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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一九九五年八月二十日出版   ※
※                                 ※
※         总第六十六期      十日刊         ※
※                                 ※
※   加拿大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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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期 目 录(FHY950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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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查理,为什么你们不能遏制中国?        同俊子
【遥望神州】 在腥风血雨中交班?              醉 人
【人生百味】 看见你就高兴                 寄 北
         爱de祭奠                  蒋 莺
         故乡情                    秋 木
【异国风情】 西伯利亚的回忆(三)             杨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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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汇编】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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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查理,为什么你们不能遏制中国?

                ·同俊子·


  我曾在《中国的麻烦和麻烦的中国》一文中提过美国某些意图遏制中国再打一场冷战的
极端势力。话音未落,七月三十一日的《时代》周刊上,查理·克劳塞默先生的《为什么我
们必须遏制中国?》一文为此提供了生猛鲜活的论据。有人为我的论点作证,当然是一件高
兴的事。捧读这篇战斗檄文,总的感觉是令人振作。查理如同一位战壕边的热血诗人,用笔
来吹响“第二场冷战”前的号角,要讨伐那个“威胁日增”“侵略成性的中国”,“遏制中
国无情地扩张其版图的企图”。诗人查理呼吁“遏制这样一个恶霸必须提早下手”,“面对
中国这个正在兴起的二十一世纪巨人,我们不能让悲剧重演”,“行动的时候已经到来,我
们应一直向前”。(热血沸腾热血沸腾!)

  的确,查理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勇敢、诚实、敢捅窗户纸的形象。文章劈头就指出,否认
美国正试图遏制中国的助理国务卿洛德,和不敢说他在鼓动中国人民去推翻中国政府的众议
长金里奇都是在撒谎或者玩弄外交辞令,而查理他敢说出政治家不敢明说的话,那就是我们
必须而且正在遏制中国。

  有这样的直爽,当然应该喝采。不过,这正是查理叫我觉得美中不足的第一个地方。在
勾画遏制战略时,查理打开地图,圈了一个包围中国的阵营,其中包括共产党越南,过去曾
投靠苏联的印度,与美国有冲突的俄国,还有给美国造经济麻烦的日本。查理在此又象个战
略家,显得十分宽宏和顾全大局。这里一个显著的遗漏是最近战略地位大大提升的台湾。查
理为何忽略它呢?是国务院已经干得太好?不象。是它不足挂齿?它当然比越南重要。那么
是查理也在坚持“一个中国”?连议长金里奇都敢说台湾是美国对付中国的手段之一。和这
样的坦率相比,查理说自己直言不讳,似乎过奖了。

  查理特别用肯定的口吻谈论美国外交的地方,是与越南关系正常化。因为他看出了这中
间“地缘政治”的意义。为了证明历史悠久,查理还怀古,指出“遏制政策并不是一项冷战
发明。它是几个世纪以来人们所奉行的强权政治的一项原则。”所以,对查理,遏制中国不
是因为它的意识形态,这是不同于上次冷战的地方,而是因为它正在要成为“二十一世纪巨
人”,它要“扩张”,威胁美国主导的世界和平。“中国更象是十九世纪末叶的德意志帝国
,一个崛起得太庞大、太强壮以致于自己的版图难以容纳的国家”。很明显,查理在此谈的
是“地缘政治”、“强权政治”的理由和原则,因此,如果有人指出“中国威胁”、“无情
地扩张其版图”、“侵略成性”、在南海“势力扩展”、“把伊朗当做给西方制造麻烦的走
卒”、“恶霸”等等言论都属于散布谣言、贼喊捉贼、指鹿为马、倒因为果、恶人先告状等
强权政治手段,如果有人表示遗憾因为查理除此之外没有提出任何实证,都将是对战斗诗人
查理不公平的指责和要求。因为强权政治中压根儿就没有“公理”、“正义”、“伦理”这
类多余的假设。查理要的就是强权和利益,指责他违背真理原则国际正义如同指责这篇热血
诗章中没有学术的严肃性、客观性,或细致的推理一样迂腐和不着边际。

  不过这正是我为诚实直爽的诗人查理遗憾的第二个地方:查理也和政治家一样不彻底,
一样羞羞答答。在用过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篇幅讨论“地缘政治”、“强权政治”的理由和原
则之后,我们的查理也开始谈论“人权”“民主”的目的了。我知道,用民主人权的旗号来
“遏制侵略成性的中国”,是再正当漂亮不过的理由,就象光棍堆里的大闺女,没有人能忍
受轻易把她放过去的悔恨和空虚。因此,诗人查理不能免俗,可以理解。然而,问题在于,
那个赞赏和也是共党专政的越南结盟的查理,那个大谈地缘政治强权政治的查理和这个突然
要民主反专制的查理结合得颇富幽默感。这就像刚刚赢了一大把的警察局长宣布根据有伤风
化的理由关闭赌场一样是迫不得己(我想查理一定看过电影《卡萨布兰卡》)。当然,如今
我们已几乎找不到不谈人权的暴君,不要民主的阴谋家了。

  这两个小小遗憾是因为我对诗人要求过高产生的。这点个人恩怨实在算不了什么。这篇
杰作的缺点,其实只有一个。因为根本问题并不在于是否应该对那个专制的、不听话的、成
长的中国进行遏制,而在于怎样才能够遏制。对某些政治家,前者早就不是问题,用不着查
理吹号冲锋。麻烦在于,如果找不到一个有效的办法来遏制,不仅一切都是空话,而且还不
如不说。我依然认为,至少目前,白宫并未形成一个全球的有计划的遏制中国的长远战略(
他们现在似乎是有一下算一下)。我不能猜测柯林顿内心是怎么想的,但我至少敢说,即使
他想遏制,他也不能这么做。这是由于客观的困难。查理的最大毛病是不仅不能体谅政治家
的苦衷,而且还得意地把这种捉襟见肘的无奈活生生地展现出来。你只要看看他给政治家出
的主意就知道了。联合日、越、印、俄形成一个东亚神圣同盟?看来叫诗人脚踏实地有不可
逾越的障碍。对付一个伊朗美国气就出得不均匀,自己的公司撤了英法日的公司都进去了。
要遏制伊朗,查理,你首先得遏制这些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喔。

  查理唯一不象诗人的地方是他认识到“经济制裁不会发生作用。”查理对自己的钱袋还
是有警惕性的。然而,除开经济手段,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遏制“这个正在兴起的二十一世纪
巨人”,“不让悲剧重演”?查理说“较好的办法是在国际舞台上打一场人权战争。”定期
公布中共“人权记录”或者在人权委员会通过“关切”决议案就能达到阻止中国“崛起得太
强壮”的目的?我估计政治家们一定在窃笑查理隔靴搔痒的计谋。查理的不成熟还包括不善
于总结经验。他说“阻止中国举办2000年奥运会是给中国政府的一次沉重打击。封杀中
国按照自己的意愿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会达到同样效果。”看来当他声称中国要“无情地扩张
其版图”时,他并不是成心编造,他是真诚的。他只不过属于那种可能在地图上甚至找不到
加拿大,但敢对世界任何事务发表指导言论的美国人。他对中国和世界的了解使得他还在认
为,那激起中国人反美情绪的奥运会之役,有助于达到遏制中国壮大的目的,而且阻止中国
维护自己国家利益的努力“同样”“会给中国政府以沉重打击”。查理不在乎他在中国人眼
里不仅仅反共,不在乎被指责以中国人民的利益为他“人权”“民主”斗争的手段。这倒是
吻合他的“地缘政治”“强权政治”的口径。但奇怪的是他居然预期这样干之后“中国人民
”依然会和他站在一起,“推翻中国那个侵略成性的专制政权”。

  不过查理显然把信心放在“吴弘达这样的持不同政见者”身上了。因为“当美国遏制苏
联的时侯,是索尔仁尼琴、沙林斯基和萨哈罗夫这样的持不同政见者从内部摧毁了苏联专制
政权。吴氏及其所代表的数以千计的中国人是中国专制政权的致命威胁。”如今吴弘达被中
共诱捕,反而成了中国的出气筒和筹码,和吴一起工作过的美国参议员的愤怒可以想象,命
令中国“立刻无条件”放人是很自然的。但要记住一点,和查理这样挚爱强权政治的人不同
,普通人们多半不相信因为民主人权是一个伟大的目的,所以可以用肮脏的手段来达到,并
且使肮脏的手段化为崇高。美国显然已知道,人权斗士HURRY WU的手段,虽然没有
SUSAN SMITH小姐追求个人幸福的手段那么轰动,但也有可以让司法机构关怀的
成分。美国还没意识到的是,如果人权斗士们都和吴这样,二次冷战里没有多少中国人会帮
它的忙。不管最后谁赢了,真正的失败者是民主人权自由法制的理想自身。

  简单地说,号手查理这回只是放了一阵空响。根本原因是他提供的遏制方略都严重的幼
稚和不切实际。在找到能把全世界调动起来围堵中国的办法之前,吹这样的号只能是自娱,
甚至自乱阵脚。这就是有勇无谋的查理比不上政治家的地方。我现在看不出找到这种办法的
可能。美国人刚从和苏联的冷战中解脱出来,大汗淋漓之后心满意足地歇着。对这些连骨头
都想舒服的人,你想让他们马上再绷起来,除非注射大麻或者对着他们耳朵喊“SAM,中
国人的两百个师就要在阿拉斯加登陆了!”前者,对美国人身子骨明显不利。后者,则需要
中共的配合。光你在这儿给中共脸上画老虎须是不够的,你还得要它象模象样地吼起来。恐
怕中共不会奉陪到这一步。中共那帮人,在国内干了不少大跃进文革之类发热的蠢事,但在
外交上却历来很谨慎,甚至很精明。菲律宾在南海闹事,除了暗中几个帮手,完全是独角戏
。中国倒不在乎在更弱的对手面前克制和退让。说中国在南海“挑起不稳定”,“扩张”,
“对邻国产生威胁”当然是颠倒是非,另有所图。可以预期,这类人造“虎啸”,还会在东
西方报纸上此起彼伏,但作用将和查理吹号一样有限。

  纵观世界,欧洲刚刚通过一项指导性的政策文件,寻求和中国的“建设性的关系”并提
高欧洲在中国的形象。不知道查理会不会也把这看成是明修栈道的把戏。但这不重要。因为
在中国市场上,“空中客车”和“波音”正在相互“遏制”。利益比语言更真实。和西方利
益矛盾日增的俄国正在和中国培育“伙伴关系”。东盟已宣布不认为中国是“威胁”。民主
的巴基斯坦因为亲华似乎不受查理的宠爱,但印度和中国的关系也在发展。美国有本事教所
有这些国家转舵,遭受损失,围着“遏制”战略转么?遐想让和中国有毗邻经贸关系的越南
当美国人卒子,简直太有诗意了。

  众所周知,当年为了对付苏联,美国不光美援过日本南韩,还扶持过成打的皇帝、独裁
者、军政府、萨达姆,还有中央情报局的诺列加。这套地缘政治玩到后来,还和文革的中国
眉来眼去。现在,苏联是灭了,但美国的代价也不小。被扶持的钻了空子,不少已女大不由
娘。诺列加在后院倒是好捉,伊拉克科威特那块沙漠不是产油值得美国花成百亿去打靶?日
本不敢说不的脾气还能憋几天?先富起来的美国想不想带大家都富起来我不知道,但它一定
不想比别人穷和弱。当然,梦见二次冷战的查理并非想要中国人国破家亡亿万难民四海为家
。这只能扰乱“世界新秩序”。二十一世纪的强权政治已不是殖民政治,更不是灭国政治。
这些美国人只是想保持自己的“领导”地位。但是,打着民主人权的旗帜玩强权政治的游戏
能达到这愿望吗?比如,美国国力下降和上次冷战有无关系?它现在还能经援多少国家来遏
制中国?这经援是否更是在养虎?等这次冷战完了美国说话还有人听么?当中国和世界紧密
结合,孤立中国岂不是在孤立自己?这岂不和地缘政治的初衷背道而驰?强权政治的最终结
果必然是自己丧失强权的资格。这也是历史。到那个时候,喊“制裁”就象死囚威胁要自杀
一样。

  所谓“人权战争”,更是阻止不了中国国力成长。如果只是要给中共施加压力,达到和
平演变的目的,那就该一心一意,不能只当羊头挂。这里面也有不少困难要克服。没有人说
中共人权记录可圈可点,更无人敢说它和美国的半斤八两。但现实是,世界多半国家的人权
记录都达不到美国的水平。这就给“国际舞台上的人权战争”带来战略障碍。别的不说,俄
国为何在这次人权委员会投票时帮中国一把?因为西方悄悄“提醒”过,它刚刚在车臣违反
了人权。另外,“人权战争”真能演变中共,首先得在中国人民中产生作用,这不仅需要找
到一批比美国的吴先生更有信用的华裔人士来承担,还需要放弃强权政治的手段和意图。这
些条件,能否达到还须等着瞧。至于二次冷战宣传家查理本人,当务之急是呼吸新鲜空气,
恢复现实感。如果有偏头疼之类神经方面的小疾,找个针灸大夫会是个好的开端。

一九九五年八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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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神州】 目录

              在腥风血雨中交班?

               ·醉 人·

  在许多人早已忘却的一九七六年,毛泽东躺在病塌上与几位“顾命大臣”华国锋、王洪
文和叶剑英等有一番谈话,大意是,我一生干了两件事。一是与蒋介石斗了那么几十年,把
他赶到那么几个海岛上去了。抗战八年,把日本人请回老家去了。对这件事持异议的人不多
……另一件事你们都知道,就是发动文化大革命。这件事拥护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这
两件事没有完,这笔遗产得交给下一代。怎么交?和平交不成就动荡中交,老人家最后语重
心长地感叹,搞得不好,后代怎么办?就得血雨腥风了。

  这就是民间盛传的毛泽东正宗遗言:在血雨腥风中交班!

  只可惜毛的亲人们不争气,让神州连腥气都没见就太平啦。

  历史快过去二十年,一代天骄的老邓也面临着交班问题,这一次,也要血雨腥风不成?

            赤橙黄绿青蓝紫

  在频频传出邓小平病危的消息,海外如香港股市对小平健康的敏感度远远超过了大陆的
今天,让我们先来看看大陆发生了些什么?

  最近国内发生的一些经济大案,展现出很复杂的背景,使得有些人嘀咕:这到底算经济
案还是政治案?

  热热闹闹奔“钱”程的经济大案曝光频频,但恐怕不大有人会注意去年十一月的“中信
上海”国有资产流失案。中国信托投资公司——CITIC是荣毅仁一手创办的“太子党”
经商大本营和官倒老窝。在荣升任国家副主席之后由魏鸣一出任董事长,王震之子王军任总
经理,荣副主席自己的公子荣智健任“中信香港”的总裁。老魏原来是中信上海分公司,简
称“中信上海”的老总。在上海有很深的根基。而94年时任中信上海分公司总经理的高某
,是老魏从上海某船厂发掘后,一手提拔起来的。谁都可以看出,打了“中信上海”,就是
打了整个中信的七寸,但还不显山不露水,让你有苦说不出。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以清查国
有资产为名的一班人马进驻“中信上海”,先从查账入手,整出高某个人有几十万贪污,于
是“中信上海”上从老总下到财务经理全部进了大狱,整个公司瘫痪。作为连带,魏鸣一已
于近期“辞职”,王军任董事长,中信总经理将由战绩颇佳的“中信澳州”的老总秦晓担任
。顺便说一句,秦晓曾和邓质方在中信兴业公司合作,秦任总经理,小邓任第五(?)副总
经理。

  在此之后,是著名的周北方及“首长四方”一案。周北方,原中共中央委员、首钢党委
书记周冠五之子,他与香港首富李嘉诚的长江集团,邓家二公子邓质方的四方房地产公司联
合组建的香港上市公司——“首长四方”,被港人戏称为“手掌四方”,在香港显赫一时。
有人可能会问,一个公司党委书记的孩子,有啥了不得?问这话的十之八九不清楚周冠五和
邓小平的哥们儿关系。想当年老邓一高兴,学老毛也来一“南巡”,可除了深圳的报纸发文
章,上海的“皇甫平”瞎起哄外,中央各大报纸媒体一律不理不睬。颇有老毛文革以前夸北
京市委的态度,独立王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关健之时总有乖巧的人能被太上皇发掘出
来。正所谓沧海横流之辈,文革是张春桥姚文元,这会儿就是周北方之父周冠五啦。虽说周
和老邓早有交情,但他这次是动真格的救驾来着。老周把老邓请到首钢,老邓对着台下一通
大骂,说我“南巡”讲话的“形式主义”就是指的中央现领导!干部都要换脑筋。幸好老邓
那时说话还清醒的很,否则他老人家一不留神,说成干部都要换脑“袋”,那可怎么得了?
作为中央“现领导”的江核心此时才感到大事不好,只好化被动为主动,全力推动学习老爷
子南巡讲话精神,力保“核心”地位。而中宣部的左王们在老邓“主要是反左”的口号下更
是人心惶惶,精采表演百出。妙得是左如高狄,王忍之辈靠不遗余力大吹邓讲话却也过了这
次的关。他们作梦也没想到最后一道会是栽在盖司太保的乔老爷手里,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

  周冠五在逆境之中为邓舵手保驾护航,建奇功一件。比起叶剑英当年更是“史有明文”
,照理可获“誓书铁卷”一张,永保家人房产不失才对,可两三年才过,邓大人还没咽气呢
!就抓了总设计师跟前护驾有功之家人。这好比说老毛在世,七二年抓王洪文,六六年抓张
姚,岂不奇哉怪哉?核心及其秀才们坚持说周北方一案是单纯的经济大案,谁信?

  在周北方案之后,紧接着上海证券业的一面红旗--上海万国证券公司,以及它的旗手
,董事长兼总裁管金升,被北京巧妙的整掉了。万国证券是在炒作国库券的“期指”时,被
来自财政部的有关利率的小道,和一家来路不明的公司“辽国发”所蒙,被迫在停板前的八
分钟内向股市投入三十二亿元人民币的资金,结果被一状告到北京证监委,指控其透支和非
法交易。交易金没收,最后靠上海市政府说情,工商银行上海分行紧急划给十二亿的资金才
勉强维持了下来。这就是所谓中国的巴林银行事件!妙的是,这整人的“黑手”来自财政部
。据说本次引诱万国上当之操作的所有资金。都来自财政部一家叫“中经开”的公司。可怜
沪上的土财主们,连“无冕奴才”新闻界在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事发后半个月,还在
传说“辽国发”是一人名,是姓廖的大款。此案在金融市场刚起步的上海引起极大反响,商
界人士纷纷表示,累死累活上轨道,不如北京一小道。由于此案牵涉因素过多,笔者将另文
分析。上海证券业“名秀才”,五项国内外硕士博士学位获得者,万国证券总裁管金升,从
此结束了他的职业生涯,处于被审查待处分的过程中。并于近日被带上法庭,原上海交大团
委书记,团市委副书记高国富接任万国证券“代”总裁。受此案牵连,国务院证券交易监查
委员会主任刘鸿儒被解职。

  再下来,就是众所周知的北京陈希同,王宝森一案了。


             谁持彩练当空舞?

  说了那么多大案,其间似乎并无关联。

  其实仔细观察,这关联还是有的,这就是许多案件,都是由新近在中国大陆继专政机关
公安局,国安局之后,让贪官们谈虎色变的财政部国有资产官理局,简称“国资局”经办的
。

  国资局由财政部某副部长出任局长,所以应该是个准部级单位,它座落在北京理工大学
附近的一条街上,门口很不引人注目地挂了块牌子,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单位,办了那么多大
案,全赖它有个不起眼的当家人--国资局副局长潘岳。潘岳,现任中共中央常委,军委副
主席刘华清的女婿。尽管传说他是老刘最不喜欢的人之一。对他的生平,中国问题专家何频
先生曾在其《第三只眼睛看中国》的背景文章中作过介绍。

  在其老丈人得势之后,潘岳从一名普通记者,升任《中国青年报》理论部主任,他策划
的有陈元、何新、萧功秦等参加的“苏东剧变之后中国战略研讨会”,和由他主持起草的那
份著名的对策报告《苏联巨变之后中国的现实应对与战略选择》,深得当局赏识,不仅让海
外部分精英舍我其谁的气概大为消沉,泛了好几年酸,也使他自己初露头角,成为和陈元齐
名,海内外瞩目的政坛新星。

  随后,潘岳任中国青年研究中心主任,除了在全国推行青年国防教育外,没有什么大的
动作。用中心某些人士的话来说,潘岳来中心之后,也就是把老家伙们都找去训了一顿,说
他们占茅坑不拉屎;再就是搞来一大笔钱,又搞来几辆车。“最后也没吭一声就走了”。但
据笔者在社会上非正式的调查,99%的小青年希望有潘岳这样风格的领导来当家。

  潘岳到国资局后,如鱼得水,但他的国资局居然可以动用侦查手段,是他的“主观能动
性”,还是以朱熔基为后台特批的特权,就不得而知了。潘岳抓周北方时是动了不少脑子的
。他和国资局先查清周北方一个“二大妈”类的亲戚的经济问题,把她抓进局子里吓唬一番
,说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坐牢或者把远在香港,消息极灵通而且敏感的周北方骗回来
。

  这有外籍身份的女人哪有“砍头只当风吹帽”的气概?马上打电话给周北方,说有笔现
款不方便转账,要在北京面交。周北方不疑有诈,飞来北京,一下机场就被两个大汉夹住了
。接着由老江亲自出马,逼周冠五辞职。再对海外发个老共惯用的此地无银的消息:周冠五
因年龄和健康原因辞职,与周北方一案并无关系。

  潘岳自称的“打老虎”行动由此向社会,也向全世界亮相。国资局和潘岳,在短短几个
月内,连整“中信上海”、“首长四方”等几个大案,却还奈得住寂寞。众人为潘岳“打老
虎”打到邓家身上叫好之时,恐怕不大会联想到当年在上海打老虎的是小蒋,巧的很那时的
小蒋是国民党财政部驻上海特派员,打的是四大家族。

  潘岳的心中,难道没有一点小蒋的光环?从潘岳和陈元的交情,从潘岳出入江湖,人人
皆友的处世态度,人们对中国的未来不能悟出点什么吗?

  曾经有个说法,说《第三只眼睛看中国》是陈元的纲领,何新的思想,潘岳的策划,王
山的执笔。结构设想得相当漂亮,可惜只是海外过气的中国问题专家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王山的书只是北京个体书商的杰作,而这些赚了几千万的书商“儒大腕”,现如今在北
京为数也不少,人家都王朔式的特文化,但一点都不政治。

  潘岳只不过看了书后喜欢,自己掏钱买了一百本,到处送,甚至江核心那儿也送了一本
而已,就被海外的权威们称作《第三只眼》的后台,他是该光荣呢,还是该愤怒?潘岳害的
江核心闹了一大笑话,因为策划这本书的书商买的是山西人民出版社的书号,老江就以为这
书是山西出的,老江挺欣赏这本书,于是到山西视察时就说,你们出了一本好书。可怜那批
前呼后拥的“老西儿”官员们,连老江说的是哪本书都没搞清楚。

  如果修正官方正统说法,把毛导师和邓舵手通算成第一代领导,江核心,李总理,朱副
总算成第二代,那么谁是中国的第三代“风流人物”?研究中国的局势,如果不关注中国的
“第三代”,算不算是连点感觉也没有呢?


             无可奈何花落去

  今年四月李鹏在北京突然向全世界宣布,党的领导层过渡已顺利完成党的集体领导已完
全确立,中国政局非常稳定。实际上,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宣布,而且是在处理完北京经济大
案的高层会议之后,这恐怕意味着,邓小平的名字,作为文化符号或政治符号,已基本失去
意义。

  这在国内已成为无需多说的现实了。而海外却依然“邓以后”、“邓以后”的浪费纸张
,骗取经费。你当然可以讨论中国的政局稳不稳定,但请别加“邓以后”,因为现在已经是
“邓以后”。

  你当然可以继续作中国问题权威,但请别用预测的口气谈“邓以后”就象你不能“预测
”昨天的天气一样。

  那些专家们谈“邓以后”谈的是否太多了?当今之势看来还有必要用“邓以后”来修饰
吗?

  就在海外清谈依旧之时,邓的两位公子,因大的涉嫌东方广场案,小的涉嫌周北方案,
分别被有关当局请去“说清楚”过了。甚至对小的还有软禁的说法。也有邓公主毛毛被请去
说清楚她擅自透露邓的病情以及在美国如何花天酒地的说法。

  这大概就是港澳同胞所谓“被国产廉记请去喝咖啡”吧?邓还没告别人生,但他先告别
政治舞台,这恐怕不依他的意志为转移。但中国的政局总是象女人的心,这会不会孕育着腥
风血雨?


              山雨欲来风满楼


  至少国内某些“权威”的回答是:不会,城头可以变幻大王旗,但不会腥风血雨。

  理由呢?

  笔者有幸听到某太子党的分析:

  新生资产阶级和党内特权阶级最不要乱!原因不言自明。工农的大多数生活求稳定,也
不想乱。许多海外所传言的可怕的乱,不过反映有些海外人士对自己饭碗的担心而已。少数
的乱,如果有,可以动军队。那么军队会不会乱?不会!为什么?因为军队要吃饷,要搞军
办企业。军队的响从哪来?政府。政府的钱哪来?税收。税收哪来?工农业。

  大家都是绑在一起的,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乱一起乱,要死一起死。

  这些话并不见得高明到哪儿去,老生常谈而已。而且,有不想乱的动机,并不意味着不
乱的现实。录下这段话,只想暴露一下所谓“第三代”或“第四代”们的思路。

  据笔者在中国的体验,国内聪明人太多,并没都跑到海外去,所以不会有海外诸精英费
尽脑汁设想的,那么多惊险的局面。本人觉得该太子党说的有些道理,你们不信,反正我信
。

  一本小说,居然成为不少“大家”分析中国局势的依据,真是令人拍案称奇,《黄祸》
的作者,笔名保密的老王在北京见到笔者,对他的作品在海外影响之大颇为惊奇,那是小说
啊,玩呢,这么火?他说,要火我再写一本。他还就真的再写了一本。多么健康的人生态度
!相形之下,海外的才子们是不也该太阳下晒晒了?

  然而国内的风雨依然飘摇。

  正在笔者将离开北京之时,传来朱熔基丈母娘一家四口被杀的不幸消息。老朱大怒,打
电话到公安部,说这是反革命报复,要限期破案!公安部的哥们儿背地里叹口气说,老朱说
“报复”也对,他整银行经济大案时一共杀了一百多个,“一天最多批六个”可正是他亲口
说的。还不兴人家孤儿寡母化钱请人出口气嘛?

  不过把老朱看成是吓唬得住的人,那恐怕根本看错了。接下来的银行系统省市分行一级
的清理,就充分说明了朱熔基干到底的决心。

  老朱从来就不怕硬的。敢整北京陈希同、王宝森一案的人胆不会小的!看看老朱、陈元
、潘岳、国资局接下来要作什么吧!

  现在老科学家们又签名啦,让我想起八九年初的方励之为魏京生签名。会不会正好又有
贪污犯大“老虎”说,你们看看哪,都是反腐败反的,政局不稳,自由化又出来了。

  至于北京的政局,是上乱下不乱,还是下乱上不乱,左乱?右乱?还是留给权威去分析
吧。

  小民百姓的我只有一条:特不喜欢腥风血雨。

一九九五年五月,躲于加拿大东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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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味】 目录

              看见你就高兴

               ·寄 北·

               一

  总觉得世界上最美的一句话,莫过于“见到你就高兴”了。

  还是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放暑假前写了一封信给父母,问要不要买点东西带回家,父亲
回信说,我们不缺什么,能够早点见到你就很高兴,很满足了。

  回到家,父母便异常地忙碌起来,一会给我吃这个,一会给我做那个。一整天就没停过
。晚饭后,我提议到公园去散步,父母很高兴地答应了。我一手挽着母亲,一手挽着父亲,
很幸福地走在他们中间,跟他们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或听他们讲他们自己的故事。话讲
完了,却注意到父母不时地侧过头来看我,脸上洋溢着骄傲和满足,就在那一刻,我清楚地
意识到:我不必特别为父母做什么,只要时常能在他们身边就够了。

  从此以后,每次回家,我便很少出门,在家或看书、或看电视、或帮母亲做点家务,日
子平静而温馨。

  在恋爱的那段日子,最爱听的也是一句“见到你就高兴”。那时我的“那位”常常放下
正忙着的工作,或者推掉重要的约会,坐了很远的车来看我。一见面就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告诉我说:“不知为什么,见到你就特别高兴。”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能感受到被爱的幸
福了。

  结婚八年以后,找到一个新工作,离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路,因此总是早出晚归。本来晚
睡晚起的丈夫,尽管仍然要晚睡,却能在早上睡眼惺忪地起床,为的是能够陪我坐一段地铁
。他不知道这一份不经意的情意比情人节的玫瑰更让我感动。

  两个儿子则用他们小小的心灵,让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他们是何等的重要。有一段时间,
几乎是每晚睡觉前,大儿子都要叫我早上起床时把他弄醒,因为他要跟我说Bye—Bye
。而我六点多就要起床,实在不忍心将他从梦中唤醒,打电话时便会听到他带哭腔的责备。
而晚上一进家门,儿子和婆婆便抢着跟我说话。儿子埋怨婆婆话多,而做奶奶的又埋怨孙子
话多。晚饭后习惯带两个儿子到公园玩。两个小家伙还挺能玩到一块儿,并不用我陪着。他
们却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到我在,才放心玩下去。有时我会突然听到“妈妈,妈妈”的惊
叫声,原来他们一时没看到我,便仿佛天塌了似的。

  多年不见的同学朋友,重逢更是分外的高兴。去年回国,打电话告诉朋友梅我人已在上
海时,她立即说服我住到她家去,穿着梅的睡衣,翻着毕业纪念册,谈着各位同学的趣事,
真是极难得的享受。第二天晚上,梅带我到一家叫“老地方”的餐馆,意外地见到了在上海
的几乎所有的同学,还有满桌的美食和好酒。空气中浓浓的友情已让人沉醉。吃完后又去卡
拉OK,然后吃宵夜。最后梅和另外两个女同学一齐来到梅的家。梅早将她的丈夫和女儿赶
到了亲戚家。我们四个歪歪扭扭地躺在梅的大床上,不知不觉谈到了天亮。临走时,梅对我
说:“见到你真是高兴,下次回来,我们再这样来一次。”

  “见到你就高兴”,每次听到这句话,心里都充满了喜悦和自信。知道自己不必完美、
不必出名、也不必费力去讨好别人,只要真真实实地活着,就已足够。记得有一次想让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就因为想起这句话,竟如同大梦初醒般,再不敢看轻自己的存在。
  我想,纵使万事都不如意,或者所有的人都与你为敌,只要有一个人对你说,见到你就
高兴,你便有理由活下去。


                 二

  人往往会忽视或苛求生活在自己身边的人,殊不知什么时候缘尽了,想要再见都难。

  就在前不久,朋友告诉我一个发生在我住的同一幢楼里的真实故事。

  故事是关于一对老年夫妇。男的是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女的是上海市某中学的特级教
师。两年前他们来多伦多看望女儿并帮着照顾小外孙女。因老教授身体不太好,女婿便觉得
烦,最后竟把两老赶了出来。两老在国内已无任何亲人,于是在教友的帮助下安顿了下来。
只望女儿女婿能回心转意,不料女婿连探望都不准。半年后老教授终于忧郁而死。做女儿的
虽痛不欲生,却再也无法忏悔,无法补偿了。

  父母也曾到加拿大来看我。那时却是一家最困难、最忙乱的时候。由于我的疏忽和笨拙
,很多事情能做好却没有做好,结果父母住了半年便回国了。自从上大学后,每次和父母再
见后都是匆匆的离别。看到别人跟父母和和乐乐地住在一起,真是特别的羡慕。有时谈起,
泪水竟会在不知不觉间盈满眼眶。父母的白头发一年比一年多,而下一次相见又不知是在什
么时候。

  在电梯里常常碰到一个女人,她患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全身的关节都扭曲了,嘴巴
歪得厉害,说话也不清。第一次看见她时都有些害怕,可她每次看到我和我的小孩时,脸上
便绽出最诚挚的微笑,一边说一边比划地告诉我,我的小孩多么可爱,临走时总忘不了给我
和小孩一个热烈的拥抱。每年万圣节,她都会特地准备好很多糖果等着我们来敲门。最近因
为早出晚归,不常看见她,不知怎么,竟会时时想起她来,尤其是在消沉的时候。

  想来人真的不必对生活在身边的人太苛求,Everything is a gif
t from God。谁能肯定你身边的那一个就不是上帝给你的一个礼物呢:假如他(
她)穷困潦倒,一事无成,可以让你知道刻苦上进,假如他(她)找不到工作都还拼命在找
,可以教你勇气和耐性,即使他(她)无所是处,一个温暖的微笑和拥抱,也足以照亮你枯
燥无味的一天。除了上帝,谁能够完美无缺呢?

  希望有一天,世界上的人都能珍惜别人如同珍惜自己一样。

一九九五年七月

        ~~~~~~~~~~~~~~~~~~~~~~~

               爱de祭奠

               ·蒋 莺·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底日子,你一如既往地忘了。也许你觉得婚姻这事本身没有什么
可纪念的吧?

  再回首,恍然如梦,那发着高烧通宵达旦写信的女孩已是这般遥远,那所有的情书也早
已在某次争吵之后化为片片飞蝶。你在信中关于康德、黑格尔、尼采、叔本华的宏篇巨论也
早已记不得了,却仍记得你在信中唯一回忆的童年的一件小事:深夜邻居家院落起火,众人
相救,晚矣。你赤着脚跑去看热闹,直到所有人都离去,月光清冷地照着一片燃烧的瓦砾。
不知为什么它是那样感动了我,能在读遍黑格尔、康德之后仍能记得那一片清冷的瓦砾的人
,心的深处一定有着一脉温情永不消失吧,现在才知,女人是那么容易被表象所迷惑。

  后来不是没有觉察你生性冷漠,比如约好一星期见一面,你从不违约,而我却每天晚上
跑到你宿舍楼下,仰望你窗内的一帘灯火,痴想你灯火中的音容,那时总以为你的信守是毅
力的表现。

  今天我信了,我终于明白,你的情感,象黑格尔的绝对观念是抽象的、意念之中的,而
你只活在抽象的意念之中,因而你能那么深刻地剖析情感,对活生生的情感却茫然无解。我
终于相信,你是爱我的,但不是如你所说在你心中,而是在你头脑的意念中:是你妻者你必
爱,我是你妻,所以你必爱我。上苍真是公平,将我这个最感性的人许配给你这最理性的人
,原意或许是让我们互补,而今却磨钝了你的理性,磨没了我的情感。

  而没了情感,我还能有什么呢?虽然在十年后的今天,和你一样:终也能在一场争吵之
后,倒头就睡。不再对着你沉睡的后背,泪浸天明。真的,谁不让你睡了?像你千百次说过
的那样。

  终也能学会不要你相伴做饭,然后一报在手,你吃你的,我吃我的,相对而坐,若隔天
涯。如你所说,吃饭么,就是吃饭。

  终也能在无眠的夜晚,在你沉沉的鼻息中,数到一千再数到一千。任思绪在夜的悲凉中
游荡,而不再毫无道理地在你的臂弯中寻找安慰,这夜半的神经质原本是病态。

  甚而终也能在病痛交加之际,接受你在多年之后才学会的一句“上医院么?”的例行问
话,再例行的回答一句:“不”,然后假想自己只是孤身一人,有这一句问话也已是意外所
得了。进而客观冷静地想想:本来么,安慰不是医药,不上医院还能做什么?

  终也能、终也能…… 逐渐了悟,爱没那么精致,风花雪夜、诗词格赋。只是没想到它
粗糙到无需温柔体贴;逐渐了悟,爱没那么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是没想到它陌生
到无需感情上的相互扶助;逐渐了悟,爱没那么坚贞,海枯石烂,地久天长,只是没想到它
脆弱到不过十载已斑驳陆离……

  而了悟了这一切,真好:

  再不会有夜半醒来,一千遍、一万遍地计算假如我们能活到70岁,那么我们还能在一
起多少年?然后在钟表的嘀嗒声中感到时光在与你相伴中流逝的绝望。

  再不会有以势不两立的目光,盯视着你手中燃烧的香烟,想象着你的肺叶象一截千疮百
孔的烟圈一样四处漏烟的毛骨耸然。

  再不会有早上你不吃鸡蛋的愤怒;再不会有逼你再添一件衣服的固执;再不会有你深夜
不归我胡思乱想的恐惧;也再不会有你远行之后心被抽空了的空虚。

  我知道这一切曾让你大大的受累了,郁达夫语:“深恐情多累美人。”不,多情自古从
来累的就不是美人嘛!

  再不会了,再不会。十年了,再狂热的爱也该冷却,再执着的情也该磨断。

  从此,我们将平静地度过余生,没有了爱的困扰,婚姻是何等的单纯;一个锅里吃饭,
一个床上睡觉,共有一个儿子,共有若干存款。

  曾有过那样的时刻吗?每晚我仰望你窗内的一帘灯火,痴想你灯火中的容颜……记不真
切了,真是“事如春梦了无痕”啊。

摘自1995.5 《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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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情

                ·秋 木·

  年初就想回国一次。七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但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后来也从未认
真想过。等到人家说要提前订机票,否则票价会很贵。这样提前一个多月就订了票。这下子
可真的要回去了。

  爸爸妈妈在电话那边告诉我他们打算去北京接我。理由是中国到处都在骗人,他们怕我
一个人受骗上当。我说我一个人可以。这么热的天气,他们来我怎么能放心?再说在中国生
活了二十几年,我早已熟悉了那里的一草一木,何须担心?但真的要回去时,突然感到中国
好陌生。回去要给亲友买什么礼物?哪些东西国内有?哪些东西国内没有?哪些东西贵?哪
些东西便宜?机场有换钱的地方吗?出机场到哪儿去找旅馆?国内的机票能买到吗?需不需
要单位的介绍信?……好多好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真的是离家太久太久了。

  当向回国探亲回来的人打听国内情况时,回答几乎都是一句话“变化大”。

  也许是要回去的关系,这么多年从未象现在这样整天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之中。在中国
有我的父母,姐姐,阿姨,舅舅,各个时期的同学,朋友;有我童年的记忆,少年的欢乐,
青年的梦想。记得小时候经常到离家不远的长春市杂技团门前去玩。那里有一个高大的窗台
。眼看着大孩子们往上一蹿,再一撑就上了窗台,然后坐在上面玩。而我踮着脚,手还够不
到窗台边。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可以一蹿,一撑就上去了。然后坐在上面用化石画图画,
看窗子里面的叔叔阿姨们练杂技,或与小朋友玩用硬纸做成的“啪叽”。在我十一岁时,全
家被赶到农村三年。回来后就搬到很远的另一个区去了。偶尔也经过过杂技团门前,但从未
想去试一试长大后再上那窗台是什么感觉。这次回去一定要去试一试。也许该量一量那窗台
有多高。或许还会有小孩在上面玩。但是,“变化大”…… 会不会那窗台早已不在了?

  跟父母到农村的三年比以后的二十三年记忆还深。全家逃出了城市里的政治压力和复杂
的各式人物。突然来到了广阔天地,兰天,白云,旷野,大豆,高梁,油灯,鸡,鸭……还
有纯朴好奇的农民。父母从受人瞧不起的黑五类,变成了受农民尊敬的知识人物和“有钱人
”(爸爸,妈妈照常按月拿工资,尽管整天呆在家里)。在那里我学会了用功读书。因为对
于农民的孩子,读书就意味着不能帮家里做农活赚钱。读书的机会对于他们是争取来的,所
以他们都很用功,尽可能多学。在那里我才有了自尊和自信。自己不再是受欺负,低人一等
的狗仔子,而是农民中的上等人。不论走到那里,人们都会指着我说“那孩子是城里来的”
,大家马上就对我另眼相待。那一年我上小学三年级。农村孩子的父母没有同他们讲我父母
有政治问题,所以很快我们就成为好朋友了。后来要离开农村时,同学们送我的笔记本、毛
巾、小镜子堆了一大堆。连平时互相不讲话的女同学也红着脸塞个笔记本给我,然后扭头就
走。实际上笔记本里的留言也不外乎是什么“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或是“
秋木同学,愿你好好学习马列著作,毛主席著作,彻底改造世界观,争取早日加入团组织”
。虽然没有琼瑶小说里那种浪漫语言,但不知为什么我始终记得她们红着脸,看都不敢看我
一眼的样子。这次回国一定要到那里去看一下。但是,“变化大”……会不会看到的是健康
粗壮的大嫂,口出粗言,儿孙绕膝?我们家当时住的小土星还在吗?

  这次回去,大学时读书的学校是一定要去的。校园外有一小树林。当时晚饭后经常与女
友手牵手漫步在树林里的林荫小道。记得我们经常一起唱“林中的小路有多长,只有我们漫
步量”。我们也真的没少度量。有时晚自习累了,我们会到外面吸收一下新鲜空气。恬静的
夜晚,满目星光,回首教学楼,灯火通明。生活真的是美好,不记得我们的字典里还有“烦
恼”两个字。当时我们几个球友偶尔会旷课去打球。到辽宁实习时也带着篮球,走到哪,打
到哪。毕业后互相通信时,落款都是“球友”。咳!斯人已去,景尚在否?

  当我在回想过去的朋友时,他们是否也有想过我?也许大家都在忙自己的家庭、孩子,
忙赚钱,从来不会想起这个还依依留恋旧情的朋友。自古以来都是“多情反被无情恼”。

  有人说“回忆总是美好的,因为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又有朋友讲,他从未去过长城
,因为怕毁坏了美好的想象。此次国内之行会不会把我多年对家乡的美好回忆彻底粉碎?会
不会象歌中唱的那样“不如归去,不如不去”?

  人们都说近乡情怯,而我还没近乡,只是准备回乡就已经有些胆怯了。故乡啊,你让我
丢不下,提不起;我爱你,恨你;我虽恨你,但我更爱你。


一九九五年七月七日于底特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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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风情】 目录

              西伯利亚的回忆(三)

               ·杨春晖·


               俄式桑纳

  这桑纳,在国内只是耳闻。后来倒了美国,更是不曾去试,感觉总是跟“马萨伎”什么
的扯在一起。一句话:听说过,没见过,更没洗过。

  后来被组里的那帮年轻人叫着一起去洗桑纳。这才有机会矫正视听,拨乱反正。桑纳有
几种,最常见的是叫“斯堪的纳维亚”式的。一个大澡池,边上有一间小木屋。开始大池是
空的,先把水拧开,只放凉水。然后脱得精光的一大帮人就拥进旁边的木屋。屋子里的一个
大铁炉早就烧了好久了。全木的地板靠墙边再钉一圈木排,当凳子用。这木板可烫了,你想
想,里面温度一般在摄氏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度之间。一开始怎么也坐不下,后来心一横慢
慢也就坐住了。也有人从屋外边拿一张澡堂子早就给准备好的橡皮垫,先凑合着坐下,打算
慢慢适应环境。我第一次跟他们去的时候,怕让人家说闲话,给国人丢脸,没敢用橡皮垫,
跟大部分人一样,生地就坐下去了。结果活活给烫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刚开始坐下去的时候,烫是烫,大家都挺着,还能聊几句天,开几个只有男人才懂的玩
笑。可慢慢地皮肤就干起来,炙热的温度把身上的水分一点点蒸发走。人渐渐地就不说话了
,只觉得皮肤紧得慌,浑身发痒。就这么自己跟自己搏斗,硬挺着不出去。这么样再坚持一
会儿,那临界点一过,浑身的汗哗哗地就淌下来了,跟有人泼了盆水一样。这时候就可以出
去了。外面的水也差不多刚放满,拉开门一下子就扎到水里面去了。你想想,那水可是冰水
啊!平时伸一只脚下去,都要哆嗦半天。这时候一个猛子扎下去,别提有多舒服了!等在水
里扑腾一会,渐渐地觉着有些凉意。这才又爬上来,钻进热木屋里。如此往返多次!

  我们那会儿洗的时候,还有专人负责带点心。澡堂里面有休息室,头遍进去之前,把茶
炉打开。茶炉是澡堂子给备好了的。在里头来回折腾够了,大伙儿这才一人披一件白浴巾,
到了休息室。桌子上已备好了饼干,果酱,外加滚烫的热茶。就这么样吃啊,侃啊。休息上
快半个小时,再重整旗鼓,回去洗上几个来回。

  这种“斯堪的纳维亚”式的桑纳,比较宜人。既消除了连日的疲劳,又在一定程度上锻
炼了身体的抵抗力,加之还有个浪漫的休息餐,所以很受大家欢迎,洗的人很多。往往要提
前一个星期预订才行。

  另一种被称之为RUSSIAN BANIA,就是所谓的俄式桑纳。其实刚到科学城
的时候就听伊戈尔说过。据说不同的是俄式桑纳不但要在热屋子里呆,还要用干柳条往身上
抽。跑出来跳的也不是游泳池,而是往雪里扎或者往冰河里跳。第一次伊戈尔说他在科学城
郊区有一个自己的桑纳VILLA(别墅),请我去洗。听他形容的没把我给吓晕,死活没
去。后来第二年三月份,就在我回美前一个星期天,伊戈尔他爸从遥远的KIRGHIZ共
和国(现在也终于独立成小国了!)来看儿子了。

  伏拉第米尔(VLADIMIR)是那边一个计算机所的头。一听他儿子说“杨哥”来
苏联这么久了也没去洗一回俄式桑纳,就一个劲的劝我。其实唾沫点子飞了半天我都没敢动
心。没想到老头末了一句话,说有一次他领一个讲学的美国教授去洗,完了以后那教授说这
是他一辈子最激动人心的事情,我有点坐不住了。人这个东西就是怕激。你想人家老毛子、
美国鬼子都试过,我“杨哥”要是这么不给面子,岂不是有损国人“勇敢”的美德?一闭眼
就答应了。伊戈尔的老爷子高兴了半天,忙着出去找车去了。

  VILLA离科学城不远,坐着四个轮子上都绑着铁链的“拉达”(ЛАДА),绕过
几座小山,没一会儿就到了。车窗外有许多木屋,都不大,看样子就是为洗桑纳建的,星星
点点,象个小村子。我们的车开到“村”边上就没有路了。正午的阳光散散地扑洒在雪地上
,在近摄氏零下三十度的冬日里让人觉得暖洋洋的。齐腰的雪晶莹透亮,一丝灰尘都不沾。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我们几个站在雪里,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与在澡堂子里“斯堪的纳维亚”式的桑纳不同,现在一切得自己动手。我们三个大汉,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在马路和VILLA之间铲出一条一尺来宽的道,也就一二十米的样
子吧。光有路无水还不行。村子边上有口井。跟从前电视上看的似的,得拿铁杠一下一下地
压才出水。就这么一桶一桶来回挑了几次,终于把炉子上面那水箱装得差不多了。里屋这就
烧上火,房顶上有个温度计,用电线连到外屋。就见外边那显示盘上的指针越上越高,最后
停在一百四十度上下。我当时确实有些紧张,心说这回可比在澡堂子那会儿厉害得多,临进
去前想想还是把手上那块号称不怕热不怕冷能下水一百米的CASIO表给摘了下来。

  虽说表上已显示一百多度了,可这次是从凉里热,一开始木板还不怎么烫。小小的木屋
刚好能躺下我们三个人。墙壁都是宽宽的白桦木,厚厚地钉了好几层,摸上去异常光滑,看
得出木匠的手艺很好。伏老头儿一个劲地叮嘱小心钉子,说被那东西烫一下可就不好弄了。
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早就给深深地钉到木头里去了,留下的只是一个个小坑。

  慢慢地就开始热起来,感觉头发都要烧着了。这时候伏拉第米尔从我们躺的木板底下抽
出一把干树枝来,又从烧得发红的炉子上把那桶水提下来。桶里的水剧烈地翻滚着,喷着气
泡,显然是沸腾好久了。伏老头儿就把手里的那把干树枝放到水里浸一会儿,再分成两束,
一手一束,拿到我背上拍打起来。初时较轻,象是在拂。已泡得有些韧性的树叶夹着滚烫的
水滴打在背上,竟觉不到痛,只是有些痒。说来也是,要是平时这么烫的水滴在肉上早起泡
了,这会儿竟也没事。那干树枝听伏老爷子说也有讲究,是产在西伯利亚的一种特殊植物,
有药用。秋天趁还没落叶时就采下来,晒干了收起来专门等冬天洗桑纳用。难怪刚才泡过它
的水现在都变黑颜色的了,据说趁人体热出汗,浸过的树枝打在身上,极易被吸收,对皮肤
、身体特有好处。

  渐渐地温度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难以忍耐。背后的树枝也由轻拂转为重拍,最后干脆抡
园了上下猛抽起来。说来也怪,这每抽一下,背上就一麻,也就不觉得那么烫了。这样抽完
了背翻个身,再接着抽胸,抽胳膊,抽腿,连脚掌也抽。一边抽老头一边喊:“还要不要?
”,我就在下面也喊:“要!”。就这样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大喊一声:“我不行啦”。
老头儿转身一把拉开门,大叫:“跑出去,跳到雪里去!”。我估计自己那时候就象一头被
猎人追红了眼的野兽,一跃而起,冲到门口,夺路而出。

  外面的雪野依旧很安静,耀眼的阳光将天地分为蓝白两个世界。我就象炽热夏天里那寻
找避暑的人似的,沿着屋外的小道疾跑几步,向着边上齐腰的雪就扎了进去……

  ……感觉那是夏日清凉的池水!

  后来回来的路上伊戈尔父子俩一个劲儿夸我,说从来还没见过有谁象我呆得那样时间长
,洗得那样痛快。人人都说洗完俄式桑纳的人象疯子,我是不知道真假。反正那天我洗过以
后,零下二三十度的,就只穿了一件T恤衫在外面晃悠了半天。那可是摄氏啊!现在回到美
国,外面一有个风吹草动落叶飘的,就喊冷。还没飞雪花呢,背心、毛衣、羽绒衣的,就都
上场了。回回翻影集看到那张冰天雪地里只穿个小背心的我,眼就发红,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就是我。全当是南柯一梦,到哪梦游了一圈。

                 后 记

  故事讲了不少了,总得有个完的时候。老没完没了的,就招人烦了。回到美国这么长时
间了,还总是关心着那边的消息。前几天听西蒙发来的E-MAIL说卢布对美元的比值已
超过一千了,虽早在意料之中,却感觉还是很沉痛。仅仅在我所待在科学城的半年里,就亲
自经历了官方比价由1比20,比32,比45,比60,比84,比96,比110,一
直到1比150。火箭一样上升的数字反映在现实生活中却是残酷和目不忍睹的。

  那年年底正是叶利钦倡导“休克疗法”(SHOCK THEROPY)。除牛奶。面
包等基本生活食品外,所有的东西均放开价格。好家伙!一时间就跟打仗似的,人人都往商
店涌,急着抢购所有值得买的东西。商店也不是傻子,把能藏的全藏起来,准备囤积以待高
价出售。把个商店挤得跟难民所似的,柜台里却什么都没有,是我待半年见过最空荡的一次
。

  那一阵子大家还相信叶利钦的承诺,以为真的这么“脑振荡”一回,事事都会往好里走
,百姓就会“安居乐业”,国家又要“繁荣富强”。哪成想这一“休克”,就再也没有醒来
。市面上物价狂涨,通货膨胀到了极点。等我走的时候银行里正赶着印伍佰块一张的票子,
新新的纂在手里,那股子油墨味感觉好象昨晚上才印出来似的。好多人连起码的生活维持都
成了问题。跟MIT一样有名的莫斯科工学院曾一度解散学生,原因是学校已经断了经济来
源,开张不下去了。后来又招人回去,据说是向银行以60%贷的款。校长振振有词地宣布
,钱是万万还不起的,要么以后政府有钱了给还上,要么宣布倒闭,解散。

  原因何在?

  《时代》周刊九三年六月的一期上有篇短文,“为什么中国人能做得到的而俄国人做不
到”?这是好些人都想知道的。关键是走的道不同。中国人是经改在前,政改随后。大家先
各自想招往前奔,什么时候遇到什么阻力了,就改什么。有人叫这“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
路”。其实孙猴子跳不出如来的手,国人天性如此。古人早有定论,叫“张果老骑驴看唱本
—走着瞧!”。也有更形象的,叫“车至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是因为有人“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真有那王屋山什么山,搬不动,推不翻的,也有愚公这样骠着膀子
,子孙移山的。至于是否一定要“摸着石头过河”,则要视河的深浅,水流急缓而定。

  民主是好。但民主并不自然而然地带来经济的繁荣。这在苏联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苏联
也不是波兰,真以为一锤子砸下去,来个“脑振荡”,“休克”一会儿就能解决问题了,也
是领导人的天真。

  民主需要一个实践的过程。

  “路漫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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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交流】 目录

                电脑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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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汇编】 目录

① 〖北京〗中新社消息,“八五”时期,中国经济年均增长率为百分之十一点七。出口成
为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主要因素之一。一九九四年中国进出口额相对于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
百分之四十五,进出口贸易总额占世界总额百分之二点五九,居世界第十一位。中国经济结
构有所改善,但仍不合理,各产业发展不平衡,第三产业发展不足,第二产业效益不高,第
一产业基础不稳。属外延粗放型经济,主要依靠劳动和资本投入来推动,劳动生产率低,能
源消耗率高。

② 〖北京〗新华社宣布,中国人民解放军将于一九九五年八月十五日至八月二十五日,在
东海海域及其上空,进行导弹、火炮实弹射击演习。台湾股票市场随即跌落217点。台湾
陆委会对月内的第二次演习予以谴责,要求民众不要惊慌。民进党要求美国提供更多武器保
护台湾。台湾军方称,这次演习属于海陆空联合作战,具有演练封锁台湾海峡战略的意图。
③ 〖华盛顿〗美国副国务卿塔诺夫将于月底访问北京,讨论国际、双边和台湾问题。台湾
方面表示关切,要求美国在谈判中不要作出伤害台湾利益的承诺。

④ 〖北京〗新华社八月十七日宣布,中国进行了一次新的核实验。据外国估计,这次在罗
泊布进行的实验,相当于二万到八万吨TNT。各国反应强烈,日本提出抗议并威胁进一步
削减援助。据估计中国在明年全面禁止核实验之前还会进行四次核实验。

⑤ 〖马尼拉〗八月九日至十日,中国与菲律宾就南沙问题举行磋商,讨论南沙主权争议、
行为准则、合作和共同开发等问题,并发表了联合声明。双方同意双方的领土争议不应影响
两国关系的正常发展,有关争议应通过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的磋商和平友好地加以解决;
并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包括《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原则解决双方间的争议。

⑥ 〖广州〗由导弹驱逐舰、导弹护卫舰和大型综合补给船组成的中国海军舰艇编队前往印
度尼西亚进行友好访问,将同来自亚洲、欧洲、美洲的多国海军舰艇一起参加“九五印尼国
际舰艇检阅”等庆典活动。这是中国海军首次与世界多国海军一起参加国际性交往。

⑦ 〖台北〗联合报报道,美国一家民意调查机构受台湾一家公司委托,八月初对约一千美
国人作电话访问。百分之七十七的受访者赞同柯林顿同意李登辉访美决定。百分之七十三认
为“只有在台湾愿意时,中国及台湾才应统一”。百分之十七的认为“中国与台湾永远不应
该统一”。百分之六十九认为“台湾是完全独立的国家”。但百分之七十一的人认为当中共
进攻台湾时美国不应介入战事。

⑧ 〖东京〗日本首相村山在八月十五日纪念日本投降五十周年的新闻招待会上首次使用向
日本侵略的受害者“道歉”的字眼。各国欢迎这一进步。但许多战争受害者认为日本应作出
赔偿。

⑨ 〖东京〗日本新任文部大臣岛村在就任两天后即发言否认日本侵略历史。他在八月九日
声称:“日本是否挑起侵略战争,纯粹是观点与角度的问题。所有战争不都是侵略战争吗?
”他又说:“在如今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对战争一无所知,再不停地旧事重提,巨细无遗
地一一道歉,真的是正确的吗?”在中国韩国抗议之后,岛村表示道歉。

⑩ 〖多伦多〗加拿大CBC报道,记者在广岛和平广场访问一群日本中学生。广岛原子弹
他们当然是知道的。他们还依稀地听过珍珠港事件,但他们“惊讶地听记者说日本在此之前
还侵略了中国”。

⑾ 〖纽约〗八月四日花俊雄等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由汪东兴、师哲、叶子龙、李银桥等一
百三十五人签署的一封公开信,指出李志绥所著《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一书“完全是用
【世界日报】 目录反驳,认
为回忆录在美出版一年多,李志绥病逝半年后“始指责李著恶意扯谎,显然是李著回忆录皆
为事实”。(公开信可从<markwain@worldweb.net>处索取)

⑿ 〖蒙特利尔〗加拿大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第七次代表大会于八月十九日在麦吉尔大学举
行。来自全加二十八个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的六十多名代表将进行选举主席,修改章程,讨
论新年度工作计划等议程,并举行关于华人在加拿大和学联发展方向问题的讨论会。(详见
下期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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