸是惜墨如金。现在大家都清楚这 个所谓的“当然”、“不免有的不尽人意”是舆论欺骗。 台湾同胞（包括大陆同胞，海外华人）最为不满以至愤慨的是凶案发生后我们 的报纸一口咬定是意外火灾事故，一连十几天，在台胞质询下毫不松口。随手翻一 下手头的人民日报海外版： －－新华社杭州４月７日电：… … 海瑞号游船火灾事故遇难台胞亲属来到 现场… … －－新华社杭州４月９日电：… …淳安县海瑞号游船发生起火燃烧事故… … －－新华社杭州４月１２日电：… …唐树备今天下午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发 生千岛 湖火灾事件 … … 然而根据人民日报６月２０日“千岛湖事件始末”一文可知，早在惨案发生的 几天后，各有关方面就十分清楚根本不是什么火灾事故。因为： －－“４月２日晚杭州公安局抽调１４名法医对所有遗体进行了认真的检验： 遇难者进入底轮前并未死亡，死亡系窒息烧烤所致”； －－“省防专家确认有汽油助燃”； －－“船舶专家排除了因船和设备引起火灾的可能”； －－“痕迹专家发现出入底舱的铁梯缺失，底舱口上方钢板有猎枪散弹发出所 致圆形状凹陷”； －－“刑侦专家分析认为船上人员极可能受暴力胁迫进入底舱，而后被焚烧致 死”； －－“公安机关确定这是一起有预谋、有准备的特大图财害命案”； －－“负责侦破工作现场指挥的浙江省公安厅副厅长蔡扬蒙从（４月）６日一 到现场便投入侦查指挥”； 因此，至迟到４月６日千岛湖事件属特大刑事案已确定无疑。新闻媒介掩掩盖 盖迟迟不报导事件真相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如人民日报评论：“刑事犯罪在每个国 家和地区的旅游活动中都是可能发生的”，在我们千岛湖发生一起并不至于丢人现 眼到哪里。三个杀人放火的罪犯也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豪门子弟，并无投鼠忌器或 家丑不可外扬之虑。更不像当年江南命案，台湾有说不出的苦，只好先抛出黑社会 老大陈启礼保车，再推出国安局中校陈虎门保仕，最后不得不牺牲国安局局长汪苓 荃以谢天下，狼狈至极，世人仍记忆犹新。前不久我为此专门请教来访的大陆官员 ，似乎也有苦难言。 然而，也不能因此说大陆方面不重视台湾人。在两岸民间来往之初，各级政府 对台胞可谓偏爱有加，令大陆百姓不平。记得８０年代初中期，几个台胞的钱在山 西被摸走，令受害台胞和小偷们都大惊失色的是，我们竟然将并非罪大至不杀不足 以平民愤的小偷给毙了！如果说台湾指责大陆草菅人命言有偏颇，那么为了取悦台 胞，我们草菅大陆偷儿小命倒是事实。 但随着两岸关系的逐步升级和经济往来的日益频繁，国内对来旅游的普通台胞 比过去有所冷淡。由千岛湖事件也可以看出，若非台湾方面反应强烈，有关部门确 有随意打发，大事化小之嫌。如果二十四名遇难台胞中恰有一个章孝严的舅子或是 王单庆的表妹，不用说那将是另一个故事。 在千岛湖事件报导中，大陆媒介一再指责台湾方面“小题大作”，我倒是不 以为然。当年周恩来有句名言：外事无小事。在我们今天的大陆对外关系上，又有 多少事比事关中华民族的统一更为“大题”呢？中国未来和平统一的希望就始于两 岸的民间交往。待到分隔多年的两岸同胞在感情上都融合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加之肤色、语言、习俗相同，彼此就不担心对方打过来或分出去了。 我真不知道共产党多年引以为豪的“似春风沐雨”的统战法宝到哪去了。其 实遇难台胞家属的要求是入情合理的。不就是要知道惨案真相吗？不就是希望能将 遗体运回台湾吗？我想如果总理在世或小平还能健康视事，朱蓉基怕早就飞到千岛 湖坐镇辑凶现场慰问遇难者家属了。想把二十四口棺材运回台湾？ 没问题！ 随 你派船来还是我们送过去。不是要化解“三不返”僵局吗？ 不是要和平统一吗？ 有什么高招比这更能因势利导、更为先手、更能笼络人心？如仍被人骂为“土匪” 倒算占了便宜，因为毕竟不是土匪。但如果被人讥笑为无能，那才是吃罚球吧！ 说实话，我某种意义上倒非常欣赏台湾的小题大作。记得年前，一队台湾旅游 者在奥地利由于 Ｍａｓｔｅｒ Ｃａｒｄ 上的误会被当地警方带进了局子。事 后很快就给放了。但为了这区区几个小老百姓，台湾当局对一直在外交上频频联络 感情的奥地利政府毫不手软。外交部照会抗议，行政院长、新闻局长在电视台轮番 抨击。最后是 Ｍａｓｔｅｒ Ｃａｒｄ公司赔钱，奥地利官方道歉。人到了这份 上能不拥护政府吗？ 相比之下，我想起了两年前的“阿卡迪亚号”事件。十一名劳务输出到英轮 “阿卡迪亚”号上工作的中国海员，无劳动保护，无医疗保险，每天必须工作十二 小时以上，还要受到外国船员的随意欺负、辱骂和殴打，“在几乎被奴役的情况下 工作”。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多次与国内联系，希望得到祖国的支持和保护，竟如石 沉大海，渺无音信。在走投无路，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中国海员投述于国际运输工 人联合会，在海员工会的全力支持下，讨回了公道。谁知刚回到国内，十一名海员 统统被带进中国人自己的局子， 其中三名海员以“泄露国家机密（中方与船方签 定的合同）”被无辜关押一年。十一名海员在国外的所有收入 及个人证件均被检 察院扣留至今。 律师向法庭呼吁，家属向社会呼吁：“不应让我们的同胞在国外备受凌辱后 ，回到祖国又陷入囚徒的境地”！ 两年了，没见任何政府要员出来为他们申张。 中国海员工会主席 张士辉悲愤地说：今天的中国早已不是“东亚病夫”的时代。 我们输出劳务，对外搞经济合作，但不能出卖中国工人的利益和人格。任何人在任 何地方侮辱、欺压中国工人都是不能容忍的。维护国家尊严是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 法律责任。 我在想，如果我们的法律把中国工人在海外为保护个人的权利和祖国的尊严 儿奋起抗争当做犯罪，如果我们的政府把欺骗台湾同胞视为小题，那么我们收回港 澳、统一祖国感召力何在？ ＆＆＆＆＆＆＆＆＆＆＆＆＆＆＆＆＆＆＆＆＆＆＆＆＆＆＆＆＆＆＆＆＆＆＆＆ ＆＆＆＆ 千岛湖浪起何方 ·金拓· 千岛湖一案正在沉淀为历史事件。然而其中的原委如余波荡漾，令人回味深远 。 不用说大陆有关机构对于事件的处理实在可圈可点，特别是初期官方媒介欲盖 弥彰的报导口径，难免错上加错，拙成更拙。 事件的震撼性还在于其严重性和作案者的目的不成比例，为了区区随身细软， 将三十二人置于死地，足见人命的微贱和危险的普遍。照说盗者国皆有之。然，如 此谋小财而害大命，这种残酷中的原始性使之不同一般，也令人防不胜防。 平心而论，政府一向呼吁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并举。然而精神文明的建立有赖 于一个全民族普遍认同的思想文化和道德标准；更有赖于一个公平的经济环境。不 幸我们二者俱缺。 按理说，“均富”是东亚经济成功的要因，与“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东方传 统一脉相承。而我们的做法似乎与邻居们南辕北辙，各种各样的“政策倾斜”无一 不在帮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自然界中早有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的现成法则。 大凡现代政府，其努力都是为了缓和这一自然法则，而不是相反。 回想十一年前，中共中央关于城市经济改革的决定，洋洋万字竞未置经济法规 ，公平竞争于一言。改革的指导思想究竟是发展速度优先，还是建立新制度优先， 如同围棋中的吃子掠地和布局整形。凡事不讲规矩，放任不公平、无规则的竞争难 免导致普遍的不劳而获和少劳而获。国人自然疏于勤劳致富的理念，多一份铤而走 险的冲动。 论及改革方略，有几句题外话不吐不快。时至今日，地球上生态日趋严竣，种 种环境问题在自然条件较好的先进国家尚且积重难返。依中国的人口、土地和资源 状况，一味追求发展速度，必然为今后带来种种麻烦和重重隐患。把发展战略建立 在改善人民长远生活环境基点上，当是赶超的捷径。 总之，对于两岸同胞用生命换来的启示， 还望为政者明鉴。 ％％％％％％％％％％％％％％％％％％％％％％％％％％％％％％％％％％％％ ％％％％ 【枫华掠影】 目录 随 想 之 二 ·珠江· 关于幽默 现代社会特讲幽默，以至于对个人来说，最大的侮辱莫过于被视为毫无幽默感，故 大凡绅士淑女皆故作幽默。殊不知幽默不是演技，非练习所能提高者。幽默乃语言 能力及心智敏捷之表现。社交场合，牵强造作地尝试幽默，往往适得其反，而真事 实说却意外地具有幽默效果。也许因为现代社会本身就是个大幽默。 关于道德 芥川龙之介的一句名言是：只有弱者才乞求道德的保护。道德和能力相互矛盾，前 者对后者是一种束缚。当社会物质的发展扩大了人的能力并因此增加了人的欲望时 ，这种矛盾激化，激化的结果往往是道德的退让直至最后崩溃。人非圣人皆因有欲 而软弱，而现代社会又只鼓励人的物质和享乐欲望。人有软弱遂道德崩溃。美国社 会就是最佳例证。 关于出名 在美国出名的最佳途径是做些希奇古怪的哪怕是犯法的事。反之亦然，即出了名就 不能不做些希奇古怪的事或犯法。摇滚歌星猥亵儿童，冰上公主陷害对手，更有被 其妻刀断性器者，皆因故大名远扬，钱源通达。就连总统的当选也是因其坦白用过 毒品，有过婚外丑闻，又携妻涉足不法商务。美国人的优点在于不苛求，对总统不 要求德行，对名人不要求守法。在这点上美国的世界第一名符其实。 关于法律 美国式的法治社会用法律来统治一切。这其实是最原始，最下等的统治。因为法的 束缚是外部的力量，其前提是人没有内部能力控制自我，必须要绳之以法。还有什 么比这个前提更蔑视人类自身？ 关于教育 如果法治社会真的主张人之初性本恶，就象其赖以生存的法律所定义的那样，则教 育的功能应是改变和塑造人性以维持社会的延续，而授之以技则是次要的目标。这 恰巧与只强调授之以技且仅此目标都难以达到的教育现状相反。还有什么比这个现 实更抵毁法治理念？ 关于缺点 人无所谓优缺点，只有特点。某人之某特点在某时间某场合某条件下，给某些人带 来利益或方便，给另一些人带来损失或伤害。受益者称之为优点，受害者称之为缺 点。 关于宽容 对方身上的于己无益的特点都是缺点。宽容不是对这些缺点视而不见，而是以耐心 去接受。一旦接受就不再是缺点，因为它已变为己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从来就没有 不好的。故宽容于人者必是宽容于己者。 关于朋友 与自己有相同特点者最易成为朋友。最不易成为朋友的人是那种具有自己所没有的 特点的人，当这些特点是成功所必需的素质时尤其如此。这种人总是让人想起自己 的不成功。若导致某人失败的缺点自己也有，对此人则鄙视。若自己所没有的缺点 发生在别人身上，则是可忍孰不可忍，对此人非要视之为敌，深恶痛绝不可。 关于价值 无论何物，其价值都基于这样一个事实，即它不属于你而你又极想拥有它。一旦它 属于了你，其价值既不复存在。当此物碰巧是对方的爱情时，尤为如此。富有者与 贫困者之分就在于，前者善于赋与己有之物以价值并因此珍惜之。 一九九四年二月 ％％％％％％％％％％％％％％％％％％％％％％％％％％％％％％％％％％％％ ％％％％ 【老声新谈】 目录 婚 姻 ·珠江· 在我的日历上， 你是节日，是童年， 是故乡绿草青青的河旁。 在我的行程间， 你是驿站，是城堡， 是雷雨交加时的避风港。 在我的征战中， 你是谈判，是牢房， 是沿革千年的结怨场。 在我的地球上， 你是两极，是远古， 是瀚海扁舟迎风出航。 婚 姻 —答珠江的《婚姻》 ·贺雨江· 生命的砝码 托起你的重量 用时间的准星 平衡随意的幻想 感觉的双桅船 随你去远航 用爱情的罗盘 标准颠簸的航向 理智的百叶窗 过滤风的丁芒 用宽容去接纳 季节变幻的阳光 是的，你的名字 是两颗心灵的避风港 离去是两种失落 驻留却有一种安详 ＆＆＆＆＆＆＆＆＆＆＆＆＆＆＆＆＆＆＆＆＆＆＆＆＆＆＆＆＆＆＆＆＆＆＆＆ ＆＆＆＆ 身 为 男 子 和 无 以 名 状 ·慧泉· 古印度有一个传说。大意是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开明的国王，他惜民如子，兢 业治国，感动了上帝。一日，天帝恩招，国王遂至帐前。三朝九礼之后，天帝说： “你为王精于政，悉于业，为百姓拥戴。念你如此贤明，恩准你选择一个愿望，帝 将覆准。”国王暗忖：人间苦乐荣华差不多都身历其境过，惟不知作为女儿身是啥 滋味。于是，撩袍曲膝：“感天帝隆恩，吾愿下界成为女儿身。”天帝恩准。于是 ，国王一个跟头从云空跌落成为一个富庶人家的窈窕淑女。她肌肤白细，姿态婀娜 ，后巧嫁白马王子，享受鱼水之欢。 长话短说。国王寿期将至之时，被天帝复招入宫。天帝问：“世遭一游，身为 美女，汝可意足？”国王答道：“意足。”天帝细辨国王脸庞，但见他红光满面， 精神炯炯，果然不凡。他喝退左右，近至国王问：“你说是做男儿好呢，还是做女 儿好？”国王立答：“我愿下世仍复女儿身。” 闻此言，天帝捻着胡须，陷入了 沉思…… 鄙人无福，乃为梁实秋先生描述的“脏、懒、馋”的那一类。一日友人酒醉， 问我下一辈子如能选择，是否仍为男子。我回想起亲身历练的种种幸福和苦难，艰 辛和荣耀，便说，仍愿为男子。这其中的原因很多，也不能排除对身为女性好处的 无知。但是身为男子，我还是深知其中的难处的。 男子第一为“悲壮”。记得小时候，跌倒在地，满嘴泥巴。刚要张嘴发泄，妈 妈说：“男孩子，不能哭。”于是，眼泪被忍了回去。后来，一天天地长大，家人 、邻舍都不让我哭。时至今日，根据“用进废退”的原理，我的泪腺怕已作枯了。 这就引出男人的悲壮。当头破血流的时侯，欲哭无泪；当心中溢满痛苦和委屈的时 候，却只能压下去，让别人不能察觉。生活的矛盾，事业的跌宕，流浪的艰辛，都 只能自己化解。男人遇见困难要昂起头颅，坚韧不拔；沧海横流，必须中流砥柱。 男人必须学会化解，把生命的大喜大悲深藏心底，慢慢地碾碎，溶进血液里。成熟 男人的心象壑谷一样深沉，连自己也不忍下视。 除了“悲壮”以外，男人又是“孤独”的。男人不喜形于色才为深沉。男人的 情感不能轻易与他人交流。男人们可能会广交朋友，但朋友之交必然有度。朋友之 间讲感情，讲信义，讲欣赏，讲关切，但不兴罗哩罗嗦，以泪洗面。男人永远处在 各种各样的竞争环境里，体能的，心理的，智力的和事业的，朋友之间也不能免。 从心理上讲，男人是要占上风的，因此，同事之间要暗中加把劲；家庭之间要虚怀 若谷，朋友之间要风度有佳。既便爱人之间，男人也必须是对方依靠的肩膀，自己 还不能不充当“饭票”。男人的一生要一直往前走，不能朝两边看。在这一旅程中 ，他永远无法摆脱“孤独”之感。 男人还是“无奈”的。记得以前读过的一份大众医学报告说，当今男人的单位 体积精液的精子含量只有我们祖辈的三分之二。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有我们爷爷 辈的三分之二男子汉了。我没有见过我爷爷，不知道他老人家多出的三分之一男子 汉是如何表现的。但这不能不说是现代男人的无奈。难怪“妻管严”已成为男人们 的普遍症状。 随着社会的发展，男人能做的事，女人大多能做。而男人在某些事上却只能望 其项背，比如生孩子。按照传统观念，女为柔，男为刚，女为辅，男为主。社会的 发展使这条定律越来越站不住脚。一个生活在中国的家庭，妻子不得不靠丈夫去换 煤气罐，去买米面，去运秋白菜。同样一个家庭在加拿大，情形就不是这样了。只 要有钱，一个电话就可解决问题，主人还可做一段时间的支配者。于是，大丈夫方 知无用武之地的现实了。有几个朋友欲鹰击长空，打点回府到国内一展宏图，无奈 太太们死活不同意。不知是否有以上因素在里面。 男人的无奈还表现在事业上。勇往无前的男人方为强者，落后者沦为狗熊。但 人总是要排队的，排成队便有了先后。这于男人是无奈得很。而女人在这一点上却 有优势。她进一步为女强人，退一步可为贤妻良母。前一类乃时代产物，自然有新 时代的拥护者；后一类是传统的延续，在男人圈内也大得人心。因而，男人的痛苦 是别无选择，女人的痛苦是选择太多。 有报告说，在上海的家庭中，女人掌管财物和拥有决定权的家庭，也就是女人 为主的家庭，是男子为主的家庭的五倍。几位北方来的朋友大为不平，肝火中升。 且慢，比较一下中国的社会发展状况，你不能不承认上海为执牛耳者。这就是未来 男人的地位吧。 当然，我只是想在男人的问题上抛砖引玉。但愿男人若有来世，不要退缩，仍 选做男人。而女人对待男人时，也请多少悠着点儿。 ％％％％％％％％％％％％％％％％％％％％％％％％％％％％％％％％％％％％ ％％％％ 【多市一瞥】 目录 君 子 不 党 ·李元· 为国是个古怪的人。今年四十岁了，没有结婚，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组织。 八九年六月，北京天安门广场上学生闹绝食，为国在多伦多游行队伍中喊得最 积极，声音也最响亮。接着加拿大各地中国大陆学生学者，组织筹备建立全加拿大 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为国是参与者也是主要的组织者。全加学联成立后，为国并 没有任甚么职务。为国说，我高兴为学生工作，但不要职务，君子不党。 八九年底，加拿大的民阵和民联加拿大分部相继组织成立，为国是组织者。他 先后为两个组织编写纲领、计划和宣言，不厌其烦地讲解民主的竞选方法，并亲自 写见报稿。组织里的人看重他的才干，要求他加入组织，并推举他任重要的职务。 他仍然说不参加组织不任职务，但愿为组织工作。为国是按他自己的话去做的。组 织的募捐活动、六四纪念会、报告会他都参加，还经常是主要发言者。 为国是公费学者，但是他最恨的也是公费来加的学生学者。他认为，公费出来 的人是吃人血馒头最多也吃得最彻底的人。六四时，游行他们最积极。拿到身分后 便看不见人了，纪念六四活动不参加，甚至还想法儿不退还国家为培养他们付的学 费。他常激动地发表看法，国家的官员贪污腐化，公费的学生就可以心安理德地拿 国家的钱不还吗？国家现在是百废待兴，需要人才外资，有些人却同外商合伙骗中 国人的钱，良心何在？为国痛心，为国也想不明白，为甚么民运组织开始募到那么 多的捐，现在却很难募到；为甚么花费那么多的钱来开会，却没有学到一点西方的 民主。为国痛心疾首的时候，也曾想过加入组织改造组织，但他没有去行动，他仍 然坚持他的人生准则，君子不党。 为国的行为古怪，言行激烈。两年前，为国在民运组织抓特务的风波中，成了 怀疑的对象。为国并不知情，也没有察觉，但民运组织内部的会不通知他列席参加 了。据说还组织了专案调查组，对为国进行很长时间的外调。 最近才知道，为国的案子早已有了结果。据知情人士透露： 为国姓张，字子民。北京人，祖籍山西省洪桐县大槐树村儿。爷爷那辈儿是贫 下中农。祖上在清朝年间，被迫迁移到河南省新乡地区，以种地为生。抗日的时候 ，为国的父亲和叔叔先后报考黄埔军校。之后，父亲加入共产党。叔叔进了国民党 ，现在台湾。解放后，父亲曾被三次“劳改”，两次开除党籍。“劳改”一次在“ 四清”时；一次在“反右”时；最后一次是在“批林批孔”的时候。为何开除党籍 不详。后来评反恢复工作，现离休在家。为国七零年下乡，八零年返回北京考上大 学经济系研究生，毕业后留校工作。八八年公费来加读博士研究生。出身和经历清 楚，看不出问题。 据为国讲，在插队的时候，他曾在快入党时被女朋友揭发了日记，那上面记有 为国对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的看法。组织上认为为国对党认识不深刻，还要加深认 识。在大学里，为国一直坚持写入党申请，但几次共产党要发展他入党，为国都谢 绝了党的关怀。为国认为，他自己离党章的要求差得很远，还要认真学习提高认识 。 来加拿大后，为国曾私下对朋友透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说别的不讲了，单从 字面上分析，秃宝盖儿上三根毛，是说三人为党；里边是个口，口下是个黑字，说 法更多。党改成简化字后，口下是个儿字，是说人民儿子的党，但口是心非。总之 相书上讲大不吉，还是洁身自好，君子不党为好。有人问他为甚么不结婚呢，他还 是说怕结成了党。 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于多伦多 ＆＆＆＆＆＆＆＆＆＆＆＆＆＆＆＆＆＆＆＆＆＆＆＆＆＆＆＆＆＆＆＆＆＆＆＆ ＆＆＆＆ 高 处 不 胜 寒 ·李元· 九二年的冬天，多伦多的雪下得特别的大，也特别的多。一场接着一场，从十 月一直下到来年的四月。这雪对多伦多人来说，不算甚么。但对治国来讲，确实是 一个慢长而又寒冷的冬天。 事情发生在九二年中秋节的晚上。治国和太太还有两岁的儿子等老人回家吃团 圆饭，但老人一夜没有回家。治国打电话到几个朋友处问，都说没有见到。治国到 老人可能去的地方找了无数趟，最后打电话报了警。一个月之后，警察通知说老人 找到了，是跳水自杀，兜里有一份用食品袋包裹的遗嘱。 治国博士毕业，在核医学研究所工作。取了妻，有了儿子，买了房子。治国接 来老人同住，以享天伦之乐。但是，老人确离开他们走了。在加拿大，在人世间， 老人没有感觉到天伦之乐，老人到天上去了。老人为甚么走？治国说不清，遗嘱里 没讲。 圣诞节的晚上，治国对我讲了他的父亲和他出生的地方，河北省满城县石井村 。 那是一个美丽的山村。村里有个传说。那是女娃补天，精卫填海的年代，天上 的二郎神看到精卫鸟填海填得太辛苦，便帮助她搬山填海。一日，二郎神从青藏高 原担山来到满城县境内，打饯休息。他坐在地上倒鞋里的土，一支鞋的土倒在石井 村边，就是今天的二郎山。另一支鞋的土据说倒在山西境内，叫五台山。自有了二 郎山，山上便有了柿子树。柿子树不用人管理，却长得茂茂盛盛，一入秋，树支上 挂满了又大又红的柿子。据考查，与当年二郎神靴子里的土有关。在夕阳的照耀下 ，一簇簇粉红的柿子映得蔓山遍野红成了遍。 石井村三面环山，东面是冀西平原，俯瞰京汉铁路和保定市，西南翻过几座大 山便是晋察冀边区抗日根据地。站在二郎山上向北望，可以清楚地看到抗日英雄英 勇牺牲的地方琅琊山。据治国的父亲讲，打鬼子的时候，石井村是抗日交通站。从 京城里来的学生、共产党的干部，抗日物资都要经过村子，再送进山去。时间长了 ，保定的鬼子伪军也是常客。有的时候，晚上八路军抗日剧社刚演完节目，不久鬼 子就进村了，但从来没有抓住过八路军。那是因为石井村有地道。村子的地道修得 好，据说也和二郎神靴子里的土有关，那土又细又粘没有一块石头。解放后，曾在 北京军事博物馆里展出的地道模型，就是石井村的地道。 上面的故事老人不知讲了多少遍，但他很少讲他自己。治国的父亲是石井村人 。十五岁那年参加了八路军，先在抗日剧社工作，后来真刀真枪地上了战场。老人 解放后进城，五七年反右，又回倒了石井村。治国就在这年冬天出生在这个村子。 老人身上留有不少的伤疤，有抗日时得的；有解放战争时留的；也有文化革命时打 的。但老人心里留下的伤疤更多。治国的话被泪水梗噎住了。 有人说，老人的死是因为看不惯大陆这几年的事儿，也过不惯加拿大的日子。 也有人分析，是老人反对赵治国娶了日本的女人，使他做了日本人的公公。据治国 的太太讲，是老人要让治国回去，但治国仍然留在加拿大的原故。不管怎么讲，老 人的死，使在多伦多的大陆学生议论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使我想了很长很长的一 段时间。 我和治国的面前都放着一杯酒，但我们谁也没有动它。窗外，雪飘飘洒洒地从 天上慢慢地落在地上。远处，亦好象雪一样的飘飘洒洒地传来一首忧郁的歌。明月 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穹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一九九三年十一月九日夜 于多伦多 ％％％％％％％％％％％％％％％％％％％％％％％％％％％％％％％％％％％％ ％％％％ 【处世哲学】 目录 两 件 事 ·庆新· 在与一些西方人接触的过程中，有时会感慨于人们由于生活环境和文化背景的 不同而产生的对人、 对事的不同态度和评价。以下记录的就是这样两件事。 不 懂 装 懂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似乎是我们中国人从小就知道的做学问的道 理。国内的一个老教授曾颇为自得地告诉我他是如何利用这条准则从几个实力相当 的研究生竞争者中挑选了日后的得意门生。当时他的考生中有三个成绩不相上下， 而他只有一个名额。于是这位教授决定给他们来一次口试。没想到这三位对所有与 报考科目有关的问题都对答如流。为难的教授只好提了一个他们全都没学过的课程 里的问题，以此试试他们的反应。据说其中两人不懂装懂，东拉西扯，令教授心生 反感，只有那个未来的得意门生老老实实地承认他不懂。“做学问要的就是这种实 实在在的态度”。教授权威性的总结留给我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致于数年后，当我 做博士论文的开题报告时，面对某个洋教授提出的一个与我的领域相去甚远的问题 ，我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我还没有研究过这个问题”。 正当我为自己的道德勇气而陶醉不已之时，老板请我去谈谈。肯定成绩之后， 他特别提到了那个我答不上来的问题：“当别人向你提出问题时，即使你真的不会 ，也应该尽量把你知道的有关知识表达出来，只简单地说自己不懂，会给人家偷懒 的印象”。 我愕然于中外两个教授对学生的不同教诲。再一想，“洋教授” 说得也不无 道理，“不懂装懂”未必不需要一番勇气和本领，从中可以看出一个人在紧急情况 下的应变、思维能力。中国的教授注意考察学生的道德水准，而这位“洋教授”更 看重个人的表现力，着眼点不同，自然对人的评价也不同啦。 公 私 不 分 Ｋ 是我的好朋友。我跟她谈得来，不仅因为我们年纪相仿，还因为她曾经去 中国教过两年英语，对中国的生活有一定了解。有一阵，她学习中文的热情高涨， 每次见面都拿一两个问题来问我。这次她让我讲解几个常用的成语。“‘公而忘私 ’，就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而忘记了自己”，我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解释着。Ｋ 问我 怎么用，我就顺口说：“比如说，小张的女儿病了，小张怕耽误工作，不请假送女 儿去医院，大家就会说小张是个公而忘私的人”。不料自称“中国略通”的 Ｋ 听了这个在我们的报纸上重复了无数遍的故事，竟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小张 为了自己的事业，连女儿生病都不管，真是太自私了，怎么可以说她无私”？趁我 张口结舌之际，“公私不分”的 Ｋ 又振振有辞地说：“我妈妈才是‘公而忘私 ’，她为了抚养我们，辞去了很好的工作”。我望着她那对执著地盯着我的蓝眼睛 ，无奈地笑笑。 Ｋ 恐怕不知道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是“为 …学习，为 … 工作”，真正 属于自己的大概只有家庭了，就连这仅有的一点拥有，也要时时准备着奉献出去。 Ｋ 不明白这些，她是幸福的。有一天，中国人也会清清楚楚地知道什么是属于自 己的，而且拥有象 Ｋ 的妈妈那样选择的权力。我后悔自己举那个莫名其妙的例 子。该不会再有人宣扬这类事了吧。 ％％％％％％％％％％％％％％％％％％％％％％％％％％％％％％％％％％％％ ％％％％ 【无事生非】 目录 乡 音 与 乡 情 ·林川· 我们家几个孩子都不是老家长大的，长大后也都不会说老家的方言。 父母是同乡。我上小学之前，由我妈带着，回老家“留”了一个月学，竟把老 家的方言学会了。当时不懂为什么反让我老娘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满脸是泪。亏 得姥姥在旁边护着我，才免受皮肉之苦。回家之后，因为一下子口音改不回来，竟 成了哥哥姐姐们日后笑话我的把柄。但毕竟那时候我还太小，所以至今还是不会说 老家话。可是当面听父母亲说话也不觉得他们是外地人。 我们家在当地没有亲戚。当时老家的亲戚穷，也很少来。我小时候特羡慕我们 邻居家的小孩，只要有亲戚来，总会带点什么好吃的。我只有一个叔叔在北京当汽 车司机，因而也最想他。读小学时，只要看到街上有北京来的汽车，总不免满怀希 望地回家，我也记不清失望过多少次了。所以他第一次来我们家留给我的印象竟成 了那种让我终身难忘的东西。 叔叔排行老七，按我们老家方言该叫他“七爹”，父母乡俗未改，自然仍让我 们用本地方言称呼他“七爹”，这总让当地人觉得滑稽。但毕竟是在北京的“七爹 ”，只要我一提他，我总能看到邻居家小孩眼里露出的羡慕。 “七爹”终于来了。记得我放学回家时，爸爸正和他聊天。见到我，他和我说 了几句浓重的老家方言，我本能地用本地方言回答他，他随即改口用普通话和我交 谈。我还是固执地说本地话。那时候我还是小，也没想太多。我记得我们相处的很 好，一包饼干，几根麻花，已经弄得我和他形影不离了。 七 、八年之后，我到天津读大学，在学校连说了四年我们本地方言，在我们 在天津的同乡间创了一个“不忘本”的记录。但实际上用方言很不方便，在熟人不 在旁边时，我已经开始偷用普通话了。 到北京念研究生之前我回家过暑假，没事和一个老头闲聊天儿。我刚没说几句 话，他就说我的本地话不地道，我当时别提多泄气了。既说我不地道，到北京自然 我就更没必要再用方言了。但在叔叔面前一下子改口，我自己心里总觉得别扭。用 普通话叫他“七爹”有点滑稽，用“七叔”代替七爹又让自己觉得不自然。于是， 我和他在北京的小孩说普通话，和他说我本地方言。虽然这么过去好多年，自己还 是觉得不伦不类，心里总不自在。所以，他们都在场的时候，我一般说话很少。 我们家族很大，我自己的辈分高得和我的岁数极不相称。小时候常因有四、五 十岁的人叫我“四爹”、“四爷”而得意忘形。后来哥哥们的孩子会说话了，我才 成为名副其实的“四爹”。大哥的男孩儿是外地长大的，他不可能用普通话叫我四 爹，我是“四叔”；二哥的女孩儿虽是本地长大的，但因我二嫂是本地人，坚决反 对我侄女用本地话叫我四爹，因而我又成了“四伯”。大哥的儿子常回家来看他奶 奶，我当时上幼儿园的侄女不知如何是好，常为该叫我“四叔”还是“四伯”和她 妈纠缠不休。竟不厌其烦地用“四叔”“四伯”轮番地试探我的反应，弄得我哭笑 不得。 我到加拿大之后，我妈总不放心。为给我打电话，专门坐长途汽车跑到大哥家 。第一次和她电话上说话，才听出她的口音原来和我并不一样。后来和“七爹”打 电话，因他听我们本地方言的听力实在太差，我也顺水推舟改用普通话。和我后来 到美国的一个中学同学第一次通电话时，我们竟不约而同地使用普通话，他从外地 娶来的妻子直问我们为什么。我们都笑而不答。 正在国内上小学四年级的侄女刚给我来了第一封信，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四叔 ，您好！” ％％％％％％％％％％％％％％％％％％％％％％％％％％％％％％％％％％％％ ％％％％ 【品味人生】 目录 酒 酿 ·胡清龙· 我的理发的手艺算来也有十多年的历史了。我是在大学期间和同学们交换着学 会理发的。到了北京协和医学院读研究生时，我的手艺已经很娴熟了。每每到了周 未的时候，在集体宿舍的楼道上摆起架式来，一个晚上是可以“宰”它十多个的。 理发的手艺使我交了不少的朋友。朋友总是令人难忘的，虽然理发都是义务的 。 只有给文涛理发是例外。 许文美和文涛是夫妻，都是我们ＯＣＩ（安大略癌症研究所）的哥们姐们。替 文涛理发每次都是他妻子文美安排的。我这师傅被叫到他们家里，理过发， 总有 一顿极香极美的中国餐。要么一大碗“上海馄饨”，要么是卤味极重的酱牛肉下白 米饭。然而最令我难忘的还是那饭后的甜食－－中国酒酿。 文美的酒酿极甜而且淳厚，常常让我想起小时候我祖母的酒酿来。 我知道酒酿在中国有许多的名字。有的人叫它水酒，有的人叫它江米酒。我的 祖母和湖北许多地方的人都叫它酒糟。在我这里，酒糟的名字比起酒酿来说要亲切 一些。到底是从我很小的时候起我祖母就是这么叫的。到城里上大学后，知道广州 南方人也是吃酒糟的。虽然叫法不一样。大家都很喜欢它。那时我才想起“酒糟” 二字的写法来，发现它跟酿酒厂出来的糟粕的写法是一样的，我深为遗憾。从那时 起，我也就跟着别人改叫“酒酿”或者 “江米酒”之类的名称了。 现在想起来，祖母的酒酿是很有水平的。祖母也的确是个很能干的人。 祖母是潜江人，嫁到襄河的这边，就成了天门人。说起潜江、天门大概知道的 人是不多 的。它们都是江汉平原上最富庶的县。三国时，刘备久借孙权的荆州不还，在我们 那儿杀得天昏地暗，连长江、汉水都卷起了“千堆雪”。 刘备恋荆州我想是因为 它那时的富饶。但是，人民公社化的时候，平原上人们的日子是很紧巴的。祖母是 入社的了。祖父大概是因为解放前做牛马生意，入了我们那个张港镇，算是吃商品 粮的。我知道祖母不是个很好的社员，她那时总是抱怨生产队苛扣她的口粮。有一 阵子干脆就完全不给她了。她常常吃糠和野菜。有麦糠、谷糠，最差的是高粮糠， 那是最苦的时候。我记得家里做饭常常是锅底放青菜或萝卜，上面放米饭。饭熟了 她把绝大部分米饭让给我吃。她和祖父吃青菜萝卜。但是，她还是有她的生路的。 后来她们养了两头毛驴，又请石匠打了两副很大的磨子。那时候在我们镇上机器磨 面还不是很普遍。他们靠给别人碾米磨面维持生活。到了收割的时候，祖母常常跑 到很远的地方去捡公社地里收割后失落的粮食。她一个夏天或秋天能捡很多，有时 会远远超过我们生产队一个劳动力收获的口粮。祖母和祖父特能省钱。每上了一块 钱他们是决不会轻易用掉的。几年后， 他们居然拆了原来的杉木瓦房，盖起了“ 三间三拖”的墙房子。那时我们生产队的社员们大多都还住着茅草屋呢！ 祖母现在八十多岁了，没有冠心病，我想还是得益于那段艰苦的日子，得益于 那些青菜萝卜，那些没有肉和鱼的食谱。 我的父母很早就离了婚。我是跟着祖父祖母长大的。 我记得每到了芝麻开花的时候，我们家里常常会晾起芝麻花来。这是祖母从芝 麻地里一朵朵捡来的。她用它们来制作酒酿麴子。麴子的制作过程我一直不太清楚 。她把它们做成一个个比弹珠稍大些的小球。凉干了装到瓶子里，再拿到街上去卖 。在每一批出卖前，她都要试着用它们来做酒酿。不好的麴子她是不卖的。因此祖 母的麴子在周围是有信誉的。我也因此常常吃酒酿，吃的看的多了，实际也就应该 会做了。 但是，在吃文美的酒酿之前，我是从来没有自己做过的。 来到北美的头几年的日子是很艰难的，没有女人的日子就更难了。我常常在周 未，在假日，在许多个宁静孤寂的夜晚眺望东方的天际，心神都回到了大洋那一边 的土地上，回到了汉水边的那个镇子里：祖母依然安康，一双昏花的老眼长久地望 着留洋归去的孙子，口里嘟囔着什么。我知道她是在埋怨我不该走得这么远、这么 久，去受这么多的苦。按她的逻辑，我是应该读一个中专，跳出“农门”就满足的 了。她和我自己那时都万万没有能想到，我这个不安分的孙子不仅跳出了中国的那 个最苦最穷的农村的门坎，而且跳过了太平洋，来到这块我的祖祖辈辈做梦也没有 到过的天地。我也认真地注视着老人：老人脸上的皱纹因为拥挤已经完全失去了原 有的秩序，老年斑更密集而且陈旧了，仿佛她年轻时耕耘过的土地。我的心中常常 十分内疚，常常还想回到童年的农村去，重新品尝祖母做的饭菜，品尝她的酒酿。 于是，我在多伦多的中国城找到了麴子。那是从上海运来的，我学着祖母当年 样子，把糯米煮熟了，凉到温热的时候，把磨成了粉状的麴子洒在糯米饭上拌均， 装在一个很厚的陶钵子里。我记得祖母那时是用厚厚的棉衣或者棉被将它围起来的 。为的是让发酵中的酒酿保持一定的温度。我也是这样做的。果然三天之后，我的 房间里洋溢起酒酿的醇香。揭开陶钵的盖子，糯米饭的表面长了一层长长的白毛。 我知道那是酵母杆菌来的。那白颜色是很纯很纯的。这时的米饭已经变得很柔软， 象浸泡在水里的棉絮。从米饭的缝隙里有许多的小气泡和水流出来，我知道那是淀 粉发醇过程中产生的气体与水和酒。我小心地拨开毛茸茸的酵母菌。品尝第一口我 自己制作的酒酿： 酒酿充满厚厚的醇香，香甜可口，仿佛祖母当年的酒糟。我想 我的麴子的菌株与我祖母的菌株可能是很相近的。虽然我的记忆中它们没有这么多 长长的白毛，但毕竟它们都来自于中国，来自于中国的那块土壤，那一片片开满芝 麻花的土地。 从那以后，我常常做酒酿，常常想起家乡，想起那个镇子上的人们，想起我的 祖母。她教给我许多宝贵的东西。我从她那里学会了做饭，做红烧鱼，做酒酿，甚 至做豆腐。这些都是看得见的。然而，她教给我更多的，是她那对付艰难困苦的忍 耐精神；那对家庭，对晚辈的责任与疼爱；那勤俭持家的优秀品格。这些精神的粮 食连同当年她让给我吃的白米饭都一起进入了我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是我过去， 今天和未来迎接各种生活挑战不可缺少的精神粮食。 如果你也有祖母的话，我想你一定也吃过她给你做的饭菜做的酒酿吧！ 祖母的酒酿和我对祖母的记忆都永远是清醇甜蜜的。 １９９４年６月于多 伦多 ＆＆＆＆＆＆＆＆＆＆＆＆＆＆＆＆＆＆＆＆＆＆＆＆＆＆＆＆＆＆＆＆＆＆＆＆ ＆＆＆ “笑” ·晶晶· 那天我正要上楼，突然一个浅黄人影在眼前一闪－－嗯？难道是她？我赶紧追 过去，偷偷躲在墙角一看－－不是那婊子，还有第二个女人长那种翘下巴、斜眼睛 ？看，那小娼妇正在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呢。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一开口就骂她“婊子”？哎呀，你不知道，她已经不是 “那个了”（就是不纯洁了）。半年前才和皮仔分手，“那个事”怎么让我知道了 ？嗨，这种事谁不喜欢在哥儿们面前炫耀一下？！ 本来皮仔追过的女生那么多，她又不出色，老子也不会太在意她，不过，有一 件事我老也忘不掉，想起来就不舒服。 那是去年夏天，一个中午我去找皮仔，一进院门看见她正依着木墙睡觉，她的 眼角和嘴角睡着的时候也向上翘着，有点像戏里的脸谱。大太阳漏过树叶洒在她身 上，斑斑点点的。相信我，她不性感，也不漂亮。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盯着 她足足有二十分钟，而且 … …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靠 … …最后，我几乎 感到她的鼻子一息一息… …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我下了一跳，赶忙往后一退。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反射 着阳光和天空，下巴往上仰，有一种“轻笑”在微斜的眼角眉梢一闪而逝，然后， 她伸了个懒腰：“呀，你呀！赶快进屋去吧。外面好热”。我也不知道她究竟知不 知道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那究竟算不算是笑。但是，从那以后，我一见她，甚至 一听到她的名字，就觉得背后她在盯着看我笑。 噢，前天阿细说看上一个妞，长头发，老穿浅黄色Ｔ恤。原来是她呀！阿细那 小子眼神向来不好，这回倒好，又看上一个二手货。哈哈！ 我这就去跟哥们儿说 。 说来也真怪，几天后当我正偷偷指给阿木、阿六他们：“就是前面那个… … ”她忽然就转过身来。别告诉我她没听见我的声音，绝对不可能！她微微仰着头， 眼睛在我们脸上少了一圈。快看，就是那个“笑”在她唇边，眉梢一闪而逝。然后 她大大方方地说：“原来你在这间学校读书，功课怎么样？”老子什么时候学习好 过？哥们儿最瞧不起学习好的人。李嘉诚知道吧？才上过小学三年级。“那数学老 师简直不是人，哥们儿修了三遍都不给及格！”想起来就生气。她听了说：“这样 吧，每天下午放学后我在图书馆等你，有什么不懂，尽管问好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 哈，果然老子是吉人天相！帮功课－－这便宜不占是傻瓜！ 不过，连我都不能相信，从那天起，她真的开始帮我，还他妈的真仔细、真耐 心。从来都没骂过我笨。一晃一学期就过去了，你猜我最后拿多少分？－－７８呀 ，差两分就是“好学生了！怎样，哥们儿就是聪明，一使劲成绩立刻上去。 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天了，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 … 她还是穿浅黄色的Ｔ恤衫，坐在对面看报纸，我忽然发现她的本子皮上写着“ 菁笛”两个字，老子英文不好，中国字还是可以认识的。“噫？你的名字明明是青 笛嘛，为什么大家都叫你‘金笛’？”“哦，这个字读‘Ｊｉｎ’，是草木茂盛的 意思。” 其实“金笛”“银笛”都不要紧了，现在有一句最最重要的话一定要说 ：“其实，你也不用花那么大劲帮我补功课，只要你陪我一夜，”我拍拍胸口，“ 我发誓永远不把你的事告诉任何人。”她抬起眼睛，下巴微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可是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笑”，在眼间，在唇边，在下巴上－－一闪儿逝。 然后，象往日一样，她平平静静地说：有‘青’的字不一定就读‘青’，有鼻、有 眼的不一定都是人。”这我当然知道，猪狗也是有鼻、有眼的。 ％％％％％％％％％％％％％％％％％％％％％％％％％％％％％％％％％％％％ ％％％％ 【楹联赏析】 目录 数 字 与 楹 联 ·熊焕贵· 数字入联，给楹联添神增彩。在联海中，数字联还真不少。请看此联：“二三 四五，六七八九”。这是潜藏联。寓缺“一”（谐“衣”）少“十”（谐“食”） 。此联横批是“南北”，寓没有“东西”。 有些数字联从一至十递升，或从十至一递降。读起来趣味益然。辟如，据说从 前有一老翁所教七个弟子皆中进士。该翁欲将其两女大乔二乔许配给其中二人。便 出一上联：“一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五匣六盒七彩粉，八环九钗十倍 娇”。七个第子若思到五更也没有对出下联，结果七个弟子有六个推场。剩下一个 见六人退场，时又听到无更鼓声，加上他抬头望见十九的月亮，感到茅塞顿开。他 对出下联：“十九月，八分圆，七个进士六个还，五更四鼓三声响，大乔二乔一人 占”。 又传，从前有一书生进京赴考，因途中行程艰辛而误了考期。经哀求，方准补 考。考官命他用“一”至“十”作一联。书生即把他误考的原因作联：“一叶孤舟 ，坐了二三个骚客，启用四浆五帆，经过六湾七滩，历尽八颠九簸，可叹十分来迟 ”。考官看罢，十分称奇。再令其用“十”至“一”作下联，又成。示读之后，书 生果然考中。 今亦有人以数字联缀入散曲＜盼儿归＞，表达团聚之情：“一梦醒来泪如麻， 两眼哭肿有核桃大，三十二年朝朝暮暮盼儿归，四季里哪管冬春与秋夏，五心烦燥 ，六神不安，七窍生火，八孔冒烟。吾儿归来吧，快来看看九十挂零的老妈妈！” 掏心给你说句实（十）情话，九九归一还是叶落树底下。巴（八）不得东西半 屏山，齐（七）并为一个大陆（六）架，五湖四海三江水，两岸共望庆统一。吾儿 归来吧！临（零）死娘也眼睁锣大”。 数字联还被用来表达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西汉时期的司马相如，因迷恋龙门 之后，产生了离弃其妻卓文君的念头。对此，卓文君用数字递和递减写下了她的离 愁与悲愤，使司马相如大为感动。卓文君的数字联是：“一别之后，两地相思，只 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意看，九连环从中折断，十 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挂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万语千言说不完，百般无聊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月秋月圆人不 圆，七月半烧香重烛问青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未黄我欲对镜心已乱，急匆匆，三月 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几段，咳，郎呀郎，恨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作男 。” 下面两上联至今无人对出下联： ⒈东风劲吹，有伞难遮西晒日 ⒉日照纱窗，个个孔明诸格（葛）亮 ％％％％％％％％％％％％％％％％％％％％％％％％％％％％％％％％％％％％ ％％％％ 【诗情画意】 目录竹净月 ＰＳ 画·黄 政（本画登于本期 ＰＳ 打印版， 相应图形文件ｂａｍｂｏｏ．ｇｆ）存在本刊ＦＴＰ站 ｐｕｂ／ｆｃｓｓｃ／ｆ ｈｙ／ＧＩＦ子目录下 云翳爬上眼睛 溶化了透明的风 默想的美丽 刺破天空的迷蒙 —慧泉 ％％％％％％％％％％％％％％％％％％％％％％％％％％％％％％％％％％％％ ％％％％ 【湖畔诗苑】 目录 心 情 （外二首） ·慧泉· 黑夜里，街两侧的排灯 抑制不住地交合在无限的终点 没有回音壁的城市 真是令人又气又怨 放大的瞳孔寻找模棱两可 低垂的车灯追逐一厢情愿 寒风卷动有缘的歧路 季节放飞无奈的时间 黄 昏 的 帽 子 黄昏的帽子 似乌鸦般在晃动 夕阳从微妙中隐去 一股股洪流漫过堤岸 想像自己已是老态龙钟 黄昏的帽子 携来梦幻的憧憬 不言不语能错落有致 一次次流离的地老天荒 想像自己已是经年古董 那便是千古的迷乱呵 那便是一刹的永恒 我加额礼赞而呓语潺涓 我俯首低眉便泪下涌泉 想像自己最好无影无踪 你 是 你是我心的影子 灵魂的午夜之光 你是我爱的长河 情流在胸谷间奔淌 你是我的寂寞 酣梦中七彩的欢畅 你是我的欢闹 从此带上无言的怅惘 总会有归梦似的佳期 念一遍天高地广 绿色池塘边清平的倒影 梨花树下飘然的万里香 挽留住你顺意的抿笑 那一刻已变得如此悠长 是一个充满崭新的季节 幽境却掩不住岁月的匆忙 于是，细听你阵阵的欢言薄语 品味你隐隐的温柔停当 纵然有万倾碧翠的原野 也不及你一身娇绿的衣裳 ※※※※※※※※※※※※※※※※※※※※※※※※※※※※※※※※※※※※ ※※※※ 抑 ·林 川· 柔愁轻吟 隐痛复激 强抑欲滴泪 俯首怅叹 泪泉难抑 往事心底起 独向寒野 饮泪自慰 抑悲裂心肺 定风波·自慰 看淡无常荣辱榜， 临窗悠然炼文章。 天赐诗乐足自娱， 戏看， 身外尘世名利场。 达观世运非人意， 何劳， 苦争风流染白霜？ 潇洒独我秉素愿， 飘然， 散尽分文越重洋。 雪地行 雪漠连天寻路难， 空寂鸟绝人语断。 何去何从随自己， 狂奔缓走任自愿。 观云海 一 俯观云海涌山间， 山行雾中若行船。 笑看峰没云雾里， 谁信登高可望远？ 二 居高宁心望月沉， 幻海浩渺红日升。 静观浮云脚下移， 忽觉身又海雾中。 元宵景 胭脂借回少年面， 鼓乐荡出儿时欢。 春风拂面彩带飞， 朗月当空照汗颜。 访台感 梦积成真 喜跃天涯路 如归故里 笑谈往世仇 一语同宗 无间炎黄后 魂系丽岛 傲世并手足 无题 奇山觅绝景， 同路不同行。 且为再相随， 汗雨洒石径。 ％％％％％％％％％％％％％％％％％％％％％％％％％％％％％％％％％％％％ ％％％％ 【新闻摘要】 目录 ⒈ 全加学联第六次代表大会将于七月二十九日至八月一日在渥太华举行。为确保 大会顺利召开，以现任全加学联主席姜勇为首的“六大”筹备委员会已经成立，各 项筹备工作已相继展开。 ⒉ 多伦多大学联谊会于七月十日在多伦多Ｂｌｕｆｆｅｒ Ｐａｒｋ为单身会员 举行了一次盛夏Ｂａｒｂｅｃｕｅ。这是多大联谊会第二次为单身会员举办活动。 今年春节期间，５０多位单身会员参加了欢庆晚餐和舞会。 ⒊ 云南歌舞团和陕西青年艺术团将于七月十九日在渥太华为当地华人联手演出。 云南歌舞团将奉献多姿多彩的少数民族歌舞；陕西青年艺术团将展现典型的西部风 情。 ⒋ 近期在台湾举行的“大陆工作会议”上，一份台国安局的报告说“经贸已成为 中共统战的主轴”，并称立法院已可能有中共的代言人。（台视新闻） ⒌ 六月三十日，美国宣布将中国大陆列入“特别３０１条款”名单，以调查中国 在知识产权方面的问题。中国对外经贸部官员表示，美国方面无视中国在保护知识 产权方面所作的努力，美方这一决定是武断和任意的。 ⒍ 一九九四年七月一日，国务院首次发布并开始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 管理条例》。 ⒎ 七月七日，加拿大移民部长马奇宣布新的移民政策，难民申请被拒后，居加已 满三年者，可申请加国永久居留。 ⒏ 北朝鲜国家主席金日成于七月八日逝世，终年八十二岁。葬礼定于十七日举行 。其子金正日接替其领导职务。 ⒐ 西方七国首脑会议于七月九日在意大利那不勒斯召开。 ⒑ 七月九日，中国总理李鹏及其由１５０人组成的代表团结束对奥地利和德国的 访问，启程前往罗马尼亚进行访问。 ⒒ 于六月十七日在美国开幕的世界杯足球赛已进入四分之一决赛。参加这一轮决 赛的球队和日程是： 七月九日： 西班牙对意大利 荷兰对巴西 七月十日： 保加利亚对德国 瑞典对罗马尼亚 获胜的四个队将进入半决赛。 ⒓ 世界杯足球赛将于本月十七日拉下帷幕。世界三大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卡雷拉斯 、多明戈 、帕瓦罗蒂为此将再度在洛杉矶同台演出，ＰＢＳ将现场转播演出实况 。 ≈≈≈≈≈≈≈≈≈≈≈≈≈≈≈≈≈≈≈≈≈≈≈≈≈≈≈≈≈≈≈≈≈≈≈ 本期 责任编辑：李建新 陈庆新 主 编：李 跃 新闻编辑：赵慧泉 副主编：赵慧泉 校 对：刘 岱 张 吉 ＰＳ制作：黄 政 翁 丽 英文目录：罗宗力 读者服务：王仲琪 网络维护：蒋 琪 ≈≈≈≈≈≈≈≈≈≈≈≈≈≈≈≈≈≈≈≈≈≈≈≈≈≈≈≈≈≈≈≈≈≈≈ ——————————————————————————————————— 稿件 问题 建议等请寄：fcssc-cm@md.physics.uoguelph.ca ——————————————————————————————————— 本刊ｆｔｐ地址：OPAS1.ccs.carleton.ca (IP:134.117.1.32) 文件目录：pub/fcssc/fhy/GB|HZ|BIG5|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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