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日出版 ※
※ ※
※ 总第六十三期 十日刊 ※
※ ※
※ 加拿大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５０７Ｃ）
≈≈≈≈≈≈≈≈≈≈≈≈≈≈≈≈≈≈≈≈≈≈≈≈≈≈≈≈≈≈≈≈≈≈≈
【国际风云】 中、俄、伊朗“合作”和泛突厥主义 都 人
【枫华论坛】 中国的威胁？ ——答慕陶先生 同俊子
危机边缘的中美关系 伟 国
【异国风情】 西伯利亚的回忆 （一） 杨春晖
【开心一刻】 幽默三则
【为您服务】 介绍两个微软视窗新软件 刘顺国
【新闻选编】 本刊编辑部
≈≈≈≈≈≈≈≈≈≈≈≈≈≈≈≈≈≈≈≈≈≈≈≈≈≈≈≈≈≈≈≈≈≈≈
【国际风云】 目录
中、俄、伊朗“合作”和泛突厥主义
·都人·
【国际风云】 目录夫先生大作《美中军事交流之走向》，于有
关时事获益匪浅。但关于中亚政治局势，平文似大抵不出美国政界的“官样文章”
，尤其关于一些敏感的地缘政治问题，所论颇有未谛之处。笔者不揣冒昧，特就其
中某些政治背景略述己见，求教于大方。
一．关于伊朗与中、俄的关系
依笔者浅见，平文的主要不足是未能指出中、俄、伊朗三国接近的一个重要原
因：美国在苏联解体以後非常积极的中亚政策。换言之，这个隐隐约约的三国“轴
心”是对美国中亚政策的被动反应。平文引述“美国的俄、中问题专家”所谓“伊
朗与前苏联，尤其是中亚五国的回教势力构成联盟的可能性”，坦率地讲是官方的
烟幕，知道当地实际文化、宗教和政治历史的都会知道这个“联盟的可能性”的虚
假。这种颠倒主动、被动关系的“舆论误导”是国际政治标准手段，此处不论。
在1980-81年德黑兰美国大使馆人质事件以後，美国官方和媒介的长期宣传显然
替伊朗树立了一种“积极输出革命”的激进形象，而在许多人心目中，由犹太—基
督教（Judeo-Christian）文明支配的当今“世界秩序”受到的最大“威胁”显然也
是现由伊朗执牛耳、高举《古兰经》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
在笔者看来，这个“主流”政治共识极大地夸张了伊朗的实力、地位和影响，
也是对中亚实际地缘政治和文化、宗教历史颇有用心的“误导”。经过与美国极力
扶植的伊拉克的一场旷日持久、伤亡惨重的领土战争，伊朗国力大损，其在“意识
形态领域”的能力更有不可逾越的宗教和文化障碍：两伊战争中叙利亚以外大部分
阿拉伯国家“同仇敌忾”充分显示什叶派的伊朗在穆斯林世界中的有限影响；在文
化上，伊朗“输出革命”的努力在基本“突厥化”的中亚常收“对牛弹琴”之效。
可以说在美国咄咄逼人的攻势下，伊朗今天的地缘政治地位十分虚弱，而其远景更
为不妙。这才是中、俄、伊三国接近的一个基本因素。
具体讲来，迫使中、俄、伊朗三国“休戚与共”的关键之一便是自苏联解体以
後在欧亚大陆“徘徊的幽灵”——泛突厥主义。
二．泛突厥主义的语言文化背景
为了有所区分，笔者将Turkey及Turkish译为“土耳其”，该词“学术上”一般
仅指现代土耳其共和国及其主要民族成分（即所谓Osmanli，包括土耳其境外特别是
巴尔干地区前奥斯曼帝国的大量“遗民”），而以“突厥”译Turkic，作为土耳其
语所属语族及其使用者的总称。
泛突厥主义常被译作泛土耳其主义，其目标一言以蔽之，便是所有突厥民族的
政治大一统。早期文献中亦常称土耳其主义（勿与凯末尔主义的另称混淆）。比较
准确的英文名词是Pan-Turkism。 另一颇具“诗意”的别名是（狭义）图兰主义Tu
ranism，出自古伊朗词Tura（首见典籍《Avesta》）和地理名称 Turan/Turania。
在泛突厥主义“大师”Ziya Goekalp（1876-1924）的名诗《图兰》中有如下总结：
谁为突厥人之家园兮？
或谓此土耳其兮？抑云彼突厥斯坦？
我心知其皆非兮，
我宗邦乃靡疆而斥远，永宝其图兰!
突厥语族属于阿尔泰语系。“原始阿尔泰语”是否存在不论，突厥语族似乎确
有单一起源。就泛突厥主义而言，突厥语两大历史特点便是其区域的扩张和突厥语
的历史及地理稳定性。近两千年来，突厥语自长城内外和蒙古高原浩荡西进，所向
披靡，大片原属印度—伊朗、高加索、闪族、希腊等语言的地理区域被一一吞没，
以至有“一旦突厥化便永远突厥”之说（保加利亚的“斯拉夫化”算是近代之前少
见的例外）。其中的政治、文化和种族演变错综复杂，此处无法深究，但其现实结
果，借用故土耳其总统Ozal的名言，便是创造了今天从亚得里亚海直到中国长城的
“土耳其利益区”（Turkey's zone of interest）.
出现这一局面的重要因素便是突厥语在这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和广袤的地理区域
里的极端稳定和保守性：除了少数“孤立”语种，这一大片“土耳其利益区”中的
各种突厥语今天仍能彼此大致相通。打个北美通俗的比方：吾尔开希要从南疆一路
搭顺风车直到爱琴海东岸不会有任何语言障碍。汉语的北方方言区也可作一个近似
的比拟。
泛突厥主义的另一个导机是宗教因素：由于历史原因（甚至不如说巧合），上
述“土耳其利益区”中的绝大部分突厥族人都先後成为回教徒（哈萨克人的伊斯兰
化要等到帝俄时代才算基本完成，对各种“清规戒律”仍多有不遵）。这不仅为“
一统”提供了必要条件，也是当今美国地缘政治考虑的重要出发点。
三．苏联解体前後的发展
泛突厥主义因奥斯曼帝国的衰亡和帝俄属下中亚突厥族人的政治觉醒而兴起，
一次大战中直接导致亚美尼亚大屠杀，然後在凯末尔的现代土耳其共和国初期“韬
晦”二十余年，直至二战後卷土重来，过程颇为复杂。为了着重时事，笔者另将泛
突厥主义简史作一附录供有兴趣者参阅。
二战後土耳其加盟西方，结束凯末尔主义的“睦苏”国策，泛突厥主义雨过天
晴，回到政治主流，并在塞浦路斯岛上初露锋芒，旗开得胜。此事因美国希裔利益
集团有力游说，导致美、土关系十五年的低潮。此间土耳其自身地位却持续改善，
尤其是八十年代经济改革後，其力量明显上升。与此对比，阿富汗冒险惨败後，苏
联对中亚和阿塞拜疆突厥族各国的控制受到致命打击；伊朗革命则使美国丧失重要
盟友，被迫全面调整区域战略，特别是在两伊战争中西方对伊拉克的支持必须经过
土耳其之手。这一系列发展使得土耳其共和国在苏联解体前夕处于“最佳竞技状态
”。这期间的土耳其总统Turghut Ozal和总理Suleyman Demirel又都是极具政治眼
光和决断力的出色人物，例如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後，土耳其断然切断有重大经济
利益的伊拉克输油管，又一次正确押宝。
与此同时是美国对土耳其政策的重大改变：面对伊朗的激进伊斯兰革命，受凯
末尔主义几十年陶冶的欧化、世俗（secular）然而信回教的土耳其便成了对美国利
益极具吸引力的“另择”（alternative）。 美国国务院、CIA等机构的政治战略专
家当然精通有关历史文化背景，以及土耳其暨图兰主义在高加索、中亚突厥语区的
号召力，更重要的是支持土耳其向中亚“扩展影响”对美国的地缘战略有一石数鸟
之利：牵制俄、中之外，更有置伊朗于“死地”的前景（详见後文）。
一反十五年之久的袒希（腊）压土（耳其）政策，美、土关系出现下列发展：
海湾战争中土耳其与美国全面结盟，境内的空军基地成为盟军轰炸伊拉克的主
要出发点。
战後西方继续利用这些基地支持伊拉克库尔德人独立运动，而同一独立运动在
土耳其本国却大受镇压，土军甚至大规模越境，对库尔德族组织进行“三光”式扫
荡。美国却一再强调“土军越境有理”，任由西欧（尤其德国）饱尝由此造成的族
间（库、土移民之间以及两者与当地白人种族主义分子之间）骚乱苦果。
土耳其总统Ozal和新任克林顿总统作“非正式”会面，打破美国新总统首先会
见小兄弟加拿大总理的惯例。
联合国干预索马里期间，土耳其将军接任当地联军总司令。更有甚者，不管美
国右翼的强烈反对，该将军可对所属美军发号施令，世界上如此国家除土耳其外至
今无二。
不顾北约成员希腊的强烈反对（以及国会内传统希裔势力），美国让有直接利
害关系（见後）的土耳其参与北约对波斯尼亚的军事干预。希腊因此拒绝让土耳其
空军飞机过境，造成北约内部巨大分歧。
美国在波斯尼亚危机中奉行偏袒土耳其，对塞尔维亚—希腊—俄国“东正教轴
心”不利的政策（见後文）。
与此同时，美国官方和“学术界”不断放出支持土耳其扩大对高加索和中亚以
至新疆各突厥族“影响”，成为“区域领袖”的风声（几年前CND Book and Journ
al便转载过某民族问题“专家”相当露骨的评论，也可参见前 CIA“长期战略专家
”、Rand公司高级研究员G.E.Fuller的言论）。
如此种种，包括“伊朗与前苏联中亚回教国家结盟”的“狼来了”宣传，美国
的中亚地缘战略一目了然。
再看近年来土耳其的活动：
苏联的解体为一度无望的泛突厥主义提供千载难逢的黄金机会，土耳其的领袖
们也见机而作，当仁不让，故总统和继任总统均公开宣布土国从亚得里亚海直到中
国长城的“利益区”。土耳其得到了用军用运输机对前苏联中亚传送救济物资的独
家权力。（想象如果伊朗也想得到这样的独家权力救济操伊朗语的塔吉克共和国，
或南韩得到类似权力救济被苏联从中朝苏边境附近强行迁往中亚的二十五万朝鲜族
人。）除获得这种“独家救济权”外，Ozal鞠躬尽瘁，猝死前对中亚进行旋风式访
问，在各突厥国受到盛大欢迎。土耳其关于“亚洲安全问题”的声明公开显示它利
益范围的扩大。土耳其在阿塞拜疆的积极活动，在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军事冲突中
的角色，以及国内铁杆图兰组织“灰狼党”（国家劳工党；狼是突厥族传统图腾）
发展中亚上层人士等等屡见报端。
选摘几条土耳其上层人士的言论：
“三个重要区域——巴尔干、高加索和中东——在土耳其面前展开。”——故
总统Ozal，1992年。
“你们从不孤立无援：我们一起共命运。”——Demirel总理1992年2月对克里
米亚鞑靼族领袖如是说。
“从2010年起土耳其可能成为最强大的西方国家。”——土耳其“国务卿”K.
Innan， 1992年3月。
“在大突厥共同体的青史中你们芳名永垂。”——Demirel 1992年4月在哈萨克
对突厥人的演讲。
“一个新突厥世界已经展现；……一幅新地图正在形成。”——Demirel，199
2年5月。
“土耳其的影响能够一直伸展到黄河。”——著名作家A.Ilhan， 1992年12月
。
如此豪言壮语不一而足，最醒目的自然是1993年Ozal死後美国Newsweek杂志引
用的故总统名言：“土耳其的利益区是从亚得利亚海直到中国长城。”
颇说明大势并充分显示伊朗政治impotence的是土耳其在“文化意识形态领域”
的一项重大胜利：苏联崩溃後，伊朗和土耳其在中亚进行了一场激烈但鲜为人知的
“文化战”：两国向中亚各国免费赠送大量打字机——只不过土耳其的机器用拉丁
字母而伊朗则是阿拉伯文，此外土耳其更向中亚突厥国提供大量“奖学金”名额。
结局是阿塞拜疆、哈萨克、土库曼、吉尔吉斯、乌兹别克五共和国的代表于1993年
三月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一致同意废除前苏联强加于它们几十年的西里尔字母，而
采纳以现行土耳其文为基础的统一新拉丁字母（与土耳其最近的阿塞拜疆共和国在
1992年就引进了这种字母）。
中国人应该最能领略这个“书同文”计划对于“亚得里亚海至长城”的政治涵
义和潜在影响。
四．波斯尼亚、伊朗及其他
在今天一笔烂账的波斯尼亚大有泛突厥主义的影子：简言之，波斯尼亚曾是奥
斯曼帝国的欧洲行省，当地的穆斯林便是帝国的“遗民”，直到二战前夕，塞拉热
窝的穆斯林“父老”还在使用奥斯曼土耳其语。今天在塞尔维亚人的围攻之下，“
未沾王化百有余年矣”的“遗民”难免东望“王师”。而土耳其朝野对“遗民”更
是一片“手足之情”，在波斯尼亚“成仁”的土耳其“烈士”迭有所闻，“从亚得
里亚海到长城”的“利益区”当然包括巴尔干在内。
土耳其对前属奥斯曼帝国的巴尔干及其他东正教地区的进取姿态自然引起“世
仇”希腊的反应：从奥斯曼帝国到凯末尔专政几百年的“旧恨”加塞浦路斯“新仇
”之外，希腊还有一个心腹之疾：原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的独立，此处无法细论
。总之，希腊对于在“神圣”自决原则下拆散南斯拉夫的惨剧绝无附和之心。联合
国针对塞尔维亚的禁运效果不彰，便是由于希腊（和其他同情塞尔维亚的国家）明
里暗里拆台。
奥斯曼的老对手俄国因此也不得不卷入这场新国际“大游戏”（Great Game）
。俄国是塞尔维亚的东正教加斯拉夫“手足”，上一世纪便派“志愿军”为塞尔维
亚“独立”作战，後来又为此卷入一次大战（俄国今日对巴尔干斯拉夫兄弟欲助乏
力，欲弃不能的困境与当年奥国储君夫妇在萨拉热窝被刺，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下
最後通牒的时刻何其相似）。土耳其在美国鼓励下对前苏联高加索、中亚突厥区的
“关注”更迫使俄国为保护其“国家利益”和大量中亚“侨民”作出对抗性反应，
车臣的腥风血雨怕只是更大场面的前奏而已。
还有伊朗。突厥语区两千年扩张的最大牺牲品便是曾从两河流域一直延展到原
俄属及中国“突厥斯坦”区域的古伊朗文化，包括历史各期“西域”之大部，如塞
种（Saka, 古城莎车语源同）、粟特、贵霜、花剌子模等，这个过程持续到近代，
乌兹别克人的主要成分之一便是突厥化的塔吉克人（塔吉克即“大食”的语源，是
中亚突厥化大洪流中硕果仅存的伊朗语大族）。同样原因，所谓激进伊斯兰原教旨
主义的伊朗其实是个“多民族”国家，大部分人口有这样那样的突厥族关系，或者
干脆就是突厥族後代（萨珊王朝之後的大多数伊朗朝代有突厥族背景，包括许多突
厥族政权）。
伊朗的Achilles脚跟：如果泛突厥主义大行其道，则伊朗十分可能面临国将不
国的危机。简言之，伊朗约有三分之一人口属突厥语，其中绝大多数为阿塞拜疆族
，人口约为原苏联阿塞拜疆共和国的两倍。在过去一个半世纪“异教”的沙俄和斯
大林威胁利诱之下，他们对伊朗始终不渝。但是苏联解体以後，中亚地缘政治形势
起了根本变化，一旦回教的“大土耳其联邦”出现，原苏联阿塞拜疆共和国必在其
内，而地理上伊朗对这个“大联邦”也如骨鲠在喉，因此伊朗国内阿塞拜疆族人不
免饱受内外诱惑压力，就算不步後尘，所居地区亦势成乱邦。阿塞拜疆族人难起，
伊朗其岌岌乎？美国地缘战略一石数鸟之妙由此可见。
在图兰狂热分子 Elcibey统治阿塞拜疆共和国的一年内（1992年6月—1993年7
月），伊朗已饱尝各种滋味： Elcibey宣称“土耳其是中亚穆斯林和突厥人的希望
之光”，直接任命土耳其公民为其政府官员，并公开号召推翻伊朗政权，阿塞拜疆
共和国与伊朗的阿塞拜疆区合并。Ozal为之唱和，宣布土耳其是 Elcibey的第二国
家，而阿塞拜疆则是“我们的第二祖国”。直到属于旧苏联体系的Aliyev推翻 Elc
ibey上台，伊朗才算松了口气。至于俄、伊两国在极富戏剧性的阿塞拜疆政变中有
过什么交易，局外人只能臆测了。
所以尽管在国际上咄咄逼人，伊朗实在大有难言的苦衷，其激进姿态也只是它
在土耳其“同文同种”文化攻势和美国今年五月实施对伊全面禁运、伊朗币对美元
大幅度贬值的经济攻势下所余唯一“意识形态”武器。不管人家逊尼派多数领情与
否，也不管“五伊玛目什叶派”和“七伊玛目什叶派”的微妙反应，十二伊玛目什
叶派的伊朗处处插手为穆斯林兄弟替天行道，“反抗美帝”，颇有点奥斯曼末期迫
于内政鼓吹“全世界穆斯林联合起来”的泛伊斯兰主义的回音。在此背景下中、俄
、伊“同舟共济”新现象揭示了伊朗的外强中干和中亚的地缘政治大改组。
五．泛突厥主义和中国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中国和突厥族的渊源世界第一，从中世纪起和突厥／土耳
其一直纠缠不休的拜占庭／希腊对此也望尘莫及。
灭商而代之的周族是否如某些喜标新立异的史家所称含“原始突厥”成分姑且
不论，对周武王击纣所用的“轻吕”（《逸周书·克殷解》），夏德（F. Hirth）
认定即匈奴的“径路刀”和土耳其语的 kingrak，代表可考的“最古老突厥词汇”
。从考古结果看，此事颇有几分证据。匈奴部落联盟含原始突厥成分也不容置疑。
尽管匈奴“领导阶级”看来并非突厥，现代土耳其人（包括大师 Goekalp）仍喜以
匈奴“传人”自居，一代雄主冒顿单于则被奉为“炎、黄”。
突厥因西魏／北周宇文集团之助崛起金山之前，华北政治舞台上的突厥语族人
物及其影响已历历可考，中华文化的千古名篇《敕勒歌》及其作者（或集成者）斛
律金家族即为一例。更有甚者，对中国历史具有无可比拟的关键影响、其语言在唐
初尚被奉为“国语”的拓跋鲜卑，古突厥语权威 Sir Gerard Clauson便认定属于所
谓l/r突厥语支。作为拓跋传人的李唐与突厥（以及突厥语族回纥）的恩怨更是“剪
不断，理还乱”。拓跋“国语”不论，李唐家族中也颇有能说突厥语的，李世民父
子即为显例。唐以後的例子亦比比皆是，就连创立“纯粹汉人”朝代的宋太祖兄弟
也是靠老爹赵弘殷作沙陀突厥後唐政权的禁军“飞捷指挥使”起家。总之，龙的传
人和狼的传人自有其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
这种关系也导致中国对早期突厥文化的巨大影响，以致古突厥语中“书写，书
籍”的词根便是汉语“笔”的译音（蒙文、满文至今仍然，例如尽人皆知的“笔贴
式”），甲乙丙丁、十二生肖、都督刺史等也一并输入。反映这种密切政治、文化
关系的妙例：泛突厥主义大师 Goekalp认作“妻子”的古突厥词赫然是汉语“公主
”的译音。这样的渊源导致今天突厥族人，尤其是“重新发现”其亚洲祖根的土耳
其人对他们古老东方邻居的复杂情感。李先念访土时安卡拉万人空巷的场面便是这
种情感的表现，然而包含维吾尔、哈萨克诸族，“从亚得里亚海到长城”的“利益
区”则决定了关系的另一面。
一次大战之前，奥斯曼帝国“图兰思想宣传队”的足迹便远及新疆。1944—49
年的“东突厥斯坦人民共和国”固然由斯大林导演（苏共党员、“教育部长”赛福
鼎Sayf-ud-Din 'Aziz乃是其中真正实力人物），但泛突厥主义的“幽灵”也时隐时
现。主要人物之一伊敏（Muhammad Emin Bugra）事败後便终老土耳其。
六十年代初中苏交恶，“突厥斯坦”问题沉渣泛起：苏联驻新疆领事大发护照
，十月革命以後陆续逃离“共产迫害”的大量突厥族人又发现苏联国籍的吃香，“
几十万中国公民”因此被苏联“诱骗”。
如今苏联不再，中亚各突厥国纷纷独立，文化、经济各方面唯土耳其马首是瞻
。让我们看一下土耳其与中共自1949年来的恩恩怨怨：
韩战中土耳其出兵加入联合国军，尽管“众虽一旅……人唯八千”（《哀江南
赋序》），但土族被长期压抑的“英武”终得一泄，成为联军最出色的一部，其“
英雄事迹”传播遐迩，而中共也首次认识到一旦沙场相遇，土耳其将是“[京力]（
读作情）敌”。
六十年代初，由原“东突厥斯坦人民共和国”部队改编的第五军在中共文件突
然变成“前五军”，所部祖龙太也夫（Zulun Tahir，关于曾在中亚以至新疆流行一
时的俄式姓氏，笔者以後另有专文述评）少将，1958年元月还是“新疆军区副参谋
长”，六十年代却在安卡拉公开露面——从“解放军高级将领”变成图兰主义者，
可谓脱胎换骨。此事也是土耳其对新疆的态度从凯末尔的少管闲事逐渐向右翼泛突
厥主义演化的实例之一。
七十年代初塞浦路斯总统马卡里奥斯大主教访华受到几乎破格的欢迎，同时中
共私下表明对塞岛分治方案不感兴趣，如此种种显然不为土耳其视为友好姿态，在
新疆等问题上双方亦无达成任何谅解的迹象，不过安卡拉和北京还是正式建交。土
耳其1974年出兵扶植的（北）塞浦路斯土族傀儡“共和国”，中共始终未予承认。
八十年代中期驻安卡拉的一名中共突厥族外交官“叛国”，土耳其一反其“暂
转第三国”的例行外交公事而直接接纳，後来又同样处理据说来自新疆的某著名游
泳运动员“避难”。两案的处理都基于当事者的突厥族身分——泛突厥主义情感终
于在土中外交关系上占了主导地位。
在邓小平行将就木，新疆“民族矛盾”据传有增无减之际，土耳其“从亚得里
亚海到长城”的“利益区”值得国人注目。举例来说，近期内的要点之一便是吉尔
吉斯和塔吉克两共和国的政治稳定与否。
六．结语
由于亚美尼亚大屠杀等“业绩”，泛突厥主义的国际“口碑”颇恶。一个横跨
欧亚的“大土耳其联邦”更会引起对奥斯曼帝国“德政”记忆犹新的巴尔干、高加
索基督教诸国和俄、中、伊朗的强烈反应。种种顾忌使得今天“大突厥共同体”推
动者小心翼翼，手段之一便是强调经济和文化，少提“政治合作”，甚至有“泛突
厥主义是欧人的发明，土耳其／突厥政治史中实无其事”的妙论，全不顾近年还有
阿塞拜疆内政部长因与“灰狼党”关系密切成为政治包袱而被迫辞职的丑闻。
尽管心仪奥斯曼当年荣耀，但土耳其数十年局促小亚细亚一隅，“区域领袖”
地位岂能一蹴而就？“独家救济权”对中亚“苏维埃经济”也是杯水车薪，土国近
来颇感力不从心，几年前的豪情壮志也略有所敛。另一面，俄国经济固然一团烂污
，然数百年帝国之余，在国际政治上乃是百足之虫，虽给小小的车臣弄得焦头烂额
，对付高加索和中亚突厥诸国的亲土耳其势力却颇有斩获。俄国在南斯拉夫危机中
的出色表演以及和中国、伊朗“合作”无不大显其地缘政治手段，切切不可等闲视
之。“突厥共同体”在中亚这个“火药桶”里会引起其它什么後果也无法逆料，已
有“专家”预言哈萨克——（外）蒙古的传统矛盾全面爆发，看来中、俄、伊朗“
轴心”尚有扩展余地。
美国当前的政策显然仍是大力鼓励土耳其这样的“温和”“亲西方”的世俗回
教势力，它在波斯尼亚危机中与欧洲“盟邦”的矛盾与此政策不无相关（新任波斯
尼亚外长据 CNN报导便是美国公民）。但大国无恒友，土耳其现在在美国地缘政治
中扮演的角色大致不外1971至1991年间之中共（当年这个美—中—巴基斯坦“轴心
”的最出色成果是在阿富汗，因而间接导致苏联的解体），能持续多久自然取决于
美国“国家利益”的演变（参见美国二十年来对中、越政策的沧桑）。
在波斯尼亚，美国极力鼓吹解除对穆斯林军火禁运，除了笼络土耳其，未尝没
有“隔大西洋观火”的幸灾乐祸，尤其在西欧行将统一而成为美国有力政治、经济
对手之际，“军火解禁”之议颇怀可诛之心。欧共体调停南斯拉夫危机的Lord Owe
n就多次挖苦美国与欧洲“盟国”各怀鬼胎又大唱道德高调的嘴脸，法国近日更公开
指责美国意图扩大波斯尼亚战争。假如不幸言中，巴尔干战火蔓延，土美“合作”
会持续多久亦属疑问。
应该看到，如果世界银行对中国大陆经济发展的预测正确，而“後邓期”得以
和平渡过，则美国出于自身利益必须抑制中国的地缘战略在近年不会大变，李登辉
的“私访”便充分显示这一战略的出色运用。在此前提下，新疆的“民族矛盾”和
中、俄、伊朗的“合作”大概还将继续。
（作者保留版权。原文的附录“泛突厥主义简史”暂且略去－－编注。）
＝＝＝＝＝＝＝＝＝＝＝＝＝＝＝＝＝＝＝＝＝＝＝＝＝＝＝＝＝＝＝＝＝＝＝＝
【枫华论坛】 目录
中 国 的 威 胁 ？
——答慕陶先生
·同俊子·
台湾读者慕陶先生对拙作《中国的麻烦和麻烦的中国》提出了批评。批评是诚
挚的，讲道理的。作者清楚地说明自己看问题的出发点和角度，十分可贵。文中的
很多看法在我看来也是正确的。比如说中国的问题更重要的“不是美国人怎么对待
中国人，而在于中国人自己怎么看自己”；比如说“我们有些属于内在结构性的问
题，而我们却始终还找不到这些问题的确切性质。我们的传统文化，总是被过份的
肯定或过份的否定，就是不能平心静气地、逐条逐层地被检讨。到如今还是这样”
，等等。
由于涉及问题颇广，容当以後有机会专文讨论。这里仅仅对一些观念作一点澄
清。
其实，拙作也是认为中国大陆的问题根本的是在其社会内部，中国的未来在中
国人自己手上。我在那里写道：“真正的险情还是在国内，在社会深处”。因为是
谈中国大陆和美国的关系，所以不能展开谈这方面。对这个关系的发展，美国对中
国的态度和政策当然是重要的。但对中国的未来，这个关系一般只是一个外在的东
西。同样，我并不对中国的前途抱预言家的态度，不管是预言福音还是昭示凶果。
我最多只有一个很谨慎的乐观。目前的中国，说“希望与危机同在”是句陈旧的真
话。只不过对我，它的含义不同于眼下流行的“中国问题专家”的解说。
慕陶先生着重提出了中国人会不会对国际间产生威胁问题。他论证说，中国文
化的内向性保守性并不保证中国不会成为威胁外人的力量，因为“读心理学的人都
知道，内向的人未必对他人较少伤害性，倒是如果一个人坚持一元化的价值观、独
断主义、迷信暴力，这样的心态才最容易造成伤害，可能伤人，也可能伤己，或者
两者皆伤。”
个人心理的特性和一个民族和国家的心理和行为方式的类比很有启发意义，但
也不能不考虑它们的重要差别。比如这样一个类比推理的结论就不甚靠得住：“孩
子有个新玩具就要玩，女人有件新衣就要穿，国家有种新原子弹就要丢。”当然这
是个漫画式的例子。
我的想法是这样：长远地看，一个民族的整体行为，应该更多地出自于它的根
本的、历史的文化和社会心理深处。中国人大概比别的民族更适合这句话。中国的
传统本身就是它的注解。曾经威加海内的毛泽东的确让中国人疯狂过，但他也自知
没能改变传统和中国人的根本面貌，中国人很快会醒过来打自己算盘的。任何外来
的东西，在中国人真愿消化之前，都是长不了的。有时，正像快乐时光，东西越好
越长不了。
其次，我不知道“内向”这个概念在我们谈论的问题上是否准确，或者是否清
晰到使我们有把握是在谈同样一种特征。我实际谈论的是中国人对外部世界的态度
或侵略性的问题。中国文化中儒家部分一直是一元化的思维。但即使“普天下莫非
王土”这句话，放在中国人对“家族”和“外夷”的概念之中考虑，您会了解这“
天下”指的是汉族家园。对外族，自封中央的中国人会瞧不起，会耻笑，甚至会怜
悯，但却袖手旁观，绝不点起三军去拯救他们或者到他们那里当皇帝白操心。夷族
蛮国要想和咱们挂上钩，那就得进贡，不然离我远远的，别在我边界上茹毛饮血杀
人越货。儒家教导中国人以家庭血亲关系来定“仁爱”的阶梯。这和基督教“人人
皆兄弟”原则鲜明对照。所以中国人对自己家内是老子说了算，而对别人瓦上霜就
是霉了也泰然自若。即使如秦、汉、唐，咱们最了不起的办法就是修长城，把自己
的家围起来，或者遣八十老翁远征，“不叫胡马度阴山”。至于到了大清或者满洲
国，这您就更清楚了。一元化思维的儒家不但不能振奋血脉，抵御外侵，反而是外
族叫汉族或者日本人叫中国人安分的思想武器。而中国人的骄傲是它们不得不用儒
家文化来统治自己，还美其名曰“文化同化”。
和中国人的许多秉性一样，这样的“一元化”既帮助我们生存延续，同时又为
我们赢得不少坏名声。华人在海外飘到哪都是和华人乐在一起苦在一起打在一起咬
在一起。华人黑帮杀的尽是自己人。您知道世界曾为“六·四”同哭，您知道港台
民众海外华人会为大陆水灾捐献，但您见过多少华人为南非黑人游行？
让我再举个别的例子，或许能进一步消除慕陶先生对中国威胁的忧虑。
老滑实际的中华民族最大的优点之一是知难而退，在什么事上都不会走得太远
。要描述咱们众多的美德，我最后才用的一个词是“顽强”。结果是，咱们不仅向
外进攻不力，甚至保家卫国也玩滑头，早早就溜之大吉。这有时是很叫人沮丧的。
就连咱们祖宗很瞧不上眼的“倭寇”打来，也有成千上万的人投去“亲善”当伪军
。当然，我们现在已认识到这些人只不过在“世界大同”的问题上比较前卫一点而
已。不过，可以让担心中国威胁的人松一口气的是，幸好这些“国际战士”证明那
些中国人不爱侵略，而是爱侵略者。而且幸好中国一直盛产这样优良品种的去骨肉
。
和许多台湾朋友一样，慕陶先生真正担心的是大陆对台湾的威胁。他说，台湾
岛上的中国人正在试图寻找他们的幸福之路，而他们感受到的最大威胁，不是来自
其他，而正是中国人自己。这种威胁表现为中国大陆对台湾国际活动空间的打压和
有关统一的观念和行为。
我对统一问题并没有一个有信心的看法。这里仅就上面的观念提供一点分析，
供各方批评。很明显，台湾扩展“国际活动空间”的努力被中共看作走向分裂的步
伐。中共在此态度强硬，看来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如果“台湾岛上的中国人的幸
福”的含义一定包括在国际上一个全面独立的国家的地位的话，中共或者可以说中
国大陆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您知道，如今包括西藏新疆等的中国版图，是从满清
手上接过来的。对好修院墙的汉民族，这真是一笔有趣的遗产。中国家园的扩张，
不是他们侵略的结果，而是被侵略的收获（这样看来，不仅“文化同化”的骄傲很
有道理，而且“汉奸救国”也成了骨子里最有侵略性的口号。您看，辩证法多厉害
）。然而，不管怎样，这个既成事实，使得“中国”的概念历史性地变化过来。中
国人依然以和平主义者著称，但不再把近代史上战败赔款割台湾看作隔壁人家的羞
辱。最教人心痛的，莫过于拥有的东西再丧失。这就是为何中共的强硬，对那些还
不太“前卫”的中国人来说，全然是一种理性的反应。目前，这还是一种现实。
但是，如果“幸福”的含义主要是政治民主经济自由民众安乐，中共的“一国
两制”，“台湾可以有自己的军队”，“中央政府不收税”等等许诺至少在文字上
使“统一”和“幸福”不矛盾。当然如果您说不能相信中共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是否可以这样说：诸如“大陆台湾政体不同，生活水准相差太远”的理由，在向中
共发难，敦促其转变上是很有用的，但在抵御中共的统一攻势，论证自己不能和大
陆有任何形式的统一关系上却是软弱无力的。也就是说，这武器可以进攻，却不能
防守。北京上海广州的生活水准，比起山西贵州广西，差别也不小。但它们之间不
仅没有军队挡关，而且还通火车。因此，台湾关于统一的立场，尽管是可以理解的
，但却有待发明新的论证思路来支持。
当我写这篇文字时，耳边响着孟庭苇的《冬季到台北来看雨》。那种冷雨寂寞
青春惆怅的美，令人动容。我想，珍惜这种美，不仅是台湾朋友，也是全体中国人
的共同心愿。
一九九五年六月三十日
－－－－－－－－－－－－－－－－－－－－－－－－－－－－－－－－－－－
【枫华论坛】 目录
危机边缘的中美关系
·伟 国·
七日八日，中国政府宣布正式逮捕美籍华人吴弘达。七月九日，在 CBS 的“F
ace the Nation”节目上，众议院议长金格里奇（Gingrich）主张美国应该向中国
施加强大压力，建议美国“立即承认台湾为自由国家”。这是美国主要政治家首次
在公开场合主张承认台湾。众所周知，奠定中美关系基础的三个公报，上海公报、
建交公报及“八一七”公报，其核心问题就是台湾问题。承认台湾就意味着中美关
系的彻底崩溃。这一切使人感到中美关系处于二十多年来的最低点。
中美关系如此之糟，虽由李登辉访美而起，但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也可以
说是与中美两国的“国内小气候”和“国际大气候”有关。
应该说，中美关系自“六四”后从来就没有真正恢复过来。在美国人看来，中
美之间的主要问题包括人权问题、贸易问题和武器扩散问题。在舆论界和国会眼里
，中国的形象之差几乎与几个美国人眼里的“化外之国”如伊朗、伊拉克、利比亚
等相同。特别是克林顿先把中国的“最惠国”待遇与人权问题挂钩，后来在中国政
府拒不让步的情况下不得不脱钩，此事让美国人感到大丢颜面，至今仍悻悻不已。
美国政府本来在“六四”之后即执行不与中国政府进行最高级会晤的政策，在国会
强烈的“反中国”压力下，尽管中国政府频频邀请克林顿访华，美国政府仍不愿给
中国领导人脸面。这种冷淡状态与其他西方国家形成鲜明对比。值此多事之秋，美
国驻华大使又任期满而离去，中国政府因抗议李登辉访美召回驻美大使。至此中美
两大国竟然连较高层的沟通渠道都没有，而不得不再次依靠前去中国访问的基辛格
博士互传信息。
金格里奇并不代表美国政府，他的主张当然并不意味着美国的中国政策发生了
根本的变化。但值得注意的是，在同一节目中，他反对取消中国的“最惠国待遇”
，认为靠交流和贸易可以使中国逐步变化。其后，敏感的记者请他进一步解释他承
认台湾的主张，他又说他是在向中国“传讯号”，表明美国有各种选择来对付中国
。他又说，美国可以取消中国的“最惠国待遇”等。事实上，这种前后矛盾的讲话
，除了表明很多国会议员在中国问题上的无知和傲慢外，也表明美国对中国缺乏施
加压力的有效工具。前几年美国主要是以取消“最惠国待遇”为武器，但随着中国
经济这几年的高速增长，特别是九四年双方交锋以美国的退让而收场，中国政府的
信心大增，而美国则感到此一武器已经基本失灵。打出“台湾牌”来，从某种意义
上来说也是无可奈何的表现。
在中国政府看来，中美之间的主要问题是台湾问题、世界贸易组织入籍问题以
及高技术转让问题。中国政府及民间都感到，美国不愿意看到一个日益强大的中国
，因而想尽办法阻止中国的成长壮大。从对台出售战斗机，银河号事件，争办2000
年奥运会，WTO 入会问题到最近李登辉“私人”访美，都体现了这种连贯一致的政
策。中国政府觉得它不能在领土及主权这样一个中国人极其敏感的问题上退让，否
则其他国家则会竞相仿效，鼓励台湾走上独立这条不归路。中国政府的强硬立场当
然也和其目前国内的政治经济形势有关。在邓小平逐步淡出之时，新的领导层急需
树立威信，建立其合法性基础。这在国内表现为反腐败运动的升级。而在国际上对
美国的强硬立场，则既可争取军方的支持，也迎合了目前民众中日益高涨的反美和
民族主义情绪。
台湾在中美之间这一场争执中显得很尴尬。台湾朝野先是对李登辉访美的“外
交突破”感到兴高采烈，然后又借联合国成立五十周年之际“乘胜追击”，表示愿
意以十亿美元的代价换取联合国会籍。随着中美关系的恶化，中国政府开始对台湾
采取强硬立场，中断了两岸的沟通渠道。台湾中央社先报道，后否认，接着又承认
大陆在浙江沿海进行代号“东海五号”的军事演习，正是这种尴尬处境的反映。近
年来，国民党引导舆论大量宣传“台湾命运共同体”、“国际生存空间”等，利用
台湾人民对中共在国际上压制台湾的不满以及渴望国际尊重的普遍心理，推动其追
求双重承认的外交政策。对李登辉而言，能够成功访美，无疑地将大大增加其个人
声望，这对于想在明年当选第一任民选总统的李登辉来说，无疑是国内政治风险最
小的一招。然而，这种政策的国际风险是非常大的，台湾虽然能够挑起中美之间的
争端，却无法预料和控制事情的发展。事实上，台湾应当明白，目前这种中美台三
方关系的格局，虽然无法令台湾完全满意，却是一种稳定状态，并且有可能导向更
好的结果；如果三方的关系回到五六十年代那种状态（如果美国按照金格里奇的主
张行事的话），则不符合任何一方的根本利益，因为这种状态是高度不稳定的。
迅速恶化的中美关系及其可能的严重后果，使美国政府和很多智囊人士深感中
美之间有
必要迅速进行最高级会晤，共同检讨双方在冷战结束之后关系的战略基础，以使双
方的关系目前双方在探求克林顿总统和江泽民之间在近期内会晤的可能性。一次机
会是江泽民将于九月份来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另一次机会则是将于十一月份在日
本大坂举行的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PEC）。美国的根本利益要求它成为世界上经济
增长最快的亚太地区中的一员，要求它在高速发展、竞争激烈的庞大中国市场中占
有一席之地；在地区乃至全球安全问题上，它需要中国的合作和支持。对此，美国
面对日渐强大的中国，需要做一些角色上的调整。这包括某种程度上对中国在地区
内地位的承认，避免在台湾问题上刺激中国，以及把中国纳入国际或多边组织中来
，使中国的利益和国际社会挂钩，相互依赖，从而成为地区和国际和平的稳定力量
。美国实行这一政策的最大障碍，在于某些美国政治家，尤其是具有强烈反中国情
绪的国会，时常抱有“冷战”心态，动辄就想重新实行对中国的“围堵”政策。值
得注意得是，欧盟最近刚刚发表了其“新中国策略”，其中心就是针对中国政治、
经济和军事力量的迅速增长，欧盟深感需要一个统一的、建立在广泛基础上的中国
政策，以便把中国纳入到国际社会中来。
对于中国领导人，同样也存在一个角色调整，抛弃封闭守旧心态的需要。中国
目前最重要的是发展经济，这需要国际合作和国际市场。美国是世界上最大和最开
放的市场，也是中国最大的外销市场。美国同时也是中国最重要的外来投资者之一
。中国必须保持和美国的良好关系。国际社会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日渐强大的大国，
不可能不感到关注。比如说，国际上对中国人权状况的批评，虽然有夸大之处，但
中国领导人我行我素，以国情不同而拒绝别人批评的僵硬态度，不可能不对中国的
形象造成损害。中国政府目前基本上只谈经贸，自恃市场大而无须理会别人的批评
。在一个日益变小的世界上，这样的态度无疑是非常落伍的。最
近，英荷皇家壳牌公司在欧洲各国环境保护者的激烈反对和消费者强烈抵制其产品
、损失巨大的情况下，不得不放弃把一个巨大的旧海上油田钻井台沉入海底的计划
，以及法国宣布重新开始核试验，招致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欧洲各国的强烈抗议，
进而准备抵制其产品的例子，都是值得中国领导人注意的。近年来，东南亚各国对
中国在南中国海意图的焦虑，使得东盟有变成反中国联盟的可能。另一方面，中国
政府也没有必要夸大和过分担忧所谓的美国“围堵”中国的“阴谋”。只要中国不
对美国的根本利益构成巨大威胁，美国即使想要实行这样的政策也是力不从心的。
因为美国目前国内问题重重，要形成当年对付苏联那样的共识几乎是不可能的；更
何况，要实行这样的政策也必须要有各个盟国的配合才会有效。最近美国宣布对伊
朗进行贸易禁运，停止美国和伊朗的贸易，禁止美国公司和伊朗有任何合作。但没
有任何西方国家响应。日本和伊朗的贸易一切照旧。法国石油公司则趁机捞取了因
美国禁运而停止的美国石油公司与伊朗的大型项目，美国为此大感恼火，向法国政
府提出抗议。对小小的伊朗尚且如此，对中国就更难有效，到头来只会损害美国本
身的利益。
作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的国际国内政策都会在不同程度上影响中国
。对于美国国内政治的变化，中国必须充分重视和有适当的策略。观察近年来中国
在这方面的作为（或无所作为），让人觉得中国政府似乎要么根本不重视，要么根
本不懂美国社会和政治的运作。中国目前在美国的唯一盟友是大公司和商业界。国
会和媒介几乎是一致反中国。在尼克松去世后，基辛格也许是硕果仅存的在美国政
界有影响的“亲中国”人士。他的重要性和影
响在这次中美关系危机中再次体现出来。他在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之间的穿针引线
，以及从北京回来之后在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上的讲话，对于缓解
两国之间的危机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中国应当努力地在美国各界培植势力，以影
响美国的各项与中国有关的政策。这包括政府、国会、媒介、学术界和各种智囊团
，以及游说集团。在这一点上，台湾显然棋高一招。这在促成李登辉成功访美上充
分体现出来了。台湾成功地博得了主要媒介的一致支持，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
华尔街日报等主要大报不断发表社论，支持李登辉访美；台湾不断地资助各种基金
会、智囊团及康奈尔大学；花数百万美元雇佣著名的游说公司卡西迪公司游说国会
议员；同时，在各州一级也不断地做工作，以图影响联邦政府。正是在这种强大的
压力之下，白宫不得不对台湾关系作了适当升级，并最终允许李登辉访美。而与此
同时，中国政府则只依靠向国务院施加影响，这让人不禁要问，中国外交部对美国
的政治运作究竟了解多少? 中国在美外交人员究竟是否称职？人才的缺乏固然是一
个主要问题，但中共的本质，对民主制度根深蒂固地反感和不熟悉，不能不说是一
个主要障碍。
中美两国的根本利益决定了两国目前不可能全面对抗，目前的危机最终也会度
过。但中美之间的各种矛盾和问题不会在短期内消失，因此双方在长期内还会在各
种问题上争吵。重要的是，这种争论不应当危及两国关系的根本基础。
＝＝＝＝＝＝＝＝＝＝＝＝＝＝＝＝＝＝＝＝＝＝＝＝＝＝＝＝＝＝＝＝＝＝＝
【异国风情】 目录
西 伯 利 亚 的 回 忆 （一）
·杨春晖·
雪地足球
打小我就知道苏联是个体育强国。每次世界大赛，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奥运
会、世界锦标赛……，哪次不都是人家跟美帝国主义抢金夺银，争夺世界霸主地位
？这次来苏联，就很想知道一下人家“钢铁究竟是怎样炼成的”？ 这样的机会终于
来了。
组里的年轻人大都喜欢体育，即使地处严寒的北国也是如此。有一次赶上连着
几天大雪，平地的雪一下堆到齐膝，温度也一下子降到摄氏零下二十多度。要是在
国内，碰上这样的天气，八成所有的既定计划就得泡汤——哪都别想去！我琢磨着
原定今天下午的足球也踢不成了，就安心地继续写我的程序。没成想刚过一会儿，
VICTOR跑上楼来。
VICTOR是组里的新人，英语不象别的同事那样熟练。见着我叽哩咕噜，还间着
用手比划。我那时候俄语也不熟，听不懂他讲些什么，猜着大概是问我今天为什么
不去踢球。我也用手指指天，指指地，再摆摆手。那意思是说，今天下雪，踢不成
了。哪成想 VICTOR 一听（或许是一猜吧），当下兴奋起来，声音也高了几点。从
他的体态语言加上那变快的俄语，好象在说，越是这样，才越要踢呢。
我到所里没几天，全承蒙组里几个哥们看得起。踢球，洗桑纳，全叫着我一起
行动。这次派专人来请，岂有不去之理？只是一边换鞋，一边纳闷。他们这我又不
是不知道，平地三尺雪的，怎么踢球？想归想，且看他们如何造化。
跟着一路上晃胳膊踢腿的 VICTOR 到了球场边。呵！来的还不少呢。组里的十
几个小伙子都在这了。大伙儿身着棉绒的运动服，粗粗地分一下队，就开踢了。这
是踢的哪门子的球啊？当初我还琢磨莫非人家能搞来个铲雪机，把个球场拾掇干净
再踢？这到好，一脚踏下去连脚脖子都没了，还踢球呢！大家伙就在这齐膝深的雪
里你追我赶起来，动作跟我在中学时候作高抬腿似的。也有好的一面，球落下来总
是滚不远，好追。不象平时一脚掼歪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似的。可一射门就傻了，好
不容易瞅准了冷不丁一记猛射。眼瞧着那球哧溜溜贴着雪面飞出去，离球门近在咫
尺了，却再也滚不动，一头扎进雪里，就没了踪影。让你干着急没办法。有心想凌
空抽一脚露一手，可被这齐膝的雪夹着，跑起来就跟趟水似的，抬都抬不起来，更
不用说"凌空"了。
这样没一会儿，个个人头顶直冒雾气。嘴里呼哧呼哧喘的粗气被零下的风一吹
，看起来就跟火车头似的。可头顶的帽子不能摘，手套也得一直戴着，否则就要着
凉。老远一看，就见一个个雪人在跳跃。想想崔健歌里唱的 "我想在雪地里撒个野
"，大抵就是这个意境吧。踢完了，浑身都湿个精透，得赶紧往楼里跑。要不趁早把
湿衣服换了，过一会儿就有你好看的了。球鞋就更不用说，跟刚从雪里捞出来的砖
头块似的，一倒一堆雪。连裤管里也都是。脚冻得通红通红，可却没事，大概是一
直运动着的缘故吧。
这样的球后来还踢过两次，又新鲜又刺激，挺能锻炼身体的。难怪整个苏联体
育挺强的，敢情“钢铁是在雪里炼成的”！回到美国，打球都上体育馆，冬夏不分
，雪雨无阻，确实方便之极。只是每每想起那西伯利亚冬天的足球赛，觉得总不如
那个带劲，要是哪天还有人想这么玩，也别忘了给哥们我打声招呼，不远千里，一
定去投。
饮酒的艺术
提到酒，不能不多数几句。我不喝酒，因为身体原因。可自打小，也没少见过
人喝酒。老爷子、亲戚朋友、中国人、美国人、日本人，都见过几招。但从来没见
过苏联人那样喝酒的。左手拿一茶杯大的酒盅（更多的时候直接就是茶杯，茶缸）
，斟上一大半酒。右手也是个大茶杯，装水。先正襟危坐一小会儿，表情严肃。然
后左手一举，一仰脖，一闭眼，咕咚咕咚，一杯酒就这么下去了，连个嗝都不打。
左手才放下，气还没喘匀，又拿起右手那杯水，照例一仰脖，一股脑灌下去。整个
动作一气呵成，决不拖泥带水。两个杯子都喝完了，这才举起右手，放到脸前，将
一口气长长地吐在袖子上，然后用鼻子再深深地倒吸一口，就好象从那袖子中还能
再嗅出些酒来似的，这才算完。
后来伊戈尔那帮朋友上我旅馆去玩，这规矩也改了。不喝水，改就可口可乐了
，一杯酒兑一杯可乐。什么样的好酒让他们这么喝都给糟蹋了，跟喝凉水似的。可
他们还说他们品得出来，说中国产的酒中，就数“老龙头”好喝，我招待他们的那
酒还不如“老龙头”。当时没把我给气背过去！我那可是从小吕那抢来的正宗山西
杏花村汾酒啊！后来有机会从几个过路的东北人那弄到一瓶“老龙头”，才有缘一
睹这大名远扬的国酒。一张皱巴巴的商标纸若即若离地糊在一个并不算精制的瓶子
上。上面一行大字格外引人注目：“老龙头，为苏联特制，75％”。
不但大学生这么喝，我老板也一样。有一次为了对所里的关心照顾表示感谢，
我请了我的苏联老板西蒙（SIMON），还有整个 CMD2 实验组的头头索拉道夫（SOL
ODOV）去科学城最好的一家餐馆吃饭。我自己带着酒去的，就是那瓶山西汾酒。
两位老板看到酒都很高心。我告诉他们这酒可是中国最好的酒了。 更增添了二
位的兴趣。索拉道夫兴致勃勃地表示一定要尽兴品尝一下“给大伊”（俄语——中
国）的好酒。同时还关心地问我：“杨哥，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呀？”看到这你可千
万别跳起来，以为我们用的都是江湖上的称呼，跟电影上把发仔叫“发哥、小马哥
”似的。其实，这俄语发音和汉语、英语不大一样，元音末尾的辅音还得照发。不
巧我又姓YANG，这俄国人一认真，就叫我“杨哥”了。不知者不为罪，我也不计较
，随他们叫吧。
一瓶好端端的汾酒，让他们就着水几杯喝下去，就快见瓶底了。这汾酒果然名
不虚传，初始看他们象喝凉水一样地往下灌，还怪挺心疼的。可没过多一会儿，这
效果就显出来了。两位老板的脸色直往红里走。这就对了！ 中国人小口小口地滋啊
抿啊的还 “三杯竹叶下肚去，一朵桃花上脸来”呢。就这跟灌似的，还不得 “青
天白日满地红”了？
那晚上送两位老板出餐馆我心里直发毛。看着他们盘着腿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走
了，一个劲替他们担心。索拉道夫道别时，还含糊不清地拉着我的手问，“杨……
哥啊，你什……什么时候回……回美国啊？”。这事弄得我内咎了好久，后悔不该
带那瓶酒去。喝掉一瓶汾酒事小，要是把哪位老板喝出个什么毛病来，我还怎么回
所里啊？
你要问我见过酒鬼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不出酒鬼才怪呢！不但见过，还没
少见。白天比较容易看到。经常有那横卧在路边交通隔离草坪上，或俯或仰，酣然
大醉不醒的。边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就是没有一个停下来问一问的，跟什么都
没看见一样。瞧那样子也不象是谁专门爬进去躺在里面的，我估计八成是醉倒在过
道上，然后让人给拖到一边去的。其它印象特深的还有那么几次。
一次是在车上。半夜十一点多了，我从所里搭公共汽车回旅馆。车上人不多，
随便找个位子就坐下了。靠车前门的地方站着一个女的，面前跪着个男的，四五十
岁的样子，一看就是喝多了的。一件短短的黑棉袄已脏得不能再脏。两腿跪在车地
板上，双手抱在那女人腰间。一路上醉醺醺地不知在喊叫些什么。车上的人们冷冷
地看着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那女人看样子是他妻子，几次拼命地想挣扎开去，
可那男的摇摇晃晃就是抱着她的腿不放，混沌不清的俄语中带着呜咽。女人低垂的
眼中透着羞辱和无奈。就这样一路。后来还是我先下的车。
还有一次就是那回请我老板吃饭。斜对过一大帮人聚餐，杯筹酒幌的。过一会
儿就见对方桌子底下横躺了一位。我吓了一跳，还当是喝出人命来了。反倒是老板
不慌不忙地解释一番，说这是家常便饭，喝多了就先在下面睡一会儿，不足为怪。
我到底还是吃惊不小，直到看着对面诸位稳如泰山，照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推杯换
盏，全然不顾脚下已烂醉如泥的同伴，这才把自己嘴中的饭菜咽到肚里。
（未完待续）
Author's Homepage: http://www.contrib.andrew.cmu.edu/usr/cy2d/homepage.
html
（编者注：本文是《枫华园》编辑在“无极空间”中神游时意外发现的，有幸征得
作者同意，在此推荐给广大读者共赏。）
＝＝＝＝＝＝＝＝＝＝＝＝＝＝＝＝＝＝＝＝＝＝＝＝＝＝＝＝＝＝＝＝＝＝＝
【开心一刻】 目录
一、 慈 善 舞 会
年轻英俊的走红男明星应邀参加慈善舞会，会中他邀请一位相貌平平的女士共
舞。
“像您这么著名的男士，怎么会请我这样平凡的人一起跳舞呢？”女士受宠若
惊的问。 男明星笑着回答：“这不也是一项慈善活动吗？”
二、 两 个 理 由
母亲清早催儿子起床去学校。
儿子说：“我不去。有两个理由：第一，孩子们恨我；第二，老师也讨厌我。
”
母亲说：“我也告诉你为什么应当去学校的两个理由：第一，你已经４５岁了
；第二，你是校长。”
三、 糊 涂？
树荫下，一对情人在拥抱接吻。
一老头看见了，急忙跑去冲着男的说：“你真糊涂，进行人工呼吸，应该把她
平放在地上才行。快闪开，让我来，我是个赤脚医生。”
（原载《读者》精华本·１９９３年１０月）
＝＝＝＝＝＝＝＝＝＝＝＝＝＝＝＝＝＝＝＝＝＝＝＝＝＝＝＝＝＝＝＝＝＝＝
【为您服务】 目录
介绍两个微软视窗新软件
·刘顺国·
１）Ｕｎｉｏｎ Ｗａｙ ４．０
《枫华园》特刊第二辑七日七日发表後，许多读者对双桥演示版本的安装困难
及字体难看表示不满。还有些读者反应双桥与Ｗｉｎｄｏｗｓ９５不兼容。由于Ｕ
ｎｉｏｎ Ｗａｙ４．０的出现这些问题似乎可以解决了。现已放在网络上的Ｕｎ
ｉｏｎ Ｗａｙ ４．０是演示版本，名曰“Ｔｒｙ ａｎｄ Ｂｕｙ”。作者声称
此软件能在Ｗｉｎｄｏｗｓ ３．１ｘ，Ｗｉｎｄｏｗｓ ｆｏｒ Ｗｏｒｋｇｒ
ｏｕｐｓ ３．１１，以及Ｗｉｎｄｏｗｓ９５下运行。经在前两个系统下实验试
用效果良好，但在Ｗｉｎｄｏｗｓ ＮＴ ３．５下试用却不太理想。目前可在如
下地址索取这一软件：
ftp://ftp.aimnet.com/pub/users/chinabus/cwin95.zip
ftp://ftp.netcom.com/pub/ch/chinabus/cwin95.zip
ftp://ftp.ifcss.org/pub/software/ms-win/c-sys/uwdbm40.zip
ftp://cnd.org/pub/software/ms-win/c-sys/uwdbm40.zip
而其安装说明则放在：
http://www.gy.com/win95/cwin95.htm
２）中文阅览（ＷｉｎＣＶ）
这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微软视窗软件，即能用来作ＧＢ／ＨＺ阅览器又可用于打
印三种大小不同字体的ＨＺ／ＧＢ文件。作者称其为免费软件，遗憾的是设置了扰
人窗口（Ｎａｇｇｉｎｇ Ｗｉｎｄｏｗ）。假如作者对其略加改进，使之能与Ｎ
ｅｔＳｃａｐｅ，Ｍｏｓａｉｃ等偶联或能在文件管理窗口（Ｆｉｌｅ Ｍａｎａ
ｇｅｒ）下与“．ＧＢ”或“．ＨＺ”命名的文件偶联（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的
话，会为其更添光彩。索取地址：
ftp://ftp.ifcss.org/pub/software/ms-win/viewer/wincv.zip
ftp://cnd.org/pub/software/ms-win/viewer/wincv.zip
并请参照：
ftp://ftp.ifcss.org/pub/software/ms-win/viewer/wincv.txt
ftp://cnd.org/pub/software/ms-win/viewer/wincv.txt
索取中文阅览所需字体文件。
＝＝＝＝＝＝＝＝＝＝＝＝＝＝＝＝＝＝＝＝＝＝＝＝＝＝＝＝＝＝＝＝＝＝＝
◆ 加拿大中国研究会将于９月２２日至２５日在多伦多大学举办“走向二十一世
纪的大中华”研讨会，将有国际知名学者及中国研究专家逾二百人参加，讨论中港
台地区的相互关系，政治、经济、军事和社会发展，以及加拿大的多元文化和华人
社区等问题。主办单位正公开征集论文，并将视财务情况补助入选论文作者部分路
费。有意投稿者请将五百字以内的论文摘要于七月底前寄至多大耿庆武教授：
Prof. C.W. Kenneth Keng
Faculty of Management, University of Toronto
240 Bloor Street W., Toronto, Ont., M5S 1V4, Canada
Tel: (416) 978-4234 Fax: (416) 978-5433
◆ ７月８日，上海医科大学加拿大校友会在多伦多举行成立大会，跨越半个世纪
的校友欢聚一堂。多伦多副市长Ｓｔｅｖｅ Ｅｌｌｉｓ（代表市长Ｂａｒｂａｒ
ａ Ｈａｌｌ），中国驻多伦多领事馆厉声教副总领事均出席了成立大会并致贺词
。成立大会由金辉主持，会上校友会主席、侨界领袖、孟尝会会长刘辉医生宣讲了
上医光荣校史，勉励大家发扬上医传统，为加拿大多元文化作出贡献。钱大伟医生
报告了筹备经过。（上海医科大学加拿大校友会联系人钱大伟 Tel: (416) 465-87
34，金辉 hui.jin@utoronto.ca）
◆ ７月９日，美国众议院议长金格里奇促请政府使用强烈政治手段，包括承认台
湾是一个“拥有主权的自由国家”，以迫使中国政府释放吴弘达。同时，吴的妻子
陈景丽连呼三声“Ｓｔｒｏｎｇ！”（强硬），力促克林顿政府采取强硬姿态，她
希望克林顿“了解中国政府…知硬不知软：如果总统了解这一点，他便会采取一些
必要的行动，我希望他能采取更强烈的行动。”
◆ ７月１１日，美国宣布与越南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并计划于今年八月派出以国
务卿克里斯托福为首的高级代表团访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陈健表示，“中国政府
一向支持美越改善关系，我们希望这将有利地区的和平稳定。”
◆ ７月１３日，刚刚结束访华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对现政府的外交政策提出疑
虑。他向国会形容说美国对亚洲和欧洲的外交政策混乱，并批评克林顿政府同时与
日本、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陷入严重的冲突，结果“差不多每一个亚洲国家都觉得
……美国领导人变得愈来愈不可预测。”
◆ ７月１４日，基辛格在出席美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的听证会上，警告说中美
关系正直线滑落，若仍然持续目前的对抗状态，对两国及整个亚洲带来的危机是难
以估量的。他并透露，中国不会在短期内释放吴弘达。
◆ ７月１４日，中国副总理兼外长钱其琛明确列出恢复中美关系的先决条件。钱
在德国的一个记者会上强烈批评美国批准李登辉访美。并说，目前中美关系出现的
困难是因美国而起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如要打破僵局，“美国就一定要表明
最近的行动是错误的，而且将来不会再这样做。”同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伯恩斯
表示，中国政府有“特别责任”解除中美两国关系的障碍，“最显著的是吴弘达被
扣留问题。”
◆ 据７月１５日《明报》消息：《中国青年报》近日刚刚完成了一项对十万多大
陆青年的调查，显示５７．２％的青年把美国列为“最无好感的国家”，８７．１
％的青年认为“对中国最不友好”的国家是美国，同时７４．１％的受访者认为对
中国影响最大的国家是美国。另外，３６．６％的人表示对新加坡最有好感，４３
．１％的青年认为北朝鲜对中国最友好，９６．８％的中国青年对日本军国主义带
给中国人民的深重灾难至今仍感愤慨。
◆ ７月１７日，中美两国外长决定８月１日在文莱会晤。
◆ ７月１８日，新华社宣布“中国人民解放军将于本月２１日至２８日，向东海
…的公海上，进行地对地导弹发射训练。”导弹的目标区域距台湾北部基隆市约１
７０公里。消息传出次日，台湾反应强烈，台北陆委会强烈抗议北京当局，台湾股
市则出现恐慌性抛售，半天内指数下跌二百多。一香港学者分析，这一事件可令台
湾当局正视自己的实力和现实环境，对两岸关系的未来发展可能反而是一个收获。
〔本刊编辑部〕
≈≈≈≈≈≈≈≈≈≈≈≈≈≈≈≈≈≈≈≈≈≈≈≈≈≈≈≈≈≈≈≈≈≈≈
———————————————————————————————————
本期 责任编辑：王学文 主 编：黄 政
新闻采编：汇 泽 副主编：詹凯君
ＰＳ制作：詹凯君 罗宗力
校 对：和 雨
英文目录：罗宗力
读者服务：刘顺国 网络维护：温 冰 张 吉
———————————————————————————————————
≈≈≈≈≈≈≈≈≈≈≈≈≈≈≈≈≈≈≈≈≈≈≈≈≈≈≈≈≈≈≈≈≈≈≈
稿件 问题 建议等请寄： fhy-cm@uwalpha.uwinnipeg.ca
———————————————————————————————————
《枫华园》信息服务站地址：
WWW: http://uwalpha.uwinnipeg.ca:8001/fhyindex.html
ftp: uwalpha.uwinnipeg.ca (142.132.12.100) /pub/fcssc/fhy
cnd.org (132.249.229.100) /pub/fcssc/fhy
uk.cnd.org (144.82.29.135) /pub/org/fhy
gopher: sunrise.cc.mcgill.ca (132.206.35.10),Path=1/magazine/fhy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邮址服务站，信内容（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称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称
版本 中文软件 list名称 邮址服务站地址
———————————————————————————————————
简体字阅读 需 fhy-gb listserv@cunews.carleton.ca
联机直读 需 fhy-hz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繁体字阅读 需 fhy-big5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简体字美术打印 不需 fhy-ps listserv@uwalpha.uwinnipeg.ca
———————————————————————————————————
国际刊号：１１９８－１４６６（阅读版）；１１９８－１４５８（打印版）
欲转载本刊原（译）作，须征得本编辑部许可，并注明本刊名及期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