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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六年八月二十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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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二期 ※
※ 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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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FHY960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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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枫园聊斋】 西游记续篇(第三回) 解 凡
【红叶集】 北国的夏天 似 以
一种辉煌一种沉重
有一个人,还能认识我吗 鲁 鸣
【游子生涯】 取名之趣 欧阳明
【史海钩沉】 逃 亡(一) 潇 渝
【科海泛舟】 从“超视距”想到的 强卫华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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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目录
★ 旅美中国学生和华人团体抗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电视台在亚特兰
大奥运会期间对中国运动员和中国的诋毁性报道。
代表美国西海岸7万多华人的60多个学生、学者组织及团体已于8月14
日在《华盛顿邮报》上刊登广告,祝贺中国运动员在奥运会上取得的优异成绩,
同时谴责NBC电视台体育节目解说员鲍伯·考斯特(Bob Costas)
在奥运会期间对包括中国运动员在内的外国运动员带有敌意的评论。
在此之前,NBC的高层曾试图与广告行动的组织者谈判,以阻止广告的刊
登,但未获成功。正在度假的考斯特十五日通过其助理表示,“如果我的言词被
人误解,我表示遗憾。”(I am sorry if my remark
s were misintepreted.)
纽约中国学生、学者和侨界领导人15日晚成立“纽约抗议NBC特别委员
会”,并宣布将在《纽约时报》上刊登大幅抗议广告。这个委员会认为,NBC
以冷战心态诬蔑中伤别国运动员,严重玷污了以促进全人类友好和平为宗旨的奥
林匹克精神,为此他们将要求国际奥委会重新审查NBC转播奥运会的资格,并
将动员NBC的主要广告客户支持华人的正义行动,减少甚至停止在这家电视台
作广告。
★ 据法新社报道,美国政府资助的亚太网络(Asia Pacific N
etwork),将从下个月开始播音。亚太网络(或称自由亚洲电台)下个月
启播时,将先播出华语节目,另外七种语言也将陆续推出。美国有关方面在19
95年决定放弃“自由亚洲电台”而改用“亚太网络”这个听来比较中性的名称
。
亚太网络总裁里克特表示要把亚太网络变成一家“空中大学”,它将广播文
化节目,并将一些被禁的亚洲经典著作改编成电台节目。他说:“我们将把这些
国家所发生的事情直截了当地报道出来,让人民听到不同的观点。”预料这家电
台每年可从联邦资金中得到大1000万美元的拨款,不过,在技术上它是一家
私营机构。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7月底对美国设立亚太网络一事表示“严重关注”,并呼
吁华盛顿解散这个电台。
★ 据香港报纸报道,北京时间一九九六年八月十八日十八时二十七分,中国“
长征三号”运载火箭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发射的“中星七号”通信卫星,未能进
入预定轨道。
根据遥测参数分析,火箭起飞后,一二级飞行正常,三级一次启动后工作正
常,一次关机滑行段及二次启动正常,二次工作段提前四十八秒关机,星箭分离
后,卫星未进入预定轨道,原因待查。目前,有关测控台站正继续对卫星进行跟
踪。
“中星七号”卫星,是中国通信广播卫星公司承购、经营的商业通信卫星。
此次发射,是根据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与美国休斯空间通信公司一九九六年四月
八日签订的卫星发射服务合同,由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发射。
★ 台湾经济部长王志刚重申,台湾将维持对大陆投资的“一贯”政策,不会实
施额外的限制措施。自从李登辉上星期三强调台湾需要避免过度依赖对大陆的投
资后,便引起人们对政府可能改变对中国投资政策的猜测。
私营台塑集团上星期五宣布遵照“政策”,撤销在福建省漳州投资30亿美
元(约42亿3000万新元)的发电厂计划。自八十年代末期以来,3万家左
右的台商在大陆投资不下200亿美元的资金。
★ 据日本《产经新闻》昨天引述中国驻香港官员的消息说,在九七年中国接管
香港后,将强迫13个跟台湾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关闭驻香港领事馆。中国政府将
要求南非等13个国家,它们若要保留驻港领事馆,就必须跟台湾断交。
十三国家是非洲的中非、利比里亚、南非和塞内加尔四国,拉丁美洲的玻利
维亚、多米尼加共和国、多米尼加联邦、格林纳达、洪都拉斯、巴拿马、巴拉圭
和圣卢西亚八国,以及大洋洲的汤加。
★ 据《温哥华太阳报》和《明报月刊》最近公布的调查报告显示,越来越多的
香港新移民相信,他们是种族歧视的受害者。
调查报告指出,移居到加拿大不到三年的华裔移民,一半以上认为他们沦为
土生土长加拿大人种族歧视的牺牲品。但在加拿大出生的华裔人士中,约有75
%认为他们从未受到种族歧视。
在台湾人当中,有63%认为没有受到种族歧视,但有52%来自香港的移
民却有这种感觉。然而,调查发现,55%来自中国大陆的移民受询时表示,他
们蒙受种族歧视之苦。有迹象显示,来自较贫困的专制国家的亚裔移民,都设法
保持低姿态,他们往往取西方名字,企图更快地融入当地社会中。
★ 在圣迭哥刚刚结束的美国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73岁的多尔正式被提名
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多尔的竞选伙伴、前住屋部长肯普也在共和党大会上获得
副总统候选人的提名。
据《新闻周刊》前天发表的民意调查,自多尔正式接受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
名后,他的支持率只落后克林顿总统两个百分点。而在共和党大会前,克林顿领
先多尔20个百分点。
多尔夫人伊丽莎白在党代会上发表有如清谈式的讲话,令全场听众为之激动
不已。有42%的受访者认为多尔夫人是最合适的第一夫人人选,克林顿夫人希
拉莉只得28%。
★ 据新华社报道,一种新型电脑病毒自今年6月被发现以来一直在迅速蔓延,
目前美国、英国、以色列、冰岛等地已有发现。
英国“所罗门医生”抗电脑病毒软件公司日前说,这种称为“wazzu”
的电脑病毒专门感染美国微软公司生产的“Word”文字处理软件。当计算机
运行该软件时,这种病毒就会发出指令,使这些文件出现增字、掉字、字句发生
莫名其妙的移动等现象,有时还会显现“wazzu”字样。
★ 参加第十届残奥会的中国运动员在今天开始的田径比赛中夺得2枚金牌,并
打破两项世界纪录。
来自黑龙江的肢残跳高选手侯滨,靠单腿跳过了1米92的高度,为中国队
夺得开赛两天来的首枚金牌。来自江苏的盲人选手徐红艳在今天晚上进行的女子
铅球F11-12级比赛中大显神威,第一投便投出了11米86的好成绩,打
破了11米46的世界纪录。在第二次试投时,她又将铅球投出了12米12的
距离。在两破世界纪录的同时,徐红艳获得了这个项目的金牌。
又讯来自中国台北的盲人运动员李青忠16日在男子柔道60公斤级的决赛
中击败卫冕冠军日本选手神吉信博,夺得第十届残奥会首枚金牌。
★ 据CND消息,7月15日,San Diego州立大学助理教授梁辰在参加为他的
学生进行的第二次硕士答辩时,遭枪击身亡。同时遇难的还有另外两名答辩委员
Lyrintzis和Lowery, III。警方逮捕嫌犯、梁的学生Davidson。梁辰于64年生
于云南昆明,84、86年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动力工程系分别获得学士和硕士
学位,91年于弗吉尼亚理工学院获得博士学位。育有二子(三岁和一岁)。
★ 7月17日,加拿大改革党国会议员阿布隆西(Daine Ablonc
zy)在全加学联开幕式上致词时,称赞加国华人有着许多优良的品质,包括具
有良好的工作道德、较强的家庭维系观念、保持强烈的文化意识、会做生意、学
业和专业技能极佳等,这使他们能更容易地溶入加拿大文化而又不失自身特点,
并为“加国文化和公民意识起到有意义的作用”。改革党是国会中四大政党之一
,它的移民政策曾受到少数族裔社区的批评,阿布隆西表示,社会对该党的多元
文化政策有误解。
★ 7月18日,全加学联第八届全国代表大会在卡尔加里闭幕,大会从三名候
选人中选出麦吉尔大学农学院博士生谢兴华为新一届主席(另两名候选人是马骥
和丁中柱)。根据新讨论的章程,学联增设理事会并取消监事会,选举前任主席
朱宁生(阿尔伯塔)为理事长,魁北克省谢兴华、马骥,BC省张志毅,阿尔伯
塔省许小松,安大略省丁中柱、黄政为理事。为适应会员组成的变化,经过代表
多次讨论,大会最终依照任文智代表的提案,确定全加学联改名为“加拿大中国
学人联合会”(Federation of Chinese Students and Professionals in Cana
da)。谢兴华表示,学联将加强组织建设,增进和各联谊会间的联系,促进与中国
驻加机构和社会各界的建设性沟通,更好地为中国学人服务,维护会员的合法权
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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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聊斋】 目录
西游记续篇
-解 凡-
第三回 开武馆八戒承旧习 走他山悟空求新法
有道是:地转星移,风水轮徊。至西元一千八百年间,诺大美利坚国城垣颓
塌,渐露败像。营私舞弊,纲纪松弛于官;胡做非为,法律不治于民;伦理道德
每况日下,世人唯求自由享乐;家庭分裂,殃及孩童;又教育不振,致使大批青
壮有百欲而无一能。美洲仁人志士忧世惜民,拯救心切,随投目东方,欲求千年
良丹以济世。不料文化比较尚未有解。千万移民已海涌空投而入,一时间,惹得
东方餐馆林立,中泰争雄,越老比妍。东方武术功夫,更是先声夺人,打入屏幕
,令几只‘忍者乌龟’日夜翻斗,不得闲暇,叫苦连天。
纽约城凭临大西洋,白天虽然商贾如云,船帆蔽日,黑夜却是盗匪出没,市
民闭户不出,另为一个世界。防身之道自然大派用场,于是各式武馆应运而生,
门派相杂,良莠不齐。西洋拳法确实凶狠至极,唯求击敌倒地,踏上一只脚,但
有失蛮傻,怎比得了东方功夫闪展腾挪,躲为上计?狭路相逢,平民百姓多求讨
个平安,谁有心思奋勇擒敌?于是东方武术功夫大行其道。
话说孙悟空自那日当街正道平了铁骑黑甲强人,就于八戒武馆处歇脚。兄弟
二人在院中海聊神侃一宿。
八戒道:“俺娘生俺兄弟八个。那年西天路上俺一去不回,俺哥大戒满处寻
俺,漂落到这西牛贺洲美利坚国。筑铁路,开餐馆,攒下点儿基业,才帮俺盘下
这个铺子。”
悟空叹道:“兄弟是手足,不是虚言。”
八戒又道:“谁知这武馆开的艰难,对面街头高丽棒子欺俺老猪人地生疏,
也辟一楼,摔练什么跆拳道。把个招生布告贴遍纽约城。害的俺个把月不来一徒
,他那里却是熙来攘往。放着是要断我生路。大哥那里好不失望。”
“莫非你这呆子不谙此地风土人情?”悟空问。
“休得怪俺。都是番人有眼无珠,识不得这九齿钉耙,才让他跆拳道得手。
俺老猪空有一身能耐不得显露,好不恼人。日后故事传到神州,只怕猴哥脸面也
不好看。俺知各方山神土地都怕猴哥,何不帮俺一把。”
悟空听罢,笑道:“这事好办,待我唤来这方土地,令他把这高丽棒子连人
带楼挪到那车不通、鸟不去的大峡谷!你失了对头,又独此一家,别无分店,自
是快活发展。”
言罢,悟空连呼两声,又将如意金箍棒向地上击去,顿见光芒四射。待金波
散去,一强壮男子威武站立面前。只见他:
头顶斑斓羽毛,腰悬弓箭快刀。
身裹粗麻披巾,褐红面庞精神饱。
悟空喜不自禁,暗暗叫好:“我西天取经路上,碰见的各方土地爷数不胜数
,都是些形容猥琐、居心叵测之辈,如何似他这番光明磊落、气概非凡,莫不是
山水养人?”
悟空对土地道:“纽约武馆毗邻,多不胜数。设校建馆都需有个中央计划,
那能自由筹办?学生第子也要有个分配比例。着你速将别处武馆学校通通搬到科
罗拉多。纽约城只存此一馆,不得有误。”
土地道:“上仙不知来自何处,此事不妥,亦不可行,美利坚国崇尚自由竟
争、人人平等。开店立铺唯靠市场需求,各人自便。若令其关张,此谓不妥。再
者国土虽然广大,却每尺每寸都编号入图。近来又通上了卫星定位,唤做什么地
理信息系统。我纵能移山挪海,盈天缩地也奈何不得。此谓不可行也。”
八戒骂道:“你这老土,我猴哥哥是齐天大圣,玉帝见了也要让他三分。俗
话说:‘官大压死人’,你那头上几根鸟毛能变脑袋瓜不成?”
“我印地安入从不就范强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世人皆知。你武馆萧条
,不思改善经营,却玩权术,不叫个汉子。”土地愤愤答道。
“俺不是条汉子,还能是什么?看老猪饶你?”八戒怒道。
悟空劝道:“你这土地说的不错,有气概。看来我那东胜神洲地虽辽阔广大
,却是一笔糊涂帐。不知有多少山,也不知有多少地,成天加来减去。碰上大官
,就唯唯诺诺,只少似你这般的土地爷。罢了,且待我明日街对面探寻一番再从
计议。”
日高天明,高丽馆内,悟空扮作一洋番进得门来。环视左右,只见习武厅高
大整洁,硬木镶地又铺以皮垫,冷气徐来,好不爽哉!一正统老美趋前握手,笑
容可鞠,自称新任主持,师从哈佛。悟空一惊,暗思:“真是冤家路窄,我正欲
寻他哈佛,却碰上他的弟子。也罢,且看他一门如何运作。”
那哈佛弟子精神抖擞,大言不惭道:“本武馆堪称美洲之首,闻名东胜神洲
高丽半岛,至今已历八代九世,有金圣道人一脉相传。不独渊源深远于东方,更
兼有西方哈佛祖师暗中提携,督监管理训练。”说罢,递来精制画册。悟空细细
看去,都是些碧眼番人伸拳弄腿,比比划划,煞有介是。虽说仅为形似,不得要
领,却也好看。悟空暗道:“收生招徒,宣传告示甚是紧要。夯弟坐等人来,能
不空楼?”
忽听一阵呐喊,台拳道演练渐进高潮。只见数十男女身着功夫套服,腰系各
色彩带踢腿出拳,煞是整齐。悟空问道:“彩带何讲?”那哈佛第子不无得意,
答道:“东方功夫学无止境。我却将其分成九等,各用白、黄、橙、绿、蓝、棕
、红、紫、黑标之。初学者可系白带,三月之后换为黄带,以后升级换带(代)
,均有考试。变东方‘无止境之术’为西方‘可测之物’是我哈佛所创。”
悟空暗思:“所言不无道理。老孙当年随须菩提祖师习武,日出舞棍,日落
行拳,年年月月,亦觉枯躁,美洲番人如何奈得?有这彩带更换攀比,似是有了
成就,有了盼望。日后老孙再版《御马监管理基础》,应添这‘可测之物’一章
。”
悟空自外归来,八戒仍酣睡不醒。悟空执其耳唤之,曰:“秘密已探出,可
速行动。”
武馆门外,悟空脑后拔下几根毫毛,使法变做一群小猴,手持锣钹鼓号。只
听一通擂打,引来观者无数。又见八戒身穿紫色直缀,抖擞精神,把个九齿钉耙
使的上下飞舞。众人只见银光闪闪,呼呼做响,不禁鼓掌叫好。台拳道馆内数十
番人,听得喝采声不绝于耳,必竟道行浮浅,哪里奈的住?一声呐喊,散出门外
,把个街头挤的水泄不通。
八戒喜形于色,喝道:“俺这铁耙打遍四海,没得对手。碰上俄老毛子的钢
甲战车,也筑它九个窟窿。你那美洲超人也赶着服了。”众人赞叹。内中一壮士
高声叫道:“这钉耙好生了得。更比高丽台拳来的痛快。”那高丽武馆新任主持
早已旁观多时,叹道:“我本为化外之人,因迷崇华夏,自幼出入哈佛东方学院
。也曾学得刀枪箭棍,听得锤叉鞭戟如何厉害。今日见得钉耙,如拨云见天,又
在之上。愿改弦更张,随从左右,学些皮毛,望耙师傅收纳。”众人同声附和不
迭。
悟空道:“拜师收徒,不可草率了事。”言罢,一个筋斗,翻上云头。念动
咒语,又将金箍棒就云中搅动。顿时大雨淋淋,万物滋润,荡涤人间污垢。众人
仰面欢呼跳跃,颂赞东方圣僧佛法无边。片刻,日出雨停,只见万道金光,彩虹
横贯蓝天。悟空又于虹中上下往来,将金棒变做金剪,把个长虹裁成无数节段,
抛于众人围系。众人哪里见过如此奇观,能不服宇宙伟大造化?一时间,天下归
心,万众演练九齿钉耙。后人从此有诗道来:
山外有山楼外楼,
拳法耙功竞自由。
八戒牢骚承旧习,
悟空更新用奇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见FHY960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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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北国的夏天
似 以
加拿大的冬季是漫长的。尽管我很喜欢越野滑雪所带来的宁静致远和心旷神
怡,但每次出门进门所必经的繁琐的穿穿脱脱,使得生活中的浪漫潇洒也随之臃
肿变形。在连绵不绝的漫天风雪中,我整个身心为之消沉。
五月的头三个星期,在我所居住的城市,往往有着最神奇的季节变化。我曾
亲眼目睹路旁的柳树如何从月初的残雪秃枝演变为月末的绿绦碧树。在那神奇的
三个星期里,你如果有兴趣在子夜到花园散步,我保证你能够听到郁金香苗急不
可耐往上窜的沙沙声。
因为冬天太长,这里的万物一致决定缩短缠绵朦胧的春天,以最快的速度进
入夏季。
所以,三周以后,一度冬眠的整个城市就置身于热情洋溢的夏天。一时间,
骄阳似火,大街上奔来奔去的许多小车顶上的滑雪板刹那间被自行车或是独木舟
所替代。
我是那种读着伤春悲秋的千年古句长大的南方人,于是往往来不及为落红伤
感,就毫无准备地被拖进了夏天。
直到六月中旬,我才第一次换上属于夏季的短袖高领棉衫和亚麻长裤。步入
办公室,竟让同事们纷纷扬起了眉毛,我惊诧之余,才意识到自从去年十一月调
到这个组,那几件长衫毛衣和牛仔裤竟单调地换穿了长达七个月。
呵,加拿大漫长的冬季!我开始有伤夏的情怀。
初夏的原野总是由五彩缤纷的各色野花点缀。最常见的是白色的雏菊,鹅黄
色的奶油盏和紫色的一串红。一天,我突然发现一簇洁白的雏菊躲在每天上班必
经的一排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边怯怯地向外张望,第二天便从家里取来一只细腰宽
口长玻璃杯,摘下三五枝雏菊,插了进去,注以清水,摆在办公室的窗台上,赏
心悦目,常常可维持一周以上。
盛夏正午,温度往往不超过二十六、七度。空气干燥清爽,通体清凉无汗。
于是我们便可以在阳光下尽情袒胸露背,展示长裙短裤的飘逸潇洒,而又毫无南
方盛夏的汗流浃背和油光满面的委琐。
夏天意味着我们可以在黄昏时分驱车郊游,让所有的车窗洞开,让录音机高
歌ABBA的金曲,在弯延的乡间小路上急驰,穿过无名小镇,却发现那里正在
举行一年一度的某庆祝活动……
夏天也意味着,在黑暗降临之际,把车开到原野深处,然后爬到车顶,仰看
紫蓝色的天空如何突然之间星光灿烂,偶尔有流星划过,忙不迭地许愿,却又发
现那不过是荧火虫的身影……
夏天也意味着,在看完一场企盼已久的异国电影之后,在一家依旧人声鼎沸
的小饭馆的露天餐桌旁坐下,吃饭聊天,争执刚看过的电影的某个细节。之后,
漫步走过那座近百年历史的铁桥,午夜凉风习习,美术馆前广场上灯火通明,空
无一人,只有那个无名女郎,从美术馆门前的巨幅油画板上,带着蒙娜丽莎的神
情,注视着我……
加拿大的夏天,因为突然多出来的通宵户外活动可能性而变得魅力无穷。
七月一过,白昼开始缩短,这时你便开始感觉到夏天正在一寸一寸地从你手
中溜走。办公室窗台上的玻璃杯已空置了一些时候了,因为楼下那簇怯怯的雏菊
早已无踪无影。田里的玉米苗已高过人顶,公路两旁出售新鲜玉米的招牌开始越
来越多。麦子已被晒得透明似的金黄,大概离收割的季节不远了。
夏天就要过去了,我仍意犹未尽。
但,生命在于好,不在于长,北国的夏季亦情同于此,我理应倍加珍惜。
1996,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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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一种辉煌一种沉重
-鲁鸣-
这是一种辉煌一种沉重
苦难的磨砺坚韧在季节中浮现
一切在我们之中存在着
最重要的问题不需要我们回答
我们能回答的人们也能回答
熟悉你就象熟悉我们自己的身体
当我们的眼睛被有意无意地挡住
所有的迷宫是我们自己
耸天的大厦错综闪耀
有人说太高傲了以至于不屑于现代
我们说太诱惑了以至于失去选择
我们歌唱的让我们清白亦让我们变老
不断泯灭认可的痛楚不能脱离我们
意识是素质,彻悟的已经彻悟
不能彻悟的无须挽救
黑夜的我们不是白天的我们
不要对我们说你不是汉人
在灵魂的自白里自恋从来就有
对手是自身--
这是人类的最初和最后
我们穿行在外面的世界在心灵的故乡
用母亲的血液浇灌出生前潜伏的花朵
献上我们最适当的语言和行动
献上我们最强健的魂魄
显示每个人身上的宁静和骚动
让辉煌的更加辉煌让沉重的不再沉重
(96.7.25 观看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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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还能认识我吗
-鲁鸣-
有一个人
她认识我已久
可我从未见过她
她固执地相信
我拥有她赋予的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的迷宫没有秘密的门铃
窗户长年累月地敞开
想必她在我离家的时候
闯入我家停留
她的花蓝里没有背影
日子流水如河
郁郁苍苍的季节
使我有了皱纹
那么,她呢
还能认识我吗
(96.8.15.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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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生涯】 目录
取名之趣
-欧阳明-
过去常听人说一个人的名字往往反应时代背景和地域环境。例如早年间军官
吃空额,给那些不存在的士兵取名一般都是张得胜、李得彪,上海人爱取名“根
”,广东人喜称“雄”,以及后来从五十年代的夏抗美、胡援朝,到文革中的冯
爱东、邝卫彪,大都有一定的套路可循。出国之后又发现在同龄人和下一代人当
中,台湾人和香港人的名字往往中国味更浓一些,令人羡慕不已。去年自己的孩
子将要降生时,曾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的名字,才体会到取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这里出生的孩子一般都要有一个中文名和一个洋名。先说洋名,我们是从巴
黎渡假回来之后发现太太有喜的,于是决定取一个老式的法国名字,以纪念孩子
是Made in France。当被告知孩子是男孩之后,我们马上想到雨
果的名字Victor。这个名字不仅能让我们记住在Notre Dame渡
过的圣诞之夜,在雨果故居周围大街小巷的漫步游荡,而且此名也恰好是中文男
孩名“胜利”的意译。现在Victor的名字已叫响了全镇,从商店售货员到
本选区国会议员都记住了他的名字,镇上的小朋友们更是见了他就会喊他的名字
。在我们这个以苏格兰裔居民为主的镇上,他是唯一名叫Victor的孩子。
相比之下,起个合适的中文名字可就困难多了。我先是想以先祖担任公职的
地方给他取名“滁州”,但又担心将来他回国探亲时如果自称“欧阳滁州Jr.
”恐怕会让人疑心官瘾很大,再说我的籍贯是四川峨嵋,他的出生地是加拿大新
苏格兰,都与安徽滁州相距甚远。然后我又想从孔子众弟子的名字中选一个,或
者从论语中搜索,但太太坚决不同意,并说怕孩子写字受累,名字的每个字不许
超过四划。有了这条规定,我的想象范围大大受到局限,取名的事一时无进展。
孩子出生前两个月,一对朋友来访。这两口子都是上海来的音乐家,现在本地交
响乐团任小提琴手。女的说,今年是猪年,名字中最好有个猪字,她弟弟就名叫
“黑猪”。受她启发,我马上想到猪的特点是能吃,能吃也就是饭桶。除了桶之
外,能盛米的还有升和斗,干脆叫“升斗”吧。大家一致同意,于是孩子的中文
名字正式确定。
斗儿出生之后,果然名副其实,生下来重九磅半,六个月就长到二十磅,真
是个好饭桶。现在那对音乐家成了斗儿的干爹干妈。上月去康乃尔拜访一位老同
学。这位当年的清华才女现在不仅事业成功家庭美满,而且是一位虔诚的喇嘛教
徒。当我们向她丈夫解释“升斗”的饭桶本意时,她插嘴说:“No,it m
eans a Rising Star”。我马上想让斗儿再拜一位干妈,可
她自己已有两个儿子,想必不愿要第三个了。今后如果我们再有一个女儿,或许
应该取个较文雅的名字,当然也不应再受四划之限。想给她命名“羌笛”,取自
我最喜欢的一首唐诗。希望各位朋友不要在我女儿出生前把这个名字抢走。
寄自NovaScot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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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 目录
◇◆◇ 逃 亡 ◇◆◇
-潇 渝-
逃亡——我写下这两个中国字时并不太十分的费劲。
二十五年前,当米恰咬破食指,用他自己指尖淌下的鲜血把这几个字母歪歪
斜斜地滴在“卡尔巴千”牌香烟盒——那种廉价的,当年只要用两个半列依就可
买到一盒的罗马尼亚纸烟——背面时,除了指尖有些刺痛外,米恰没有明确地意
识到他是在背叛:背叛养育了他的卡尔巴千山和多瑙河,背叛他那从来没有机会
走出乡坳看看外面世界的年迈父母,背叛他为之奋不顾身浴血搏斗过的祖国,背
叛同他在一个战壕里滚爬又一起被押上军事法庭的战友们!当米恰把那片蘸了他
自己鲜血的香烟盒嚼碎吞进肚肠里时,他绝对不会料想到他的逃亡路是那样的漫
长,漫长得在短暂的人生旅途上延续着耗费了他整整五年的历程,他绝对不会料
想到他的叛逃会给他自己,给他的妻子儿子,给他的父母带来那么多心灵上的毁
灭性的磨难。
(1)
“我在等儿子……”
他一直孤独静寂地坐在酒吧的一角。
每天上午,当我在爱琴浪中翻腾得精疲力竭,披挂着一身只有地中海的海水
才附有的清新,从骄阳下逃难似的冲进旅馆的酒吧时,总是看见他坐在长案拐角
的那个固定的位置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晃动着杯中的冰块儿,双眼呆滞地望着面
前摆放着的空了小半瓶的威士忌酒。
他装束得与落地窗外雅典市的盛夏格格不入:快遮过眉间的一顶深棕色的旧
式礼帽,好象是为了把他的脸全部藏匿起来;一条宽阔的棕色条纹领带紧紧勒在
脖子上,象是为了限制他随便讲话甚至自由呼吸;一身棕色的西服不知是为了衬
托酒吧间里摆放的古董们还是为了把他定格成一尊雕塑——一个不合时宜的孤单
的“流浪者”。
“我在等儿子”,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把帽沿向上托了托,同时,左手举起
酒杯,突然用欧洲口音很重的英语和我主动打起招呼:“日本人?”
“不,中国人!”我有些不满但不以为然又有些傲慢地哼了一声。好象只有
日本人才能朝拜你们欧洲的旅游圣地似的!
“中国人?!”这尊棕色的雕塑变得活奋起来,迅速地抬起手,从头顶上端
的酒杯架子上抄过来一只高脚杯,满满地倒了一杯威士忌酒,送到我面前。
“中国人!我,我是罗马尼亚人!”他象见到久别的同乡那样兴奋。
“罗马尼亚人?”我疑惑地改用罗马尼亚语质询;1986年正是罗共中央
总书记齐奥塞斯库搞红色恐怖最严重的年代,比中国的“文革”还“文革”,一
个罗马尼亚人出现在希腊海滨浴场?我警惕地扫了他一眼,随手推开他送过来的
那杯威士忌酒,抄起浴巾准备离去。
可能是我的出言不逊,也可能是我过分的警觉挫伤了他的自尊,他愣愣地看
着我,手足无措地摘下礼帽,扣在胸前,跟着,象做错了事的孩子,委屈的低下
了头。
在我转身离去时,听到他用标准的达契亚山乡俚语喃喃自语道:“我是罗马
尼亚人,确切地说我现在是美国籍罗马尼亚人。”
(2)
我为我的出言不逊自责,我为我的过分的警觉汗颜,我为我毫无涵养和礼貌
地突然离开感到不安,特别是为我做出的对他无言的轻视和对他自尊心的伤害的
愚蠢行为内疚。
我不是刚刚躲过中国十几年的动乱,才从中国“文革”的红色恐怖中抬起头
来吗?不是才能有机会和“身份”搞到入境签证,到南欧的名胜古迹来膜拜的吗
?不是才在欧洲的天空下自由自在的呼吸了没有几年吗?我有什么资格去盲目地
审视和评价别人?我有什么权利去降低和抵毁一个人的尊严和人格?
每一个人,一生一世都应该有自觉自愿的对其人生观和人本身最原始的意志
做出选择的机会和权利,所谓违愿的决定和委屈求全的生存方式,不是每一个人
都能够愉悦地不无精神压力和刺激地承接。而每一个人的一生,都要为某种或多
或少的人为的既成事实,付出只有他自己才可以衡量出的代价。
只要能够面对自己,面对事实,这本身就是一种对自己人生价值的肯定。
(3)
那个棕色的身影和它的主人哀怨和委屈的眼神追剿了我一整天,当他象尊雕
塑不断地重叠出现在阿波罗神殿的残梁摧柱上,投影在神殿下的每一条石道上时
,我知道我的内心是不可能再平静下来了,至少是在我找到机会向他道歉之前。
晚间,在旅馆的餐厅再次看到了他。
还是那一身棕色西服,唯一不同的是那顶深棕色的旧式礼帽不是戴在头上,
而是平摆在餐桌上与白色水晶冰桶为伍,一明一暗的色调搭配构成了极平和的气
氛。
见我进到餐厅里,他急急地站起来,很自然地朝我挥挥手,就象是早已知道
我一定会来与他共进晚餐似的。
我的心马上觉得踏实多了。我猜想,他一定把我上午在酒吧里的荒唐失态和
对他不公平的判断及伤害,归结到那是经过多年革命警惕性的熏陶而培养出来的
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是一种只有在我们那些特定国度和特定环境教育下而丛
生出的最不做作的原始行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现在向他道歉,反而会使我们
两人都感觉尴尬和牵强,我相信,实际上他早已原谅了我。
不戴礼帽的他,看上去比我几天来直觉中的他的死板形象生动了许多,黑红
色的脸孔还没来得及刻划出实际年轮,是属于那种可以从三十岁猜测到五十岁之
间的经常在户外忙碌的人。
“我在等儿子”,他用上午的这句话一开场,我们两人都止不住的笑了起来
……
(4)
“我到美国定居后,一直通过官方,想把儿子接到身边,可是,等了近十年
都没办法办到。现在,只有拿钱买条通路了。”
米恰边给我斟酒边说:“下午,‘他们’从土耳其打来电话,我儿子小米恰
刚从伊斯坦布尔的希腊领馆办理完入境手续,明天早上我就要和儿子见面了。”
我真的为老米恰高兴。我早就听说,近些年,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与欧洲其
它的西方国家之间,存在着一条秘密的“胡志明小道”,不光从事商品走私,填
补平民老百姓短缺的食品和生活必需品,还帮助了不少东欧共产主义国度的公民
潜逃出境,奔向自由——按中国话说就是人蛇生意。这种有西方社会的外围营救
组织接应的国际行动,在一些开明的欧洲小国家里,得到了官方或多或少的认可
和提供的方便,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了。
看得出米恰的心情有些激动,为了掩饰和平静下来,米恰从西服内袋中掏出
几张揉搓得很厉害的相片:“我儿子小米恰……我老婆……我爹娘……”
那是几张黑白照片,模糊得根本看不出小米恰的长相。
“小米恰今年十五岁了,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呢……”米恰的话语突然有些颤
抖,“我离开家后很多年才知道我老婆当时怀着他,我要是事先知道她有了身孕
,我不会轻易地做出决定,扔下他们,自己远走高飞,投奔自由。我真是对不起
她们的啊……。”
我突然明白了,面前的米恰是在把他全部身心投入了一种孤注一掷的赌注:
把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拿出来与命运赌!把他过去半生中的艰难险阻的经历、
把他现在很难确定的漂泊的自我和几年辛苦劳作的积蓄、把他作为父亲的骄傲和
内疚以及对父子团聚后的憧景,一下子全都抖落了出来,统统押在与从未见面的
儿子相逢的希望上了。
(5)
第二天傍晚,我匆匆忙忙的与才相聚的一老一小的米恰父子打了声招呼,就
登上了去古奥林匹亚运动场的夜车。
对站在老米恰身旁的小米恰实在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感觉他瘦小枯黄得令
人可怜,矮小得绝对不象已经是十五岁的应该快成年的小伙子了。
三天后回到旅馆,才洗掉一身的疲倦和风尘,老米恰就怒容满面一脸酒气地
出现在房门口:“那混小子我是不敢管教的啊!”
米恰瞟见我从特利泼利半岛带回的“乌佐酒”,毫不客气地奔过去,倒了一
杯一口气灌下:“他怨我,他恨我,他根本不想认我这个爹!”跟着,就旋风似
的转身离去。
我急忙追赶出去,老米恰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晚餐时,也没有在餐厅见到他们父子。我突然感觉到很是不安,草草的吃了
几口炸鱼,就上楼去敲他们的房门。
小米恰正一个人可怜巴巴地捧着一袋巧克力饼干,蜷缩在沙发里。房间里一
片狼籍,到处堆放着酒瓶,看来老米恰这几天可没少狂饮。
我从地上拾起几张撕成两半的照片,小米恰突然指着这些照片用还没有发育
变声的童音叫起来:“你看,你看,那是我老爹的跑车,我老爹的越野吉普,我
老爹的别墅和他的日本情妇!他这十几年在美国享清福,不知我们在山里过的什
么日子!还想用他的钱来买我的心?我恨死他了!”
我想老米恰的原意一定是为了让儿子高兴,让儿子明白到美国后,有一个安
定舒适的环境在等待他,但他却用了错误的方式方法:他真不应该用物质的相对
丰富来表现他内心的父爱,更不应该采取过分明朗的玄耀来缩短父子间十五年的
距离。
(6)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希腊全国大选中的花边新闻,镜头突然对准了那位竞选未
来总理而获胜的呼声最高的巴班德里欧先生和他包机上的空中小姐,那位后来成
为他夫人和他的党的最高领袖之一的空中小姐看上去起码比巴班德里欧先生年轻
四十岁。
小米恰把我的肩膀摇晃了一下:“你看,我老爹和他的日本情人相差的年龄
就象这一对男女!不要脸的老东西!”
说这话时,小米恰的窄小的脸孔胀得通红,象是一个心爱的玩具被人强行夺
去之后发怒而又无助得无所适从的孩子。
我拉过小米恰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米恰,我想这些年来,你父亲在国外一
定也吃了很多的苦,他的生活不会象你想象的那样舒适和开心遐意,他远离家人
和故土,只身在外,一定很艰辛,也一定是非常孤独的……”
小米恰突然甩掉我的手:“他孤独?我才是真正的孤独呢!我娘和我们一家
人在山里那才叫真正的孤独!没有人理会我们的生活,没有朋友,村庄里的孩子
们都不跟我一起玩耍……”米恰呜咽着叙述着,喊叫着:“孤独,你知道什么叫
孤独吗?孤立!孤立!你懂得‘孤立’吗?”
我的眼眶潮湿了。
(7)
1984年暑假时,我曾经到过米恰他们老家一带的山区。我曾经被那片连
绵起伏的山峦的秀丽和它们的那种完好保留着的自然风光的俊美,以及村民们的
纯朴与好客感动得留连忘返。
在山口弃车,我步行在山间的羊肠小道上。远处的绿树丛中,一座座白墙、
红顶、黑色窗框的农舍时时探出枝叶,构成一幅描绘在云彩中的静谧的原始的田
园风景画。
随风传来断断续续的教堂钟声,和伴着家畜的哼鸣,给山里的安逸平和的画
面上添加了一笔生机盎然的生命力的大写意。
虽然,那块土地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刚结束时就已被划分在东欧共产主义大
家庭的“私有财产”中了,但是,那里至今还顽固地保留着中世纪的社会群体体
制,以村落为集体,以教堂里的长老为这种原始“部落”中的享有最高地位和权
利的族长,村民们和睦相处,互相帮衬,自给自足,可以算是一种与世无争的世
外桃源式的清贫生活方式。
但是,在那个村庄住下后的第三天夜里目睹的一场火灾,使我对村民们近于
愚昧和盲目的固执行为和教堂里长老的地位和权利的威严性以及“扭曲”了的宗
教意义产生了疑问和新的认识。
(8)
紧急的教堂钟声把我从田园诗般的梦境里唤醒,汇入全村人的喧嚣呼喊,我
跟随着村民们一起跑向村外小河边上那座孤零零的正在燃烧着的农舍。
我被发生在眼前的情景震慑了。
火光中,教堂的长老面对着熊熊火焰中的农舍,双手伸向天空,口中念念有
词;背对正在燃烧着的农舍,低头跪在河床的鹅卵石上的是火灾的受难者——一
脸虔诚大声忏悔的一家老小。
火焰越来越大,火光越来越亮,照耀了一片夜空,也照亮了拿着水桶和提着
工具赶来救火的村民们紧张而又恐惧的脸。
突然,教堂的长老转过身来,对着聚拢来的村们民一挥手,而村们民竟象着
了魔似的,不去救火,反而轻轻放下手中的工具,齐齐地全部跪倒在河滩上,一
双双手直直地伸向天空,异口同声地大声附和着教堂的长老:“主啊!惩罚我们
吧!主啊!饶恕我们的罪过吧!主啊!”
火焰渐渐减小了势头,火光慢慢地暗淡下去,月光下,教堂的长老弯身扶起
受难者中的老人,村民们也慢慢站起身,拉起受难者一家人向村庄走去。
他们身后的夜色里,留下来的是一片烧毁了的农舍的废墟与弥漫着的令人窒
息的气味和飘向黑夜深空的缕缕青烟。
……
第二天上午,教堂的钟声又响了起来,召唤着村民们去做礼拜。在教堂台阶
上,我看到昨夜火灾中的受难者一家老小:他们和村民们一样,穿着熨烫得毕挺
的黑色礼服,那种让我至今感动又疑惑的“痛改前非、改头换面、重新作人、焕
然一新、抨弃前契、言归于好”的表情和村民们的挂着纯朴憨厚微笑的脸以及相
互拥抱的情景,使我真不愿相信我目睹过火光中闪耀着的那一幕冷酷的“天方夜
谭”。
我没有能够全部听明白教堂的长老在法坛上的布道,但明白他是用火灾作现
身说教,历数了受难者一家老小以前的“罪该万死”的对不起主、对不起村民们
的罪孽,历数了村民们出于正义和对主的尊诚而对受难者一家老小多年来的“孤
立”,以及主是如何用火灾来教育受难者一家老小和村民们,主是如何的宽宏仁
慈,给予了受难者一家老小和村民们忏悔的机会,主已经饶恕了我们的罪恶……
。
那天晚上,当我踏着月色离开村庄时,村民们正在受难者一家的新居前——
全村人齐心协力,只用了一白天的时间就为受难者一家在教堂长老贡献出的土地
上,盖起来的漂亮农舍——手拉手地围成大圈跳起“霍拉舞”,喝着“醉咖酒”
(一种用李子酿制的烈性白酒),咀嚼着“糜琪”(类似北美野餐烧烤中的牛肉
馅饼),欢歌狂舞。
伴着我的脚步回旋在山谷里的空悠的排笛声和华丽暄跃的小提琴的滑彩乐调
,是在向我叙述一个以悲剧开场以喜剧告终的“天方夜谭”般的故事,还是让我
透过这个故事的本身去理解和记忆一个由村民们自发的又由宗教的代理人教堂的
长老执行的法规——“孤立”——在一个闭塞的山乡里的定义?
(9)
小米恰毕竟还是个孩子,当旅馆的服务员送来我为他叫来的晚餐,他似乎忘
记了刚才的愤恨,马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于是,我们俩人慢慢地闲聊些中国的地方风土人情和小米恰家乡的风俗习惯
。在交谈中使我又一次吃惊的是,原来小米恰根本没有机会上小学,他竟是一个
“文盲”。
小米恰告诉我,他娘后来又生了四个弟弟妹妹,都是小米恰帮忙带大的。八
、九岁起,小米恰就跟着他的“继父”一起离开家乡,走乡串户地找些活儿干,
帮忙抚养人口越来越多的家庭。说这些话时,小米恰的表情是那么的麻木和平静
,好象是在讲述与他自己无关的其他什么人的故事。
小米恰对餐后甜食吃得更是津津有味,边吃边问:“听说,美国的冰淇淋有
这么大?”问时还用两手比划着。
看他那么爱吃“黑浆果排”,于是,我打电话给服务台,让他们再送上一客
来。
正在这时,衣服邋遢、酒气熏天的老米恰晃晃悠悠地回来了,听小米恰说起
爱吃“黑浆果排”,他语无伦次的骂道:“你小子就知道吃……爱吃‘黑浆果排
’?谁不爱吃‘黑浆果排’?……我就爱吃我娘用咱家后园里的黑草莓做的‘黑
浆果排’……做梦都想得流口水……‘黑浆果排’……咱家后园里……”
小米恰一把把服务员又送来的“黑浆果排”甩向老米恰:“你还想着你娘用
咱家后园里的黑草莓做的‘黑浆果排’?你娘早就死了,你娘你爹都死了,咱家
后园早就不是咱家的了,你还黑草莓做的‘黑浆果排’呢?我们连饭都没得吃,
头上连片瓦都没有了!黑草莓做的‘黑浆果排’?你老浑蛋做梦去吧!”
跟着,小米恰冲向老米恰,对浑身贴满“黑浆果排”的老米恰边痛哭流涕边
拳打脚踢的一通发泄,用孩子气的行为发泄着他十几年里经历过的痛苦、悲愤、
磨难,哭诉着他们一家人在这十几年的漫长岁月中是如何忍受着耻辱和村里人的
啐弃,孤苦伶仃、孤助无援地在山里流浪,从村民们对他们一家人的“孤立”中
求生存。
“……你娘在全村人面前,跪在你那在教堂当长老的舅舅面前,求他看在同
是主的信徒、同是骨肉亲人的面子上,放过我们一家;请求全村人让我们还住在
村子里,为你的背叛行为忏悔;请求全村人饶恕你的背叛行为,请求全村人宽宏
仁慈,给予我们一家老小重新做人和忏悔的机会,恳求主饶恕我们的罪恶……恳
求你那在教堂当长老的舅舅和村民们至少让我娘把我生在家里……。
“但是,我们还是被‘孤立’了,我们被驱赶出了家园,你爹娘忍受不了在
全村人和你那在教堂当长老的舅舅面前遭受的羞辱,忍受不了失却家园的痛苦,
忍受不了被‘孤立’后生活的艰辛,忍受不了为你的背叛行为背负的压力和罪孽
,最后一起跳下了山崖……
“我娘怀着我,在山里东躲西藏,试图找个背风雨的安全的山洞生下我这个
‘孽种’。后来,每当我娘神智清醒时都会对我说起:那时,不管我们藏到哪里
,你那在教堂当长老的舅舅和村民们都会找到我们,羞辱我们……
“最后,还是路过这里的吉普赛人收留了我们,于是,我可以生在大棚车里
,于是,大棚车的主人、我娘和我以及后来的弟弟妹妹,就是跟随大棚车一起流
浪的一家人了……”
“天哪!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老米恰撕撤着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拍打
着自己的脸:“娘啊,儿对不起你啊!上帝啊,请饶恕我吧!”
老小米恰两人搂成一团,抱头痛哭……
(10)
我们乘坐旅馆为游客们预订的三桅游轮出海。
帆船凝聚起清爽的海风,鼓起三扇巨大的白帆,帆尖顶起一块明快的蓝天,
船头铧开碧洁的海水。盘亘在海底岩石缝隙的海藻,在明澈的海水中缓缓地摇拽
腰肢舒展手臂,象是在招呼着热带鱼们潜游过去与它们嘻戏,与它们拥抱亲吻。
从海上再去看撒在爱琴海中那一颗颗珍珠般的小小岛屿,就象是观赏水中的
白莲起舞在宁静的湖泊上,朵朵婀娜多姿又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纯洁。岛屿上的
建筑物,粉刷成耀眼的白色,似一片片天然的反光板,漂浮在海面上,反射着阳
光的色彩,再吸收进海水的冰洁,交还给大自然的是一派用“明亮”两个字才能
表现出来的生命。
帆船缓缓地驶近塞普路斯,这是一个由土耳其和希腊共有主权的特殊“王国
”。在希腊近代的文明史中,由于骄横一时强大野蛮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对她实
行了近六百年的统治,让希腊人引以骄傲的古代辉煌历史在近代六百年中蒙遮了
巨大的耻辱。
我一直搞不明白,在塞普路斯岛上,除了一群群在岩石缝隙中栖身在漫山遍
野寻食的野山羊和一些热带果树外,除了雪耻报复,土耳其和希腊两国,在这荒
凉的“不毛之地”,摩擦不断、战事不停地打得不可开交,究竟为了什么?
直到帆船绕过停泊在外海的几只瓦灰色的庞然大物——美国航空母舰,我才
从塞普路斯岛在地中海中的战略位置的重要性上重新整理我的思路:看来,这个
岛屿的主权归属于土耳其还是希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控制欧亚海上通路的
前哨关卡;她是监视叙利亚、巴勒斯坦、以色列、阿曼、黎巴嫩等国在整个西亚
海岸战区战事的前哨;也是限制北非沙漠上集结着的无数个从属于权势不明的主
人的“敢死队”,联合起中东国家一起袭击欧陆国家的战略关卡;更是对付保加
利亚、罗马尼亚、苏联等东欧共产主义联合舰队从黑海出航的前沿阵地。不管塞
普路斯岛姓土耳其还是姓希腊,那瓦灰色的美国航空母舰都会驻扎在海湾,时刻
准备着!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到美国航空母舰和舰队排列的全景,我的的确确地
被它们的庞大和威武震撼得有些“寒冷”。记得在连接欧亚大陆的博斯普鲁斯海
峡,曾经看到过一艘苏联航空母舰。那天,到朋友在伊斯坦布尔郊外的贝贝卡海
湾的寓所闲聊,突然,客厅的落地窗被一面瓦灰色的铜墙铁壁遮掩得严严实实。
我们跑到楼上的阳台观看:面前出现的是一座缓缓移动中的钢铁墙壁,似乎随时
都有撞到岸上或把我们挤扁的可能。这堵瓦灰色的巨大墙板,大概用了五、六分
钟的时间才从我们眼前移过。等视线恢复后,耀眼的阳光下,那堵铜墙铁壁几乎
横塞住了整个博斯普鲁斯海峡!
(11)
此时,站在帆船船头的老米恰,俨然似个大军事家,不停地给我们指点着指
挥塔、炮塔、战斗机跑道、导弹装置、直升飞机起落点在美国航空母舰平台上的
位置。
小米恰大不以为然:“你不就是个罗马尼亚的窝在洞穴里的前沿了望所的哨
兵吗?你知道什么美国航空母舰?”
老米恰突然挺起军人般的腰身,昂起头:“我曾经在美国航空母舰上受训!
”
“什么?”我和小米恰异口同声地发问。
老米恰的眼神有些躲闪,喉头动了动,象是咽下了一口背气;然后,低头望
着海水说:“其实,这段经历说起来,可真没有什么好玄耀的光彩。我从罗马尼
亚逃跑后,在意大利要求政治避难……”
“意大利?”我心中又涌出一团的疑问,罗马尼亚和意大利两国中间还隔着
一个南斯拉夫呢,这老米恰的身世真是迷雾重重。
(12)
“我在意大利要求政治避难,美国驻意大利的使馆考虑接受我的庇护要求。
安全审查期间,使馆的武官对我曾经是罗马尼亚军人的经历很感‘兴趣’,于是
,我被叫到武官的办公室,他听了我的陈述后,指出:
(一),从美国考虑接受你的政治避难的要求开始,到各种手续办理完毕
,再到你登上美国领土,其间等待的时间至少在两年以上,甚至于无限期地等待
下去。而其结果吗,美国很可能会根据罗马尼亚届时的政治局势更改我们的决定
,你要有将来不会被接受的准备。即使不会发生什么预想不到的变动,等你拿到
美国永久身份时,起码也将是八、九年之后的事情了。
(二),如果你现在同意为美国服军役,三年后役满,去留任由你自己决
定,但那时,你已经是一个正式的美国公民了。
“三年成为美国正式公民和八、九年后才能拿到绿卡,这其中简单的道理连
小孩子都会领悟出来。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在服军役的文件上签了字,成了一名
美国大兵。
“没几天,我就登上了停泊在地中海上的美国航空母舰,经过几周的训练,
就随着临时组成的作战小分队,开始了转战南北的世界籍雇佣军——或者说是与
美国签合同的‘雇佣兵’的军人生活。
“作为雇佣兵,我们不需要知道为谁和为什么打仗,不知对手属于哪个国际
权力阵营,不知在哪洲哪国登陆作战,只是从所到之处的树木景色与人物风俗来
分析和判断——非洲或中东的沙漠、南亚或东南非的热带雨林、南大西洋和太平
洋的小岛——我们也绝对搞不清楚战斗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和平还是为了挑起战事
争端。
“沙漠上的干渴和烈日的暴晒,热带雨林中的蚊虫叮咬和不见天日的昏闷以
及荒岛上孤寂,这种与世隔绝的雇佣兵的生活,乏味枯燥得令人发疯发狂。于是
,我抱上了酒瓶,以酒为水,以酒为粮,一醉万事休。唯一的希望就是三年后能
拿到手的美国国籍,唯一的希望就是三年后能以美国人的身份求得与家人的团聚
!”
“掐着手指算着日子过活,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锺”,我心中默默地唠叨着中
国的俗话。看来,如果一个军人不知道为什么卖命打仗,心中没有正义感和荣誉
感,当这种‘英雄’,在心灵上造成的痛苦,大概只有象老米恰这样经历了雇佣
兵生涯的人才有切身体会,才会慢慢地用余生来缝合着心口的创伤,寻求心理平
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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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海泛舟】 目录
从“超视距”想到的
-强卫华-
最近,在阅读一家颇有名望的多语种防务专业刊物时,遇到了一个深奥的英
语术语“attacking ultra-visual field”,大
概是由于本人英文墨水喝得不多,左思右想不解其意。幸好,多文种刊物就是有
优势,山不转水转,英文看不懂咱看中文。结果呢?正应了那句人们听得耳朵起
茧子的话:“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原来,中文是“超视距攻击”,说的
是美国有万吨级以上的两栖舰只,可在超视距外乘直升机或换乘气垫船发动超视
距登陆攻击。由于是“超视距”的,就了不得,而大陆的两栖舰只登陆不是超视
距的,自然是“丫丫五”,不值一提。暂且放下其高论不说,咱们先来解决这个
神秘的“超视距”问题。其实,这个“超视距”一点不神秘,它指的是超过视力
及光学仪器观测以外,或曰地平线、海平线以外的距离。英文更简单:beyo
nd visual range;BVR assault or enga
gement 就是“超视距攻击”。
的确,随着科技发展,超视距在军事领域中屡见不鲜,并带来了作战样式及
战法,战术上的变化。例如,超视距后向散射雷达增强了雷达远程探测能力,可
作早期预警之用。超视距机载雷达和机载武器也带来了空战中的重大变化。小时
候记得选飞机员要求视力如何好,眼要如何尖,以便先发现敌机。空战也是互相
追着尾巴打的“dogfight”。有了超视距,几十公里外面都没照上,就
象玩游戏机似的在雷达屏幕上互相盯上了,超视距导弹攻击已经成为空战中极其
重要的作战方式之一。回到前面放下未表的两栖舰只超视距乘直升机,这当然有
利于避开敌方炮火杀伤,万吨级以上的高价值大目标,靠岸太近万一敲掉了还不
心痛死了,不来个超视距还真不中。这些只不过几个小例子。超视距的学问大着
呢,全整明白,还真要下一番功夫。
不过,话说回来,我就想不明白,台湾离大陆没多远,也没听说过大陆有攻
打塞班岛或珍珠港之类的雄心,干吗登陆非得坐那种万吨两栖舰,小点的是不是
开不过去?要是能过去,船小了,甲板上也放不下几架直升机,船坞里也装不下
几条气垫船,超不超视距就那么回事。若是解放军真有成百上千的直升机,索性
从沿海机场或哪个村子的打谷场起飞,那岂不比从两栖攻击舰上起飞更加超视距
?台湾海峡本来没多宽,直升机半个来钟头也就飞过去了,是不是非得从那个两
栖攻击舰上起飞才算“attacking ultra-visual fi
eld”?看来,这个超视距真是让人操心。不过,要是真有心劲儿操心,考虑
一下登陆时如何实施火力准备,如何借助炮位侦察雷达和其他校射手段组织三军
火力实施火力压制,如何派遣敌后侦察大队等陆军特种兵机降潜入敌后,干掉敌
方奉为宝贝的那些“花货”,如何运用空降兵卡住要点,阻敌增援,等等。这些
是不是比只想那个超视距有用处?没有那个超视距难道就做不成登陆这块“漕子
糕”?为什么一不是超视距就不值一提了呢?难道超视距就那么神吗?其实,虽
然超视距发起登陆攻击是有很大长处,但不能将之绝对化或神化,它避开的只是
对方海岸炮火和近程火力,加快了攻击速度,但仍躲不过岸舰导弹、海上和空中
火力的威胁。至于“专家”由超视距推导出来的结论,既然“专家”已经专到“
attacking ultra-visual field”这样的份儿上
, 别人还能说什么呢?“说你行,你不行,不行也行。--不服不行”。既然
“专家”已做出不能“attacking ultra-visual fi
eld”登陆就没戏的结论,真是不服不行啊!
眼下,类似超视距这样的“典故”不少。“专家”对高科技武器的推崇本来
也没有什么不是,谁不喜欢高科技呀,不管是军用的还是民用的,只要是高科技
的就都挺可人的。但若推崇得过了头,就有点“那个”了。一比较起技术规范,
有一点差距,就一个捧上天,一个贬下地。打个比方说,好象谁要拿着M-16
就准打胜仗,拿AK-47的就非打败仗不可。要仅仅这样也还算说得过去,毕
竟是出于对高科技一丝不苟的热爱和推崇。但是,若要自己都没整明白,就“以
其昏昏,使人昭昭”,云山雾罩地侃着下结论,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扣你个“唯
武器论”或者更不中听的帽子也不冤枉,谁让你“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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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红娘】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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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o in USA) in Midwest (at a very good University), USA., a very tradi
tional and honest Chinese, is looking for a Chinese lady in North Amer
ican with the similar culture and a long term friendship (final mar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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