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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 华 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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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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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期 十日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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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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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３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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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人生】 牵 挂 征 宇
【人物纵横】 焦志敏情系娘家 徐宝康
【枫华拾零】 从喜欢到爱 吴白丽
【人生百味】 黄昏泪 傅桂芝
【文学园地】 译诗深浅入时无
——李商隐的一首律诗的翻译 散宜生
【心灵之声】 男 人 鲁 鸣
贝贝的故事 伊 人
【小 说】 “求”学 胡 彪
【专题新闻】 不到长城非好汉
----记加拿大总理访华
【新闻汇编】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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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人生】 目录
牵挂
·征宇·
牵挂，是一份缠绵，一缕相思；
走南闯北的人，被牵挂，是幸福；
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人，被牵挂，是凄凉。
走进人生，便走进了牵挂。牵挂，是人生符号，时时刻刻都缠绕着人的每一个
脚印，每一愫灵感。拥有牵挂，便拥有了人生的喜、怒、哀、乐。那“遥知兄弟登
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是牵挂的折磨；那“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红豆是
牵挂的寄托；那“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是牵挂的蕴含；那……
牵挂，是酒是丝，把两颗遥远的心牵进浓郁醇烈的酒里深窖。
牵挂，是筝是线，愫愫情怀仍捏在他（她）的手中。
有人说，“了无牵挂”是一种潇洒、一份自在，然而，在那潇洒的背后，蕴藏
的无奈与凄凉，不也令潇洒自在感到孤独与寂寞，感到人生乏味吗？
有所牵挂，有所情趣。人，还是有所牵挂好。
摘自《大众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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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纵横】 目录
焦志敏情系娘家
·徐宝康·
俗话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曾驰骋于世界乒坛的中国名将焦志敏和韩国乒
乓骁将安宰亨谱写了一段“乒乓史上鸳鸯情”，双双落户于风景秀丽的汉城之后，
已是春秋几度。这对情侣的近况、家庭生活和事业发展究竟如何？
正当焦志敏刚从故土哈尔滨返回汉城之际，记者便登门拜访，请她道道“家常
”。
透露恋爱秘史
记者：事业的成功、幸福的家庭常与“情人的力量”相伴。你与安宰亨的结合
“魔力”何在？
焦志敏：感情这东西，说怪也真怪，韩国的记者常穷追不舍让我道出其中的奥
秘，一些出版商还想给我们出部“爱情浪漫史”。可我总觉得这种感情，只能意会
，不可言说。安宰亨事业心强，为人忠诚厚道，内向而能体贴人，能与他结合想起
来真有趣。
１９８４年在巴基斯坦举行亚洲乒乓球锦标赛时，我们初次相遇。我对他娴熟
和高超的球艺十分佩服，而安宰亨也觉得我打球有特点，是个好手。事业的共识和
追求使我们之间相互产生了好感。当时因语言不通，用手比比划划地进行交流，倒
也能略知相互心意，打下了球友基础。后来，我们又多次在比赛场上相逢，你来我
往地赠送些小礼品、纪念品，保持着一种纯洁的友谊和朋友往来。
安宰亨是个有心计的人，做事很细。两年后的一天，当我们在赛场上重逢时，
他竟能用准确的中文与我交谈，叫我大吃一惊。一问，原来他坚持不懈地在汉城自
学了两年中文。白天紧张的训练本已很疲劳，可他却天天坚持到夜大学习两个小时
的中文。功夫不负有心人。语言和文字上的突破，使我们俩的感情交流进一步深化
。
比赛结束后，书信便成为我们之间亲密的朋友。我给他写信，他不仅能看懂，
而且心领神会。不知是他的真诚感动了我，还是事业上的共性令我有所触动，１９
８６年我的心隐隐地动了。
记者：当时你和安宰亨都处于高峰时期，你们是如何处理“爱情之神”的降临
与追求事业的？
焦志敏：１９８６年亚运会时，安宰亨羞羞答答地对我说，他父母已同意让儿
子向我正式求婚。我当时虽预感到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总觉似乎来得太突然、太
早了。我当时的信念是事业至上，个人问题拖一拖。１９８７年我已被选为中国女
队的一号主力，体委领导也十分关心我，嘱咐要正确处理个人恋爱问题。为不让爱
情之神干扰比赛和训练，我只一门心思地打球。安宰亨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心意，他
也不找我，认真打好每一场比赛。我们那阶段双方都挺自律的，当比赛最后全部结
束时，在分别之前我们才见了１０分钟的面。
当时，我心里十分矛盾。在爱情和事业的天平上，该不该把这只“绣球”抛给
他。有时我也曾想国度不同，民族差异，能否喜结良缘还是个未知数，干脆算了。
正当我举棋不定时。突然又冒出来一个自称是安宰亨叔叔的人，经他的一番周旋，
我与安宰亨的姻缘又重新燃烧起来。后来嘛，就成了。
有一个好婆婆
记者：请你谈一谈当初到汉城的感触吗？
焦志敏：我是１９８９年１０月抵汉城的。当时中韩还没有建交，韩国对我这
个来自中国大陆的姑娘十分关心，一度成为人们关注的热门话题。当报纸上登出中
国乒乓球名将焦志敏与安宰亨已定百年之好、将举行婚礼时，竟成了韩国一大新闻
。我们是当年１２月在汉城奥林匹克公园里举行婚礼的。规模之大、宾客之多，超
出了我的想象。中国有句俗话，“入乡随俗”。婚礼是按韩国的民族传统习惯举行
的。我穿的是韩民族传统的结婚礼服，坐上花轿，安宰亨也骑上一匹枣红大马。汉
城虽是一个现代化的都市，但人们十分重视传统文化。（这时焦志敏拿出婚礼影集
）你看，这些行装打扮多么像一幅优美的风俗民情画呀。
记者：各国各民族都有自己的语言和风俗习惯，你觉得你的适应性如何？
焦志敏：我来到汉城一开始最不习惯的是饮食，吃起来不对胃口，可现在却都
习惯了。我们家有点“特殊性”，其特点就是“二合一”。家里的装饰既有体现韩
国文化的，也有中国文化的。比如，墙上的字画就是中国的。酒柜中，既有中国的
茅台酒，也有韩国的清酒。装饰柜中，既有中国的福、禄、寿，也有韩国的传统陶
瓷和布人型。在家里，我们一家３口基本上讲中文，我也常和安宰亨学习韩语。我
们的宝贝儿子安炳勋虽刚两岁，也是中文、韩文混合用。吃饭嘛，中餐、韩食什么
方便吃什么。我的韩文算是基本过关，一般交际往来已脱口而出。
记者：中国、韩国自古以来就有孝敬父母的习惯，你与婆婆的关系处得怎样？
焦志敏：在孝敬父母上，我和安宰亨都是一致的。我婆婆家住在釜山。我俩虽
然工作很忙，但基本上每年都去看望父母，尽些孝心。安宰亨对我父母也很尊重，
前后两次抽出时间与我一道到哈尔滨。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婆媳关系处得相当好。婆婆是位明事理的好婆婆。她常说
，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们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也不要让我们多为她分心
。婆婆一到汉城来，进门就什么都干，从不挑剔，特别能体谅年轻人。我为有这样
一位好婆婆而欣慰。
人在他乡情系娘家
记者：现在谈一谈你来汉城的经历和工作好吗？
焦志敏：我和安宰亨目前都在东亚证券株式会社工作。１９８９年我到汉城后
就被聘为会社的终身职员。安宰亨则是会社乒乓球的教练。韩国乒乓球事业体制与
中国不同，除国家队以外，其余各著名球队都属于各会社办的。东亚证券株式会社
的乒乓球队是韩国乒坛上的一支劲旅。安宰亨因为是专业教练，所以每天都要泡在
训练和比赛上。我这个终身职员有点“特殊性”，可以不在公司上班，但可拿基本
工资。我到汉城不久，一开始曾在青年乒乓球队任过一段教练，不久因怀孕和训练
方法差异也就辞职了。后来，电视台请我去作广告模特，主要是食品和饮料方面的
。我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在韩国教育电视台（ＥＢＳ）担任电视中文讲座的教员，每
周放映两次。韩国目前已掀起一股学中文热，随着中韩建交和两国经贸关系的迅速
发展，中文已经成为热门学科。
记者：韩国是一个高工资、高物价、高消费的国家。你们的生活状况怎么样，
够不够“上等”生活？
焦志敏：如果按整体水平来衡量，我们的生活处于“中等”。韩国的富户多得
很。如要按我们这一层的年轻人来讲，我们属“上等”。例如，韩国一般家庭都有
轿车，但有两辆的不多，我们家为工作方便，我和安宰亨每人一辆车。我现在的住
房是公寓，是后搬来的，３室１厅，面积９０多平方米，这里离安宰亨的乒乓球训
练馆近。
关于工资，我们俩每月基本工资１５０多万韩元，还有些其他收入。在汉城开
销也大，一个月最少需要２００多万韩元，仅电话、传真费就近９０多万韩元。另
外，我还请了一个保姆照看儿子。
记者：你刚从故乡哈尔滨回来，不少人都称你为“中韩民间交往”的“使者”
，今后你有何打算？
焦志敏：的确，我在韩国有许许多多朋友，这是比金钱更宝贵的财富。我定居
汉城时，因两国没建交，人们都把我视为了解中国的朋友。那时我们家几乎每天都
门庭若市，来找我了解中国改革开放、文化生活、风俗习惯的人络绎不绝，电视、
广播、报纸也常采访我，加强了两国人民之间的了解和友谊。
我定居韩国后，一刻也没忘记故土。算这次，我已经回“娘家”８次了。“娘
家”的变化真是太大了，每次回去感触都很深。忘不了的故土情，忘不了的师生谊
，忘不了的巨大变化，常激励我多为中韩友好添砖加瓦，多为“娘家”办点实事。
我现在正在为实现这个“梦想”而奔波。不过在这个“梦想”实现之前，希望记者
给我保密。我这个人不愿意虚张，愿来实的。
记者：衷心祝愿你的美梦成真，多为中韩两国的共同发展作出贡献。
摘自《新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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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拾零】 目录
从喜欢到爱
·吴白丽·
从喜欢到爱的心路并不遥远。但能走通的人却不多。永远散步在喜欢的身边
，就能永远体验一种浅浅的甜意，毫无负担，始终美美……而从喜欢走到爱，却是
一次成功的递进，一次感情的再生。
喜欢会大声地说：“嗨！我来了！”爱却轻轻地讲：“向前走，我陪着你。”
喜欢高歌道：“我走过青草地，漫步在小河堤，让阳光拥着我，让风儿缠绵…
…”爱低吟着：“你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你有善解人意的心灵，如果你愿意，请让
我靠近，我想我会明白你的心……”
喜欢使愚笨的人变得聪慧可爱，而爱使聪明的人变得智商大落差。喜欢使女人
永远是女孩，娇羞美丽，活泼可人；而爱能使女孩成为女人，坚强、宽厚、充满温
情。
喜欢使人单纯，爱使人深刻。
喜欢在欢快中游玩，而爱在静谧中沉淀。
喜欢是闹市里的霓虹灯，五颜六色，熠熠发光；而爱是烛火，它照亮人们内心
深处的灵性，能将周围的一切变得柔和迷离，隐约可见，却富有内涵。
喜欢是选择，而爱是接受。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千万别把喜欢当成爱，也别把爱错认为喜欢。
摘自《中国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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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味】 目录
黄昏泪
·傅桂芝·
这一对老夫妻在一起生活了近四十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产物。两个人从
在一起生活开始，都是在幽幽怨怨、吵吵骂骂中度过的。在老妇生完第四个儿子后
，两个人便分室而居、分火单炊了。如今，他们的孙子已经四五岁了，两个人的感
情开始慢慢融洽了，成为相濡以沫的两个人，还时常地唠些闲嗑。
昨天，小孙子以为老妇放好的一摞粮票是没有用的花花纸片儿，便一声不响地
一张一张地剪开了，等老妇发现时，那一摞粮票已经全部一分为二了。
老妇捧至老夫面前，拿出胶水，两人开始往一起对起来。
妇问：“能对上吗？”夫答：“能，每一个都有它的另一半儿。”
妇笑着说：“这么说哪个也剩不下，都能找到婆家啦！”
夫郑重其事地说：“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就找到幸福了，这就像人，生前月下老
都给配好了，有时又给分开了。如果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也就是最幸
福了；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另一半，就是在打打骂骂中度过的。”
妇问：“世上有几人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呢？”
夫若有所思地回答：“我想不会有几人吧？”
两个人静默下来，继续认真地一张一张地对着摆了一炕的半截粮票。
已经有二十多张找到了另一半。
夫说：“剩下的这些不好对了。”
妇用坚定不移的口吻说：“慢慢对吧，每个都有他们的另一半。”
最后剩下了八个半张的无论如何也互相对不上。
夫说：“差不了多少对上就行了。”
妇说：“不行，那他们有多痛苦，我一定要为它们找到属于它们的另一半。”
夫说：“是不是有对错的，把不是一张的对在一起了？”
妇答：“也许是吧。”
夫妻两开始一张一张地检查着。
查出了对错的三张（六张半截的）。
妇拿着三张对错的粮票说：“这就是对错的，真对不起你们了。”
夫说：“打开重新对上。”
妇边拆边说：“这就是那些结了婚又离婚的。去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另一半了
。”
夫说：“还有一对配错的没有找到呢。”
夫妻两开始细心地找。
终于把那张对错的找到了，是从一点不对缝处找到的，很不容易的。
妇说：“把你拆开，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吧。”
可是，也许是粘得太牢，也许是粘的时间长了些，已经拆不开了，除非把他们
撕坏。
夫说：“算了吧，都有孩子了，就让他们这么下去吧。”妇伤感地说：“这就
是那些配错了又没离婚而凑合的那对。”
夫说：“这一对错了，必然导致另一对也错了。”
这时老妇鼻子发酸，眼圈发红，眼里含着泪珠，对那张粘错的粮票说：“真对
不起了。”
说完，妇抬头望了一眼，夫也正望着妇呢。夫妇两眼怔怔含泪的样子，刹那间
两人好似彼此发现了内心深处隐藏的东西，不觉得有些尴尬，两人这才发觉，说这
些话实在可笑，说这些话真没意思，说这些话太令人……为了掩饰这尴尬的局面，
两人含泪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泪珠簌簌滚落下来，又变成了哭。须臾
，一切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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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园地】 目录
译 诗 深 浅 入 时 无
——李商隐的一首律诗的翻译
·散宜生·
在第三十六期《枫华园》上写了篇《自爱斯文更爱天》，说的是沃尔特·萨维
奇·兰德的一首诗的翻译。谈到祥子提出的时态问题时，笔者曾说，“中文的时态
是隐性的，是潜伏在上下文之中的。”当时由于篇幅所限，未能对这句话作进一步
的说明。网共中央的前辈在创建中文网上一片江山时，制定了“学术问题不留漏洞
”的规矩。今天，趁着老编要稿的机会，把这个“入时”的问题反个方向再谈一下
，即是从古诗英译看时态的对应。
说“中文〔古诗〕的时态是隐性的”，当然不是说古诗里就不会明确指示时态
。比如，收在《唐诗三百首》里的下面这首七绝：
朱庆馀 近试上张水部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第一句“昨夜”点明过去时，第二句“待晓”点明将来时；两句前後一拦，最后一
联不是现在时也难。但是，在更多的时候，古诗中的时态，不是象英语那样通过语
法手段（动词的过去时、将来时等）明白地表示出来，而是留给读者自己去意会。
我们来看《唐诗三百首》里的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
李商隐 无题（二首选一）
凤尾香罗薄几重，碧文圆顶夜深缝。
扇裁月魄羞难掩，车走雷声语未通。
曾是寂寥金烬暗，断无消息石榴红。
斑骓只系垂杨岸，何处西南待好风？
都说李商隐的无题诗难懂，其实，难懂的是其中的寄托，至于字面意思，一般
还是清楚的。当然，“诗无达诂”，何况李商隐的无题诗又以歧义繁多而著称。有
鉴于此，即使是字面意思，笔者也采取理工科的假说判据：第一要没有内在矛盾；
第二要能比别的说法解释更多的事实；第三应该简要明了。三条的重要性也是按这
次序排列。在这样的指导原则下，我们不妨一联一联地分析一下义山的诗句，看看
都是些什么时态。
首联说一个女子在秋日的夜半缝制帐幕。“凤尾香罗”是织有凤尾图案的绸缎
。现在的注解、今译之类的书，往往把这“帐”或明或暗地说成是床帐，这是不对
的。唐人用的床帐是方的，不应该是“圆顶”。宋人程大昌的《演繁露》说：“唐
人婚礼多用百子帐，……卷柳为圈，以相联锁，百开百阖。……其张弛既成，大抵
如今尖顶圆亭子，而用青毡通冒四方上下，便于移置耳。”这里讲的青毡（碧文）
覆盖的尖顶圆亭（圆顶），就是古代的“青庐”，是树在女家门外，结婚时让男家
迎娶新娘的地方。《孔雀东南飞》里的刘兰芝，被家人逼迫改嫁，在迎亲的前夕，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她被热热闹闹地送入青庐。夜深人静后，兰芝“举
身赴清池”，留下一段千古传奇。《孔雀东南飞》里也可以找到方床帐的证据：“
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略后于义山的温庭筠，还在七律《偶游》中如此描写
睡美人的闺房：“红珠斗帐樱桃熟，金尾屏风孔雀开。”可见状如复斗的方帐沿用
甚久。
“青庐”这种婚前礼仪似乎有点奇怪。不过，在老共架着他们“从原始社会一
步跨入社会主义天堂”之前，西南的少数民族却颇为普遍地保留着更原始的“青庐
”风俗。某些部落的瑶族女子，成年后就住进大门口的一间孤立小室，在外墙打一
个小洞，晚上在洞口与求婚的男子谈情说爱；黎族女子到十四、五岁，在家旁盖一
座只能睡觉的“隆闺”，与中意的男子共宿；壮族曾有“入寮”的习惯，待婚女子
与准丈夫住在娘家寨子外的临时茅棚，经过一两年的考验，彻底满意了，才跟着丈
夫到男家去。从这里我们大概可以猜测到“青庐”的由来：对上古少女婚前性自由
的一种追谥。义山诗中的女主人公，就是在缝制这样的一个“青庐”。古人多在秋
季完婚，她是要嫁人了。缝制青庐是个大工程，她一直做到深夜。这里要强调的是
“缝制”这一动作——现在进行时。
但是她要嫁的是否就是意中人呢？颔联中，她想起了很久前的一次邂逅。在路
上突然见到了他！团扇遮着她羞红了的脸，还没想好要怎么办，或是刚蓄起开口招
呼的勇气，车子却已经走远了。这次邂逅应该在颈联的相思之前，是发生在过去的
一件完成了的、而且无法重复的事——过去一般时。这一句很难译。不发光的那部
分月亮，古人称为“月魄”。新月将生未生之际，就是月魄团圆的时候。这句的出
处，汉乐府《怨歌行》本为“裁成合欢扇，团团似明月。”义山不说“明月”却说
“月魄”，于是不但是指团扇，也指女子害羞时以扇遮面，一时收敛了她的明丽。
炼词炼到这份上，真不知俺大师兄玉溪生是怎么想出来的。
颈联写的就是这次邂逅之后的无尽相思。有多少次，她一个人在夜里枯坐到蜡
烛光暗？从去年夏天的“扇裁月魄”，到今年秋天的石榴裂红，整整一年多了，这
匆匆一面之后，为什么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断无”当指较长一段时间，因此我们
假定是相遇在去年夏天而不是今年夏天。“曾是”和“断无”的都是一年来总是在
重复的、而且延续到现在的事——现在完成时。这里“石榴红”或许也暗示女子出
嫁，据说这也是婚礼上所用的一种美酒的名字。不知是否从义山开始，“为君今夜
石榴红”，在后世成了处女献身的隐语。如今出的书，一般都将“石榴红”解为石
榴花开，其实唐人诗中的“榴花”往往是海榴或山石榴（杜鹃花）。而且，石榴在
夏季开花，夏季多西南风，这与末句的“何处”不合。义山另有《石榴》诗一首：
“榴枝婀娜榴实繁，榴膜轻明榴子鲜。可羡瑶池碧桃树？碧桃红颊一千年。”诗里
写的也是石榴果，也有人间红颜难久之意，值得注意的是，义山在诗中是将石榴果
的“红”与桃红相比。
尾联里用了两个典故。“斑骓”出自六朝民歌：“陈孔骄赭白，陆郎乘斑骓。
徘徊射堂头，望门不欲归。”意中人和我们的女主人公或许隔得并不远，却不见他
骑马归来。自从那次邂逅后，她一定在路上多次找过意中人的白斑青骓马。看来她
的意中人也是王维《少年行》里的那类人：“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豪侠多少年。
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他们沉溺的是一个男人的世界，钟情的是在
渭水边的酒楼开怀畅饮。她能怎么办呢？“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曹植《七
哀诗》），这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出嫁之前的最后一点无奈的幻想了。
愿为夏日的西南风，也是追悔去年夏天“扇裁月魄”的痛失良机吧？但是秋季刮的
却是北风啊！义山把典用活了。曹植笔下的女子是见了西南风而想做西南风，义山
的女主人公却连西南风都找不见！时机已失，好梦难圆——只能是虚拟语气，现在
时。
义山的这首诗，四联四个时态，除了“曾是”两字外，没有一处的时态是明白
写出的。即使用了“曾是”，也不能简单地译为过去一般时。当然，义山本人未必
有十分清楚的时态概念。笔者在这里谈时态，打个比方，相当于用现代的化学分析
技术鉴定青铜器的成份，至于商代的工匠是否如此配料，则不在考虑之内。想通了
这一点，敝人向义山唱个肥喏，把这首唐代情诗的翘楚，翻译如下。这一次是从母
语切换到后妈语，只能将就一点了：
Perfumed phoenix-tail gauze, in folds they lie;
She is sewing the sappire yurt for marriage ...
The Moon-shaped fan couldn't hide her face of shy;
Words escaped her, rumbled away the carriage.
In lonely nights she's watched candle to die;
Red is pomegranate, yet has come no message.
Under a river willow, is tied his horse;
If only South would bring her t'ward his course!
South 在这里是“南风”的意思，一般只用在诗歌里。这个用法，今天在中等的英
语辞典里已经查不到，我从国内带来的《新英汉字典》（上海译文出版社，１９７
８年版）倒是注了。在长诗《唐璜》里，希腊美女海蒂把遭了海难、昏迷不省的唐
璜拖到山洞安置，望着他吹气如兰时，拜伦写道（第二歌第１６８节）：
Breathing all gently o'er his check and mouth,
As o'er a bed of rose the sweet South.
参考了别人对义山这首《无题》诗的翻译，在末句用的都是 southwest wind 。译
得固然精确，整句读来却是太长，减淡了诗味。既然英语本来就有“甜蜜的南风”
的说法，何不借用一次？其实笔者的译诗在格律上也是模仿了《唐璜》：一行大致
是五个轻重音步，韵脚的排列是 abababcc 。拜伦在《唐璜》里也写到石榴，不过
他不用 Red，他用 Cleft——裂开的石榴。或许这也是我该用的。
把译诗与原文对照，我们可以发现，从隐性变为显性的，不但有动词的时态，
还有诗中主人公的人称，和一些指明方位、时间的副词。在古诗中往往不必明白说
出的，又岂止是时态而已。这么说，今天谈的是不同文化的相异之处；似乎不是上
次的“世界真小”、各民族的心灵深处毕竟还是相似的多。不过，要是没有相异之
处，文化的交流也就失去了意义。相异才能互补。英语的时态概念帮助我们更清晰
地理解义山这首《无题》诗的思路；另一方面，唐诗的艺术成就，也给某些西方文
人以重大启发。在拜伦的时代，英诗很少有像这首《无题》诗那样对时态做出如此
快速变动的，义山的这首《无题》诗，更像是一组电影蒙太奇镜头，一联就是一幅
跳跃的画面。而蒙太奇镜头，据大导演爱森斯坦夫子自道，居然就是受了中国文化
的影响才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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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之声】 目录
男 人
·鲁鸣·
常听到女士抱怨，做女人太难或太苦。其实，做男人最辛苦！
说到男人，首先想到的是男人太累（你会说，做人都一样！）。女人固然也很
苦，比方说生孩子，受偏见的歧视等等。但我个人认为，女人的苦，这个世界能够
认同。可是男人的苦却得不到相应的重视。全世界有上千的妇女研究所（会）或中
心，却数不出几个男人研究所；全世界关于妇女问题的著作，如果集中起来放在一
个图书馆，我想，恐怕再大的图书馆也够呛；而关于男人问题的专著，我家的书柜
一个角就足矣了。中国和美国都有全国性的妇联，却没有男联。同性恋组织不算，
那仅仅是从性爱好出发的。我这里说的是综合的男人协会，讫今我没有听说过（如
果是我孤陋寡闻请原谅）。女人吃了亏，除了其它的帮忙或没有人帮忙，还有妇女
组织出来撑腰。美国弗吉利亚那个对丈夫行凶断根的女士，多亏了她是女的。凡是
在电视上看到过她的观众，没几个人能相信她有精神病。丈夫虐待，当受制裁。但
以此为由趁丈夫睡时行凶总不是一件合法的事。我敢断定，假如是其丈夫对她行凶
割肉，既使她虐待丈夫，那位先生至少也要在牢里呆上个七，八年。
说这个没意思，只是一个例子。人要靠自己性别的组织才能生存，实际上是可
怜的。男人不一定非要成立男人协会。但是，通过这个现象说明了社会远远没有对
男人的问题，象对女人问题那样加以重视。也许，有人会说，这正因为女人比男人
受歧视或问题多。我不同意这个观点。我们不能否认，男女有别，而古今的确存在
着男女不平等的事。但人们往往忽略了男人也受歧视，而偏见和问题更多！只是有
些形式和内容不同罢了。
作为男人，压力比女人大。社会、父母、周围的人通常对男士事业上的期望比
女士高。由于这种期望，导致了男人一系列的问题。第一，男人终生紧张。地位和
名利得到其一就好（期望更高的人全都想要得到）；不然的话，不是自己失望，就
是别人瞧不起你。第二，弄得男人恐惧担忧，不仅仅是对生活的担忧和对社会的恐
惧，更重要的是许多女人不知道或不理解男人对她们也有恐惧的心理。男人担心自
己达不到社会或女人的期望，得不到所喜爱的女子的青眯；获到了对方的欢心，又
害怕失去她，怕比自己更强的男人勾走了她。男人遇到比事业上自己更强的女人，
则不敢高攀；如果对方不在乎，男人敢娶，婚后心理上也常常有一种不平衡。第三
，男人比女人更违心更虚荣。为了实现期望（不管是来自老板的还是来自老婆的）
，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这种情况女人也有，但要害的是男人经常以此为荣，不会象
女人那样抱怨。当然，为了地位和名利，连命都不要了，就不必说了。就连娶一个
长得过得去的妻子，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带出去脸上光彩。虽然说虚
荣人人兼有，多少而已，但是女人要比男人敢于坦然地承认。
我想要说的是，虽然以上所论，女子也会有，但是，男人的这些心理常常被社
会以至心上人所忽视。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人们要求男人阳刚。而阳刚的概念，
是勇往无前，是果断，是不发牢骚，是肌肉发达，是智慧，是富有挑战…… 尽管
人们也知道，男人也是人而不是神，也会犯错误。但是你仔细想一想，认真看一看
周围，你就会察觉：人们难以原谅一个男子的不坚强。刚才，我打电话问一个到过
许多国家曾获过国际科技奖的女博士：“一谈到男人的阳刚，你想到的是什么？”
她的回答是：“从品格上来说，一个男人绝对不能懦弱。女人的懦弱是可以原谅的
，而一个男人的懦弱是不能原谅的。同时，一个男人必须宽容大度。小家子气是绝
对不能接受的。”我跟她在电话里放声大笑。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和她的看法相似
。我的女同学（事）问我：“如果你是个女的，你找丈夫首先看什么？”我的回答
总是：“宽容。”我认为，宽容是人的第一品质。在今天的社会，要找一个有才气
的人并不难，但要找到一个宽容大度的人却不容易。在这样一个竟争、多元和强调
个性的时代里，唯有宽容才能与他人有良好的长久的来往。而坚强则是成功的保证
之一，意味着这个人能吃苦。作为（男）人，当然希望自己宽容坚强。问题是许多
人看不得男人不坚强不够宽容的时候。女人对男人的要求常常有绝对的高度。为什
么对女人的懦弱能原谅，对男人的懦弱就不能原谅呢？人不可能每天坚强。至于宽
容大度，女子也应该努力去做。在希望男人宽容大度的同时，也学会宽容，在他懦
弱的时候，就象他在你懦弱的时候那样，伸出你热情的手臂。无论男女，宽容和坚
强都是一个学习成长的过程。
除了整个社会对男人的问题没有象对女人的问题那样重视，学术界对男人的心
理缺乏研究，男人本身对自己的心理障碍和个性发展也没有足够的意识。面对着当
代女性的崭新风貌，男性没有相应的跟上（我指的是心理上的）。从历史上看，男
性成长的起点比女性高。如今，这种起点被打破。尽管许多男人为妇女半边天叫好
，但却不加倍努力更新自己的这半边天。而且，女性的心理素质和社会经济地位的
提高，使她们对男性的要求和期望就更高。在这种情况下，男人要达到当代女性所
要求的心理素质，不比事业上的成功容易。可是，由于女子甚至整个社会（包括男
人自己）不能体谅男人的软弱或不够宽容，不伸出帮助的手，男人就不得不掩盖自
己的心理障碍，唯恐别人说自己不阳刚或女人气，甚至会隐瞒一辈子。我想，男人
比女人普遍死得早，这很可能是一大原因吧。不少女孩对我说：“神秘感的男人能
吸引人”。但我警告友人：大多有神秘感的男人是危险的。因为往往这种男人是为
了掩饰自己的庐山真面目－－心理障碍或缺陷而显示出神秘感的。
１９９４。９。２３。密执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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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的故事
·伊 人·
今年六月，在贝贝快到两岁生日的时候，我们终于把她从国内接了回来。记得
去年她走的时候，正摇摇晃晃地学走路，一句话也不会说，只会用哭或笑来表达自
己的喜怒哀乐。所以，在我刚看到她时，见她眉目依旧，神情也与幼时相近，便不
敢相信这就是在电话里会叫爸妈，会说要吃巧克力的贝贝，更不相信这是爷爷奶奶
描写的会认几十个汉字，会端着小板凳一本正经要爷爷奶奶给她“上课”的贝贝。
接贝贝回来以后，怕她一下不适应，我们就没有马上送她去幼儿园。正好是暑假，
工作不太忙，我们就轮流照顾她。一个暑假下来，我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每天
离开她去学校，因为与她在一起玩实在是趣味无穷。
最令我惊讶的是她丰富的想象力。在我们给她买的众多玩具中，有一条不起眼
的小船，小船上有一个象征性的舵，尖尖的船头加上一块长方形的船身，如此而已
。我曾经困惑这样简单的玩具对孩子的吸引力。那天下午睡完午觉，我和她坐在地
毯上玩。贝贝说她喜欢这条船，她要开着船去给妈妈买东西。我问她买什么，她说
：“妈妈在家里等我啊，再见！”说着就转身用手推着船爬到房间门口，说她要买
牛奶和大西瓜，边说边往船里装“东西”（实际上是空的），然后又用手推着船爬
回来。快到我边上时，她用手做敲门状，说：“妈妈开门，贝贝回来了！”我做了
一个开门的动作，她却说：“把门再开大一点！”我于是又“开”了一下。她笑着
对我说：“贝贝买了牛奶和大西瓜。”说着做了一个拎牛奶的动作，并要我把“牛
奶”放在“冰箱”里。她说不清“冰箱”二字，总是说成“晶箱”。然后她又把西
瓜从船上拿起来给我。我问她要不要吃西瓜，她说要。我就装出切西瓜的样子。她
看着我的手，说：“这西瓜真红，贝贝吃一块，妈妈吃一块。”说着就吃起来。“
吃”完西瓜，她说她还要开船去买东西，还问我“要”了三毛钱，说是付了钱才能
买东西（她不知怎么想起了这碴）。我“给”了她“钱”，她就又推着小船走了。
这个游戏她玩了一遍又一遍，差不多整整一个下午，也不厌倦，而且每次玩都会想
一点不同的花样。那个下午是她从中国回来以后我第一次和她玩，我被她的想象力
惊得目瞪口呆。我想起电影彼得·潘里面有一幕彼得·潘落在一群孩子中间，孩子
们围着空桌子吃饭，“吃”得津津有味的场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已经退化
到什么程度。我想，孩子们是用自己心灵的眼睛去看世界，所以能看见许多成人看
不见的东西。那么一只在我们看来毫无意义的小船在她眼里就能变幻出无穷的意象
来，她是把玩具当成媒体去展开自己的想象，因此即便再乏味的玩具在她们眼里都
会生出无尽的意义。
贝贝还喜欢听故事。她喜欢听简单滑稽的关于动物的故事，也喜欢听日常生活
中发生的与她有关的故事。最有趣的是，对于那些她认为好听的故事，她会要你讲
了一遍又一遍，并且每听一遍笑一遍，不厌其烦。我注意到头几次我讲一个故事的
时候，她总是看我的表情，她若觉得好笑，就会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的样子，然后
说：“妈妈，贝贝在笑！”当一个故事重复讲了几次后，她就开始注意我的口形，
然后自己在那儿模仿，嘴巴一动一动的，讲到好笑的地方，大笑一阵，然后再接着
模仿。后来我讲到一半，故意停下来，问她后来怎么样了，她总是不好意思地说“
不知道”。等我接着讲的时候，她便很认真地看着我，我注意到她的嘴巴也在那儿
动。她其实是知道答案的。
贝贝现在正到语言发展的关键期，所以她特别喜欢讲话，并喜欢学习新词汇。
有时，她还能发明一些新的词，让人听了忍俊不禁。比方说，她学会了说“白开水
”她能区分白开水与其它有味道的饮料和果汁。可是，有一天，她突然说要吃“白
开饭”，就是一点菜也不要的意思。后来，她还扩展到“白开面”、“白开面包”
等等。另外一个她喜欢的词是“自己”。她还没有建立“我”的概念，遇到她想做
的事，她就说：“让贝贝自己来！”我有时听到她在梦中说这句话。她还把“自己
”用作强调之意。她很迷恋用奶瓶喝牛奶，我们有时不给她，她就说“是贝贝自己
想喝”，特别突出“自己”二字，以为用了这两个字，就表达了非喝不可的意思。
贝贝很喜欢坐电梯。我们家附近有一个购物中心最近新开了一家百货店，内有
两层，电梯上下。我们带她到店里去逛，她什么也不要看，光要坐电梯。于是我们
只好带着她从楼上坐到楼下，再从楼下坐到楼上，一遍一遍地坐。回家后，她立刻
把家里的几把椅子定义为电梯。平时，她不愿意我们抱她上吃饭的高椅子，总是自
己拖一把椅子在边上，先爬上椅子，再从椅子上爬到她自己吃饭的小椅子上。现在
她则说她要用电梯把自己“电”（垫）到高椅子上去。叫人捧腹。
她已开始慢慢发展“对”“错”的概念。她有时做了错事，比如把腊笔涂到玩
具上，饭含在嘴里不肯咽下去，等等。我们说她，她一开始认真听着，听着听着就
会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们不要说她，你们不要说她！”或者“让她去，让
她去！”眼里一下就涌出很多泪水。她的意思是她已经知道了，说得太多她觉得很
难受。这以后当她想做什么她不明确是否允许她做的事情时，总是会先问：“妈妈
，这可不可以？”我说可以，她就做，说不可以，她就问为什么，直到说出一个她
认为合理的理由为止。
贝贝还不能分清想象和真实之间的差别。我们的邻居家里养了一条小狗，有时
小狗在院子里汪汪叫，她就问：“妈妈，小哈吧狗在那里叫，贝贝的小哈吧狗怎么
不叫？”有一天我们散步，邻居正好牵了狗出来，看到我们，就叫贝贝去摸摸那条
狗，她很胆怯地走近，伸出一个手指头在狗的背上轻轻地点了两下，就算是摸过了
。回家后，她一进门就去找她的玩具狗，对我说：“妈妈，贝贝也有一条哈吧狗，
小狗可爱，我喜欢小狗。”说着，就抱起小狗来亲。平时看小人书的时候，如果书
上画着一只狗，她就会把她的狗抱过来到书上去比一比；如果有一头熊，她就抱起
她的玩具熊去比，一边比，一边说：“它们两个一模一样！”
贝贝晚上睡觉的时候，常常喜欢一个人在小床上自言自语，说很多话，回忆自
己白天做过的事，去过的地方，看见过的东西。有时她会说出许多我们不曾听到过
的事，那是她在回忆“往事”。有一天，她自己在那儿说：“你到了美国要听爸爸
妈妈的话。”又说：“等爸爸妈妈来了，贝贝就滚蛋了”。她大概觉得“滚蛋”二
字好玩，于是重复了许多遍。我知道那一定是在国内时，爷爷奶奶对她说的话，她
从来不曾告诉过我们，现在突然在她记忆里出现了。还有一天，她口齿不清地在那
儿朗诵“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原来她还学过一
首唐诗！现在，她入睡前的这段时间已成为我最喜欢的－－听着一个似懂非懂的小
孩在那儿嘀嘀咕咕地回忆往事，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贝贝的趣事真是说也说不完，趁她现在正在睡午觉，我匆匆记下一二，与热爱
孩子的人们共享。
一九九四年八月于美国香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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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说】 目录 ◇◇ “求”学 ◇◇
·胡 彪·
一天晌午，队里来人通知我们去大队部接电话，说是公社打来的。我们几个没
睡的说，“走，一起去看看。”进了大队部，杨建华说，“长这么大还没打过电话
，让我试试新。”说完抄起电话，“喂，你是哪里？噢，我啊？我贵杨。”我在一
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举一把将电话夺了过去，“操！你别在这儿丢人了。”杨
建华不解地问，“怎么啦？又是哪儿不对了？”我边笑边说，“你真有词儿，连贵
杨都出来了。”杨建华更加糊涂了，“我知道你有词儿，别笑话老百姓好不好？他
问我贵姓，我不贵杨我贵什么？”这一句逗得我差点儿笑岔了气，捂着肚子说，“
幸亏你不姓孙，否则你就龟孙了。”王举接完电话，说了声，“我说，贵杨，咱们
走吧。”这一叫算是给杨建华重新命名了，到吃晚饭时，全点的人都管他叫“贵杨
”。
电话要我们第二天全体去公社开会。去公社开会，既可以不干活，又可以和其
它点的知青聚会，对我们来说象过节一样。到那一天，个个都拾掇得跟去相对象似
的，男生纷纷去老乡家借自行车，与女生捉对而去。有女朋友的，尤其是女朋友在
外村的，这一天是绝好的约会时间。没女朋友的也有奔头，公社所在地的馆子可是
晌午打尖的好去处。哥几个叫几盘大荤，打两斤老白干，一顿足撮，完后找个地方
一觉睡到日西斜。日落之前，再来一碗羊肉汤两个火烧，然后，心满意足地打道回
府。迎着晚霞，打着饱嗝，骑行在山间小路上，山脚下人们荷锄而归，村子里炊烟
袅袅升起，不时地传来几声牛嘶鹅叫，这时会突然发现，农村原来也很美，很富有
诗意。
只是，这种由一时的酒肉及闲暇培养出来的美感，在长年锄头不离手饼子不离
口的现实面前，显得那样苍白无力，那样不堪一击。山景再美，三伏天钻棒子地里
锄一天棒子，保管累得你两眼昏花，好歹能看清下山的路就不错了，还顾得上看山
景？乡亲再亲，共一根杠子抬两百多斤海带，照样压得你呲牙咧嘴，有时压急了眼
，抄扛子抡乡亲们的心都有。想到这一层，能提前一分钟离开农村，没有哪个愿意
拖后一秒。
那天的会，象往常一样，全公社一百多号知青，集中在一个大房子里，听报告
学文件。吃过晌饭，一部分人不知跑到什么地方睡觉去了，留下的也多半进入瞌睡
状态，会场上你倚倚我靠靠，情景十分友爱。半下午，公社分管知青的副书记来传
达文件，关于贫下中农推荐回乡插队知青上大学的文件。文件一念，打瞌睡的立刻
来了精神，很多人兴奋得脸上放出了光。贵杨属于中午喝酒下午找地方打盹的主儿
，不知什么时候也摸了回来。别人都激动不已，仿佛点上的名额非自己莫属，贵杨
却坐在那里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我忽然觉得贵杨很可怜，别人或多或少都有上大学
的可能，唯有他毫无希望。他是青年不假，可要说他是知识青年，舌头须打上两个
滚才行，说得太清楚了容易让人犯疑。
我属于激动不已的那类。这些年来，以己之短，抵人之长，始终置身于不公平
的竞争之中，因而多半处于输家的地位，偶尔赢个一两局靠的是下三路的功夫。抡
锄把子，已经证明是抡不过别人了，看这身子骨，将来即使招了工去抡锤子，恐怕
也抡不了多少下。混身上下打量一遍，也就这脑袋长得还不寒碜，这辈子大概只有
在脑袋上刨食的份了。摇唇鼓舌，舞文弄墨的活最适合我，虽然干这种活有被揪出
来的可能，但要能干上这份活，天天游街示众我都不在乎。不就是街上溜哒一圈吗
？总不至于累得晕倒街头吧？。这下机会来了，锄把换笔杆有望了，也就是说，我
能与人公平竞争了。
贫下中农推荐，准确地说，应叫贫下中农的书记推荐与自己提着礼物自荐相结
合。从公社开完会回来，点里就掀起了慰问书记的热潮，几乎是上下齐动员，似乎
只有我和贵杨对此不以为然。点里公认我最有词儿，我自己也颇感觉良好，想当然
地认为点上最有词儿的应第一个被推荐上去。贵杨是否认为自己毫无希望因而根本
就不指望，不得而知。反正，在不给书记送礼这一点上，我和贵杨达成共识，进而
结成统一战线。
我们抓住各种机会挖苦打击与书记套近乎的人，被挖苦者自知理屈，并不与我
们硬拼。这让我们感觉很开心，于是，便以此为乐，久之，竟有些登鼻子上脸。时
值盛夏，晚上乘凉，我和贵杨经常守在大门口，盘查晚回来的人。那些去过书记家
的说话底气不足，容易露出窘态。“哪去了？”“串门去了。”“谁家？”“嘿嘿
，这个……，我说，你们俩是查户口还是怎么着？”不用再问，这位定是从书记家
出来的，于是，一声阴笑，两副怪脸。
贵杨不仅斗大的字能识两升还多，小心计也颇有不少，碰上软硬不吃的主儿，
他很有对策，旁敲侧击，连蒙带诈。惯用的一招是诈，他不知何时注意到书记家门
口有个草垛，碰上棘手的案子，就声称他在草垛后面，什么都看见了云云。这一招
常常得手，有时还诈出些戏剧效果。
一天晚上，很晚了，梁金雁从外面回来了。贵杨问，“哪去了？”“没上哪儿
，”梁金雁一付软硬不吃的架式。“还不好意思说？我们在草垛后面都看见了。”
梁金雁一听，“哎呀妈呀！”双手一捂脸，跑了。我们俩得意非凡。不一会儿，王
举也回来了。“哪去了？”“操！吃咸盐不多，管闲事不少。本大侠想去哪儿就去
哪儿，难道还要向你们汇报不成？”“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你去哪儿了。”“小老
样儿！”“不服？我告诉你，我们俩就在草垛后面，你和梁金雁”没等贵杨把话说
完，王举一把捂住贵杨的嘴，“哥儿俩，哥儿俩，别出声，千万别出声，等我一会
儿，我马上就回。”
一眨眼王举就回来了，满脸堆笑却掩饰不住紧张，把我们拉到僻静处，掏出一
盒大前门，撕开，一人递上一根，一边点火一边问，“小杨，小胡，你们看到什么
了？”我说，“心虚了不是？说，给书记送什么了？”王举一听，如释重负，一把
将我嘴里那根烟夺了去，“妈的，老子被你们俩咋唬晕了。这条烟原本是准备送给
书记的，让你们一诈，开了包，赔我烟！”说着又去夺贵杨的那根。贵杨手一挡，
吹了吹烟头，不紧不慢地说，“我说的不是书记家门口那个草垛，是林业队场院边
上的一个。”王举一听这话气势顿时软了下去，又揪出两根烟递了过来，无比诚恳
说，“你们看，哥们儿什么时候态度这么好过？给托个底吧。”“这事得靠自觉，
自己说，今天晚上哪去了？”“林业队场院。”“跟谁？”“梁金雁。”“干什么
去了？”“行行好，别往下问了，你不是看见了吗？”贵杨平时总被王举拿捏，这
次拿住了王举便不肯轻易放过，“我说，胡彪，这事不叫两声大爷能罢休吗？”我
在一边添油加醋，“我们的政策是给出路。那条大前门不是开包了吗？不叫大爷孝
敬一条大前门也行。”王举忙说，“别，别，我叫大爷。这就叫，杨大爷，胡大爷
，你们大人大量……。”我和贵杨当场乐翻过去。
第二天出工，梁金雁走过来，满以为她会不好意思，岂知她竟大着嗓门当众教
训我和贵杨，“我们昨天晚上不就是去书记家坐了会儿吗？你们俩大惊小怪个什么
劲？点里大概也就你们俩不开窍了。”十分得理的样子。看在王举那两声大爷的份
上，我和贵杨只好装糊涂，“是，是，我们大惊小怪。”我们的冷嘲热讽，对人们
慰问书记的热情，本来就没有多大影响，梁金雁此举算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大伙
儿反倒没有了顾忌。一时间，书记家门庭若市。
不可思议的是，有一天我发现，贵杨竟然也去了书记家。贵杨的叛变使我十分
激愤，于是攻击的矛头主要对准了贵杨，火力史无前例地凶猛，几个过去受贵杨重
点进攻的，这时也趁火打劫，把贵杨扣到他们头上的屎盆子，原样扣了回去。贵杨
并不把我们的攻击放在心上，常报以宽容的微笑。这反而惹得那几个人动了真气，
对着贵杨的背影说，“德性，好象推荐的是他似的。”
我嘴里骂贵杨失了气节，心里却也开始动摇。看着点里的人走马灯似的往书记
家跑，我终于坐不住了，于是，也让家里给准备了一份礼物。一天晚上，我提着礼
物，在书记家院外，绕院三匝，反复琢磨是推还是敲，结果，推敲了半宿，最终还
是没能迈进那道具有衙门威严的破栅栏门。这事可不比下地干活，干活累了可以偷
懒，给书记送礼可来不得半点含糊，功夫不到，推荐表它真的就不会自动来到。
最后揭晓，被推荐上的居然就是贵杨。结果一出来，全点人目瞪口呆，继而都
感到受了愚弄。可冷静一想，却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要说送礼，又不光贵杨
一个人送了，大家差不多都送了。可大家送的是什么？无非糖茶烟酒，整个一副食
品公司，看人家贵杨，钟表行的，还是英纳格。那年头，农村里别说英纳格表，就
是最普通的国产表，也没有几个人戴，谁买了手表，那是村里的重大新闻。贵杨家
是出了血的，所以，论送礼，舍他其谁也？
想到这一层，大伙儿都觉得想通了，可我还是转不过弯来。人们常说“长痛不
如短痛”，其实人们用得多半不是地方，这句话的正确含义应是：长人的痛苦不如
短人的痛苦，也就是说，矮个的痛苦甚于高个。眼睁睁地看着贵杨被推荐上去，我
是满腹牢骚，肠子都要断了。怨天怨地，把毛主席都怨到了，心想，他老人家只管
让我们上山下乡，跟乡亲们比赛抡锄把子，敢情他老人家身大力不亏，站着说话不
腰痛，哪里体会得到我们这些短孩子的痛呢。
牢骚归牢骚，贵杨还是要上大学的。贵杨临走那天，大伙儿给他送行，点里的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就是不见贵杨。一知情者透露，“给书记辞行去了。”不一会
儿，贵杨回来了。扯过几句淡的之后，贵杨干咳了两声，对大伙儿说，“要走了，
有句话想跟大伙儿说。”王举催促着，“有话快说，别弄得跟临终遗言似的。”贵
杨说，“这次我并没有送礼。”王举马上反驳，“操！别猪鼻子插大葱了，你那英
纳格戴在谁腕子上？”贵杨把袖子一挽，“在我腕子上。”大伙儿十分诧异地问，
“怎么回事？”贵杨平静地说，“我刚才到书记家，把它要了回来。”大伙儿更觉
得不可思议了，有一位说，“小杨，开什么玩笑？”贵杨十分严肃地说，“不是开
玩笑。我跟书记说，上个月来玩，手表忘在你家了，你帮着找找，实在找不着，我
去公社派出所报个案，书记乖乖地把表掏了出来。”
平时谁也不把贵杨放在眼里，看不出他还有这般胆略，大伙儿不由对贵杨肃然
起敬，觉得这学由他去上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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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新闻】 目录
不到长城非好汉
－－记加拿大总理访华
十一月六日，雄伟的中国长城又迎来了一群贵客。这一天，加拿大总理让．克
雷蒂安以及数位加国省长开始了他们的登长城行动。六十多岁的总理兴致勃勃，老
当益壮，竟然跑在了多位年轻人的前面，登上了八达岭长城最高点，从而打破了政
界领袖登长城的“世界纪录”。自从七一年美国总统尼克松登长城以来，中国的长
城已迎接过许多外国首脑。但这次加拿大总理的到来，更具有其特殊意义。
克雷蒂安这次对中国为期六天的访问，所率的代表团可谓阵容浩大。团中包括
了主管外贸与亚太事务的联邦政府官员，除魁北克省长以外的所有省级行政首长、
多位市、县长，以及三百多名工商财经界领袖。代表团几乎囊括了加拿大全国的精
英，堪称“加拿大国家队”！其规模是加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工商界中为争取
加入这一代表团的竟争甚为激烈。
如此庞大的代表团访华是否具有成效？安大略省长雷伊曾先后五次访华，他在
长城上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以这种“政企合一”的方式促进双边贸易，并非仅是
为了公共关系，而是针对中国国情的最有效的方法。联邦亚太事务部长陈卓愉也表
示，这次访华的重大成果，反映出加国企业家的团结力量，以及政府合力推动的结
果。毕竟，三级政府这次如此齐心协力，还是为数不多的一次，也是对“魁省独立
”力量最实际的回答。
值得注意的是，克雷蒂安自出任总理以来，享誉甚高，与邻国的克林顿形成鲜
明对比。这位总理似乎独具慧眼，衷情于“大中华经济圈”。他首次在加国历史上
将华人（陈卓愉，出生于香港）引入政府内阁，并一反其前任的常规，至今未与美
国举行双边高层互访，也不曾访问亚洲第一大经济强国日本，却率大批人马直奔中
国而去。据《环球邮报》透露，这似与总理的女婿是加中贸易理事会主席有部分关
系。这次对中国的访问，也给加国的首位华人部长陈卓愉一次大显身手的机会，总
理多次让他座在身边第二把椅子上，排在了各位省长的前面。
在谈到中国人权问题时，加拿大官员表示，加拿大政府不会把人权问题与贸易
连在一起，也不会执行“麦克风外交”。克雷蒂安总理向中国领导人多次表达了对
中国政治改革的关注，加政府将促进两国司法界的交流，为中国培训法律人才。可
见加国政府采取了一种更务实，更深一层次的政策。
“加拿大国家队”访华经济成果令人瞩目。签订了大量合同与意向书，价值高
达九十亿加元，对中加两国都是前所未有。但克雷蒂安仍雄心勃勃，欲在本世纪末
将两国贸易推向二百个亿。对在加拿大生活的大陆人士来说，这无疑意味着更多的
就业和发展机会。
日后，克雷蒂安也许会对主张独立的魁省省长及中期选举失利的邻国总统说：
“阁下，您到过长城吗？”。 也许有一天，江泽民会对海峡的另外一方说这番话
。
【新闻汇编】 目录
⊙ 十一月四日，中英双方就香港新机场财务安排最终达成协议。双方曾于九一年
九月就机场建设签署备忘录，自港英政府于九二年三月公布财政方案后，中方指责
英方大幅提高建设成本及未来特区政府的财政债物，双方反复的谈判历时三十个月
。
⊙ 十一月八日，大陆电影金鸡、百花奖揭晓，电影《凤凰琴》获最佳故事片奖，
李保田、潘虹被评为新一届的影帝与影后（有关《凤凰琴》的介绍请见本刊第六期
）。
⊙ 十一月十日，中国驻多伦多第二任总领事唐福泉任期届满离任。唐先生自一九
八九年秋季上任以来，历经中加关系由低潮转入高峰的巨大变化。
⊙ 十一月十三日，国家主席江泽民在结束其对新加坡、马来西亚的访问之后，抵
达印尼首都雅加达，参加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 十一月十四日，卡尔加里大学联谊会举行换届选举，尹志文当选为新一届主席
，本刊编辑蒋琪为名誉主席。
⊙ 十一月十四日结束的安大略省市政选举表明，华人参政的意识正日益提高。
⊙ 十一月十四日，台东吴大学校长章孝慈因脑溢血送北京医院急救，王兆国关注
要尽全力抢救。章的孪生胞兄，台侨务委员长章孝严“以个人身份”急赴北京探视
。预计台陆委会将因此放宽政务官员去大陆的限制。
⊙ 近日，金门守军频繁演习。小金门岛驻军在十四日的一次高炮试射中，误伤厦
门村民四人。台国防部长孙震表示，此事纯出意外并无敌意，他“感到遗憾”，并
将通过海基会处理赔偿。
⊙ 近日，中国乒乓名将邓亚萍检讨了亚运会失手原因，并表示要寻机再战日本选
手小山智丽，一雪前耻。
⊙ 十一月十四日，中国花协推出两套“国花”方案。一种方案是一国一花（牡丹
），另一方案是一国四花（牡丹、荷花、菊花、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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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 责任编辑：蒋 怡 主 编：黄 政
新闻采编：黄 政 副主编：詹凯君
ＰＳ制作：黄柳沙 罗宗力
英文目录：王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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