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一九九五年三月一日出版 ※
※ ※
※ 总第四十九期 十日刊 ※
※ ※
※ 加拿大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上海 专辑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５０３ａ）
≈≈≈≈≈≈≈≈≈≈≈≈≈≈≈≈≈≈≈≈≈≈≈≈≈≈≈≈≈≈≈≈≈≈≈
【浦江新貌】百年外滩换新颜——大上海在改革中前进 郭昌熹
浦东开发区简介 夏 秋
【明珠塔下】女工下岗 问路在何方 陆建民
上海最近的流行「术语」 唐晓丹
上海的「胡同」 寒 冬
展现银幕上的诸多「这一个」 张 清
【华亭春秋】半个多世纪前的上海闻人——虞洽卿 （文摘）
【新大陆记】沪语、粤语和英语 似 以
【读编往来】读者联名来信 曹正明等五十人
编者的话 本刊编辑部
【新闻汇编】 本刊编辑部
≈≈≈≈≈≈≈≈≈≈≈≈≈≈≈≈≈≈≈≈≈≈≈≈≈≈≈≈≈≈≈≈≈≈≈
【编者按】 目录
纵观国内以及世界各地的发展，可以看出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多集中海边。也
许大海象征着航运，象征着开放。而一个开放的系统才会具有生命力。上海，吸取
着中国第一大河流的营养，而又面向着辽阔的大海。大概正因为如此，上海的文化
具有其独特的魅力，上海的经济具有巨大的潜力。今后上海的发展，也许会走出一
条更为理想化的道路。本期“上海专辑”试图从文化和经济两方面探讨上海的发展
，以期反映全国的改革开放。
愿祖国日益繁荣富强！
≈≈≈≈≈≈≈≈≈≈≈≈≈≈≈≈≈≈≈≈≈≈≈≈≈≈≈≈≈≈≈≈≈≈≈
【浦江新貌】 目录
百年外滩换新颜
——大上海在改革中前进
·郭昌熹·
外滩——百余年来上海的象征，如今变样了：变得更宽了，更长了，景点和鲜
花更多了，变得更具有诗情画意，更富有时代气息了。
外滩，从来就是上海的政治、经济、金融和文化中心，在仅仅几百米的路段，
就聚集了市政府、大金融机构、大饭店和全市乃至全国有影响的单位６０多家。光
每天上下班职工和来往办事人员就有４万多人次，近千辆机动车和上万辆自行车进
出。至于每天慕名而来观光旅游的过往人流，更是无法计数。
据九十年代初资料统计，每天经过外滩的公交车达３０５６个班次，上下班高
峰时，每小时可达３６１个班次，但车辆的运行时速原先仅为１３．７公里，难怪
有人戏称“龟爬牛步过外滩”。
不仅如此，防汛墙过去也是一个老大难问题。外滩频临日夜奔腾的黄浦江，防
汛墙虽经一再加高，到１９７２年已升至５．８米。但碰上特大潮汛，仍然让人有
点忐忑不安。七十年代末，有一次大潮汛、台风、洪水、暴雨“四碰头”，人们站
在防汛墙里侧，伸手就可舀起墙外肆虐的滔滔江水。这怎不叫上海人揪心？！
改革开放的春风，给外滩带来了希望，带来了新生。１９９２年春，上海市政
府将外滩工程正式列为市政建设的第二号重点工程。外滩综合改造工程计划，北起
北京东路，南至新开河（十六铺），由防汛墙外移及停车库、滨江绿地改造和中山
东路交通改造３部分组成，分两期进行。从北京东路至延安东路全长７７１米的一
期工程，于去年（１９９３年）国庆节完工；二期工程从延安东路至新开河全长５
８５米，即按老外滩的基调、风格，将它拉长、拓宽，这就是新建的“南外滩”，
它于去年１２月全部竣工。“南外滩”同改造后的老外滩，及以革命英雄纪念碑为
主体的改造后的黄浦公园一起，组合成了今天的新外滩。
这是连接着过去和未来的新外滩。今天，如果你站在新建的金陵东路人行立交
桥上朝北望去，看不见电线杆，也没有电车线；那设计独特的朝江中外移后的厢式
防汛墙，如今能抵御千年一遇的大潮汛。拓宽后的中山东一路宽达４５米。看着那
往返在１０个机动车道上奔驰的五颜六色的小汽车，犹如置身在汽车的海洋上看比
赛。两侧８米宽人行道上铺着的五彩地砖，把号称“世界建筑博览会”的西洋建筑
辉映得更加雄伟、壮丽。在大色块组成的滨江绿化地带的映衬下，新外滩显得万紫
嫣红，生气勃勃。
北京东路、南京东路、福州路口的３座长４５米、宽７．５米、高３米的人行
地道，大大减轻了人流与车流的互相干扰。转身再朝南看，但见从延安东路至新开
河５８５米长的厢式防汛墙，在向江面外移３０米至４９米后，已经与一期防汛墙
连成一片，同样具有“千年一遇”的防汛能力。在１５米宽的厢式防汛墙的厢顶上
，也铺上了奶黄色的地砖，还有那风格各异的花坛、坐椅、庭园灯、草坪灯、圆弧
形栏杆和不锈钢栏杆，在春天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这是初露容颜的“南外滩”
。据说，在滨江大道的西面，正在规划建造三四十幢高楼大厦，到那时外滩将又是
一个模样了。
改建后的延安东路摆渡口和人行立交桥极其巧妙地连接在一起，简直像个巨大
的建筑艺术品。它旁边那始建于１９０７年、至今已有８７年历史的天文信号台，
作为外滩西洋古建筑群中不可分割的整体，如今依然屹立。可是谁会想到，它已从
拓宽马路后的正中，朝东北方向整体位移了２６米。这是上海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
们为保护历史建筑而创造的一大奇迹。
外滩北面横架在苏州河上的外白渡桥，在新建的吴凇路闸桥的映衬下，显得老
了，陈旧了。但是谁也不会忘记它对上海的发展、对外滩作出的历史性贡献。它旁
边的黄浦公园，沿江也筑起了厢式防汛墙，同外滩的防汛墙连成一体。黄浦江与苏
州河交汇处的尖角地带，如今成了钢筋水泥的小岛，岛上是直入云霄的革命英雄纪
念碑。从这里沿江在防汛墙的厢廊上漫步，不仅可以凭栏远眺浦东新区热气腾腾的
建设场景，观赏黄浦江上百舸争流的壮丽画卷，还可以观赏厢廊上设置的许多艺术
景点，它们有的是用花卉组成的大型色块图案，有的是寓意深刻的建筑小品，也有
人造瀑布、喷泉；而厢廊的下面，沿街则是旅游画店、餐厅酒吧等，里面还有电子
控制的停车库。不难看出，为建设现代化国际大城市——上海，建设者们是如何在
精心装扮！
□摘自《人民日报》
≈≈≈≈≈≈≈≈≈≈≈≈≈≈≈≈≈≈≈≈≈≈≈≈≈≈≈≈≈≈≈≈≈≈≈
浦东开发区简介
·夏秋 摘编·
浦东开发区位于上海市黄浦江东岸，与上海市老市区隔江相望，面积３５０平
方公里。它是九十年代和跨世纪中国经济战略部署中重要的一环，起着带动和促进
长江三角洲及长江流域经济发展的“龙头”作用，并将成为国际经济、金融和贸易
中心。
上海市是中国三个直辖市之一，面积６２００平方公里，人口１３４９万（按
１９９３年统计数字）。１９９４年，上海国内生产总值１９９６·６５亿元，１
９９２至１９９４年生产总值按可比价格计算年增长率达１４·７％。人口自然增
长率为负１·２‰。上海位于长江口南岸，杭州湾北岸，东临东海。黄浦江发源于
太湖流域，经淀山湖进入上海西部青浦县，向东流经闵行工业区至上海中南部，然
后向北过吴泾工业区到上海市市区，在外滩与吴凇江即苏州河汇合，折向东，在复
兴岛附近转北，经张华浜，吴凇，在高桥注入长江。上海市辖川沙、南汇、奉贤、
松江、青浦、嘉定、崇民等县。浦东开发区在川沙、南汇与黄浦江之间，现称浦东
新区，与老市区的黄浦区、静安区、虹口区、杨浦区、闸北区、普陀区、长宁区、
南市区、卢湾区、徐汇区、宝山区同为区级行政建制，但享受开发区特权。
１９８４年中国开放了大连、秦皇岛、天津、烟台、青岛、连云港、南通、上
海、宁波、温州、福州、广州、湛江、和北海十四个沿海城市。从１９８０年起中
国政府相继给予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和海南岛等经济特区特殊待遇。
浦东开发区除享有减免关税、减免工商税、减免所得税、放宽进出口许可证要
求等一般开放城市和经济特区享有的特殊待遇外，还允许建立证卷交易所，发行股
票，允许外国厂商设立金融机构、百货商店、超级市场、经营第三产业、以产顶进
、融资、放宽出入境签证要求、给予更多的企业自主经营权。
长江三角洲和沿江地区一直是中国经济、科技和文化发达的地区之一，这一地
区除上海外还涉及江苏、浙江、安徽、江西、湖南、湖北、四川七个省的２７个大
中城市，一千多个市镇，那里基础设施好，水力资源丰富，农业发达，工业门类齐
全，在钢铁、汽车、电子、石油化工、机械、纺织等领域都有一大批一流的大型骨
干企业。再加上人口众多，人才密集，科技力量强等有利因素，在中国经济和社会
发展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１９９０年，《长江流域综合利用规划要点报告》获
准进行修订和付诸实施，１９９１年开发浦东新区正式开始。
１９９３年浦东新区国民生产总值１６４亿元，比１９９２年增加３０·２％
。外资企业１６２８家，投资额６４·７亿美元。进出口贸易总额２５·９２亿美
元。基建步伐加快。八五计划（１９９１－１９９５）中的浦东十大工程已有七项
提前完成。其中有南浦大桥，杨浦大桥，内环线浦东段，罗山路立交桥和龙杨路立
交桥，上海港外高桥港区，浦东煤气厂，污水处理厂。外高桥电厂，凌桥水厂和通
讯工程将于１９９５年前完成。杨浦大桥是世界上最长的悬索桥，罗山路立交桥和
龙杨路立交桥是全国最大的两座三叶草型立交桥。此外，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外高
桥保税区、金桥出口加工区和张江高技术园区等四个开发小区也初具规模。
陆家嘴金融贸易区有５０座综合大楼在施工，有３０多个中外金融机构注册开
业。东方明珠电视塔就座落在陆家嘴北端的黄浦江畔俯视上海这座曾经是冒险家乐
园的不夜城。
金桥出口加工区是经国家批准设立的大陆第一个以“出口加工区”命名的开发
区域，主要发展出口加工业，是目前国内外开放中集出口加工、贸易经营、商业服
务、生活居住四大功能于一体的综合开发区域。
该区位于浦东新区的中部，规划面积１９平方公里，西连陆家嘴金融贸易区，
北接外高桥保税区，南临张江高科技园。东起长城东路西至南浦大桥内环线（韶山
路），南到渭河路，北沿高杨路，整个区域以金桥路为界，东部１５平方公里为工
业园，西部４平方公里为管理服务区和生活住宅区。工业区主要用于国内外客商投
资兴办实业，该区域内按产业布局规划，可以接纳公用基础设施行业，机械、电子
、仪器、仪表、计算所及软件、通讯设备、机电仪一体化产品的制造业，轻工、纺
织、服装、服饰、医药、食品加工业、家电、医疗器械、日用五金工业、石油化工
及精细化工、新兴建材工业及其它符合政府产业导向的加工业制造业。该区域内建
有标准厂房、仓库、堆场等供客商租用或购买，并可开展保税仓库、保税工厂等业
务。此外，还为科研与生产相结合、高科技产业的发展及第三产业的经营提供优惠
和便利。
金桥出口家工区的管理服务区和生活住宅区主要用于建设为客商提供生活、服
务、管理等所需要的场所和设施，例如：住宅、公寓、别墅、医院、商场、宾馆、
餐厅、酒楼、展览厅、办公楼、文化体育及娱乐设施。
位于长江口南岸，浦东北部的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已在原建３·２８平方公里的
基础上，扩大到５·５平方公里，不久前通过国家海关总署验收，现已成为全国十
四个保税区中面积最大，开发程度最高的区。
国内其它保税区面积（平方公里）：
福州 １·８ 天津港 ５·０
大连 １·２５ 厦门ＸＩＡＮＧＹＵ ０·６
海口 １·９３ 深圳沙头角 ０·２
青岛 ２·５ ＦＵＴＩＡＮ １·３５
宁波 ２·３ 长江口张家港 ４·１
汕头 ２·３
保税区是一种特殊的经济开发区，英文叫Ｆｒｅｅ Ｔｒａｄｅ Ｚｏｎｅ，
即自由贸易区，属海关管辖。该区享受“关税优惠”、“管理宽松，手续简便”。
通常从事保税仓储、商品展示和交易、出口加工、国际贸易、转口贸易等业务。保
税区也常常是国际经济信息集散区。
外高桥保税区开业一年来，已实现交易额七点二亿美元，进出口贸易总额五点
三八亿美元。为保税区服务的外高桥港区四个万吨级码头于一九九三年建成并投产
，年吞吐量达二百四十万吨。目前，海关在保税区实行二十四小时办理验放手续的
同时，还开展了集中报关业务，并采取多种形式帮助加工企业边建设、边生产，鼓
励出口创汇。
外高桥保税区规划面积为十平方公里。现在区内已批准立项企业一千三百一十
三家，投资总额二十四点七亿美元，其中外商独资企业五百四十三家，投资总额五
点五三亿美元，合资企业三百二十六家，投资总额十一点八八亿美元。这些企业中
，仓储企业五十六家，贸易型企业一千零十五家，加工企业一百二十一家。
春风又绿江南岸，浦东的开发给三十年代的世界明珠上海带来了新的生机，新
的希望，过去五十年没有太大变化的上海滩终于出现了邓小平想见到的“一年一个
样，三年大变样”。
≈≈≈≈≈≈≈≈≈≈≈≈≈≈≈≈≈≈≈≈≈≈≈≈≈≈≈≈≈≈≈≈≈≈≈
【明珠塔下】 目录
女工下岗 问路在何方
——申城女工下岗纵横谈
·陆建民·
８月２５日，又一个３５度以上的高温天。
当上海市妇联将“为姐妹们再就业牵线搭桥”的横幅在市西中学门口挂出后，
一万多名下岗女工顶着正午的烈日从四面八方涌来。教学楼挤满了，操场挤满了，
依旧人流滚滚。为防止有人中暑，校门暂且关闭。然而仅仅五分钟，门外又聚集起
千余人，她们前呼后拥拍打着铁门。刺耳的嘎嘎声中，已变形的铁门再轰然打开。
上海职业女性手中的“铁饭碗”在破裂。这种现实比以往任何时刻更使人惊心
动魄地感受到了。
下岗已司空见惯
其实，这“铁饭碗”早在数年前就已出现裂缝。１９８９年企业实行优化劳动
组合，近万名女工因生产性待工下岗回家。１９９２年秋，一篇题为《老三届妇女
再就业难》的小型调查报告在《新民晚报》刊登后，一时街谈巷议，女工下岗问题
再度引起世人瞩目。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惊愕地发现，下岗就象流行感冒，不知不
觉中在悄然蔓延，先是听说某某下岗，继而看见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有人下岗，最
后竟是家人、竟是自己也步入下岗着行列。据统计至１９９４年７月，上海下岗职
工人数１３．５万，其中女性约占六成。
下岗人员的出现，首先与上海产业结构调整和劳动用工制改革有着密切的关系
。同１９７８年相比，１９９３年上海国民生产总值中第二产业所占比例已从７７
．４％下调为５９．８％，第三产业比例则从１８．６％上升为３７．９％（预计
２０００年将达５０％）。第二产业走向高新技术产业化的过程中，第三产业在大
力发展金融、保险、房地产和对外贸易的过程中，都需要大批专业技术人员和高级
管理人员。那些在年龄、文化和技术能力方面不占优势的职工则日益显现出与现代
企业的不相适应，不得不进入富余人员的行列。劳动力供需上的结构性矛盾日益显
露。
下岗人员出现的第二个原因是企业经营不景气、生产任务不饱满或因土地批租
、市政建设造成开工不足等生产性待工现象。以二轻局、仪表局和纺织局为例，下
岗人员中女性比例均超过半数。至于近年来一直处于困境中而女职工比例却高达２
／３以上的区属集体企业，下岗人员更以女性为多，个别区甚至高达九成以上。
从市妇联对６个工业局、５个区中的５２５名下岗女工的问卷调查看，她们中
９１．６％是３１岁以上的大龄妇女，初中及初中以下文化程度的约占３／４，劳
动技能单一，以操作工、辅助工为多，有专业技术职称或通过三级工考核的不满５
％。她们的下岗确有其客观原因。
敢问路在何方
对大多数女性而言，下岗毕竟是人生路上艰难的一关。从小受的是男女平等的
教育．以认定妇女就业乃天经地义，可突然间宣布下岗，虽然还有工籍，有劳保，
有一二百元的月收入，但被抛离生活正常轨道的惆怅和失落感，常会油然而生。
上海第二光学仪器厂的蔡紫巍原本是大忙人，身兼数职，理化室助理工程师，
厂工会女工委员，厂工会财务，厂科协财务和技术部门工会主席，整天忙得乐呵呵
。厂部关于４５岁以上女工全部待退休的决定一下，她傻眼了，咋４５岁就老了，
该回家领养老金了？躺在床上她想了两天两业，过去总号召女职工要自尊自信自立
自强，现在该是自己拿出实际行动的时候了．她决心一切从零开始。经人介绍，老
蔡在一家五金店担任出纳和成本会计。刚开始不熟悉业务，她几乎天天加班，凭着
知难而进的顽强劲，她终于以出色的工作成绩赢得总经理的信任，今年一月升任为
主管会计和财务经理．她为自己重新得到社会的承认和接纳感到自豪。
但更多的下岗女工是出于经济原因而外出打工．区区一二百元难抵物价的上扬
和高档消费品的诱惑．她们希望在年富力强时为家庭为自己的未来赚点钱，这时有
一技之长者便显得从容不迫。胡雅珍是上海灯芯绒总厂工人，１９８８年她购置了
一台编织机开始学习羊毛衫编织，既是出于兴趣爱好，也想作为“第二职业”。哪
知三年后下岗了，她干脆挂出“代客编织”的招牌，由于她织的毛衣质量好款式新
，生意应接不暇，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还有部分女工是自愿下岗的，织袜八厂的小俞与丈夫同厂，企业效益不好，两
人月收入总共才六百多元，生活过得很清苦。工制改革中，３７岁的她萌生了到外
面闯荡一番的想法，就主动要求下岗，去私人服装店当营业员。开始时她处处不习
惯，一天十几个小时站得腰酸背痛，老板颐指气使的神情更使人难以接受．但她坚
持下来了。在背水一战的情况下，凭着勤劳好学，对服装销售原本一窍不通的她摸
索出一套生意经．一年后，当她租到个价格适中的柜台后，便白自己当起老板，从
款式的选择、服装的进货到产品的销售，她都精心组织、严格把关，生意越做越红
火。小俞圆了勤劳致富的梦。在她的影响下，同厂的下岗姐妹也勇敢地闯了出去。
走在今日上海的大街小巷，下岗女工忙碌的身影随处可见。她们在车站旁摆点
心摊，在弄堂口开杂货铺，在共用电话亭、医院病房、商场或饭店打工。求职竞争
使一些女工产生了紧迫感与危机感，她们变“等工作”为“找工作”，积极参加各
类招聘活动。今年夏天黄浦区各街道招聘里弄干部时，也涌来近百名下岗女工，而
在闸北区的一些居委会，早在数年前就有一批女工从区集体企业跳槽而来。
调查表明，女工下岗后大都能找到打工处。真正虚要工作但终因身体差、能力
低或缺少门路而束手无策者不足１／１０。
重塑自我
“下岗女工”实际上是一个不断变动的群体。随着企业经营状况的好转，生产
任务的调整或厂内“三产”的开办，大多数人迟早会回到厂里，但未必是原岗位。
于是为了日后能竞争上岗，待工期间便成了一些女工充实自己的极好机会。
上海微型电机厂的车工李建萍，靠着业余时间的苦读获得大专文凭，可又因生
育休长假失去原本专业对口的岗位，成为下岗人员。擦干眼泪后她开始新的搏击，
学驾驶学会计学电脑学裱画，加上原来学的基础英语和英文打字，她拥有７张毕业
或结业证书的人。就在她通过驾驶考试之时，厂工会办的门市部需要驾驶员，她凭
借实力获得这一岗位。而当出纳员重病住院时，她又成功地顶了上去。李建萍成为
门市部里受欢迎的一专多能的职工。
同样，在浦东汽车运输公司里，下岗女工学技能也蔚然成风。去年她们中共有
２９人获得会计上岗证书，１７人通过二级或三级厨师考核，４人当上汽车驾驶员
，２人成为高级美容师，半数的下岗女工凭借实力找到新的工作岗位。
越来越多的女工深感“工作着是美丽的”。她们珍惜竞争得来的岗位。即使那
些在下岗打工期间腰包鼓起来的，不少也期待着重新上岗。干中学成为众多转岗女
工的自觉行动。
沪东汽车运输公司里原本有一批女装卸工。但无论是出于经济效益或者从劳动
保护角度考虑，妇女都不宜继续上卡车做搬运工。于是三年前陆成凤和八名女工一
起被转岗到公司新办的鸿明食品店。面对公平路码头商店林立的局面，她们想方设
法拓展经营业务，在竞争中求发展。为赶长途客运的班车，她们清晨３点半就到长
途汽车车站摆馄饨摊，深夜１１点还在等候大连到沪班船上到来的顾客。从卖水果
卖合饭卖茶叶蛋的小本经营，到为工厂学校送货上门的大宗业务，她们都竭尽全力
。去年该店不仅超额１７％完成营业指标，还兼并了另一家食品商店；今年又开出
新的分店，新的销售点。与当年依靠男同胞照顾相比，陆成凤等９位转岗女工感到
自己骤然“高大”起来，她们已成为店里的业务骨干。
“人生从４０岁开始”，王银凤正是怀着如此的憧憬掀开其人生的辉煌的一页
的。她本是４８０５厂的普通行车工，平素默默无闻。两年前联营企业的一张招聘
启事激活了她心中潜伏已久的欲望。她毅然揭榜当上销售员。销售员的工资、奖金
全部与销售额挂钩。捧上“瓷饭碗”的王银凤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工作领域。从此她
没有休息天，没有节假日，也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跑市区跑郊县跑外省市，不论
大小生意，只要一抓到信息她便紧追不放，以“脚勤嘴勤讲信誉”的优质服务，嬴
得越来越多的客户的信任。去年她一人完成的销售额占联营厂的１／２以上，今年
她又带领原车间的两位女工一起干，上半年她们完成的销售额达４００万，占销售
总额的２／３以上，直令３位男同事汗颜。总厂厂长在干部会上曾十分感慨地说：
“为什么一名女工在总厂２０多年无法发挥才能，换一个地方就干得如此出色？看
来企业用人机制欠完善。”
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当年的“统包统配”，“一业定终身”未必适合每个人
，劳动用工制改革为妇女提供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抓住机遇一展身手，转岗后王银
凤们的成功使朋友们吃惊，使家人吃惊，也使她们自己吃惊。再重塑自我的过程中
她们重新认识了自己。
仍有棘手问题
目前，一个为下岗人员再就业排忧解难的配套服务网络正在上海逐步形成。３
年内全市已有１０余万职工下岗后重新就业。在各工业局、劳动局和工会所属的人
力资源开发机构、劳动力交流中心、转岗培训基地和劝业公司、服务公司等相继出
现的同时，各级妇联也通过培训班、职业介绍所、服务性的经济实体，先后帮助６
０００余名妇女重上岗位。
然而尽管如此，从总体看大龄下岗女工的再就业难仍是个棘手问题。今年“三
八”节，当总工会举办面向大龄下岗女工的招聘活动时，一家破产企业的工会主席
带着２００名女工欣欣然而来，却悻悻然而归——居然没有一人被招工单位看中。
在８月２５日的招聘活动中，虽然市妇联再三要求前来设摊的８０多家用工单位放
宽年龄限制，但标明“年龄不限”的仅８家；７００多个用工名额中，标明４５岁
以下又无需大专以上文凭的大都是家庭保姆、医院护理工或清洁工。而且所有这些
面向大龄女工的用工单位并不向录用者提供养老保险与劳保待遇。
形成如此局面的原因，除了大龄下岗女工自身体力差、文化低、缺乏专门的劳
动技能之外，也有现行体制的局限性。国营企业要把职工的生老病死包下来，招进
４０多岁的女职工，就等于给自己背上沉重的包袱。由此可见，在劳动就业由政府
安置转向市场竞争型的过程中，社会保障体制急需完善。一些有关专家建议，对以
“老三届”为代表的大龄下岗女工可给予适当的政策倾斜，允许她们应聘劳务工后
仍保留与原单位的人事关系，包括继续享受下岗工资及有关福利待遇，这样做下岗
女工无后顾之忧，用人单位也将更乐意聘用她们。同时要通过完善法制和加强舆论
宣传，消除招工招聘中的年龄、性别歧视，使大龄下岗女工也能在公平的前题下参
与社会的就业竞争。
鉴于众多下岗女工因无一技之长而在劳务市场上缺乏竞争力这一事实，市妇联
正准备以所属的女子教育培训中心为依托，推出“上海市巾帼服务中心”，实行培
训、劳务介绍一条龙服务，帮助下岗女工更新知识，增强择业能力。
下岗还会继续，就业竞争也将越来越普遍，越来越激烈。就在这纷纷扬扬中，
“等待国家安排”，“一业定终身”的传统观念和就业模式正在悄悄被破除，众多
的上海妇女理解了竞争，学会了竞争。外语热、计算机热、会计上岗证书热，在年
轻年长、下岗在岗的职业女性中再度兴起。不为出国，只为多一门技能，多一份择
业的自信心。妇女整体素质的提高须以个体素质提高为前提，竞争中一代有着现代
意识现代素质的新女性正在崛起。
≈≈≈≈≈≈≈≈≈≈≈≈≈≈≈≈≈≈≈≈≈≈≈≈≈≈≈≈≈≈≈≈≈≈≈
上海最近的流行「术语」
·唐晓丹·
年轻人的择偶标准——心理价位
青年男女初次恋爱——抛出原始股
自作多情而无获——踏空
危急关头朋友相助——托盘
未婚青年出席朋友婚宴赠礼金——买保值公债
已婚夫妻参加他人婚礼馈以礼金——返回公积金
丈夫暗藏私房钱——私设小金库
妻子审核丈夫经济收支情况——财务大检查
妻子对丈夫采取紧缩政策——宏观调控
妻子对丈夫采取宽松政策——定活两便
家庭内部款项借贷——调头寸
家庭成员联合进行某项投资——组建银团
夫妻感情不睦——套牢
夫妻分道扬镖——解套
离婚后双方分定割财产——平仓
夫妻破镜重圆——反弹
≈≈≈≈≈≈≈≈≈≈≈≈≈≈≈≈≈≈≈≈≈≈≈≈≈≈≈≈≈≈≈≈≈≈
上海的“胡同”
·寒 冬·
说起“胡同”，就会令人想起北京窄窄的小巷，黑黑的砖墙，矮矮的平房，嘈
杂拥挤的四合院。“胡同”一词据说来自兄弟民族，可算是汉语中的“外来语”。
上海距北京一千八百公里，对古人言，可谓遥远之至，以致“胡同”这个“外来语
”竟然没能传到上海，而上海人却开发了自己的文明——创造了新词“弄堂”。
“弄堂”确是上海人的一大发明，除上海和江南少数城市外，都不用这个词。
“弄”本是动词，舞枪弄刀，舞文弄墨……，不知“弄”堂、里“弄”从何说起。
有人考证，这个“弄”字并非动词，乃来自远古象形文字，“弄”字字形是典型的
居民区平面图，南面两条“腿”是弄堂的出入口，里面横线竖横便是一幢幢房子前
后的甬道。也有人说，管它呢，就兴“胡同”，就不兴“弄堂”？
“弄堂”和“胡同”都是居民区的小路，但它们之间还是有很多区别。“弄堂
”通常都用号码表示，例如：某某路几几几弄，胡同却很少用号码作名字。其实几
几几弄并非里弄的名称，而是“编码”。上海的街道看上去曲曲弯弯，初来乍到的
人觉得像个迷宫，像水浒里的祝家庄的蛇盘路。细心人会发现，凡是有大江大河流
经的城市街道都是这样，古人习惯沿河建房修路，天津、武汉、重庆……皆如此。
上海的街道几乎都叫“路”，不叫“街”、“大街”、“道”、“大道”、也不叫
“巷”。上海的路名几乎都以中国省、市、县地名命名，例如广东路、陕西路、成
都路、高雄路、溧阳路、江阴路……。东西走向的路叫某某东路、某某西路，南北
走向的路叫某某北路、某某中路、某某南路。
上海市中区的路以苏州河为界，河的北面叫某某北路，河的南面叫某某中路，
延安路以南叫某某南路，例如四川北路、四川中路、四川南路、西藏北路、西藏中
路、西藏南路。沿街房屋门牌号码从苏州河编起，离苏州河越远，号头越大。显然
苏州河北面的号码从南向北递增，苏州南面的号码从北向南递增。东西走向的路，
门牌号码从黄浦江编起，离黄浦江越远，号码越大。双号在路的一边，单号在路的
另一边。
“弄堂”与路相交处叫“弄堂口”，上海“弄堂”过去都有铁栅门，一九四九
年前，许多弄堂都有人看门，最出名的是“红头阿三”（对勿起，此地有点discri
mination），大炼钢铁时，大铁栅门都拿去炼钢为一千零七十万吨钢作贡献去了，
文化大革命中觉得还是有门的好，防偷防盗，也便于文攻武卫，不过败家容易创家
难，只恢复了一部分。如果把弄堂口看成房门，是一家人家，就有个门牌号码，这
个号码，就是几几几弄的几几几。所以，知道某人住某某路几几几弄，很容易找到
。这个优点，“胡同”是比不过的。
有人可能不服气，号码哪有胡同名字好，韭菜胡同、牛尾巴胡同多有乡土气息
，西方不正盛行回归自然吗？其实，上海的“弄”通常还另有大名雅号。举个例吧
。您去过鲁迅故居吗？鲁迅住在上海山阴路１８２弄九号，山阴路过去叫施高塔路
，是个洋名，一九四九年改为山阴，山阴者，绍兴之别称也，鲁迅乃绍兴人士，故
施高塔被改为山阴。鲁迅住的弄堂叫大陆新村。大陆新村附近的一些弄堂有“松云
别业”、“东照里”、“文华别墅”、“留青小筑”、“兴业坊”、“绿苑庄”、
“求智里”、“积善里”……。
上海的弄堂房子几乎都是楼房，没有四合院式的平房。老式的房子大都是红砖
墙，红色的洋瓦，加上上海不象北京天津那样多风多沙，四季温和，风调雨顺，所
以几十年的老屋外表看上去仍很清新。也有些老式房子涂了拉花的灰色水泥，镶嵌
了卵石。阴面的三墙常爬满了攀藤植物。一幢幢的房子结构有点象这里的ＡＰＲＡ
ＴＭＥＮＴ，但没有整幢房子的公用大门和公用走廊，通常是楼上搂下合用一扇开
向弄堂的门，而且是后门。一进后门就是一楼人家的厨房，旁边是楼梯。有些老房
子的楼梯是空间螺旋线形式，坡度很陡，光线很暗。许多弄堂房子前门有个小院子
或小花园，属於一楼人家所有，楼顶有晒台，阳面有凉台。许多老房二楼半或三楼
半有亭子间，也就是近代小说中常描写的穷学生穷教师的居所或战斗在敌人心脏的
党的地下工作者猫着发出永不消逝的电波的地方。
许多弄堂都种行道树，过去最常见的是白杨，由於白杨树上易长刺毛虫，后来
改种梧桐。上海适宜长柳树，柳花有害人体健康，所以种柳远不如北京普遍。
尽管支边支内不在城里吃闲饭，去新疆，去云南，去安徽，去黑龙江……，弄
堂房子仍然容纳不下爆炸性的人口增长。不得不建新的工人新村，城市也不得不向
市郊扩展。邮电新村、天山新村、曹阳新村、日晖新村、鞍山新村、彭浦新村……
陆续兴建，“成都路高架”的兴建，沿线半个世纪未挪动过的人家也有了住新房的
机会。新村的房子样子全国都差不多，混凝土装配式楼房，四空楼盖板，水门汀的
地板。所不同的是上海都用管道煤制气，自来水，有卫生设备，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据《人民日报》报道，上海涌现出数百超级市场，大部分分布在工人新村。
几年前就听说上海要开展老房改造改建工程，特别是改造石库门房子。多年未
去上海，不知改造得如何。外地人对上海的一大批评就是上海“臭”，苏州河臭，
西藏南路臭。苏州河的臭是工业排放河流污染而上游径流不足以自然净化造成。西
藏南路南面的臭是那里的房屋没有卫生设备造成。上海有不少旧房没有卫生设备，
不得不用马桶……。但愿浦东的开放能给浦西的“弄堂”特别是那些居住条件差的
“弄堂”带来春风。
≈≈≈≈≈≈≈≈≈≈≈≈≈≈≈≈≈≈≈≈≈≈≈≈≈≈≈≈≈≈≈≈≈≈≈≈
展现银幕上的诸多「这一个」
·张 清·
如潘虹自己所说：她愿完成一系列中国女性银幕形象，并带着她们走向世界！
十多年了，在电影艺术画廊里，一个光彩夺目的人物形象—陆文婷，依然鲜活
地伫立在亿万观众的心目中。
潘虹塑造了这个令人崇敬和爱怜的灵魂，在陆文婷身上也熔铸了潘虹所独具的
把悲与美高度融合的动人魅力。这种出神入化的表演成就造成了这样一个现实：似
乎陆文婷就是潘虹，潘虹就是陆文婷。
观众对角色的钟爱移情到演员身上，自然有许多合情合理的成份，何况潘虹娴
雅的气质，高品位的素养，包括她对生活的认识和感知，对表演艺术严肃认真、刻
骨铭心的探索与追求等等，都是她与陆文婷合为一体的有利因素。
一个角色的诞生和所达到的高峰，一旦被观众认同，往往对观众和演员双方都
带来一种似乎也不能算不好的反映，就是类型化。观众喜爱陆文婷，并格外珍爱潘
虹。于是就只愿意接受潘虹扮演的和陆文婷类似的银幕形象，至少也要是个比较完
美的、让人充满同情和爱怜的角色。“悲剧美”成了潘虹定格此片的框架。
十多年来，潘虹又相继塑造了《末代皇后》里的婉蓉、《井》里的徐丽莎、《
寒夜》里的曾树生、《最后的贵族》里的李彤、《女人·ＴＡＸＩ·人》中的秦瑶
与《独身女人》欧阳若云。这一系列人物，基本上属于心地善良、文化品位较高、
追求超凡脱俗的精神生活，但都难逃悲剧命运的类型，有的甚至处在孤芳自赏、不
食人间烟火的状态。潘虹在表演上一如既往、全身心投入，展现在银幕上的诸多“
这一个”基本符合特定人物的性格特征，当然与陆文婷不同，她们的苦闷与向往比
陆文婷要复杂、特殊得多。可惜的是由于题材意义、剧作或导演的局限，影片和扮
演者得到了褒贬不一的评价。
作为一个执著的表演艺术家，潘虹并没有就此惶惑。出于对电影艺术的痴迷追
求、努力再现人世间形形色色的人物性格和命运，（如潘虹自己所说：她愿完成一
系列中国女性银幕形象，并带着她们走向世界！）她毅然走下“高雅”的精神圣殿
，置身于凡夫俗子之中，满腔热情地去表现小人物在当前社会生活热点中的心态和
活法。终于出人意料地推出了《股疯》，在影片里站出来一个与以往角色大相径庭
的形象—公共汽车售票员范莉。
这是一部“悲剧搭台、喜剧唱戏”的影片。范莉是个心地善良、精打细算、一
门心思想多挣点钱的市井主妇；卷入股市狂潮后的心态和行为轨迹充满了喜剧色彩
。但下海炒股的初衷和大起大落过程中带给她的困惑均令人心酸不已。范莉的形象
创造，反映了潘虹对平民百姓生活的深刻体验和理解。把多味（儿）的悲凉藏在背
后，用笑料点染得五彩缤纷，在这种悲与喜的有机交融中，恰恰又反映了潘虹全新
的表演艺术把握能力。
突破客观存在的框框，从另一个侧面切入，继承已有的内在特长，创造全新的
形象，对一个已被定型并达到过高锋的演员来说，绝非轻而易举，更不是都能或都
需要这么做的。潘虹勇敢地走出了这一步，并取得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成功。我衷心
地祝贺潘虹，并向她为打破自己的纪录而付出的艰辛致敬！
潘虹：主要作品年表
１９７６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
１９７８年《奴隶的女儿》—饰乌呷
１９７９年《沙漠驼铃》—饰杨娟
１９７９年《苦恼人的笑》—饰傅彬妻
１９８０年《透过云层的霞光》—饰白妹
１９８０年《旋涡里的歌》—饰林娟
１９８１年《杜十娘》—饰杜十娘
１９８２年《人到中年》—饰陆文婷（获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奖）
１９８３年《寒夜》—饰曾树生
１９８４年《火龙》—饰李淑贤（获香港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
１９８４年《末代皇后》—饰婉蓉（获叙利亚大马士革国际电影节奖）
１９８６年《井》—饰徐丽莎（获金鸡奖最佳女主角奖、意大利陶尔米纳国际
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
１９８８年《最后的贵族》—饰李彤
１９８９年《女人·ＴＡＸＩ·人》—饰秦瑶
１９９０年《独身女人》—饰欧阳若云
１９９２年三十集台湾电视连续剧《地久天长》—饰江珊
１９９２年《股疯》—饰范莉（获金鸡、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奖）
□摘自《大众电影》一九九五年一月刊
≈≈≈≈≈≈≈≈≈≈≈≈≈≈≈≈≈≈≈≈≈≈≈≈≈≈≈≈≈≈≈≈≈≈≈≈
【华亭春秋】 目录
半个多世纪前的上海闻人——虞洽卿
各位好，下面这段文章摘自《海上十大闻人》——虞洽卿篇（上海人民出版社
）。时值五卅惨案第二年、全国上下抵制日货，日本为了扩大对华贸易，特邀请中
国实业代表团访日。从这段文字里，不仅可以看到老一辈民族资本家、实业家的民
族精神；六十年轮回后的今日，特别值得已经或准备做民族实业家的朋友一读。
上海总商会会长虞洽卿负责国内组织工作，费时一个半月，组成了五十八人的
赴日参观团，计上海工商各业代表四十四人，其中约半数是上海总商会的会董和公
，另有蚌埠、无锡、浙江、汉口、江西、北京、奉天等地商会企业代表十四人。代
表团成员来自电气、航运，纺织、机器、银行等二十多个行业，具有广泛的代表性
。每人交纳旅费一千元。在军阀割据，政局混乱的时代，自费组织起这么一个行业
多，地域广的实业家代表团确非易事。５月２０日清晨，代表们－身着统一西装，
佩带刻有中日两国国旗与握手图案的徽章汇集于杨树浦汇山码头，在团长虞洽卿率
领下乘坐上海丸轮，于上午９时鸣笛起航。
虞洽卿一行先后参观了长崎、神户、大阪、京都、名古屋以及下关等地，中国
国旗到处飘扬，政界，实业界与社会知名人士均躬自迎送，旅车费由团体与个人赠
送，或官厅发给免费票证。代表团抵达东京车站，受到日本元老、政府高级官员和
各界名流一千余人隆重欢迎，规格之高，犹如接待显要国宾。日本方面把这个代表
团科教片成中国最强有力的实业家集团，百般结好。尽管激情过去后双方言辞由热
烈而转入不投机，但日方的层次越来越高，从城市商会直到内阁总理，讨论问题的
政治色彩越来越浓，简直和严峻的外交谈判没有多大区别。虞洽卿始终是代表团社
交与政治活动的中心人物，充分表演了他的外交本领。
《朝日新闻》在中国实业代表团启程那天，以“中华实来家来东，视察”为题
作了具有代表性的乐观测评：五月是中华国耻纪念之月，国民每常趋重排日，而该
代表团竟在五月赴日视察，难道仅仅是巧合？而况虞洽卿在十年前以排日著称，余
日章近些年也在青年学生中鼓动排日，今天都以重要身份来游日本，其间“含有深
长意味，可证新时代之到来也！”事实情形虽然不如《朝日新闻》推测的那么美妙
，但至少代表团在赴日之前并没有排日的意图。
虞洽卿在赴日的轮船上答日本记者问，十分注意言谈礼貌得体，使日本舆论界
普遍感受到和善的气氛。５月２１日他在长崎官商举办的招待会上宣布此行的目的
，一是作好实业方面的观摩，二是促进两国民间邦交。第二天他在神户欢宴会上致
答谢辞，更是挑动听的话说：“往者贵国地震，我国人士正值抵贷热烈之时，一闻
电讯，一致暂止抵贷，急谋拯灾。……去年五卅惨案，劝日本纱厂工人上工，贵国
纱商得免损失，有海关册可证。凡此种种，均为我人增进亲善之诚意。”宾主频频
举杯祝洒，日本商界对中国代表团不仅寄以厚望，而且对促进日货的倾销已经信心
十足了。
但以后几天里，虞洽卿得到在日华人的种种劝告，听说华侨商人受到极不公平
的待遇，做小生意的人为了养家活口不得不忍受歧视和屈辱，他的美好颂辞显得不
合时宜。来自国内的告诫更如同冷水浇头，使他猛地清醒过来。中华国货维持会等
二十一团体于５月２２日电告虞洽卿注意维护主权，特别提醒他关税不平等造成的
危害，指出外国货来华只交纳值百抽五的轻税，而日本及其控制下的韩国对中国货
收取百分之百的重税，要求他提请日本当局迅速撤消苛税。
那时，日本对中国工业产品采用关税壁垒，而日本工业品源源涌来换取我国原
料。双方贸易关系极不合理，带有殖民地与宗主国的钯彩，这就势必妨碍中国工商
业的发展，并强烈刺激着民族资产阶级。二十一团体的告诫引起代表团极大的震动
。上海对日市民外交大会与旅日华侨各团体也发表公开信，揭露日本“亲善”姿态
的实质，要求中国实业代表团维护中华民族利益。于是，虞洽卿改变访日初旨，借
几次发言机会宛转表达了要求中日平等的愿望，日本方面的态度亦开始有所变化。
代表团原定以参观大阪电气博览会为访日止境，５月２５日在大阪举行的欢迎
会上，双方借祝酒都亮出了底牌，讲了非讲不可的话。大阪商业会议所会头稻田烟
胜太郎要中国代表团明白是国工商业发展的“必由之路”，举美国大量运用欧洲资
本和技术跃居强国之首为例，大谈中国实业如望发展，必须指靠日本的经济援助，
断言互相谅解和提携对中国至关重要。他居高临下的一番说教，损伤了中国人的民
族自尊。
虞洽卿以团长身分致答谢辞，正气凛然地表明，为取消不平等条约，“一息沿
存，义无反顾”。他一口气倾倒出五点不可容忍，与会者震惊得目瞪口呆：“一、
本国境内可容他国陆海军自由上岸否？则曰军权为国家之保障，不可也！二、本国
境内可容领事裁判权否？则曰司法独立为一国之神圣，更不可也！三、本国境内可
容他国租界否？则曰领土主权为立国要素，是万不可也！四、本国内河可容他国自
由行驶否？则曰航权攸关交通主权，绝对不可也！五、关税可受人束缚否？则曰关
税主权绝对自由也！……宜由贵国有力在野子自动表示赞成敝国取消不平等条约，
并请督促贵国政府立予实行。”
当着帝国主义国家高级官员和实业界巨头的面，如此义正辞严地维护国家尊严
这对政治上经济上都很软弱的中国资产阶级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在虞洽卿还是生平
第一次。日本方面万万料不到虞洽卿临别前竟如此强硬，邀请中国实业代表团访日
没达到预期目的，反而恶化了关系，于是力图缓和感情，取得扩大经济利益的实际
好处，坚请代表团赴各地观赏岛国风光，参观各类工厂企业，处处给予特别优待，
使这次活动的时间延长了。５月２８日代表国抵达京都，市长安田耕之助娓娓动听
地赞颂中日文化经济交往源远流长。虞洽卿接过话头，雅兴勃发，从东汉后期日本
学习儒学开始，讲到南北朝佛教东流，隋唐经国治平的方略在日本见诸施政，造成
灿烂的奈良文化，直至尊王盛业鼎立。他唯恐对方不明白话中奥妙，似乎漫不经心
地又点一下：“贵国衣服宫室多沿袭敝国古风，京都遗迹极佳，与敝国古风特别近
似。”谈古喻今，提醒持强凌弱的日本勿忘了强盛的由来。
名古屋的商业会头上远野记到教训，为了做成生意，一味讨好代表团，公开表
示：“我们对我国政府的对华政策深感遗憾，但做贸易的人暂且不必过问国家之争
，就把不愉快看作大海中的一道小波吧。”听了以退为进的一席话，虞洽卿沉思片
刻，提出疑问：日本年年讲亲善，但发动甲午战争、日俄战争，参加世界大战，每
十年必有一大战，每战必获巨利，能看成一道微波吗？“对野心家和持武力为强者
，即使中国政府缺乏积极抵抗能力，人民自有消极抵抗的办法，这就是抵货运动不
衰的原由。”可以看出，虞洽卿至此是决计不谈经济交往了，对方姿态再高也无济
无事。
日本方面察觉中国商业代表团意志决绝，直接洽谈贸易缺乏感情基础，便改用
恳谈会方式全面交换观点，先后由大阪朝日新闻社、明治大学和日本实业团体连续
举办四交。第一次交锋最为激烈，虞洽卿冲着记者开门见山：“汉冶萍、南满和旅
大是二十一条最为重要的问题，中国民众不能忍让，首先要取消二十一条，中日重
新缔结新约，其次才谈得上经济提携。”并提议“由两国国民研究一种变体的解决
方法，取消二十一条中残存之条文。”余日章则利用日美矛盾，向日方施加压力，
要他们认真考虑改变中日关系不平等现状。
对方与会者都认为讨论二十一条太唐突，剌激日本人的感情。商业会议所书记
长高柳松一郎公然说，日本以最大牺牲从伥俄国人手中夺取旅大，现在和将来都反
对把旅大归还中国。大阪朝日新闻社专务下村宏更加横蛮：“满蒙为日人血肉结晶
，中国为何不先向西方强国索回权利，反而要求日本偿还用血肉购得的权利？”如
此强词压理不啻是一场自我暴露，虞洽卿和其他中方代表都报以轻蔑的神态。这场
辩论生动地证明了中日两国实业界在国民外交问题上的立场和出发点迥然相异。前
者反对本国政府对日妥协，后者与政府侵华政策结成一休。这样的“国民外交”其
实是中国资产阶级爱国团体与日本侵华政府及其帮凶的较量。
第二次恳谈会，日方由清一色的大学教授和博士出场，想以文战商，在鼓弄嘴
舌上占便宜。精明过人的虞洽卿一目了然，开场白只说了不取消中日间一切不平等
条约，无法消除中国人民对日本的恶感，愿“聆听诸位博士高见”，便沉默不语。
余日章等中方代表与日本学者进行辩论，使对方内部产生不同意见。法学博士、经
济学教授小林三郎全盘接受中方观点，提出“中日法学界与实业界组织一取消不平
等条约之调查机关，共同研究。”小林博士的意见反映日本人民和民主和平派促进
中日友好的真诚愿望。可惜这种建议遭到日本实业界的冷淡，即使 在学术界也得
不到广泛支持。
日本商界巨头大第三次恳谈会上空泛地表示同情中方政治态度，一致要求先商
谈经济协作。虞洽卿寸步不让：不解决政治现状，经济问题无从协商。最后一次恳
谈会上，日华实业协会涩泽荣一子爵提出折衷方案，由中日两国代表性的实业家设
立“恳请机关”，宗旨在调停商务交易涉及的纷争。这个方案显然比小林博士的主
张大大后退，但不唱“共存共荣”的老调，仅局限于调解贸易纠份，实质是日本垄
断资本集团无可奈何的退却，放弃了签订经济贸易协定的预定目标。虞洽卿表示回
国征询各方意见后再作答复。至此，中国实业代表团在“民间”谈判中一直坚持了
政治原则。
恳谈会弄巧成拙，日本官商共同安排的“国民外交”遭到失败，日本政府终于
从后场走到前台。６月４日外务大臣币原重嘉郎在外务省官邸举办执待会，欢宴中
国实业代表团，中国驻日公使汪荣宝及使馆其他官员也应邀出席，内阁总理大臣棱
（木规）礼次郎致欢迎辞，鼓吹“为中日两国前途及东亚前途计，不得不切望两国
之关系日臻亲密。”虞洽卿在隆重的国宴上出于外交礼节，不再一一例举日本侵华
罪行，但自问自答仍向日本政府提出责难；日本对中日亲善究竟有无实行的诚意和
具体办法？“敝团同人以为中日亲善决不可作为口头禅。”相比之下，噤若寒蝉的
北洋政府外交官还抵不上一介商人。
北洋政府内政失修，外交屈辱，在国人面前已失尽威信，连上层的资产阶级也
看不起它，动辄唱对台戏。这次虞洽卿率领实来代表团与驻日外交官员狭路相逢，
敢于当面讥刺日本政府的假亲善，进而否认北洋政府的合法性，非但表现了可贵的
爱国心，而且反映了较为强烈的民主意识。６月５日，涩泽荣一在宴会上附庸风雅
，拉扯道：“所谓商业道德，即孔子谨守之恕道也。”中国驻日公使汪荣宝接过话
题，摇头晃脑地说开支：“道德涵养有素，不但国交巩固，而经济提携自益增进也
。”阐述经学的微言大义不是虞洽卿所长，他对宣扬了几十年而未见行动的中日亲
善“颇有怀疑”，直截了当地奉劝日方：“要知中国政府系过渡的，不能代表人民
。贵国如欲明了敝国实情，宜就人民方面多加考察”，并表示中国人民不能再放弃
政治上的义务，商人不能再在商言商。
继续争辩已经毫无意义，日方换上一副笑容，代表团观赏三岛樱花，浏览名胜
佳景，沿归国线路南下，虞洽卿间或向日本民众发表演说，钸望他们支持中国人民
为取消中日历来不平等条约而进行的正义斗争。
□唐晓丹推荐并输入
≈≈≈≈≈≈≈≈≈≈≈≈≈≈≈≈≈≈≈≈≈≈≈≈≈≈≈≈≈≈≈≈≈≈
【新大陆记】 目录
沪语、粤语和英语
·似 以·
在大陆二十多年，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同志，无论来自五湖四海，论及上
海人，总要另眼相看一番。这个闷葫芦一直到我转辗到地球的这一端，才在某个时
候突然打开－－原来是因为他们太热衷于不分时间地点的大讲上海话。
可不，大概每个人都经历过类似的尴尬场面：三五个人站在某处平静聊天，然
后突然不知什么话题引发，其中二人发现他们来自上海，一顿喜出望外的惊呼，接
着便是快如爆豆一般的上海话，什么单位？什么街区？又一阵拍手惊笑，上海话继
续，这时候我们的听力就不管用了，大家冷场，不知是撇开他们另拾话题为好，还
是保持微笑，静等他们对完暗号以后继续未完的话题更礼貌。
上海话让我们这些听不懂的外乡人不太舒服。因为圣经上好象说过，我们每个
人原本都是有罪的，一旦身边一群人叽叽喳喳又说又笑讲外国话，把自己晾在一边
，就比较容易疑心生暗鬼，然后迁怒于那群人有于己不利的小动作。
所以我们都更喜欢讲粤语的广东同胞，他们非但不爱搞那种对暗号的小动作，
还喜欢频频用略带歉意的口气说“我弟普通话梭弟麻麻地啦，不好意思啦！”，憨
态可掬，非常照顾内地人的沙文主义。
在北美若干年，愈来愈同情喜讲家乡话的上海同胞，因为我发现我在对待汉语
和英语的态度上比在沪语和国语之间避重就轻的上海人还上海人。
无论学校或办公室，遇到中国同胞，当然讲中文，“我是中国人，为何讲外文
？”骨子里黄帅意识高涨。有时会碰到一两个明知是来自某省某市某县某镇某街坊
的大陆同胞，抵死不同我对暗号，大声回以琅琅英语，非常扫兴，感觉整个会话变
成是给旁边老外们的汇报表演，但又不得不佩服对方融入主流社会的决心和毅力。
我的问题在于，我的英语口语一直停留在一种我能充分意识到其间错误百出但
又不可救药地脱口而出的尴尬阶段。每次开口讲英文，我总觉得我变成了一个严重
缺乏教育的初中留级生，表达粗糙笨拙兼词不达意，于是自然退回到运用自如的中
文世界去。但更糟的是，当我在教室或办公室里痛快淋漓大讲中文的同时，总要不
安地想，大概旁边的老外们看我如同过去的我看正在对暗号的上海人。
可恶的语言障碍！我想我已经很能理解上海人对上海话的感情了，但我还是应
该学习广东同胞，努力地入乡随俗，并不时地把那份努力表现出来。
□１９９５ 春节
≈≈≈≈≈≈≈≈≈≈≈≈≈≈≈≈≈≈≈≈≈≈≈≈≈≈≈≈≈≈≈≈≈≈≈
【读编往来】 目录
读者联名来信
“枫华园”编辑部：
看完９５年第一期刊登的石磊先生“上海新观察”一文，我们感到非常震惊和
失望。作为来自上海的海外留学生、工作人员及家属，我们决定联名投稿表达我们
的强烈不满，并希望通过你们向广大读者表示我们的意见。
作者如果是由于生活的挫折或个人恩怨，写写这样的无聊文章来自我宣泄一下
心中的不平与不满，旁人无权指责。但是刊登这样的文章，就有一个引导和效果问
题了。我们姑且不谈原文所载的“联合报”是一份什么报纸，但作为在中国留学生
中普及面颇广的“枫华园”杂志，转载刊登如此带有恶意的文章，是极不合适的！
石磊一文（下简称“石文”）谈了三方面对上海的感受：一是所谓的“都市刀
客”，二是“热线电话”，最后是“妇人小像”。在第一部分里，作者一开头就强
调在上海口语里有一个新词：宰人，意思就是不讲道德，恶狠狠地赚钱。接下来作
者是左一个上海人如何如何，右一个上海人如何如何。这个一再出现的、带有普遍
意味的“上海人”，给人感觉似乎上海人都是些六亲不认、尔虞我诈的骗子。作者
欲将中国大陆个别人的现象说成是上海普遍人的特征，这是不公平的，也是我们绝
对不能接受的。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不良现象作为社会商品经济发展初级阶
段的必然产物，并非上海特有的，而是在全国范围内普遍存在的。事实上，“宰人
”是大陆北方说法，北京就有“狠宰”一说来形容昧着良心做买卖的。上海叫法实
际是“斩人”，广东则把这种现象称为“斩人ＤＥＩ”，被“斩”的人称为“水鱼
”。我们相信，这种现象在其它很多地方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叫法不一罢了。而作
者意欲强化这种不良现象在上海的存在并试图使之在上海普遍化，不得不使人怀疑
其真正的用意。
石文在第二部分中想说明两点，一是连堂堂的上海电台竟充满了“蹩脚”的国
语，二是“可笑的”热线电话，读来更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中华民族是一个大家
庭，也是一个多民族多方言的国家，各地方有各地方的方言，从而也就形成了各地
方有各地方特有的国语发音方式。台湾有台湾的国语，香港有香港的国语，上海也
有上海的国语，无可非议，何罪之有？再说上海电台主要是针对上海人民播放的，
只要上海老百姓听了顺耳就行，要说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如果你不要听这些“
蹩脚”的国语，大可不必迁就，没人拦着你去听你的“字正腔圆”的电台。
关于上海的热线电话，作者的结论是两个“想不到”：一想不到上海竟有这么
多人可以上班期间打电话，二想不到这些电话里怎么谈的都是些鸡毛蒜皮小事，比
如哪里有修电扇？修录相机？修浴缸？修小火表？修抽水马桶？等等。看后人们不
禁要问：诺大的一个上海，下岗人员、退休人员、在家休息人员（需要说明的是上
海有不少工作人员不在周末休息，这也是为了缓解城市交通紧张的一项措施）、还
有工作中间休息的人员众多，作者究竟有什么根据断言这些电话一定是人们在工作
期间打来的呢？在这里我们并不想说明上班期间办私事这种现象在上海就要比在其
它地方少，但是这却反映了作者的写作态度。至于人们打热线电话求教实际生活中
的问题，更无可非议，有何不适？作者原想通过这些例子来说明上海老百姓是多么
的“不可思议”和“俗不可耐”，但是这恰恰暴露了作者自己的无知和少见多怪！
电台设立热线电话就是为了帮助人们解决实际生活中的困难，在国内那种信息不灵
，求人困难，消费者权益又得不到充分保障的环境里，这种做法对社会不啻是一种
很好的创举。难道人们打热线电话非得高谈阔论、横贯古今不成？真是荒唐！
作者在其最后一部分上海“妇人小像”中，再次采用以偏概全的手法，竭力丑
化上海妇女的形象。以下仅从石文中摘录几句，可见一斑：“上海小姐的聪慧漂亮
水灵灵，是出了名的，……但是这些娇滴滴的姑娘一旦成熟为妇人，整个事情就另
当别论了”；“上海妇人早晨起了床可以头不梳，脸不洗，男不男女不女地端只空
碗，趿双拖鞋，争分夺秒地赶着去街上买早点……”；“毛泽东有过一句名言，说
共产党人是特殊材料做成的，借这句话来形容今天的上海妇人那是彻头彻尾地合适
”。作者这样肆意诽谤、丑化上海人，不能不使人们想到其真正的写作动机及一股
酸葡萄的情结在作怪。我们不否认这种现象在上海的存在，事实上这种现象人们在
全国各地都能看到，但是我们认为作者没有权利把它作为上海妇人这个集体名词的
属性来谈。文章该处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的一个带有普遍意味的名词“上海妇人
”，客观上起到了将所有上海妇女一网打尽的效果，是极其卑劣的。这在象“枫华
园”这样的杂志中出现，真使人感到震惊和失望，使人不得不怀疑其它文章的可信
性。我们不禁要问：刊登这样文章的真正用意究竟是什么？（顺便提一下，“共产
党人是特殊材料做成的”这句话原出自于斯大林，并非毛泽东的名言。）
最后，我们一致认为，石文是用反映大陆现状的幌子，行其诬蔑丑化上海人之
实，在客观上伤害了广大上海留学生、工作人员及其家属们的感情，同时也对所有
其他“枫华园”读者起到了一个误导效果。为此，我们强烈要求“枫华园”编辑部
对此做出解释，并公开向受害的广大上海留学生、工作人员和家属们以及所有“枫
华园”读者道歉，以澄清事实，消除误解。另外，我们热切地希望作为全加中国留
学生的一份刊物，以後能多登一些有利于团结、而不是增加偏见的文章。中国大陆
留学生在国外本来就是一个很小的团体，大家本应该互相照顾、取长补短，如果再
鼓励狭隘的地方意识，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中国的问题并不是一个地方的问
题，而是整个国家的问题，在这方面，我们已经看到不少很有见地、引人思考的文
章，这些思想对于中国大陆今后如何能更好地在一个健康的规道上向前发展是非常
有益的。我们不反对刊登有关大陆印象的文章，但是我们认为，本着对广大读者负
责的态度，所刊文章在写作态度上最起码必须公正客观，而不是捕风捉影、以一概
全，否则就会引起必然的误导效果。我们要说，这也正是石文这种文章的不可取之
处。
读者：
曹正明，戚曙光，王 强，张 荔，何学林，金燕敏，朱承仲，林 隽，于琳玲，
章小东，沈思云，钱 宏，竺 光，方毓申，顾耀明，刘蓓华，俞理明，钱大卫，
张莉莉，沈文茵，叶 践，刘景莹，童茂兰，戴慧琴，戚如林，刘 珊，钱 亮，
童杰飞，陈 晖，王晓蓉，王 琪，许爱萍，施仔清，于亚琴，施 勇，李 田，
殷硕茂，方伏天，朱晓波，唐潇武，马舟良，周佩玲，周则钿，扬永柳，朱正宏，
孙 舫，董 炜，蒋 彤，路之仁，何伊临。
≈≈≈≈≈≈≈≈≈≈≈≈≈≈≈≈≈≈≈≈≈≈≈≈≈≈≈≈≈≈≈≈≈≈≈
编者的话：
本刊第４３期（ＦＨＹ９５０１Ａ）从《联合报》上转载了“上海新观察”一
文，试图以管中窥豹的方式来反映当代中国社会的一个侧面。文中所提及的一些现
象，如商业气息浓厚、传播媒介趋于更加开放而接近民众、生活上的更加务实，是
大陆各地都存在的。本刊编辑认为可以提供给读者作为参考，但文章并不代表编辑
的观点和态度。
为保持原文完整，转载时未做任何删节。正如读者来信指出，文中确有些地方
过分夸张和失实，以偏概全，望读者能加以鉴别。该文伤害了部分读者的感情，本
刊表示遗憾。本刊编辑绝对无意贬低自己的同胞。
在经历了“文革”和十五年经济改革之后，中国的文化和价值观将向何处去？
这是本刊较为关心的问题，欢迎各位读者参加讨论。
感谢读者对《枫华园》的关心和爱护！
《枫华园》编辑部
≈≈≈≈≈≈≈≈≈≈≈≈≈≈≈≈≈≈≈≈≈≈≈≈≈≈≈≈≈≈≈≈≈≈≈
【新闻汇编】 目录
【北京，２月２６日】 目录中国与美国达成知识产权的协议，从而在最后一分钟
避免了贸易战。下午４点，中美谈判代表在北京的经贸部大楼签署了最后条约。此
时距离中美贸易战的最后时限仅九个小时。美国曾威胁从２７日起对１４亿美元的
中国进口产品加以１００％的关税，如果中美不能在知识产权谈判中达成协议。中
国也曾列出相应的反报复清单。此次协议的达成使双方避免了中美贸易史上最大的
冲突。在此次达成的协议中，中国答应加强知识产权方面的法制管理，关闭生产侵
权产品的公司，禁止出口侵权产品等。
【上海，２月２７日】 目录上海最大的经纪公司—上海国际证券公司—日前因其
在国库券期货交易中的非法交易问题而受到调查。星期四，市场交易额高达１００
０亿美元。这是中国近期最大的经济丑闻。上海股票市场上谣传国际证券公司在债
券交易中损失近１０亿人民币。星期五，上海股票市场 Ａ股指数下降５．４７％
。
【柏林，２月２１日】 目录据美联社报导，中国电影《胭脂》在今年柏林电影节
上夺银熊奖。影片由李少红（音译）导演，王姬和何赛飞主演。《胭脂》描写了两
个妓女１９４９年后的坎坷命运。
【北京，２月２１日】 目录“国营企业的改革不会改变企业的所有权，工人的状
况与权利”，全国总工会副主席杨星福（音译）星期二说。据《工人日报》报导，
政府把九五年视为对国营企业改革的关键一年。为了使国营企业提高效益、自负盈
亏、适应市场经济，国营企业的改革可能造成国营企业工人的失业。
【北京，２月２３日】 目录《经贸新闻》报导，中国著名的经济学家，北京大学
教授肖卓济（音译）认为，尽管１９９４年中国的通货膨胀率达到破纪录的２２％
，中国百姓仍然能够维持他们的生活标准。肖的根据是，去年无论富裕或贫困地区
的储蓄额都有所上升。
【北京，２月２０日】 目录路透社报导，美国的微软公司（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
）将训练２５００名中国软件人员使用微软产品。微软公司认为，这项一百万美元
的投资项目是对中国市场信心的表示。这个“微软专业人员证书”课程将在各地大
学举办。
【西安，２月２３日】 目录《中国日报》报导，一位杨姓男子在与某医院之间的
官司中获胜。此男子被医院误诊为“爱滋病”并被隔离达三个月。医院与有关医生
将赔偿他一万五千人民币。上海传染中心在分离血样后发现了这个错误。
【北京，２月２３日】 目录马亚军（音译），唐山一派出所所长，因使用严刑拷
问被判处死刑。根据中国公检法新闻的报导，马亚军于１９９３年１２月１９日拷
打两名因要饭被送到派出所的农民，致使其中一名死亡。另外五名参与者被判处５
至１５年徒刑。
【黑龙江，２月２３日】 目录新华社报导，１９８６年以来中国科学家在黑龙江
省恒道子养殖中心成功地饲养了５７头西伯利亚虎。西伯利亚虎被认为是世界上十
种濒临灭绝的动物之一，目前世界上总共只有３００头西伯利亚虎。
【北京，２月２２日】 目录据《人民日报》消息，在中日韩围棋擂台赛上，中方
主帅聂卫平执白以八目半负于韩国主帅曹勋炫。本届擂台赛最后决赛将在曹勋炫与
日本主将林海峰之间进行。
【渥太华，２月２７日】 目录星期一，加拿大财政部长Ｐａｕｌ Ｍａｒｔｉｎ
颁布了政府１９９５年度的财政计划。此项财政计划大量削减政府行政开支、提
高汽油税、增加大企业纳税率，希望控制政府的财政赤字、减少政府债务。个人所
得税没有象预料的被提高。民众与工商界对此计划表示好评，但认为政府在削减行
政开支上步子不够大。
【温哥华，２月２３日】 目录９５年度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
委员会选举于一月二十七日顺利举行。五位候选人都获票过半，成功当选。他们是
：朱黎、赵豪、杨林、郑愉、王爱民。（以上人名均为音译）
【多伦多，２月２5日】 — 约克大学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的老成员徐康江先生因
患肝癌医治无效，于一九九五年二月二十五日晚不幸逝世，年仅四十五岁。对徐先
生的英年早逝，约克大学联谊会的全体成员和全加学联深表沉痛和哀悼。
【台北，２月２８日】 目录李登辉先生代表当局正式就“二二八事件”向民众道
歉。
≈≈≈≈≈≈≈≈≈≈≈≈≈≈≈≈≈≈≈≈≈≈≈≈≈≈≈≈≈≈≈≈≈≈≈
本期 责任编辑：寒 冬 海 成 主 编：黄 政
新闻采编：海 成 副主编：詹凯君
ＰＳ制作：张 吉 罗宗力
英文目录：高晓娟
校 对：孙建生
读者服务：孙建生
网络维护：温 冰 张 吉
≈≈≈≈≈≈≈≈≈≈≈≈≈≈≈≈≈≈≈≈≈≈≈≈≈≈≈≈≈≈≈≈≈≈≈
———————————————————————————————————
稿件 问题 建议等请寄：fhy-cm@uwalpha.uwinnipeg.ca
———————————————————————————————————
本刊ｆｔｐ地址：uwalpha.uwinnipeg.ca (142.132.12.100)
cnd.org (132.249.229.100)
文件目录：pub/fcssc/fhy |GB|HZ|BIG5|PS|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地址：
———————————————————————————————————
地址 信内容
ＧＢ阅读版：LISTSERV@CUNEWS.CARLETON.CA SUBSCRIBE FHY-GB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FHY-GB
ＨＺ阅读版：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SUBSCRIBE FHY-HZ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FHY-HZ
ＢＩＧ５版：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SUBSCRIBE FHY-BIG5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FHY-BIG5
ＰＳ打印版：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SUBSCRIBE FHY-PS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FHY-PS
———————————————————————————————————
国际统一刊号：１１９８－１４６６（阅读版）；１１９８－１４５８（打印版）
欲转载本刊原（译）作，须征得本编辑部许可，并注明本刊名及期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