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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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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八十七期 ※
※ 加拿大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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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６０３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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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枫华论坛】 台独的根源是什么 山 人
古巴事件随想 奕 豹
【人生之旅】 缘 份 寄 北
男女之间，爱情之外 和 雨
【百草园】 赌博心理与一夫多妻制 卢 菁
【枫园聊斋】 当女人容易当男人难
——舆论期望值的男女有别 易 阳
【史海钩沉】 话说突袭（一）
——麦克阿瑟巧选址，仁川登陆势如破竹 叶 娄
【ＰＳ版封面照片】 霓虹灯下的南京路 蒋 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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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目录
［中国与世界］
★ ３月１１日，一名无业男子企图劫持从浙江飞往广州的民航机飞向台湾，驾驶
员以台海关系紧张和需要加油为由，建议先飞香港，却将飞机降落在珠海，在地面
公安帮助下将劫机犯制服。
★ ３月１４日，微软公司在北京举行“视窗九五”发行仪式。
★ ３月１４日，中国著名作曲家、“一代歌王”王骆宾去世，王曾以“在那遥远
的地方”、“半个月亮爬上来”、“达板城的姑娘”等闻名于世。
★ ３月１４日，中国对外经贸部宣布，吴仪将于本月底赴美国进行贸易洽谈，其
中包括采购价值４０亿美元的飞机计划。
★ ３月１７日，八届全国人大第四次会议在北京闭幕。会议通过九项议程，其中
李鹏关于九五计划和２０１０年远景规划的报告以９７．３５％的最高票通过，而
最高检查院关于反腐败的报告则以最低的７０．２１％得票率通过，关于授予汕头
、珠海特区立法权的报告也获得通过。
以下是两会花絮：
—政协主席李瑞环强调：“内地人不要试图用自己的标准改造香港人，香港人也不
要试图拿你的标准改造内地人。”香港与内地有长期合作的经验，“老外进中国不
知道先找谁，书记大还是市长大，老外不懂。书记是什么。书记不是作记录嘛，但
港澳都知道书记比市长大！”
—有关反腐败、整顿社会风气的讨论异常热烈，据称有人大代表引用民谣说：“现
在老百姓说我们是姑娘和自己的媳妇一个样，警察和土匪一个样，红头文件和废纸
一个样，领导人说话和放屁一个样。”
—政协代表巩俐向记者表示，她已与新加坡商人黄和祥登记结婚。
★ 大陆今年四月将有两部投资达一亿元人民币的电影开拍。一部是谢晋导演的《
鸦片战争》，另一部是由张建亚导演的《大闹天宫》，《大闹天宫》将成为大陆第
一部采用真人与动画合成等电脑特技的影片。
［海峡两岸］
★ 近日，解放军对台湾海域进行连续三波的军事演习。３月１２日至２０日，在
实施对台湾进行第一波四枚导弹试射，演示封锁台湾能力尚未结束之时，解放军开
始在广东沿海东山、南澳区域进行第二波实弹演习，演练海空战斗。１８日，解放
军又开始在台湾海峡北部平潭地区实施第三波实弹演习，三军联合演练登陆，演习
将持续到台湾选举之后（２５日）。
★ 连日来，美国不断对台海增加军事压力和援助，美国于６日派出“独立号”航
空母舰和一艘巡洋舰开赴台湾北部海域，１１日又从日本海增派至少两艘军舰，并
将以“尼米兹号”航空母舰为核心的战斗群（包括巡洋舰、驱逐舰、攻击舰、护卫
舰和核潜艇各一艘）从波斯湾调至台海。１４日，美军再增派三艘核潜艇及一艘油
料船。成为美军自越战后最大的军力集结。同时，美方宣布首批Ｆ－１６战斗机将
于今年７月提前交货。
★ ３月１１日，钱其琛副总理表示，美国军队在公海上行动，实属正常。他又强
调，台湾是中国领土，不是美国的保护地。１２日，外交部发言人沈国放提醒美国
不要干涉中国内政，不要传递支持台独的错误信息。
★ ３月１１日，民进党发表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６５％的受访者认为，一旦大
陆武力犯台，大多数人将不分党派，合力保台。另有近六成的人认为，大陆的军事
演习将降低台湾人民的统一意愿。
★ ３月１１日，钱其琛表示，台湾当局想利用领导人产生办法变更的机会，为分
裂祖国的行动披上合法的外衣。对此，李登辉称中共的“想法稍微怪怪的！”，民
进党彭明敏则说“所言甚是”，林洋港和陈履安表示中共误会了。１４日，李登辉
在澎湖拉票时，说中共看见台湾民主化就怕得要死，台湾省长宋楚瑜也批评中共的
不民主，并引用美国将军麦克阿瑟关于台湾是“不沉的航空母舰”之说，用英语讲
道：现在这艘航空母舰就叫“自由民主号”。
在此之前，连战曾于１０日在高雄对选民说，这两天下雨，中共飞弹一打就熄火，
打不到的，这是老天爷愤慨中共对台军事演习的结果。
★ ３月１７日，美国防部长佩里表示，中国近日举行的军事演习是对台湾“肮脏
的恫吓”，美国决心用强大的军事力量来维护美国在和平、稳定的西太平洋所拥有
的国家利益。
★ ３月１７日，中国总理李鹏在人大闭幕后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中国对台湾的和
平统一政策没有变，并表示要切实保护台商的权益。他还表示，不管总统怎样产生
，最重要的是在行动上不能从事一中一台，不搞独立的活动。在回答美国记者的问
题时，李强调：任何外国势力都不得干涉台湾这个中国内政的问题，倘若有人想在
台湾炫耀武力，不仅于事无补，而且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化；若是有人想对中国采取
武力威胁，历史早已证明是不会有好结果。
★ 近日，中国陆续发布一些显示军队实力的信息。日前，中新社发表一张战略导
弹的图片，提醒世人中国具有洲际战略攻击的能力；１５日，中央电视台播发了Ｍ
－９（东风－１５）导弹发射和转移的片段，显示中国导弹可移动发射；１７日，
解放军海航司令王绪恭中将表示，中国海军航空兵目前装备的新型战机，是国家八
五期间的突破性成果，使海航的战斗力有了飞跃，在历次重大演习中进行的空空、
空舰导弹实弹发射，命中率百分之百。他还说李登辉台独搞得快，解放军以武力保
障祖国统一的行动就会快一点实行。而美军混合舰队若进入台湾海峡，那将是“不
明智和错误的”。
１７日，广州军区空军副政委朱永清透露，中国已自行研制成动力飞行伞，可使空
降兵实施对特殊地域或远距离目标的空降。
★ ３月１８日，台湾当局发布紧急疏散令，将所有在解放军演习地区附近岛屿的
居民撤回台湾本岛。同日，台外交部表示将研究两岸三通。
★ 近日，一名台湾女生自杀，她在遗言中写道：“学英文有什么用？又出不了国
！学历史有什么用？中共都要打过来了！”
［其他］
★ ３月１５日，俄国议会通过决议，裁定１９９１年苏联解体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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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台独的根源是什么
山 人
为遏制台独泛滥，大陆正对李登辉进行文攻武吓。从策略上讲，选择李登辉作
靶子是对的。很明显，李登辉同情并支持台独运动。凡对台独有利的事，他都不遗
余力地去做，而凡对统一有利的事他都是百般阻挠。他刻意凸现两岸的差异，在岛
内挑动省籍情结，千方百计地在国际上制造双重承认。除了不公开主张台独外，他
在统独上的立场实质上已与民进党相差无几。可以说，李登辉在推动台独上的所作
所为已经远远超越了公开主张台独的民进党所能做到的一切。
但是如果认为打击了李登辉就能解决台独问题那就大错特错了。李登辉近年确
实一直在给台独声浪推波助澜，不过台独的要求在台湾并不是没有相当广泛的社会
土壤的。诚然，台湾多数民众希望维持现状，要求独立的人居少数。但台湾绝大多
数民众并没有统一的热情，他们所希望的是保持不统不独的现状，以便好过安稳日
子。但应当指出，多数台湾人不赞成台独是以大陆不放弃使用武力为前提的。如果
大陆放弃武力威胁，从而使台湾宣布独立没有严重后果，那么要说服台湾民众中的
大多数支持台独就不会是什么难事。在台湾，真正任何条件下都不要台独的人民恐
怕不会超过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并且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个数目会不断减少。
台湾人民的独立愿望是可以理解的。从历史上看，台湾和大陆在过去一百年中
只有三年时间的统一，而且那短暂的统一并不是给台湾人民留下了很多温馨记忆的
统一。由于数代人所经历的人为及天然的阻隔，双方在政治、经济、社会甚至文化
上的差别是客观存在、有目共睹的。要今天的台湾民众和大陆民众有共同的认同存
在着事实上的困难，即便大陆的统治力量不是被台湾人所厌恶的共产党。
但台独最根本的原因是现实的，而不是历史的。历史上形成的客观差别是双方
在统一进程中必须正视的困难，但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大陆提出的“一国两制”
事实上就是针对这种差别提出的，目的恰是为了使台湾在政治、经济和社会形态等
各方面能继续自行其是。这就是说，大陆不仅承认差别而且愿意保留差别。如果台
湾能在主权完整的前提下提出更好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生活方式，大陆显然也愿意
讨论的。北京一再申明，只要不违反一个中国原则，什么都可以谈判。这些说明大
陆并不谋求实质性的统一，至少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是这样。在这个意义上讲，大陆
中国所追求的并不是实质的统一，而是排除台独的可能性。有介于此，如果台湾当
局真心不搞台独，双方是完全可以坐下来谈统一的。倘能谈出一个杜绝台独可能性
的方案，大陆甚至有可能允许台湾取得某些国际代表权。而且，只要不存在台独的
危险，即便不谈也没有关系，大陆在全力经济建设的情况下完全有可能愿意在三、
五十年内保持现状。问题是台湾当局不愿意谈主权、统一这类根本性的议题，而不
愿意谈的根本原因在于台湾当局心怀台独梦想和台湾社会上台独思潮泛滥。一句话
，台湾当局不愿意干脆彻底地放弃台独诉求。这种有违于中国传统的民族大义的固
执是和当今世界局势中的风云变幻息息相关的。当今世界与台海局势相关的一些基
本特征决定了台独对台湾具有巨大的吸引力。
冷战结束后，西方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千方百计地阻止中国成为另一个可
以与美国相抗衡的超级大国。中国拥有十二亿多的人口，相当于整个白人世界（包
括前苏联）加上日本的人口总和，也即是全部发达国家人口的总和。但发达国家所
消耗的资源、占有的市场、使用的资金、享有的财富以及生产的对环境有害废物无
不在世界上占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份额，而中国相应的份额均在百分之二三以下。如
果中国将自己的份额按人均增加到发达世界的水平，也即在总体上占有世界上至少
三分之二的利益，我们有限并日益缩小的地球将是不堪重负的。尽管很难说这样的
可能性有多大，但任何这样的可能性都不啻是西方的恶梦。从一个整体里是不可能
分不出两个三分之二来的，西方因此害怕中国的崛起意味着他们的必然没落。这是
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它决定了主要由白人组成的已发达世界不乐意见到中国的迅
速崛起，以免中国直接威胁到他们在世界上的支配地位。西方国家尤其害怕经济上
发达起来以后的中国会走上他们走过的老路，依靠强大的经济力量进行军事和政治
上的扩张。但对中国来说，其经济起飞刻不容缓，因为它要解决近四分之一人类的
吃穿住行及其它日益增长的物质需求。不仅如此，中国的人口每年仍净增一千又数
百万，相当于每两年即新增一个加拿大的总人口。也就是说，即便仅维持现状，中
国每两年必须创造出足够雇佣每一个加拿大人的就业机会。毫无疑问，这是一项巨
大而持久的工程。中国要崛起，千百万中国人的生命系之；西方要遏制，事关维护
他们已经习惯了的优势地位。双方最根本的利益从根本上是冲突的，这就注定了他
们不可能避免以多种形式展开不可调和的较量。
在这场国际较量中，台湾是无法置身事外的。它的历史和现实决定了它必然是
一颗棋子，但又是一颗举足轻重的棋子。基本上，台湾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归中
国，作为中国的一部分参与抵御西方的遏制和欺压；要么依靠西方，尤其是美国，
作为反华阵营的尖兵。很明显，这两种选择中各会给台湾带来利弊。中西方的较量
至少在可预见的将来会是力量不平等的较量，中国明显处于逆势，西方明显处于优
势。回归祖国，台湾必须和大陆一起承担西方遏制的各种后果和困难，包括国际政
治上的排斥、经济贸易上的苛求、科学技术上的封锁，等等；投靠西方，台湾不仅
可以避免这样的欺凌，还可以获得很多作为马前卒的奖赏。李登辉曾讲台湾人的悲
哀，其实真正的悲哀在于残酷国际政治现实决定了台湾依靠西方的好处会比依靠大
陆的好处要大得多，尽管他们也是炎黄子孙。在这样的国际大背景下，台湾很自然
地要依靠西方，向西方的战略目标靠拢。而这就需要台独。
应当指出，台独和国际背景的联系不仅仅是间接的。台独思潮从出笼到泛滥一
直都是得到了西方和日本反华势力的直接鼓励和支持的。二百年前的拿破仑曾告诫
西方列强让中国这头狮子沉睡吧。现在这头狮子在醒来了。面对这个骚动着的庞然
大物，西方世界忧心忡忡了，于是有了所谓的中国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
办法就是肢解中国，让中国四分五裂。这是西方搞垮前苏联的重要策略之一，现在
他们希望故技重演，而台海分离的局面正好给了西方以可乘之机。如果西方对此不
加以利用，一旦台湾统一于中国，那么中国就会更加如虎添翼，就会更快地威胁到
西方和日本的既得利益。有介于此，西方对台独势力给予各种各样的鼓励和支持。
正是在这个大环境中培植出了李登辉这种政客，千方百计地满足国际反华势力的期
望。他之所以有恃无恐，恰是因为他明白他背后有着整个西方世界的支持。他所不
能完全把握者只不过是西方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支持台独罢了。
因此，今天的台海危机决不仅仅是历史上国共之争的延续，也决不象有些人希
望我们所相信的，是民主和专制之间的对抗。从根本上讲，它是多灾多难的中华民
族反抗列强压迫和遏制、争取自身生存和发展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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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古巴事件随想
奕豹
（一）
古巴是不好。
何塞·巴斯托和他的古裔美国兄弟们即使侵犯了古巴领空，总没犯死罪。
但问题是你要古巴怎么办，人家至少还不是佛罗里达的一部分，至少还是一个
主权国家。如果反过来古巴人天马行空，驾机直闯佛罗里达，散发反美传单，置美
空军警告如同帕瓦罗蒂唱咏叹调，那将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人们记忆犹新，在国际水域美国军舰没有事先警告就把整整一民航机去麦加朝
圣的伊朗人直接送上了天国，在他国领空美国军机不事先警告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
两架直升飞机凌空打成火球一团，啼笑皆非的是机上并不是想象中的伊拉克人，而
是联合国官员和自家美国人。因此很难有理由相信如果克林顿反串卡斯特罗的角色
就会表演得更仁慈。
当然美国有他的理由、权利、手段和实力去制裁那不是个东西的共产主义恶魔
——卡斯特罗。但在古巴问题上，同是民主国家又是友好邻邦的加拿大并不非得事
事都和美国“一二一，步调一致向前进”。
迈阿密有誓把共产政权连根拔的“古巴兄弟海上救助组织”，蒙特利尔有致力
改善古巴人民医疗条件的“魁北克—古巴友好协会”；美国人有棕榈海滩迪斯尼乐
园消闲过冬，加拿大人爱到哈瓦那去旅游度假；美国人认为那白人种族主义并不妨
碍在南非金矿的投资效益，加拿大人觉得古巴这共产国家产的砂糖也蛮好吃；美国
人和加拿大人都可以有他们自己的理由和方式去打发他们自己的日子，用他们自己
的标准和权利来判断和处理国际事务。
然而美国的政客和舆论并不热爱这种自由化倾向，他们的处事原则潇洒的很：
管你独裁不独裁，步调一致就是好同志，美国支持过的独裁政权你数得过来吗？就
说用武力赶走的海地元首或派军队擒来的巴拿马总统，哪个不曾是中央情报局的亲
密战友；相反，不管你民主不民主，步调不一致也要受制裁。
这回是轮到了加拿大。但加拿大不象卡斯特罗，人人都可唾上一口。
克林顿愤怒声讨古巴“赤裸裸地违反了国际法”。蒙特利尔《ＧＡＺＥＴＴＥ
》报愤怒声讨“是美国赤裸裸的违反了国际准则”：美国人凭什么就可以起诉在美
国境外与古巴做生意的加拿大人。
加拿大驻美大使ＲＡＹＭＯＮＤ ＣＨＲＥＴＩＥＮ拍案而起：美国如拒绝成
千上万与古巴贸易有关的加拿大人入境，那美国总统签署美国国会通过的“北美自
由贸易协定（ＮＡＦＴＡ）”岂不是一张废纸，美国在第１６章中所承诺的义务不
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废话。
加拿大外长ＬＬＯＹＤ ＡＸＷＯＲＴＨＹ严正指出：如果美国国会通过的制
裁古巴法案中有关加拿大的部分被证实违法，加拿大考虑上海牙国际法庭起诉美国
。
美利坚啊，强大的美利坚，人们指望你什么呢？
我想起了十多年前的故事。大型矩阵射电天文望远镜建成之初，科学家们兴奋
地向着宇宙苍穹深处拍发信息：我们是人类，在银河中太阳系的地球上，欢迎和我
们取得联系。这下可把社会学家给惹急了，“你们就以为只有圣母玛利亚在等着你
们的信息啊，宇宙中为什么就不可以存在智商高我们１００万倍的食肉性恐龙”。
人们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即停发信息。是的，人类还没强大到能有效保护自己的时
候，凭什么把一切都寄希望于超“人”的良好愿望。
民主政治认为，当一个国家的执政党强大到没有对手的时候，自由平等博爱只
能寄希望于执政党的良好愿望。同样，当一个国家强大到没人能制衡的时候，世界
和平人类幸福也只能拜托这超级大国的良好愿望。这是美国要围剿中国阻止中国强
大的理由之一，因为共产党不可能有良好的愿望。
但是已经强大得举世无双的美利坚合众国有这种愿望吗？
（二）
美国贸易代表ＭＩＣＫＥＹ ＫＡＮＴＯＲ先生３月４日在华盛顿答记者问：
亏你们想得出是美国违背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ＮＡＦＴＡ），即便签署了ＮＡＦ
ＴＡ，美国仍然保留维护国家安全的权力。
５６年前，苏联的国家安全受到了小小芬兰的威胁，所以１２０万红军要越过
人家的卡累利阿地峡，狠狠打击侵略者。ＫＥＮＴＯＲ先生也很有理由废了在ＮＡ
ＦＴＡ第１５章中美国应承担的义务，因为美国的国家安全可能受到威胁。问题是
，不去说古巴一个国家，就是加上加拿大，再连同所有１４个加勒比海条约组织国
家，一起提提腰带捏紧拳头发誓和美国拼命，五角大楼只会憋不住笑，而不会有丝
毫受到威胁的感觉。
不过贸易代表先生的气魄比起他的前辈来可就差远了，竟担心与古巴做生意的
加拿大人会危及美国的国家安全。也不听听我们伟大的将领，陆军第三集团军中将
司令长官小乔治·巴顿阁下是怎样教导我们的，１９４５年５月６日他在捷克的比
尔森说：“在我看来，象美国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不必担心什么国际纠纷之类的事
，让别的国家去担心好了。”
我看也是。
因此听到下列新闻我是一点也不惊奇：３月２日古裔美国人驾机驾船到北纬２
４°线以南去抗议示威，美国严正警告古巴当局不要干扰，因为没这个必要，即使
有美机美船进入古巴领海领空，有在现场负责治安的美海岸警卫队解拿回国酌情处
理。
古巴哦，你就从良跟了美国算喽。
（三）
“制裁古巴”提案人之一，北卡罗来那州参议员赫尔姆斯３月５日在华盛顿指
责加拿大与古巴维持贸易关系有如当年英国首相张伯伦对法西斯德国的绥靖政策。
这简直是太抬举古巴和加拿大了。
卡斯特罗可能做过象当年希特勒东取苏台德、南吞奥地利、西谋的阿尔萨斯－
洛林那般施展雄才伟略的美梦。但他肯定明白梦境和现实是怎么样的区别。苏联垮
台后，社会主义古巴还能活得下去，不是靠着与加拿大人做生意，而是完全仰仗美
国人的情绪，哪天老人家没耐心了，你这小小的弹丸之地还不是囊中之物，你卡斯
特罗就是把大胡子给刮个精光也难混出当代如来佛的手心。
要象张伯伦１９３８年在墨尼黑那样逼着捷克总统贝奈斯把苏台德拱手交给希
特勒，克理靖肯定连这样的梦都没做过。如果非要逼着克理靖坦白交代，前些时候
他肯定做过魁北克独立后加拿大“国将不国”的恶梦，这两天被“赫尔姆斯”提案
折腾得觉都睡不着，哪来的梦。
如今参议员先生抨击当年英国首相的绥靖政策义正词严的很，遗憾的是他的前
辈们并没有这样ＳＥＲＩＯＵＳ。
１９３９年英法正式与法西斯德国开打，美国洁身自好，退避三舍，宣布中立
。１９４０年夏，英国打得吃不消了，向友邦求援。国会的“中立法案”头脑清楚
地规定“现金购买，运输自理”。看着英国的黄金外汇储备哗哗地流入美国，英国
用８个海外战略基地换取５０艘过时的美国驱逐舰，国会的议员先生们一点都没有
今天众议员所罗门阁下那样的觉悟，“Ｈｕｍａｎ ｄｅｃｅｎｃｙ ａｎｄ ｈ
ｕｍａｎ ｒｉｇｈｔｓ ｃｏｍｅ ｂｅｆｏｒｅ ａｎｙ ｄａｍｎ ｄｏｌ
ｌａｒ”。等到英国山穷水尽，在丘吉尔的苦苦哀求下，美国国会花了三个月直到
１９４１年３月１１日经过激烈辩论才通过“租借法案”，同意英国预支购买战争
物资的款项，并保证战后归还。在山本五十六的炸弹扔到美国人头上之前，美国国
会实在没有什么说得过去的表现可以大言不惭地骂人家张伯伦。
赫尔姆斯先生大概没有看过那部取才于真实历史的影片《苦海余生》，当那一
船历尽千辛万苦，生离死别的德国犹太难民终于到达美国时，我们伟大民主国家的
海岸警卫队却昔非今比，毫不客气地把肝肠寸断的难民一个不留的驱出美国领海。
后来那些难民不少又再陷魔掌丧生于纳粹集中营之中，这当然不是我们赫尔姆斯先
生的错。
参议员先生是伟人，不仅善于制裁别人，而且善于帮助被制裁的人提高思想认
识，因此特应该到渥太华来兼职教书，教教克理靖历史、逻辑、人权和商业道德，
以及怎样“一二一，齐步走”。
１９９６．３．２－３．７于蒙特利尔
≌≌≌≌≌≌≌≌≌≌≌≌≌≌≌≌≌≌≌≌≌≌≌≌≌≌≌≌≌≌≌≌≌≌≌≌
【人生之旅】 目录
※ 缘 份 ※
寄 北
常常为人与人之间缘份的奇妙而惊叹不已。夫妻之间的缘份不用说了，朋友之
间其实也是同样的，甚至更奇妙。许多人，同窗或是共事多年，可以恍若陌路，而
有的人，只是偶然见了一次面，却好象熟识了几生几世。每次碰到谈得投机的朋友
，聊了几个小时还意犹未尽，我心里就会蹦出两个字：“有缘”！
从小到大，最不知所措的时候，就是被介绍给陌生人时。一句“你好”之后就
不知说什么是好。小时候跟妈妈出去串门时，总带着一本书，到了人家里，悄没声
的坐在一旁，倒也还自在。大了，最喜欢的还是独自埋头看书，可是很多的时候，
却不得不与人打交道。每每与人面对面的坐着，却找不出一丝话头来，真比什么都
难受。
好在世上还有“缘份”这东西。
第一次遇到Ｓａｍ是在Ｎｅｗ Ｂｒｕｎｓｗｉｃｋ大学生物系的收发室里。
Ｓａｍ是那里的管理员，高高胖胖的，脸上永远有笑容。“你是中国人，从大陆来
的，对不对？”Ｓａｍ看人很有他的一套。“我正好要请教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告
诉我长城究竟有多长？”我很窘，至今我还是不知道，生于南方的我，与长城有一
面之缘，只知长城很长，仅此而已。Ｓａｍ说：“没关系，那就说说你的家乡吧！
”我于是告诉了他临川、王安石、汤显祖，还有南丰蜜桔，一种小小的、无籽的、
甜得不能再甜的桔子。
这样，每次我去他那里要东西，总能说上半天话，他的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
的趣闻和笑话，而且喜欢讲给我听，而本来拙于言辞的我，在他那里也居然能说会
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很自然的就告诉了他。有一次不知怎么聊起诗，他问我
谁是我最喜欢的诗人，我说我最喜欢黎巴嫩诗人纪伯伦。“我也是呀！”他激动得
眼睛发亮，第二天便为我送来一本纪伯伦的诗集。多年后，我仍记得他红红的脸，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到加拿大，第一次认真谈起诗，是与一个从南美来的老人，在
大学的一间收发室。
缘份真的可以很奇妙啊！
最要好的女友是帆。她有一种神奇的本领，就是无论什么事，经她嘴里说出，
就变得生动有趣。她而且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我常常会痴痴的听她讲两到三个小
时，从不知厌倦。说来我与她投缘起源于看相，有一阵事事不顺，常觉得前途渺茫
，于是很想知道自己的将来，找不到高人算命，自己便翻遍了多伦多公共图书馆里
关于看相的书，一边看，一边对照自己的手掌，得知自己的前途并不暗淡，心里居
然踏实了许多。想不到帆有许多看相的故事。她告诉我是怎样的走过一条泥泞的小
路，来到乐山下的一块玉米地里，给看地的老人“摸骨”，那老人又怎样的道出她
什么时候会与什么样的男人结婚，临走时还忘不了跟她说这两天会破小财，但无大
碍，不必担心。她当时是怎样的觉得滑稽可笑，后来老人的话却一一应验。还有一
次在火车上让人测一个“巫”字，那人居然讲了她家有几个弟妹，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巧合远不止一二，有一次和帆谈到日本电影，我讲起自己印象最深刻的
一部，是十多年前看的，名字已记不得，里面的人物个个都追求理想到一种悲壮的
地步。“你说的是《造治的酒馆》，我看了三遍，第一遍是与同学一起看的，第二
遍我找了女友陪我看，第三遍我忍不住独自再去看了一遍，影片将女主人公对爱情
的无奈以及造治对生活的无奈刻画得无以复加。”
许多的朋友便是这样不经意地飘进我的生命，给我一种纯纯净净的快乐。最喜
欢的就是与朋友席地而坐，侃侃而谈。朋友都知道我是一个绝好的听众（尤其喜欢
听爱情故事）。曾经有一对朋友，经常在周末带一个菜来我家做。吃完后我们坐在
草地上，一边看小孩子玩耍，一边漫无边际地闲聊，阳光暖暖的晒着，周边宁静安
谧。这种与天、与地、与人融为一体的幸福感，一辈子都忘不了。
于是有时会想，究竟什么是缘份呢？
有人会讲那不过是志趣相投罢了，我却更喜欢“三生修得同船渡”之说，只因
为喜欢那种天长地久，生生世世的感觉，只因为相信朋友间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是一两天，一两年便修得到。只因为见过太多的来去匆匆、飘飘忽忽的人生
了。
想对朋友说：山那边还是山，海那边还是海，心那边还是心。
想对朋友说：你会想起我，也许是我先想起你。
想对朋友说：当你忘了我的时候，我还会记得你。
人与人之间有缘份，真好！
一九九五年二月十七日于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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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旅】 目录
男女之间，爱情之外
～ 和雨 ～
记不得是十几岁的时候，但记得当时的情景。见到妈妈下班回来，我兴奋地扑
过去拦腰抱住妈妈。妈妈却嗔怪地说，看你多大了还和妈妈这样。在那一刻我才恍
然明白，男女须有别即使儿子对妈妈也不例外。
好象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班上男女生界线越来越明显，谁与异性近乎，谁就遭到
大伙儿也包括我自己的鄙视和嘲笑。至于各人心里怎么想则是另一回事。进大学后
风气才开放了点，但工科大学男女生比例悬殊，校方又明令不准谈恋爱，所以对我
来说，女性似乎总是个充满禁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几封来自异性的含情带意
的信就让我兴奋得不知怎么应付。记得平生第一次迷上一位女孩子时，只是和她面
对面聊一聊，一起在校园里走一走，就感到一种莫大的满足。
上研究生时终于有了女朋友。在当时的校园里，那也就意味着林间小路上的挽
手漫步，湖边长椅上的依偎长谈，还得等到夜色降临以后。在几度昙花一现式的恋
爱之外，生活中也有君子兰般清纯隽永的异性友谊。不过，任何男女间的肌肤相亲
都是恋人们才享用的专利。在陆续吻过了几位女孩子之后，我总算遇到了自己情愿
终身相随的那一位。
再往后是出国。许多国内的约定俗成在这个更大更斑斓复杂的世界里不再适用
。刚到英国后的一天晚上，我和一帮同住一个宿舍单元的学生一起闲聊逗乐。一位
黑人小伙子兴致勃勃地把在场的各国女生分别封为自己的“大太太”、“二太太”
、“三太太”……。穷开心一晚上，可到最后他还是自己孤伶伶地站起来向大家道
晚安，在场的众多“太太”中并没有谁真成了他的枕边人。也许是有点于心不忍，
来自德国、平时显得矜持的“四太太”此刻却走了过去，大大方方地与他拥抱亲吻
。初睹此类情景，我心里有点吃惊，但又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在一个国际学生晚会上认识了阿吉，一个漂亮的匈牙利姑娘。虽然交谈融洽，
谁都没有想起来交换地址，这种即兴聊聊过后即忘的接触是常有的。但两周后在另
一个大型晚会上，她一袭白衣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分手的时刻到了，在大门
外早春微微的寒风里，她是那样自然地把我拥入她的怀中。这是婚后第一次与妻子
以外的人很投入地亲吻。我并没有一点负罪的感觉，不仅因为远在他国的妻子已经
与我不和，更因为我意识到眼前这种亲密所包含的仍然是一种友谊式的纯情。如果
说同样的举止在国内通常象征着从朋友到恋人，在这里则往往意味着从相识到朋友
。
阿吉果然成为我的好朋友，而且也只限于做我的好朋友。即使两人相拥而卧在
爱尔兰西海岸空旷无人的峭壁草滩上，她也适时而不失友好地提醒我友情与爱情的
界线……但就是这份不同寻常的异性友谊，帮助我比预想的快得多地从婚姻破裂的
人生低谷中挣扎了出来。
不久阿吉就回国了。我一人背着旅行背囊游览中欧各国，最后来到布达佩斯。
迎接我的又是她那熟悉的拥抱。我们又到了一起，你再也不用孤单地旅行了。她伏
在我肩上说。大姐姐一样温暖的口吻几乎使我泪水盈眶。可实际上她比我还小九岁
呢！
后来真的进入我生活的是法国姑娘娜特。我们在同一所大学工作。她不喜欢用
“ＧＯＩＮＧ ＯＵＴ”这个词，而习惯说“ＢＥＩＮＧ ＴＯＧＥＴＨＥＲ”。
一个阳光灿烂的早上，我们俩如常双双来到学校。也许受到了我们愉快神情的感染
，她的同事，也是一位法国姑娘，迎上前来说要吻我。我知道她也在热恋中，但她
的情人远在法国，她天天计算着重逢的日期。当然，我十分愿意让这位热情的姑娘
分享我们“ＢＥＩＮＧ ＴＯＧＥＴＨＥＲ”的欢乐。我又一次被这种亲密无间的
表达友爱方式感动了。
中国人在海外难免有文化边缘人的感觉。不少人包括我自己的对策是入乡随俗
取其自然。一般说来，拉丁人东欧人习惯与友人身体接触。比如和法国人打交道见
面分手总有所谓“社交吻”——互吻脸颊两到四下，次数因地区而异。不过我觉得
除非两人都胖，否则并不容易同时吻到对方的面颊，经常只是做个样子。比较乖的
女孩会把脸偏过来让你吻。再近乎一点（并不一定是情人）就吻在嘴上。盎格鲁撒
克逊人则比较保守一些，只有真想表达情绪时才会有亲吻拥抱之类的举动。当然，
与老外相处再融洽也比不上与同文同种的朋友在一起自在。不过中国人到了一起无
论怎么胡侃神聊言谈无忌，举止上还得回到含蓄儒雅乃至“男女授受不亲”的老规
矩上去。就这么在不同文化习俗间跳来跳去，我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安，直到上一次
回国探亲时。
爸爸得了罕见的重病，妈妈则以罕见的毅力支撑了一切，从护理到理家到关怀
她的儿女…… 谁都说自己的母亲好，但我仍然私心以为我的妈妈最好最伟大。我
开始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和异国那些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能那样亲昵，和自己的
妈妈却要“相敬如宾”。望着妈妈劳碌的身影，我真想过去尽情地拥抱一下亲吻一
下她。但是直到最后一天火车即将开动，我什么也没有做。眼看着妈妈一边招手一
边后退，我的心在下沉，在碎裂……
我不会让妈妈看到这段文字，至少，在我终于有勇气给妈妈一个好好的拥抱之
前……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十五日写于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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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赌博心理与一夫多妻制
·卢 菁·
人为什么会有一种赌博心理呢？每个购物中心和药品杂货店都销售一种叫６４
９的彩票，购买者趋之若骛。大家在一起谈论的话题也经常是彩票赢家的背景，及
其欣喜若狂的心情和今后的打算，这在电影《Ｄｉｅ Ｈａｒｄ ｗｉｔｈ Ｖｅ
ｎｇｅａｎｃｅ》里可见一斑，当主人公发现那些伪装的警察竟然不知道中奖号与
一警牌号一致时，便顿起疑心。然则为什么人会形成这种赌博风尚，甚至赌博成瘾
呢？赌博（买彩票、玩角子机等）又不是去看戏听音乐或者是旅游，化钱买份娱乐
和享受。赌博这东西注定是凶多吉少、得不偿失的，用统计学的术语来说，其期望
回收值总是小于投入的钱数。君不见仰赖赌民们的赌注，多少Ｃａｓｉｎｏ老板成
为富翁（见电影《Ｂｕｇｓｙ》），政府又收刮走多少税务以苟延残喘。所以每当
政府财政发生危急时，所必然想到的一条生路便是开赌场、发彩票，更深重地收刮
民脂民膏。然而赌民们为何又干愿做这份蚀本的生意呢？
有一种理论认为这是因为社会上就是有那一部分人会被愚弄，他们因为经常看
到和听到一些成功的事例，所以想象中的中奖概率要比实际的高很多，所以也便飘
飘然地卷入这个浪潮，想着中奖非其莫属。然则这个理论的基本假设是错误的。赌
民们再怎么寄希望能赢，也不会不知道这场买卖终究是亏多赢少，胜败悬殊，否则
怎么能养活那一大帮经营者和收税人呢？况且有一些学过统计的朋友也干这份营生
，他们总不至于糊涂到做不了这最基本运算的地步吧！
另一种理论认为人们对待赌博就象是看电影逛游乐园一样，化钱图个享乐。在
那种关注、期待、焦虑和兴奋中，人们在生理和心理上获得点满足，所以化点钱找
个乐趣也理所应当。不是有很多人将Ｌａｓ Ｖｅｇａｓ当做一大旅游风景点，非
去那里见见世面，赌上几回，并稍带着观观霓虹灯，赏赏歌舞剧吗？这种理论有它
的解释性，但并未切中要点。绝大多数人去Ｌａｓ Ｖｅｇａｓ并不是抱着赢钱的
目的，他们只是想去见识见识这博是怎么个赌法，各种各样的转盘、方块、牌招和
角子机显示出的花样使他们目不暇接，能工巧匠的设计使他们大开眼界，或产生了
心灵的震叹或有了吹牛的资本。而且他们这种人一般下赌注不多，浅尝辄止，各种
各样的赌法都玩上一遍，以满足好奇心。所以这一种理论难以解释的是人们以赢钱
为目的所从事的赌博生涯（诸如买奖卷、在角子机前一坐半天的行为），而这种赌
博是期望不了能赚钱的。况且，一个理论若要能解释一种心理的话，也必须能解释
与这种心理有关的现象。逛Ｌａｓ Ｖｅｇａｓ兴许是男女老少都喜闻乐见的游乐
活动，就象是逛迪斯尼乐园一样，而赌博行为通常集中在低收入的男性公民中。
经济进化论给赌博心理提供了比较合理的解释，这一理论同时也打破了经济学
中惯用的边际效用连续递减的假设。按照边际效用连续递减的定律，同样的１００
元钱对人们的作用是不一样的，在收入低的情况下，１００元钱就会意义重大，恨
不得掰成两瓣儿花；而在收入很高的情况下，１００元就是毛毛雨，变成花钱的基
数了。按照这个定律，即使没有赌场老板和收税人从中盘剥倾吞，人们也还是不会
去冒险赌博的，固定的收入总比要么高要么零的收入要来得强，要知道，没有收入
或是低收入的日子是极其难熬的。但经济进化论却强调人们的这种递减的边际效用
并不是连续的，而是有跳跃性的，在某一范畴内属于一等公民，而在另一范畴就属
于二等或三等公民，这种段落性的等级便造成了段落性的效用和满足程度。所以如
果当某人能从低等的社会层次跳到高层次时，其兴奋、满足、疯狂和痴迷的程度便
不是过去低等级的简单延伸，而是飞跃到一个新的高度、新的境界。这就是为什么
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低收入的人们希望能博一次，以期望彻底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和
环境，过着人上人、不劳而获和悠闲自得的生活。
然而这赌博又与男人为多有何关系呢？这种跳跃性效用的假设又有何依据呢？
现今社会已没有几百年前那么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当教授、百万富翁的与清洁工
和卖热狗的都同样是社会人，理应得到同样的尊重和礼遇，又何苦得不偿失地对那
么一点飞来的横财如痴如醉呢？经济进化论认为人类的进化和演变是缓慢和逐渐的
，过去的社会制度、人文行为和经济结构在人们的脑子里面会留下深刻烙印，经久
不散，不仅对现在的思想和行为有影响，对将来还会继续产生作用。过去几千年甚
至几万、几百万年，人类一直生活在饮血茹毛的原始状态下，同大自然斗，也要与
同类争，能维持生存已够艰难，更何况还要养家糊口，繁衍后代。在这种情况下，
对男人（男猿？）来说，能有老婆，并养上一窝娃便是一大幸事，是一种强壮胜利
的表现，一个人上人的象征。这种社会观念在人类进化和演变的过程中深深地留下
了烙印，连遗传基因也刻上其标记，并代代相传。到了近代，这种多妻多子多福的
社会心理继续遗留，通常表现为以能招容的妻妾嫔妃数来衡量一个人的能力、财力
和物力，因为这个数目（０，１，２，３……）是间断不连续的，所以人们也便形
成了间断跳跃性的效用和满足程度以及间断跳跃性的社会等级地位。可以想象当初
的许多光棍的穷汉子会是多么渴望能有个烧饭洗碗和生孩子的老婆啊！若当初有用
赌博方式奖赏女人的话，那么那些穷单身汉们是很可能会踊跃而上的。这种欲望的
满足是不可能用在原先基础上增加几碗饭几件衣服所能衡量和形容的，这是个质的
飞跃，根本的变化。
如今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实行一夫一妻制（香港直到７０年代才正式废除多妻
制），从法律上实施男女的平等和专一，保障供求的平衡与稳定。但用妻妾数来反
映社会地位的差异和不连贯性仍根深蒂固地残留在人们（尤其是男人们）的脑海和
基因里，在行为上便会自觉和不自觉地表现出来。不是有许多没有进化好的男人会
时不时地用换女友的频率来炫耀自己吗。况且在０和１之间、一个秀丽佳人和一个
黄脸婆之间仍有巨大的跳跃性。所以当低收入的人们迫切想改变自己的困境时，赌
博也自然而然地成为表现这种心态的一种工具。
一九九六年三月于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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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聊斋】 目录
当女人容易当男人难
－－舆论期望值的男女有别
·易 阳·
刘晓庆曾说过当女人难，当名女人更难。那是她十几年前讲的，那时她是“有
名无实”，不象今天这样财大气粗，也不知她如今是否还做此感慨。不过中国有句
老话：“人怕出名猪怕壮”，人一出名（而又权力不够大的话）不论男女都可能会
有“高处不胜寒”之感，“名人难为”未必是女人的专利。生活本身充满了竞争，
无论男女，有几人不难？
既然大家都难，是否彼此彼此，不分高低呢？那要看你怎么看了。从来是“公
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就平头百姓而言，社会舆
论对男女的期望要求可决不是一视同仁的，不信请看：
女人有工作的自由，也有不工作的自由。
职业女性？好，有本事。家庭妇女？行，贤妻良母，司空见惯。哪个敢有非议
，准会招来一通围剿，不是前者就是后者，外加一群丈夫。但要是个不残不傻的男
的一辈子都蹲在家里让老婆工作养着，那又将如何？且不论别人怎么看，就是这位
大老爷们儿自己，即使没把脸揣到裤裆里，至少未必逢人便自豪自夸：“瞧我这老
婆多能耐，一人养我们一家子！”女人一般可以选择工作或当家庭妇女而同样心安
理得，而男人一般没这个自由。
女人有上战场的自由，也有不上战场的自由。
女子从军？了不起，花木兰、圣女贞德、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古今中外事迹
无数。留在后方受人保护？天经地义。妇女儿童本来就属于保护之列。“泰坦尼克
”遇到灭顶之灾，救生艇不够用。没的说，妇女儿童优先。美国女权运动高涨，国
会照样通过法律，禁止妇女直接参加地面战场战斗。要是哪个男人敢说这不公平，
要求要么男女一同上战场拼命，要么拒绝上前线，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女人有成功的自由，也有失败的自由。
女人事业成功了，是女强人，可敬可贺。失败了呢，也没啥丢脸的，照样过日
子，本来也没指望你高人一筹。总之进退自如。男的呢，成功了是应该的，失败了
是没本事。而说某个男人没本事一定令他比女人更伤心。总之女人有退路而男人没
有。
女人有穿男人衣服的自由。
女人穿男人衣服不会有人大惊小怪。但要是个五大三粗、一脸胡子的汉子也穿
起超短裙或拖地长裙，戴上胸罩，登起高跟鞋，涂口红、栽睫毛、描眼圈去满街转
，那会是什么效果？（狂欢节或拍电影男扮女装例外。）
女人有向男人求救的自由。
女人遇到危难向男人求救再自然不过，而倒过来就不那么肯定了。要是说一个
男人遇到危险躲到女人身后求保护，有多少听众会对这位男士肃然起敬？
女人有当众示弱的自由。
女人当众示弱，哪怕嚎啕大哭，得到的往往是同情或谅解：受委屈了，伤心了
，“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等等等等。而男人当众失声，效果往往比不哭更
糟：没志气，没毅力，窝囊废，“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算什么本事——所以男
人想成为男子汉，就只能再痛苦再委屈也要“打落牙齿和着血吞”“哑巴吃黄连，
有苦说不得”。
女人有当众跟男人吵架的自由。
女人当众跟男人吵架不算丢脸。在中国，旁观的人往往向着女方。男方吵赢了
不算有面子，输了就更丢脸，总之没便宜好占。美国这里没见过，不知道，但想当
然不会有人觉得男方有绅士风度。警察说不定还要调查调查男方是否在骚扰女方。
更极端的例子，女的把老公割了都判个无罪，而且不必当精神病关起来。由此推断
在美国男的跟女的当众吵架也合算不了。
女人有撒娇和撒泼的自由。
女人撒娇，有人看不过眼，但也有人欣赏。男人撒娇，欣赏的人恐怕不多。女
人撒泼，固然不雅，但也算不上多离奇。而对男人似乎就没有“撒泼”这一个词可
用。相应的词是“撒野耍无赖”。要是个大男人大哭大闹满地打滚，十之八九会被
当成疯子。
女人有说话不算数的自由。
过去有大男子主义者说过女人跟谎话分不开，“头发长，见识短，一会儿一个
主意”。这些看法现在上不得台面了。另一方面，也没见谁日常生活中也要求女人
做到“言必信，行必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有谁当真这样要求，别
人还会笑他太天真，或太苛求。日常生活中女人说话不算数，别人不一定责怪她人
品有问题。你要是听信了某长嘴婆娘的搬嘴弄舌误了事，别人往往会说：“谁让你
相信的？”但要是男的说话不算数，那别人的反应往往是：“那人说话不算话，真
不是东西，打不得交道。”
女人有不准时的自由。
男女约会，女方迟到不但无愧，而且有理：考验考验你的诚意。《长干行》里
有一句：“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可见女人约会不守时是老传统，而且千古
名句，传为美谈。日常生活中常听到这种说法：“你这人这么婆婆妈妈，拖拖拉拉
。”换句话说这已经成为一种标准行为模式而为人们所承认和接受。总之女人准时
当然好，不准时也不会受到责难。
女人有提出离婚的自由。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是理想中的世界，但现实生活中“富易
妻（夫），贵易友”却越来越不稀罕。离婚要是男方提出来那就热闹了：陈世美，
第三者，喜新厌旧，不负责任，玩弄女性——帽子要多少有多少。而如果是女方提
出的，那一般没多少罪状好用来指责女方。要是好离好散，大家都留点面子，那就
来个“感情不和”之类含含糊糊的中性描述。如果反目成仇，那男的就得准备着吃
不了兜着走。“大男子主义”、“虐待老婆孩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不养家”之类理由算是小意思。要是女的来个损的，比如声称男的性无能，那
可真能叫男的窝心堵难受到骨头缝里去。这种事想辩解都开不了口，而且“黄泥巴
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当屎”，说不清道不白的，反正不会有谁去亲自验证。结果
是离了婚还要替男的留条尾巴，叫他再找一个都得偷偷摸摸躲开熟人，来个“先斩
后奏”。相形之下男的就是想来个“以牙还牙”如法泡制也没这种条件。这方面女
的比男的占优势得多。
女人决定男人的家之所在。
男的住的地方不算是家，女的住的地方才算。不论中国美国，公认的原则是孩
子随母。母亲在哪孩子在哪，结果自然是女人在哪家在哪。在中国，孩子的户口随
母亲上。如果一个男人在北京工作而老婆孩子在外地，很难说这个人是“家在北京
”。如果倒过来，母子在北京而父亲在外地，则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家在北京”。
所以说是“嫁女儿娶媳妇”，实际全是在娶老公。
男女平等只能是大体而言。绝对平等纯粹是异想天开。而实际社会舆论是向着
妇女。
≈·≈·≈·≈·≈·≈·≈·≈·≈·≈·≈·≈·≈·≈·≈·≈·≈·≈·
【史海钩沉】 目录
话说突袭（一）
——麦克阿瑟巧选址，仁川登陆势如破竹
·叶 娄·
一日与朋友聊天，我的这位朋友与很多人一样，对共军的作战方法很不服气，
一言蔽之为“人海战术”。说是共军为了攻占地盘，不惜牺牲众多士兵的性命。共
军将领太残酷了。朋友还引经据典说，大陆要想攻占金门岛，至少需要牺牲十五万
共军。
然而仔细想起来，我觉得这种说法似乎与以前听到的讲法有矛盾。随即问到：
历史上的共军不是最喜欢“游击战”、“运动战”吗？《南征北战》中还有师长谆
谆告戒高营长：“不要怕敌人把我们的坛坛罐罐给打烂”，共军辛辛苦苦攻下了城
堡，还要放弃？他运动来运动去为了啥？
至于说金门，大约共有五万守军，能像打靶那样在狭小的地域里杀伤十五万正
规军？看来每个人得放三枪。这世界真容易让人糊涂！
朋友无言以对。
这倒是激起了我翻史书的兴趣。心想了解历史上共军的决策过程和进攻战术，
也许对当前的时局会有所理解和推测。
以往的战例使我了解到：共军在很多时候都是以劣势装备击败强势对手，并且
兵员损失不是比对方多，而是经常比对方少。仅仅凭几架飞机、“足以克制”对方
的“飞弹”或外国军力的支援并不能决定冲突双方的胜负。装备和兵员数量仅仅占
一个军队“能力”之一小部分。在众多的因素中，指挥员的素质是一重要环节。共
军历来十分讲究战术、注重谋略，就连毛泽东也是因为比钦差大臣博古、德国顾问
李德更懂得战术原则，更懂得如何应付蒋委员长的围剿，才获得了中共的最高领导
地位。在毛泽东身后，则出现了大批诸如彭德怀、林彪、粟裕、陈庚、梁兴初等强
将。
中国古代有个叫孙什么的写了一本兵书，其中说道：“兵者，诡道也。……攻
其不备，出其不意”。毛泽东也说过：“红军的作战一般是奇袭”。因此，本娄试
图通过几个战例侃一侃突袭战术。
⒈选择对方意想不到的突破点
１９５０年夏末的一天，毛泽东在中南海丰泽园内久久地沉思着，一小时内吸
了好几根香烟。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令他寝食难安：６月２５日，朝鲜内战爆发，７
月７日，美国直接出兵介入朝鲜内战，同时派出第七舰队开赴台湾海峡，阻止共军
解放台湾，欲形成对新中国南北夹击之势；朝鲜半岛的仗打到５０年夏末时，北朝
鲜人民军已经收复了大部江山，并把美李军队压缩到东南部釜山附近的狭小地域，
战斗由运动歼敌转成了胶着状态并趋于复杂化，时间一天一天地拖延下去……。
“我的心，……。心沉重！”
为了应付朝鲜战局可能出现的危机，毛泽东已决定从中南军区抽调十三兵团的
３８、３９、４０、４２军以及炮兵、工兵等单位共２５．５万人，开赴东北组成
东北边防军，并任命十五军团的邓华接替黄永胜职务，担任十三兵团司令（原拟定
由英勇善战的粟裕担任这一职务，但粟重病缠身，不能赴任）……。
这不，毛泽东的案边正放着十三兵团首脑邓华、洪学智、解方从东北发来的一
份电报。透过缭绕的淡蓝色烟雾，毛泽东边看着电报，边看着地图（见本刊ＰＳ版
附图）。邓华等人在报告中说，美军在大批轰炸机的掩护下，实施迟滞对方攻势，
以时间换取空间的战术，使“人民军各个击破和歼灭敌人的机会已成过去”。加之
朝鲜人民军一路南下，补给线延长，暴露出战略弱点，“估计敌人将来反攻的意图
，可能一为以一部兵力在被朝鲜沿海侧后几处登陆，作扰乱牵制，其主力则于现地
由南向北沿主要铁道公路逐步推进；一为以一小部兵力于现地与对方周旋，抓住人
民军，其主力则在侧后（平壤或汉城地区）大举进攻，前后夹击，如此，人民军的
处境会很困难……”
旁观者清。毛泽东不停地吸着烟。
“铃铃铃……”电话铃声打断了毛泽东的思路。
“嘱息（主席）吗？我是周恩来……”听筒里传来淮安口音的普通话。
“哪里还用自报家门嘛，什么事哟？”
“十三兵团邓华的报告你看过了吗？”总理也是忧心忡忡。
“我正在考虑这个事情……”毛泽东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看，他们想
得还是蛮有道理的，你看呢？”
“我这里有个参谋，很喜欢动脑子的，最近他提醒我，麦克阿瑟有可能在仁川
登陆，实施两栖登陆作战……”
“哦……”毛泽东沉吟了一下，“那这个参谋和邓华他们想到一起去了。”
“我也反复考虑过，觉得还是向主席报告一下好，应该有所准备……”
“你那个参谋叫什么名字？”
“他叫雷英夫，过去在……”
“你叫这个雷英夫，”毛泽东打断周恩来的话，“哦，还有作战部的李涛，你
带他们到我这里来一下，要快哟！”
二十多分钟后，周恩来带着雷、李来到毛泽东的办公室。
“嘱息想听听你对朝鲜战局的分析。”周恩来对雷英夫说，“你慢慢讲，不要
慌。”
三十岁左右的雷英夫岂能不慌，大概因为自己的发现受到如此重视而激动不已
，但向伟大领袖汇报未免有些紧张，“是这样，我看过一些有关麦克阿瑟的资料，
麦克阿瑟惯于岛屿作战，而朝鲜又是半岛形状，有利于发挥他的所长……”
“他有什么所长啊？”毛泽东随口问了一句，使得雷英夫更为紧张。以己之长
，克敌之短，是主席的一贯战术思想。
“是……是这样，应该知己知彼，美军有他的长处，也有他的短处。美军海空
军力量强大，便于实施海空联合作战，在岛屿作战中，便会用海军陆战队实施机动
登陆作战，前后夹击，……在二次大战中，美军对日军在太平洋作战时，麦克阿瑟
常常使用这种方法……比如，比如，哦，比如美军在攻打马努斯和洛斯内格罗斯岛
的战役中，麦克阿瑟便在日本人的鼻子底下，冒险对洛斯内格罗斯岛实施两栖登陆
攻击，取得胜利；……现在，麦克阿瑟的第八集团军困守南端的釜山港，新从美国
调运来的几个师在日本集结，没有投入使用，如果他把这些部队用舰艇运到朝鲜中
部的港口登陆，那就既切断了人民军的退路，同时也切断了运输补给线，这样，人
民军就可能腹背受敌……”
毛泽东一边听着他的汇报，一边认真地看着地图，后来有陷入思索，甚至雷英
夫讲完了他都没有立即察觉。
“你们看，美军有可能在什么地点登陆？”毛泽东问道，眼睛没有离开地图。
“按照邓华、洪学智和解方他们的估计，敌人在平壤和汉城两大城市附近港口
登陆的可能性最大。”李涛考虑一下说，“这样便于敌人迅速夺取中心城市，从而
影响整个战局……”
“我看，比较而言，在元山、仁川、群山等港口之间……”周恩来思考良久，
开口说，“仁川登陆的可能性最大。”
毛泽东深信他们的分析，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在室内来回度着步，稍后对周恩
来说：“我看这件事马虎不得，应该立即向金日成通报一下，提请他们注意，对此
应有防范才对……”
“你看是否给我们的驻朝大使倪志亮发报，让他把我们的意见转告金日成？”
“嗯。”毛泽东停下脚步，“还要电告十三兵团，要邓华加紧准备，一定要在
八月底，最迟不得超过九月底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不要事到临头来不及哟！”
“最近金日成发布命令，要使八月份成为完全解放朝鲜领土的月份……”周恩
来说，“并且，据报，人民军在几个点上已经胜利地突破了洛东江防线，……不知
他们有没有对敌人在后方登陆问题有所准备？但愿……”
“我看形势不容太乐观。”毛泽东挥了一下手，随后和身兼总理和外交部长的
周恩来谈起了外交问题。
当毛泽东送周恩来等人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把一片余辉洒在中南海金色的草
坪上。毛泽东用手掀着白衬衫抖了抖，有意无意地说道：
“今年是我们开国后的第一年，这个夏天好热哟……”
周恩来停下脚步，目光和毛泽东交在一起。他太了解与他共事几十年的领袖了
，因此会意地说道：
“要热大家都热嘛……”
“是嘛，杜鲁门那里也不会太凉快的，大家一起热吧。天要下雨，娘要嫁银（
人），随他去！”毛泽东就像说相声的逗哏一样，甩出了他最后的包袱。
然而，雷英夫的这一想法似乎并未获得北朝鲜的注意，他们也许正专注于集中
所有兵力解决战斗，也许根本就不会想象麦克阿瑟会在仁川这个鬼地方登陆。
事实上，不仅金日成觉得美军在仁川登陆不可能，麦克阿瑟的几乎所有同僚也
觉得仁川登陆不现实。
朝鲜半岛海岸线全长８７００公里，分为东、南、西三段。东海岸近海水域宽
阔，距岸１至２公里处水深达５０至２００米，潮差小，冬季不结冰，便于各种舰
艇近海活动，沿岸的很多港口附近都便于登陆，但距朝鲜战略要地和交通要道较远
。南海岸登陆等于直接给被围美李军增援，达不到战略突袭的效果。西海岸滨临黄
海，海岸曲折，近海水浅，５米等深线距岸１公里以外，潮差大、潮速高（特别是
仁川港），近岸多浅滩和礁石，使得舰船近海航行困难。但岸上地形平坦，交通发
达，便于机械化部队行进，又是朝鲜的政治、经济重心所在，利于登陆部队向纵深
发展和夺取战略要地。麦克阿瑟把眼睛瞄在了西海岸，选中了距离汉城最近的仁川
港。
首先不敢相信麦克阿瑟宏伟计划的，是将要担负攻击任务的海军朵尔少将，仁
川没有海滩，有的只是码头和防波堤，海域内很容易布雷，攻击道路上潮水速度极
大，攻击前还需攻占仁川防御的指挥中心月尾岛，而主攻方向则必须在市中心，仁
川航道狭小，任何一艘舰船要是被击中，将阻挡其他船只的航行……。
然而更糟糕的是潮水：涨潮与落潮的潮差达９。４米，在世界上是数一数二的
。落潮时根本上不去，涨潮的时间很短。朵尔将军喋喋不休地抱怨道：根据水文资
料，近期内能够让我们实施登陆行动的只有三个日子，９月１５日，２７日和１０
月１１日，其中１５日是最好的日子，首次登陆必须在拂晓间的两小时内将尽可能
多的部队送上海岸，然后大船只能躺在落潮的沙滩上等着挨打。第二梯队要等到１
２小时后潮水再涨起来的时候才能到达。
海军作战部主任谢尔曼少将总结说：“要是把所有地理上、海事上的所有缺陷
列个清单，——仁川要把这些缺陷占全了。”这样的登陆计划几乎就是不可能！
麦克阿瑟只考虑９月１５日，其他的事情他就不管了。
华盛顿也对他的作战计划怀有很大疑虑，但是人家老麦是以登陆作战见长的常
胜将军啊！８月２０日，三军参谋长联席会议派出两名将军亲赴日本，企图劝说麦
将军改变计划。他们在日本第一大厦展开了战略辩论会，以九对一的阵势试图让自
负的老麦回心转意。九位军事专家挨个起身发言，历数仁川登陆的各种不利因素。
在他们眼里，仁川太不可能，太冒险。他们建议在仁川以南的群山登陆。
麦克阿瑟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发言。老麦就是老麦，本来这些将军是来考查他的
作战计划，他却像大学教授倾听学生汇报那样，心不在焉地听着。随后，当“学生
们”讲述完毕，老麦开始施展他的政治家口才，滔滔不绝开始了他４５分钟的演讲
：你们讲的这些有关仁川登陆的不可能性，正好使我更相信这一计划，正好构成了
这一行动的突然性。因为敌人指挥官也会这样想：“任何人都不可能如此草率地作
出这种尝试”。老麦说道：这一冒险的登陆计划正是我们最强有力的武器。仁川并
不是没有困难，但是我完全相信我们强大海军的实力，海军从来没有ｌｅｔ ｍｅ
ｄｏｗｎ，这次，也绝不会让我失望。
在周密地阐述了仁川计划的优点之后，老麦随后用拳头敲打着地图上的仁川和
汉城，“夺取了汉城，我要使敌军的补给系统整个瘫痪，这将使包围沃尔克将军的
敌人军心涣散。没有弹药，没有粮食，他们将很快失去希望而不战自溃，在我方兵
员少但供应充分的攻击面前，他们将不堪一击……，仁川必定会成功，而且还会拯
救十万人的生命。”
麦克阿瑟精彩的表演征服了他的学生们，华盛顿最终同意了他的计划。但将军
们仍然有些不放心，认为仁川是“ａ ５０００－ｔｏ－１ ｓｈｏｔ”。
登陆部队于９月１２日开始行动，麦克阿瑟动用了留驻日本的美军第七师、海
军陆战队第一师及炮兵、坦克兵、工兵部队等共七万多兵力，组成了两栖第Ｘ兵团
，搭乘２６０余艘军舰向仁川进发。
舰队在波涛汹涌的黄海上行驶，全舰实行灯火管制，不见一星火光。一向自信
的老麦这次却不能安睡，便吩咐把他的作战参谋惠特尼从睡梦中叫来，又一次听老
麦演讲：“为什么所有的人……，每个人都反对我的计划？冒险，当然是一次冒险
！成功的可能性也许只有千分之一，但当我得到了这千分之一的机会，那剩余的九
百九十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它们会成为我胜利的陪衬。再说一遍：胜利寄托于敌
人的没有防备，因此这无异于一次赌博，一次巨大的赌博！”
９月１５日，美军开始向仁川发起进攻。军舰向海滩上发射出成千上万发炮弹
，实施炮火准备，三百多架“海盗”式轰炸机一批一批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对炸毁
的月尾岛和海滩目标重复扫射，实施航空火力准备和火力支援。正如麦克阿瑟所预
料的，朝鲜人民军的防卫力量薄弱。利用凌晨的第一次潮水，美海军陆战队搭乘小
型登陆艇在月尾岛强行登陆，以１７人受伤的微小代价迅速占领这个防御重地。傍
晚，美军利用第二次潮水冲上仁川其他海滩，迅速巩固了滩头阵地，并于第二天向
战役纵深扩展。第二天，被困在南部的美、南朝鲜军十个师实施反攻，数日后朝鲜
人民军全线溃退。２８日，美军攻占汉城，控制了贯通南北唯一的一条双轨铁路，
麦克阿瑟亲自将李承晚送回总统宝座。２９日，美、南军进抵“三八线”，摆开继
续向北进犯的架势。
仁川登陆的成功，在于老麦计划考虑周密，时间选择正确，美军协同动作准确
，在不便于登陆点实施登陆，利用对方准备不足、无甚预防的弱点，达成了战役行
动的突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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