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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一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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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九期 ※
※ 全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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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６１１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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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故国神游】 中元祭祖 方舟子
【百草园】 天才论 Ｊ．ＨＡＭＭＯＮＤ著／胡亚非译
【红叶集】 独舟访枫有感（外二首） 岳 涵
她感到周围人声嘈杂 金 禾
【争鸣】 假如我是个女人 奕 豹
【演艺大观】 同样困惑的男人和女人 艾 米
【枫园聊斋】 魔瓶 雷 公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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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辟！】 目录
◆ “借钱去赚钱”
——１０月２１日，到美国之后的王希哲首次召开记者会与公众见面。
他表示希望定居台湾、加入中国国民党，并希望有一天能“参加国民党代表团，
与中共谈判统一的问题”。王希哲形容加入国民党是“借钱去赚钱”的战略方针
，肯定会对两岸关系产生新的冲击及变数。并说他早在几年前曾与国民党有过接
触，他“酝酿了很久”。
王希哲还对记者说：“为什么不把违宪的江泽民抓去判三年劳教？”
◆ “浩瀚的海洋不要，在一个洗澡池能游泳吗？”
——新党人士表示王希哲加入国民党是在赶一个最不时髦的潮流，是自
我缩小活动空间。台湾当局对此反应审慎，王的朋友多不赞成他的想法，王妻觉
得“不理解”，王的母亲“很反感”，另有人士告诫他勿成汪精卫第二。
◆ “戒急用忍”
——１０月２１日，李登辉在“国家统一委员会”的会议上对大陆政策
定的调子。但也有一些代表建议，以上方针可适用于政治问题，但不宜解释经济
问题。建议经济应尽速开放三通。
◆ 中国是美国“最难对付的政权”
－－１０月２９日，美国助理国务卿洛德向日本协会说，中国的武断和
民族主义将会对未来任何一届美国政府造成巨大挑战。
【新闻扫描】 目录
★ １０月２１日，《枫华园》编辑部推选出潇渝为本刊第四任主编。潇渝将以
崭新的治编方针将《枫华园》推向新阶段。
［钓鱼台风云］
★ １０月２０日，日本国会众议院大选结束，在五百个议席中，执政联盟主要
党派自民党获得２３９席，使其得以继续执政。该党总裁桥本龙太郎将连任首相
。美联社分析称，选举结果将造成日中、日韩关系更为紧张。
★ １０月２３日，台湾行政院正式驳回台保钓联盟租用直升机前往钓鱼岛的申
请。台保钓人士的“空中保钓”行动因此受阻。
★ １０月２５日，中国大陆民众保钓行动总召集人谢万军表示，他们已将在深
圳等地收集到的保钓签名送至当地政府，并转交国家主席办公厅。
★ １０月２８日，李鹏会见法新社社长时表示，希望日本新政府“考虑到中日
关系之间的共同利益，纠正过去的错误。”……“将来不再有伤害中国人民的行
为。”
李鹏还表示：“在人权问题上，我欣赏希拉克的观点，因为他鼓吹以对话代
替对抗。”
★ 据１０月２９日的《明报》透露，中国最近决定暂缓中国企业在东京证券交
易所上市的计划，转而倾向于取伦敦或新加坡为海外第三上市地。目前大陆国企
在境外有香港与纽约两个上市点，日本多家证券公司曾极力争取中国企业在东京
推出“Ｔ股”，中国目前也是日本的第二大贸易伙伴。《明报》分析称，“表面
看，北京对日本在钓鱼台问题上的立场偏于忍让，但其实中国一直在从事秘密外
交，在北京和东京暗地里向日本施加压力。”此举显示中国在打经济牌。
★ １０月２９日，中国外交部副部长唐家璇与日本外务省次官柳井俊二在东京
会谈。双方各持己见，唐要求日方采取措施解决钓鱼岛问题，日方则希望钓鱼岛
争端不破坏中日友好关系。日外相池田在会见唐家璇时表示，日中双方在钓鱼岛
问题上主张不同，日本个别右翼分子在岛上的行动完全背离了日政府的立场。３
０日，日本首相桥本向唐表示在钓岛问题上，法律有限制，有些事不能做（意指
钓岛是“私人拥有”）。
［中国与世界］
★ １０月２０日，中国成功发射一颗返回式科技探测卫星。至此，中国共发射
了４９颗人造卫星，其中为国外发射卫星１１颗。
★ １０月２１日，原“中央文革小组”成员王力去世，终年７５岁。王力３９
年加入中共，建国后曾任中共中联部副部长、《红旗》杂志副主编，十次参加中
苏谈判，是“九评”的主要起草者。文革期间曾为毛泽东、文革小组起草许多重
要文件。６７年被打倒后，他于８２年获释，８４年被开除党籍。王力的丧事将
按“一般干部”处理。王力去年接受美国《纽约时报》访问时，否认自己曾经煽
动暴乱。
★ １０月２１日，德国外长金克尔访华。他表示德国政府在台湾、西藏等问题
上坚持“一个中国”的立场，他在与钱其琛副总理会谈时，谈及人权问题及王丹
、魏京生情况。金克尔原定七月访华，因德国议会通过有关西藏议案而未能成行
。德国是目前中国的第四大贸易伙伴。
★ １０月２１日，在台湾“国统会”开会之际，中国国务院台办发言人批评台
湾当局“自我标榜”反台独，但却姑息、纵容台独分子于本月６日成立的、以真
正追求台独为目的的台湾建国党。
★ １０月２４日，欧洲议会宣布将颁发“萨哈罗夫人权奖”给魏京生，以表扬
他在捍卫人权上的贡献。中国外交部对欧洲议会的决定表示遗憾，并指责“粗暴
干涉中国内政和司法主权，损害了中国和欧洲之间的关系”。
★ １０月２６日，第七届中美科技合作联委会会议结束，中美两国科技官员签
订联合公报，同意加强双方的科学技术合作与交流。同时，一名美国政府高级官
员透露，美国正在放宽向中国出口高科技产品的限制。
★ １０月２７日，巴拿马总统派遣特使抵达台北，邀请李登辉出席明年九月在
巴国举行的世界运河会议，届时美国总统可能会出席并主持会议。
★ 近日，中国连续举行多次记念红军长征六十周年活动。在２２日举行的一场
大型演出中，舞台上出现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三代领袖的并排巨幅照片，并
再现邓小平阅兵的情景和江泽民讲话的录音。《明报》分析，此举政治意义深远
，“江核心”受军方拥戴。
★ １０月２９日，巩俐与黄和祥一同参加香港“上海时装展”，巩还走上天桥
作时装表演。
★ １０月３０日，北京中级法院判处王丹“颠覆政府罪”成立，判刑１１年，
剥夺政治权利２年。王丹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约有半小时。
★ 据１０月３１日的《明报》报道，一名加籍华人（史庭强）钻两国法律的空
子，重复登记结婚，三年中娶了三个妻子。此人现已被逮捕。
［香江帆影］
★ １０月２３日，香港特区驻军法草案正式提交人大常委会审议。草案是根据
基本法制定，明确了九七后驻港解放军的职责及司法管辖权等，其内容大致与现
行驻港英军规定相当。草案规定驻港解放军不得参加香港政治、宗教或社会团体
，不干预特区地方事务，军费完全由中央负担（英军的部分军费由港人负担）。
★ １０月２３日，李福善宣布参加竞选并公布他的政纲，与其他候选人不同的
是，李还邀请了一批演艺届人士助阵。
★ １０月２６日，香港现政府布政司陈方安生发表声明，决定不参加特区首长
竞选。在４名热门候选人中，董、吴、杨三人均表示当选后希望她留任现职。
★ １０月２８日，针对港府一直坚持临时立法会不合法之说，特首参选人杨铁
梁在卸任首席大法官后，向公众表示临时立法会“有其法律根据，亦有其需要性
”。杨在香港法律界有相当权威，在辞去大法官职务前一直未对此表态。
★ １０月２８日，为期两周的参选行政长官报名结束，共有３１人送交报名表
，其中有大小商人、律师、退休工人、无业等社会各界、各阶层人士。在媒介上
曝光，且推出完整政纲的有以下四位（取自《明报》）：
吴光正 董建华 杨铁梁 李福善
年龄 ５０ ５９ ６７ ７４
简历 医管局主席 筹委副主任 前首席大法官 筹委副主任
筹委委员 前行政局议员 前上诉庭副庭长
政纲 稳定民心， 共同建设二十一 稳定跨进二十 大道之行，
争取民心 世纪的香港 一世纪 天下为公
应否成立 有需要，但九 有需要，但九 有需要、 有需要
临立会？ 七前应在内地 七前应在内地 有法理依据
论彭定康 不肯表态 政改方案错了， 未被问及 政改方案是
对中国做事方式 三违反
不适当
民运人士 依法办事 依法办事 我是大法官， 依法办事
９７后能 不便表态
否到港
与中国领 认识 认识江泽民及 不熟悉 认识但不熟
导人关系 许多领导人
港人能否 未被问及 针对人的不可以 市民传媒可以 不可以诽谤
批评中国 针对事而非恶意 政府官员不可 、诋毁
领导人 的则可以
六四集会 法律容许便可 合法集会是 法律容许便可 法律容许便可
可否举行 可以举行
民意选举 ８·７％ ３０·２％ ２７·５％ ３·３％
意向
评分 ５６·２ ６５·７ ６１·４ ５１·１
认知度 ７０·７％ ７７·２％ ７８·９％ ５９·３％
（注：后三项是港大社会科学研究中心的一项社会调查结果）
香港特区筹委会将于下月初从五千多报名者中选出４００人的“推委会”，
每位特首参选人需由５０名推委提名，最终将在筹委主任钱其琛主持下，由４０
０名推委选举产生首届特区首长。
★ 据１０月２９日的《明报》透露，江泽民在最近的中共十四届六中全会上讲
话时，特别提到香港回归进入最后时期的重要性：我们一些干部讲话不谨慎，会
在香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动荡，更有可能被国际敌对势力利用……。他要求中共
高层认识到：九七之后的香港，除外交和防务归中央政府管辖外，是高度自治的
特区政府，各部委都不能插手香港事务……；必须由中央统一安排行动，任何领
导人都不要在这一期间对香港问题随意表态，这是“政治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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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神游】 目录
中 元 祭 祖
－方舟子－
深夜去了趟超级市场，看到南瓜堆了一地，知道万圣节就要到了。
我的家乡也是有一个鬼节的，是仅次于春节的隆重的民间节日，在夏历的七
月，称为中元节。道教以天、地、水为造人的三元，元月十五日、七月十五日和
十月十五日分别是天官、地官和水官的圣诞，也就分别被称为上元、中元和下元
。这中元，大概就可算是祭祀地官的节日了，但是它却更具有佛教色彩，又有一
名叫普渡节，正式的名称应该叫盂兰盆，梵语“救倒悬”的意思。佛经上说，目
连练成神通后，看到不敬神灵的母亲在地狱里做为饿鬼忍饥挨饿，乃向佛陀求救
。佛陀让他在七月十五日这一天备食品百味，供养十方僧众，目连之母才得以脱
离饿鬼道。这段佛经传入中国后，被大加演义，就变成了渲染地狱之恐怖的戏剧
《目连救母》，现代则改编成《宝莲灯》，戏中的目连，俨然成了奋勇救母、镇
怪除魔的孙大圣一样的英雄，他的能耐，绝非仅止于用美味贿赂僧众。
目连乃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在当时能有什么僧众呢？想必是佛陀找了个
借口让目连请师傅、师兄弟们搓一顿吧。夫子食不厌精，佛陀一张口也是百味饭
食，而凡夫俗子们也就乘机大饱口福。中元本是七月十五，佛陀定下的盂兰盆也
是七月十五，但是奇怪的是，我们那里的人并不都在这一天过节，从七月初一到
三十，都有人过节，各个乡村、各条街道都有自己特定的日子，在那一天就要请
别处的朋友来饱餐一顿。春节是关起门来吃饭，中元却是要大宴宾客的，尤其是
在文革期间，公开的迷信活动被禁止后，请客吃饭几乎就成了过中元的最主要活
动了，何况在当时又到哪里去找十方僧众？备下的百味饭食，在请天上地下的鬼
神享用之后，也只能用来大宴宾客，一年的积蓄，却也往往在此时花完。中元期
间，是当地宣传、执法部门最为忙乎的时候，从前是忙着抓迷信活动，文革结束
后说是信仰自由了，迷信活动也就不用再抓了，就改为禁止请客大吃大喝，轮到
哪一村或哪一街道过节了，政府工作队也就到了那里，堵在村口、路口，不让外
地的人进去作客，如此一个月从初一忙到三十打游击，中元的请客吃喝之风却是
愈演愈烈，尤其是“先富起来”之后，百味饭食已无需倾家荡产去置办了，自然
就更舍得花钱。到了几年前，政协的几个老头倡议，引经据典号召大家统一在七
月十五这一天做中元。大家居然也都响应。请客吃喝本是人情，别人请你不好不
回请，但如果大家都不请，倒也省钱省事。从此做中元，就象过春节一样关起门
来吃自己的，相沿几百年、屡禁不绝的请客之风至此绝矣。
众人过节的精力，也就转向了迷信活动。过中元的用意，是为了祭祀亡灵，
要把饭食摆到大门口膜拜，不仅请自己的祖先，也向无主的孤魂野鬼施食。文革
时只能把膜拜转入屋内，让孤魂野鬼们在门外饿了十来年，现在它们又有口福了
。据说，这也是为了纪念唐高宗之时跟随陈政父子开发漳州而客死他乡的那些河
南士兵。漳州人的血缘，十之八九都能追溯到这些士兵，所以这也算是在祭祀漳
州人的共同祖先了。过盂兰盆会的最盛大节目，是放灯，也即在水中点放宝莲灯
，这个节目，宗教色彩最浓，恢复得也就最晚，所以我是没有见识过的。《漳州
府志》形容说“杆头燃灯于天际，连缀如星”，想来真是美丽、壮观之至了。那
一盏盏如星的灯火，也许正象征着列祖列宗的灵魂在闪耀吧？
其实佛教既然信轮回，就不会象中国的本土观念那么看重生命的延续，那么
敬仰列祖列宗，它对祖先的敬仰，也许就到有直接关系的父母为止了。所以佛陀
倡盂兰盆会，不过是要人“常忆父母，乃至七世父母”，前世乃至远至七世的父
母，在佛陀看来，也还要比今世的祖父母亲吧。但是即使真有轮回，除非练成了
神通，又怎能明白自己前世的父母究竟是谁？更不必说什么七世了。所以到了中
国，常忆的也就变成了今世的父母、祖父母、列祖列
宗，七世的父母能否“离恶鬼苦，生人天中，福乐无极”，既无心也无力去管。
我的祖父、外祖父均去世甚早，没能给我留下什么印象。祖母和外祖母却都
得享高寿，我也能分享慈爱。三年前，祖母以九十高龄一睡不起，无疾而终，我
人在美国。今年外祖母亦以九十高龄在患病一年后撒手而去，我人仍在美国。那
样的慈爱，难道只有作盂兰盆才得回报了？不信鬼神者的悲哀，是不能欺骗自己
，无法让已逝的亲人永享极乐。一切的遗憾都无可补救，只能深藏于心，直到自
己也归于尘土。当我抬头看到窗外满天的星星，想到的不是宝莲灯的灯火，却是
离家出走、永别祖母时她那双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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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天 才 论
Ｌ．ＪＡＭＥＳ ＨＡＭＭＯＮＤ著
胡亚非 译
１．天才是性里比多的升华在文化理想与政治理想上的表现。里比多的升华
使天才能够以超人的激情和精力为文化或政治的理想奋斗。天才人物天生的内在
素质往往使他致力于以下四个领域的工作：哲学、艺术、科学或政治。⑴
２．哲学天才是一种最罕见的天才。哲学天才代表意识的最高水平。有些社
会可能产生艺术天才，但却不可能产生哲学天才。例如，俄国出现过几位伟大的
文学家，但却从未出现过伟大的哲学家。一个从未产生过伟大哲学家的民族的意
识水平比那些产生过伟大哲学家的民族的意识水平要低。
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大部分西欧国家的主要思想家都超越了宗教。
然而，俄国的主要思想家，如陀斯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和索仁尼琴，却还都依
附于宗教。从这里，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俄国的意识水平低于大多数西方国
家的意识水平。这个结论与我们从俄国缺少哲学家的现象中所得出的结论是一致
的。
这是为什么呢？从地理上看，俄国位于西方文明的范围之外。古希腊和古罗
马文化对俄国的影响比对西欧国家的影响小。同样，文艺复兴时期对古典文化的
重新发现对俄国的影响也比对西欧国家的影响小。如果说上述的原因阻碍了俄国
文化的发展，那么，俄国文化将很快地赶上西方文化，因为，现在俄国人有机会
兼容他们以前了解甚少的文化。
３．一个人能是一种以上的天才吗？塞缪尔·约翰逊认为，天才可在各个领
域里显现。他说：“假如牛顿写诗的话，他会写出一部杰出的史诗。一个充满活
力的人既可以向东，也可以向西。”⑵有人曾论证过，莎士比亚的戏剧是培根写
的，所以，培根就既是哲学天才也是艺术天才。
象达·芬奇和帕斯卡那样多才多艺的人是很少见的。大多数天才只在一个领
域里显现。莎士比亚的戏剧和培根的哲学著作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的假想是不可思
议的。假如牛顿写诗的话，他可能会写出“一部杰出的史诗”。然而，正因为牛
顿明确自己的局限，他才从未尝试过写诗。大多数天才都不涉猎非他们天生即属
的领域。
４．天才的种类不同，天才的层次也不同。最低层次的天才与最高层次的有
才者极为近似。因此，很难准确地断定，天才与有才者的界线在哪里；也很难准
确地断言，谁是低层次的天才，谁是高层次的有才者。
５．什么是天才的起源？叔本华认为，人的性格来自父亲，人的才智来自母
亲。他说，天才人物是意志坚强的父亲和才智过人的母亲的共同结晶。卡尔·亚
伯拉罕是弗洛伊德的弟子之一。他认为，在精力与能力上日渐衰弱的家庭是产生
天才人物的环境。尽管这种家庭在走向衰落，但它总还是能产生一、两个既聪颖
过人又“神经质”的人。他举了埃及国王易格纳坦的例子。易格纳坦的祖先都强
健、实际而好战，他自己就即聪颖过人又神经质。
许多天才人物都出现在这种先是家境优越，后却在精力与能力上日渐衰弱的
家庭里。托马斯·曼就是一个例子。曼的家庭长期地享有经济的成功和显赫的社
会地位。显然，他的祖先必定意志坚定、精力旺盛、才智过人。然而，曼这一辈
人就似乎都有点儿不仅才智过人、而且神经质，或者，不说是神经质的话，至少
也是精神状态不稳定。曼的哥哥亨利希就是一个知名作家，他的名气只比曼小一
点点。曼的两个姐妹都自杀身亡。⑶
对天才起源问题的最佳答案是把叔本华的理论和亚伯拉罕的理论结合起来的
答案。天才人物产生于父亲意志坚强，母亲才智过人，但却在精力与能力上都日
趋衰弱的家庭。
天才人物继承父母的某些品德与才华，但他们却很少给后人遗留什么。天才
不再生天才。天才是终点，而不是起点。
６．动荡的时代是把天才人物推向领袖地位的时代，如凯撒和拿破仑。
７．天才人物能够预见将来。罗马悲剧家塞内加预见到美洲的发现。公元十
三世纪，培根预见到机动车和飞机的发明。达·芬奇预见到许多机器的发明，其
中包括蒸汽机、飞机、降落伞、潜水艇、坦克和机关枪等。卢梭在一七六二年预
见到法国革命的爆发和欧洲君主制的崩溃。杰弗逊在一八二○年预见到美国南北
战争的爆发。托克维尔在一八三五年预见到美国和俄国总有一天会成为世界的两
大强国。⑷ 海涅预见到纳粹军国主义的崛起和种族大屠杀的悲剧。他说，德国
的哲学所孕育的能量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并使世界为之恐惧和惊愕。”他还
预言道：“一出戏剧将会开演。这出戏剧会使法国革命相形之下象一首纯情的牧
歌。”⑸ 卡夫卡预言说，人类“会试图通过毁灭犹太人种来摧毁犹太教。”布
尔克哈特预见到德国的遭遇。当德国皇帝于一八七一年在凡尔赛加冕时，布尔克
哈特说：“这是德国的厄运。”⑹ 尼采预见到无意识心理学的发展、世界大战
的爆发和俄国的崛起。
８．是个人控制历史还是历史或命运控制个人？天才人物的先知支持命运控
制个人的论点，反对个人意志控制历史的论点。如果历史事件可以在它们发生之
前就被人预知的话，那么，这些事件便决不是由个人的或环境的因素引起的，而
是由历史和命运决定的。从表面上看，纳粹大屠杀是希特勒个性膨胀的恶果；从
表面上看，希特勒的崛起是德国经济大萧条的结果。但是，如果纳粹大屠杀在它
发生的一个世纪以前就被预知了，我们便不能把它完全归咎于某个个人或某种特
殊的环境。虽然希特勒是纳粹大屠杀最直接的原因，虽然大萧条是希特勒崛起最
直接的原因，但是，促使这些事件发生的最根本的原因却比某个个人或某种特殊
环境的原因要深刻得多。
希特勒一生的经历证明他不过是命运的体现。一九二○年，希特勒写了《我
的奋斗》一书。在《我的奋斗》里，他勾划了德国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和二十世
纪四十年代的历史。他预想到一个规模巨大的战争即将爆发，他也预想到德国会
在这个战争中毁灭。希特勒也意识到自己是命运的体现。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和行
动是命运的结果，而不是意外事变或人的选择的结果。由于意识到命运的支持，
希特勒感到自己具有极大的力量，他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的，他对自己有无比的
自信。他的自信使他在演讲时能够表现出激情、精力和说服力，他的自信使他能
够迷惑一个民族。
希特勒凭仗自己的无意识预测注定要发生的事件，他的预感和直觉是他依靠
的对象。他说：“我以一个梦游者的充分的把握，在命运指给我的路上前行。”
⑺他对命运和无意识十足的依赖使他与现实失去了联系，并丧失了精神的健全。
拿破仑的经历在许多方面与希特勒的相似。拿破仑和希特勒一样，也意识到
自己是命运的体现。他感到自己有能力预知未来；他感到自己无法摆布历史，却
反过来被历史所摆布。他说：“我总是预先知道什么在等待着我……从没有一件
事的发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⑻ 他坚信，在他走完命运为他规定的生命历程
以前，任何企图谋害他的暗杀活动都是注定要失败的。事实上，的确有许多对拿
破伦的暗杀活动以失败告终。
９．为什么天才能够预知未来呢？一部分原因是天才具有极高的意识水平，
另一部分原因是天才与无意识的联系极为紧密。天才的先知是无意识感知的结果
，也是意识思维的结果。天才从他的无意识中汲取思想、捕捉形象、灵感和直觉
。
由于天才与无意识联系过于紧密，精神错乱对他就总是个威胁。许多天才人
物都最终落得精神错乱的结局。这样的例子有：塔索、牛顿、斯威夫特、孔德、
果戈理、罗斯金、荷尔德林、舒曼、尼采、斯特林堡和梵高。
１０．许多天才的精神状态不是不完全正常，就是完全不正常，还有许多天
才的精神状态介于正常与不正常之间。精神状态不完全正常的天才的例子有叔本
华。叔本华常表现出无端的恐惧和忧虑。他唯恐有一天人们会把他的昏睡误认为
死亡，并因此而活埋他，就立下了这样一条规定：他死后，遗体保留的时间要比
一般遗体保留的时间长。精神状态不完全正常的天才的例子还有塞尚。他患有“
惯性妄想症”。他在朋友为他举行的生日晚会上忿然离去，他认为，他的朋友是
在借故捉弄他。
天才的精神状态不完全正常表现在他们容易走极端，并只看到事物的一面；
他们往往缺乏伸缩性。陀斯妥耶夫斯基说过：“我无时无处不在走极端。从我出
生到现在，我一直在走极端。”⑼
天才的精神状态不完全正常还表现在，跟大多数人相比，他们的情绪更常有
喜怒无常的变化。换句话说，天才的情绪时而高涨，时而低落。情绪多变的天才
的例子有克尔恺郭尔。他的精神状态被描述为“郁郁寡欢，偶而情绪高涨，更多
的情况下是既郁郁寡欢，又情绪高涨。”情绪多变的天才的例子还有斯特林堡。
他的传记作者这样写道：“他的一生充满了从极度兴奋到极度忧郁的情绪变化。
”天才多落落寡合、抑郁不欢，这是他们情绪的基本表现。卡夫卡就是这样一个
抑郁型天才的例子。他说：“我每天都恨不得能从地球上消失。”⑽
另外，天才的精神状态不完全正常又表现在他们通常体弱多病。长期患病的
天才人物有伊壁鸠鲁、帕斯卡、李奇登伯格、席勒、莱奥帕尔迪、达尔文、尼采
和普鲁斯特。疾病通常与心理状态有关。某些疾病，如癫痫症和气喘病，则几乎
总是与心理状态有关。患有癫痫症的天才人物有穆罕默德、陀斯妥耶夫斯基和福
楼拜。同样，普鲁斯特的气喘病也是他的精神状态的表现：那是他乞求母爱的托
辞。常言说，最理想的人有一个蕴含着健康的精神的健康的躯体。果然如此的话
，天才的不健康的躯体里就蕴含着不健康的精神。许多天才都不幸早逝，这难道
还奇怪吗？
１１．天才具有多面性和变幻性。天才具有多种不同的个性。斯特林堡就是
一例。比昂松这样对斯特林堡说：“啊！你这既热情、又强壮、又软弱的斯特林
堡！你这既轻信、又多疑、既勇敢、又怯弱、既充满爱心、又充满憎恨、既充满
诗意、又枯燥乏味、既时而对人牵挂不已、又时而对人漠不关心的斯特林堡！”
⑾
１２．男性天才会表现出女子气。成年天才会表现出孩子气。维吉尔就由于
他身上的那股女子气而被称为“帕西尼亚斯”，或“贞女”。弥尔顿的绰号是“
基督夫人”（他曾在基督大学就学）。契诃夫被人描述为“羞怯而恬静得象个小
姑娘，走起路来也象个女孩子。”⑿艺术的创作特别要求极大程度的女子气质。
然而，跟艺术的天才相比，哲学的、科学的和政治的天才就较少地带有女子气。
因此，哲学的、科学的和政治的天才成为同性恋者的可能也就比艺术的天才成为
同性恋者的可能要小。
１３．虽然天才多有女子气，但却没有女天才。对人类历史公正的观察迫使
人们得出这一结论。弗洛伊德说：“文明的重任迫使男子力行天性的升华。这种
升华不是女人力所能及的。”⒀女人可能在艺术的领域里做出成就，因为艺术不
要求最高形式的天才。然而，女人却不可能在哲学的领域里获得成功，因为，哲
学要求最高形式的天才。
“你被家长式偏见冲昏了头脑！如果说女人在历史上没有扮演过重要角色，
那是因为女人在历史上一向受压迫，因为历史是由男人撰写的！”天才最终总会
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天才最终总会得到他所应该得到的赞誉，尽管这可能要花
上几个世纪的时间。天才人物是如此之罕见，其作品一旦被公认为天才之杰作，
就会受到人们的珍视；人们绝不会以任何理由使这些杰作湮没无闻，也决不会去
轻易地附庸任何贬低天才之杰作的流行的偏见。假如历史上出现过由女人创作的
天才之杰作，它们是会被公认为杰作或被珍视的。如果它们不是立即被发现，也
会在一段时间以后被发现；如果它们不是在这个地方被发现，也会在另一个地方
被发现。天才总是会冲破重重障碍，最终从隐匿与漠视中崛起。如果女人有能力
成为天才，她们早就会以不可辩驳的事实向世人证实这一点了。
１４．天才人物孩子气十足，他们以自己的天真对待世界，似乎这世界有多
么新奇。达·芬奇就是一个孩子气十足的天才。弗洛伊德曾这样说过：“伟大的
达·芬奇在他整整一生中都保留着稚气。……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还是不停地玩
耍。”据说，莫扎特的“艺术很早就表现出成年男子的成熟，但就一切其它方面
而言，他却始终是个孩子。”⒁
１５．天才人物的性格有抑郁的一面，也有欢快的一面，这似乎自相矛盾。
但是，活泼欢快是可能与抑郁忧闷共存的。天才性格中活泼欢快的一面是他的孩
子气的表现；他享受着其他成年人已失去的东西。康德就是这样一个例子。赫尔
德说，康德“总是象年轻人那样欢快活泼。”卡夫卡也是一位性格开朗而欢快的
天才的例子。尽管卡夫卡有时陷入极度的忧郁，但据说，他“常常兴高采烈。”
⒂
１６．天才，特别是艺术天才，和儿童一样具有创造幻想世界的内在倾向。
天才和儿童都对现实世界置若罔闻，都热衷于创造自己的世界。艺术家常常被比
作玩耍中的孩子。
１７．为什么天才都有女子气和孩子气呢？天才与女人和孩子有什么共同之
处呢？女人和孩子都自恋，天才也有自恋倾向。天才的自恋常使他们孤寡无朋。
米开朗基罗说：“我没有朋友。我不需要朋友，也不想有朋友。”据传，拉菲尔
说过，米开朗基罗“孤独得象个守绞刑架的刽子手。”一个认识克尔恺郭尔和易
卜生的女人曾说：“我从来也没见过象他俩这样宁愿独处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
女人也好。”⒃
天才的自恋与自爱使他们很难爱别人。人们有时认为天才的爱情逸事也有自
恋的本质。人们说，贝多芬“爱的是爱情本身，而不是女人。”奥塔加说，尽管
斯丹达尔和夏多布里昂接二连三地卷入爱情风波，但他们却从未真正爱过哪个女
人。
由于天才很难全心全意地爱别人，他们往往恪守独身。即使他们有的结了婚
，并有了孩子，他们也往往不是好父亲。比方说，卢梭就不是一个好父亲。卢梭
把他所有的孩子都送进了孤儿院。希施曼说：“如果天才人物的儿女无所成就，
甚至毫无出息…… 不应该忘记，他们的父亲的自恋是造成这种现象的一个原因
。”无所成就的天才人物的孩子有：歌德、梅尔维尔、乔伊斯和爱因斯坦。⒄
１８．所有的人都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精神不正常。同样，所有的人也都可
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有同性恋倾向。一般的人只有些微的同性恋倾向，天才的同性
恋倾向则比一般人强。正如天才比一般人更接近于精神不正常一样，他们也比一
般人更接近于同性恋。是同性恋的天才人物的很多，如魏尔兰、兰波、惠特曼、
斯温伯恩、波德莱尔、王尔德、普鲁斯特、纪德和奥登等。
为什么天才会有同性恋倾向呢？这是由于天才和同性恋者都倾向于带有女子
气和自恋。同性恋的自恋使他们无法去爱一个异性的躯体。
如果说，有的天才都有女子气，并都自恋，那么为什么不是所有的天才都是
同性恋呢？一个人与父母的关系决定他是否会成为同性恋。弗洛伊德认为，男性
同性恋起源于儿童时代，这些起因一般可归结为以下几点：与母亲关系极为密切
、母亲具有驾驭一切的男性性格特征、早年丧父、或与父亲关系不阂。任何一个
上述的原因都会阻止儿子与父亲认同。换句话说，任何一个上述的原因都会阻止
儿子获得父亲的男性性格特征。由于以上的任何一个原因，那些无法与父亲认同
的天才就成为同性恋者。比如说，普鲁斯特与母亲的关系就极为密切，纪德和王
尔德的母亲就都有驾驭一切的男性性格特征。⒅
１９．同性恋在古代希腊公开而普遍。同性恋有时也被称作“希腊爱”。萨
克斯指出，古希腊人的自恋是他们倾向于同性恋的原因，也是他们对人的躯体给
予艺术的赞美，却对大自然毫无兴趣，并对科技发展避而不谈的原因。
为什么古希腊人自恋呢？自恋是原始社会的特征，是一个未超越里比多发展
进程中自恋这一阶段的社会的特征。这个社会尚未达到他爱的阶段。这和一个人
的自恋标志着他的不成熟、标志着他尚未达到他爱阶段是同一个道理。因此，未
开化的人种就多有自恋和同性恋的倾向。用弗洛伊德的话说，就是“[同性恋]明
显地多见于原始的和未开化的种族。”虽然古希腊人并不是完全的“原始和未开
化”，但他们在某些方面是不成熟的。人们常把他们比作青年或少年。⒆
２０．古希腊人的自恋使他们对自然不感兴趣，天才的自恋也常使他们对自
然不感兴趣。比如，福楼拜就这样说过：“我不迷恋自然。自然界的奇观不象艺
术的奇迹那样打动我的心弦。”陀斯妥耶夫斯基被描述成“对自然景观完全地无
动于衷。”王尔德说：“我讨厌观赏风景。真正的绅士决不向窗外探头探脑。”
⒇
２１．少年和天才一样也自恋。少年的自恋表现为对异性的反感，特别是对
异性生殖器的反感。古希腊人由于自恋也对异性生殖器反感。这也是为什么在希
腊神话中，任何瞥见女性生殖器的男人——美杜莎的头是女性生殖器的象征——
都会化作石头的原因。
除了自恋以外，天才与少年还有许多其它的共同特征，如性情郁闷、古怪、
忧虑、易于精神不正常和易于走极端等。天才的行为通常被看作一种青春期的表
现，一种延长了的或重复的青春期的表现。
２２．少年和婴儿面临类似的艰巨任务：少年必须学会脱离家庭而独立生活
，婴儿必须学会脱离母体而成活。人在青春期的表现是人早先在婴儿期的表现的
重复。天才往往成熟得很慢，他们倾向于在青春期滞留，他们甚至常常在婴儿期
滞留。例如，麦考莱、尼采和爱因斯坦小时侯就都很晚才学会说话。
婴儿没有把自己与外部世界分开的能力；婴儿尚未建立起自我的界限。婴儿
与宇宙是同一的。天才在婴儿期滞留，并永远不完全丧失婴儿的与宇宙同一的情
感。这种与宇宙同一的情感，这个无限的自我，有助于天才理解人类和世界；它
有助于科学天才理解自然和宇宙，有助于政治天才理解国家，也有助于文艺天才
与外部世界产生共鸣。假如我们可以把天才看作晚熟的少年，我们就也可以把天
才看作晚成的婴儿。
２３．有的天才不但不在青春期滞留，反而在性和智力方面都成熟得很快。
这方面的例子有拜伦和林姆保德。按弗洛伊德的说法，“性的早熟往往伴之以智
力的早熟。”
虽然我们可以在艺术家身上发现性早熟和智力早熟，但我们却不可能在哲学
家身上发现性早熟和智力早熟。哲学家一般在年轻时萌发自己的思想，但他们要
到三十岁左右才会发挥和表达这些思想。哲学要求高水平的意识，而对无意识的
抑制则阻止性早熟。对无意识的抑制有时干脆阻止一切性活动，许多哲学家就因
此而成为禁欲主义者。据说，柏拉图“从未碰过女人一下”。帕斯卡、康德、克
尔恺郭尔和尼采也大致如此。
科学家也和哲学家一样，要通过抑制无意识而获得高水平的意识。这种抑制
有时也阻止性活动。艾斯勒说，牛顿“从不知性交为何物”，孟德尔也大致如此
。
然而，艺术和哲学不同。艺术不要求对无意识的抑制。相反，艺术要求无意识
的介入。因此，艺术家在性生活方面往往是无所节制、放荡不羁的。(21)
（译者注：原文注释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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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独舟访枫有感（外二首）
—岳涵—
枫红正是十月天，
独驾空舟到麓南。
十年漂泊多少事，
四海为家犹客船。
赠伊人
——别后有感
知心痴情两难忘，
最是别后独自伤。
我心已随兰芝去，
倩影昨夜入梦乡！
寄书东北故友
白山黑水总关情，
尤忆东北大学城。
故国纵横殷勤问，
朱颜可与旧时同？
（１９９６．１０．于密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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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她感到周围人声嘈杂
－金禾－
⑴
她感到周围人声嘈杂，就死力用双手将耳朵堵起。她听到耳中“嗡嗡”的鸣
声，就拼命将嘴张大。她知道自己很丑，一副执迷不悟、拒绝真实的丑态。
她身边过往的人，有的疑惑地摇头，有的烦恼地叹气，有的气愤地顿足，有
一个竟失望地流泪了。
只有他，平静地、诚挚地对她说着话。她听不到，却听得懂。
⑵
他问她写不写诗。她说，她害怕诗，如害怕火。
⑶
她要到桥湖去了。那里的清晨平静深沉，如画中少妇的心。
他说，我随你去。她不允。
她在孤独的清晨走出桥湖的小屋。对面蓝色的半山里尽是薄雾，一线细瘦的
阳光固执地挣扎着伸向水面。将及未及的时候，那一片湖水就抖瑟了起来。
她慌忙用双手捧起自己的声音，朝湖心扬起：到湖那边，山那边，天那边去
，去吧。
他在湖心的小岛上听到一首歌，便微微闭起双眼，遣了他的神思，追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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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目录
假如我是个女人
—奕豹—
五月的文章“如果我是个男人”（花招９６年９月刊）把海这边不安分守己
又无可奈何的老少爷们的穷酸气和愤慨劲又给激惹了起来。
“娘的，男人们还有这种活法？贤妻、情人、红粉知己、一夜风流，竟可忙
而不乱地兼而有之统而治之，”朋友们惊叹之余，个个都觉得活得窝囊的不得了
，连女人都能把男人活出这般水平这般诗意豪情来，咱男的还有个什么前途。
我想起了下乡时妇联主任对我们的训斥：“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伢崽，硬是冒
（没）生过崽不晓得肚子痛。”不能说五月小姐存心想气气或误导男子汉大丈夫
们，但是五小姐没体会过当男人的尴尬和艰辛和当年的伢崽子们不明白当人家娘
为什么肚子一定得痛的道理是一样的。
您甭提情人、红粉知己和一夜风流那样的美事，当今世上９０％的男人们还
在茫茫人生路上下求索我们五“公子”当男人的初级阶段：这人世间可真有那样
“斯文体贴”的贤妻？“……早晨为我准备好领带西装，并把早餐捧到我的床头
再唤我起来。晚上，她将一早准备好拖鞋茶水与晚餐等我回来——如果我回来的
话。……我的妻子不会问令我头痛的问题，她会得体谅我在工作上已承受了很大
的压力。”
当然，五小姐有言在先，她所想当的男人“不是普通人”。但问题是，您即
便是伟大领袖、亿万富翁、黑帮老大、天王巨星，也断难“斯文体贴的妻，美艳
温柔的情妇，潇洒聪慧的红颜知己和一夜情人”四者通吃，或贾宝玉西门庆一身
并兼。
要是拿五月小姐的文章到五尺须眉中去征名，除了“假如我是个癞蛤蟆”外
，不可能有更切“文”的标准答案。因此五小姐一点都不要鸣冤叫屈，说什么“
很可惜，我不是男人。”如果五小姐真的不慎失足，一跤跌到我们这一边来，她
再读枫华园中岱侃先生的《男儿不易》或慧泉先生的《作男人的无名状》，保她
有“句句是真理，行行象明珠”的感受。
然而，五月小姐敢于反串的活泼思路激发了我跟着反串的好奇心：如果我是
个女人，我将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 · ·
如果我是个女人，那得允许我有几分或一两分动人之处，至少得对得起抬头
不见低头见的街坊邻居好友亲朋，这是我当女人的基本条件和动力。我绝对不想
成为倾城倾国的天姿国色：不是嫉妒，而是那不但命薄，日子也不好过。
我会热爱运动。不是去跳厌氧舞，而是玩真格的：篮球、排球、羽毛球、乒
乓球、田径、游泳，要玩就得玩出个业余水平来。有没有姿色是当爹当娘当爷爷
当姥姥的责任，能否保持敏捷矫健的身材和体魄则全靠自己。篮球场上腾空跃起
飘然一个三分球，或乒乓台前高抛上旋球后紧接一个大斜线抢攻，镇住三分之二
的男人不会有任何问题。
学位嘛，得要一个。“女子无才便是德”，只有她爹很有财（或很有势）的
主才有资格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靠男人养活的日子绝对不会很有意思。得学有
所成，得自力更生，“五公子”们才会收敛居高临下的眼神，才会少发“我会呵
护并照顾我的妻子。她不需要做事，但如果她希望找一份工作来打发时间，我会
尊重她的意愿”那样的怜悯或善心。
专业，我会选那些比较实用的，比如电脑、医药、轻化等等。如同我不想成
为港姐、亚姐、全球华人小姐，我也不会动超级女强人或巾帼英雄女科学家的念
头。这不是葡萄酸不酸或者吃不吃得到的问题，而是根本不想，做梦也不想。
我的生活由众多业余爱好组成。看看小说剧本、期刊杂志。哼哼中外名曲、
乡间小调。逛逛大街小店，观摩流行色彩，试试最新款式。
我说业余，是指爱好为我所用，不是自己为爱好献身。爱好文学，在于从别
人写的文字中去感受和琢磨自己在生活中不能感受到的人生，而决不会去苦思冥
想立意创作。音乐，那是享受；关上门，沏上一杯茶，打开“身历声”音响，让
那“致爱利丝”的缕缕旋律中的每一个音符铺满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或者卡拉Ｏ
Ｋ前声情并茂一曲“月亮河”，让烦恼和燥乱随着清流伴着月色淌向远方。成百
遍上千遍地去弹（或拉）练习曲或扯起喉咙练美声法，那是音乐家们的事。
由众多爱好所支撑的心理有如抗里氏８级地震的钢骨架构或任百年洪峰拍击
而巍然不动的中流砥柱，这样即便不幸遭遇陈世美那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王
八蛋，或有幸看穿“五公子”这种妻妾妓全面发展的三好男人，也不会有天地变
色日月无光神志恍惚痛不欲生的感觉。
有了矫健的体魄，有了自力更生的经济基础，有了不怕上当受骗的心理素质
，就到了“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的时候。
可以肯定，在我生命中不会只有一次爱。
在爱的初级阶段，我会很认真地探索，一次一次地去感受。我没有双管齐下
玩三角的兴趣，如同我不爱吃ＢＵＦＦＥＴ；那除了胃有所感觉外，你麻痹了所
有的味觉。我才不信一见钟情便私定终生的故事，最最经不起实践检验的就是初
恋婚姻，整个一个“粗”恋。只有跃跃欲试终未试或兵败如山倒的初恋才会显得
金光灿烂刻骨铭心而永世难忘。
现在大家都有理论（男人们更是常用这种理论兜售其奸），偷吃爱的禁果是
探索爱的必然代价。我当然得用实践来检验这是不是真理，但我不会女孩子的日
子还没过够，就去当人家的老娘，这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人家。
而立之年，是我迈向爱的高级阶段的时候。有了至少一次以上爱的经验或教
训，如果再中男人们的奸计，就没什么可冤枉鬼叫的了。我不会嫁给那些情绪激
动嘴唇发抖动不动就山盟海誓的黄口小儿，同年的也不能嫁。我的红绣球专打那
些到了不惑之年的，这样方能保证步调一致地花开花谢潮涌潮落，“官人”和“
娘子”才能活出谁都不欠谁的潇洒。
我不想也没法事先匡定我将嫁的那个冤家应有个什么样的德性和嘴脸，我会
象歌中唱的那样顺其自然，“Ｈｉ，Ｓａｒａ，Ｓａｒａ，Ｗｈａｔｅｖｅｒ ｗ
ｉｌｌ ｂｅ ｗｉｌｌ ｂｅ”。
尽管在我爱的历史进程中包含着多次的爱，但我抛出的那只红绣球将带着爱
的华彩篇章和永恒寄托。因此对于接球的那位，我唯一的要求是：我不是他的第
一次爱，但得是最后的那一次。我不ＣＡＲＥ他的历史，我展望的是我们将一起
开拓的未来。哪怕象“五公子”那样的，只要中我的意，我的红绣球也照打不误
。如果我在他眼里是“斯文体贴的妻”，那在他伸出手来接球之前，就得把“美
艳温柔的情妇，潇洒聪慧的红颜知己和一夜情人（基本上没有标准，但以性感者
为上）”统统给我毙了，就地正法，立即执行。
女人是水，是清泉，是激流，是大海。
我是唐古拉山下星宿海中的清流，晶莹、透亮，带着草原遍地黄花的芬芳，
带着小小鱼儿的细语欢歌，我轻轻地滋润着那片充满爱的土壤，哺育那颗爱的种
子，让它根深叶茂，冬夏长青。
我是大渡河金沙江的激流，与形成男人的泥土，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吻连
着吻，一路旋涡，一路劲舞，拍得云崖暖，惊得铁索寒。
我是大海，纳百川，连四洋，我的爱人连同他的家人友人可在碧波中尽情拍
浪翱游。我的脉搏如长夜中沉缓起伏的波涛，轻摇着我那只归港的航船。我的呼
吸如晨曦里沁心爽意的海风，一阵阵吹满我爱人出海的征帆。十年九旱，海不减
分厘，十年九涝，海不涨丝毫。我是女人，我是大海，那无边的胸怀充满着无限
的爱。
· · ·
作个女人，我有信心活得自在、活得充实、活出水平。
然而这玉帝老儿特吝啬特死板也特公正，无论五月小姐要当“浪”男人也罢
，或是鄙人准备作“好”女人也罢，想作变性手术？ Ｇｏ ａｈｅａｄ；想再活
一次？您甭想这种“浪”事“好”事，还是老老实实地剃度出家吃素念佛清心寡
欲地去练那金刚不坏的上仙之身吧。
１９９６．１０．于蒙特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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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艺大观】 目录
同样困惑的男人和女人
－艾米－
——回顾第２０届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部份影片，
观察男女之间关系的奇异和男女心态的差异
电影是一门综合艺术，因而较之其它各门类艺术就显得最具表现力、感染力
和传播力；在反映及表现社会生活、思想观念和文化习惯方面也最直接、全面和
有效。所以，尽管本人不从事电影业，却对电影的兴趣一直不减。由于今年蒙城
国际电影节刚过，故而在此间看过的一些电影仍记忆犹新。其中的部份影片使我
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感受……
《她是那一个》（Ｓｈｅ’ｓ ｔｈｅ ｏｎｅ 现在正在各影院上映）是在
电影节开幕式上放映的片子。这部美国的轻喜剧片表现了发生在现代城市中五个
男女青年之间的感情纠葛。米格和费柔斯是个性完全相异的亲兄弟俩。两人先后
各自成家，米娶了一个刚从学校毕业，准备去巴黎继续深造，且思想自由、情感
奔放的河波。两人一见钟情，闪电结婚。费成家早一些，他娶了他的大学同学—
—一个美丽、温柔的“校花”。俩人一开始曾有过非常甜蜜、温馨、使人羡慕的
婚姻生活。可是好景不长，就象现实中常常可见的情形一样，费有了婚外情人—
—一个性感迷人、曾是米的前女朋友并做过妓女的“乱世佳人”海热（费最初并
不知道海的不光彩背景）。尽管费知道海在同时还与另一个有钱的老头保持性关
系而大显醋意和不解，可他仍照旧常常与海偷情，以至于几个月来完全把其妻冷
落在一旁，使得痛苦、困惑又单纯的妻子怀疑他是个同性恋者。费无奈只得将真
相告诉她，说自己已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要求与她离婚。可怜的费妻瞠目结舌地
离去。
由于海将当年送给米的手表要回并再送给费（别忘了海曾是米的前女朋友）
，使得费大为不满。这兄弟俩本来就喜欢在各方面竞争，这次终于为了女人争风
吃醋而大打出手。米妻河波见状很是气恼，加上米不赞成她赴法深造，因此也离
夫而去。后来，费向海求婚，可当他得知海做过妓女时却一下子陷入了茫然和苦
恼之中……。最後海嫁给了那个有钱的老头，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她过去最好的客
人，一个既知她的底细又不嫌弃她的男人。
而米因思念妻子去找过河波，终于河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只有费在鸡飞蛋打
的尴尬处境下硬着头皮给已搬走的妻子打电话，表示希望她能再搬回来。这时，
出现在银幕上的是正在电话线另一端的费妻，而紧接着镜头又移到了躺在她身边
的一个男人身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费当时很可能会在心里发出类似
的感慨。遗憾在生活中能提早知道今日的人也并非太多。
该片的编剧、导演和米格的扮演者是同一个人——出生在纽约、生长在长岛
的年轻英俊的爱德华。所以，这是一部透过年轻男性的眼光和思维，去表现和省
思男性青年在与女性交往时心理上的混乱及行为上的盲目的男性影片。此片给我
最强烈的感受是：原来天底下不同国度和文化的青年男性，一旦涉及到女人问题
时，其感情活动及心理状态会如此相似。可不是吗？人性的弱点本来就应该是大
同小异的。
另一部美国短片《女人没有移植》（Ｗｏｍｅｎ ｗｉｔｈｏｕｔ ｉｍｐｌ
ａｎｔｓ）则是一部非常诙谐的女性片。其主演、编剧及导演也是同一个人——
安娜。她从一个中年女性的角度观察和表现了男人是如何看待女人及女人对此的
反映如何。因为是２０分钟的短片，故而其故事情节非常简单。
影片一开始是一群单身中年妇女聚在一起谈论男女之间的事。由安扮演的琳
达表示自己之所以至今尚无男人，是因为乳房太小，对男人没有吸引力，因而想
去做乳房增大手术。当时大家并不以为然，有的甚至还有强烈的异议。次日，琳
同一好友去购物时，便开始注意起所有具有硕大乳房的女人来。“瞧！一看就知
道她做过增大手术，走起路来乳房不晃动。”“那一个的也一定是假的……”
接着，镜头转到了一个在琳的女朋友家举行的ＰＡＲＴＹ上。当琳看到一个
长相和气质都还不错的中年男人时，便走过去与此人交谈。可只见他打量了一下
琳后，出于礼貌似的与琳应付了几句便走开了。而相反地，当这个男人看到一个
乳房高耸、身穿红色紧身衣的女人进来时，眼睛顿时放光，一下子咧开嘴笑眯眯
地迎了上去。紧接着传入观众耳里的便是一番夸张而肉麻的赞美之词，而镜头则
从那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一下跳到了那硕大的乳房上。这一切都被琳和女友目睹了
。
下一个镜头是在女主人的卧室里。几个好伙伴正忙着帮助琳往胸罩里塞袜子
和裤叉。琳照照镜子似乎对已增大了不少的胸部仍不满意。这时只见刚才那个大
乳房的女人推门而入，并接着从自己的胸罩里取出两大块海绵递给琳说：“我都
用这个来垫，效果特别好。”观众席里立即发出一片笑声。等镜头再跳回ＰＡＲ
ＴＹ的中心——客厅，而琳重新出现时，她已变成一个令男人一见就神魂颠倒的
迷人女郎了。镜头由她头戴的雪白大檐太阳帽慢慢往下移动：只见她脸上架着一
付造形时髦的墨镜，耳朵上挂着漂亮的大耳环，袒胸的粉红色紧身上衣将高高隆
起的胸部勾勒得一清二楚，一条白色的迷你裙紧紧地裹着臀部……“啊！好性感
啊！”还是同一个男人，这次他的眼睛比前一次还亮，一把拉住琳的手问她是不
是演员或时装模特，并希望在次日立即与琳约会。在一旁的女友们见状都吃了一
惊。十几分钟的时间竟能将事情完全改变。多么成功的实验啊！
几天后琳便去医院向医生请教做乳房增大手术的各种问题，相伴的好友却仍
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几年后好友重逢，琳赶紧激动地对好友说自己终于
放弃了做乳房手术的打算。然而当她见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二话不说地急速解开外
衣，露出一对大得好象会从衬衣里滚出来的乳房时，她的眼睛和嘴都张大了。“
过来摸一下，跟真的感觉也差不多……”。
影片的结尾是和演员表字幕同时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那个因为往胸罩里塞
海绵才使得乳房看上去硕大无比的穿红紧身衣的女人正和那个喜欢大胸部的男人
在沙发上调情，可当他的手伸过来触摸她的胸时，她却坚决地想要推开。唉！女
人对于男女之间的事也有女人的困惑和迷茫。
《３０１－３０２》是一部奇特的南朝鲜现实题材片。导演克勇是一名中年
男性，并以专门和擅长导演女性题材片而著称。可以说他是对女性的行为和内心
世界关注得最多的男性导演之一。《３０１－３０２》是他在今年蒙城国际电影
节上的参赛片。此外他还有一部也是表现当代女性并较为严肃的影片《情人的葬
礼》，并在电影节上获得了最佳艺术奖，可见其实力。《３０１－３０２》是一
部黑色幽默片，在整个放映过程中，观众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可笑到最后才发现
是一部悲剧，一部只笑得出但哭不出的悲剧。
住在３０２公寓的舍勒是一个对丈夫爱得很深、对烹调艺术充满超乎寻常的
热情并对性生活很有兴趣的家庭型青年女子。她一心想伺候好丈夫，故每天都想
尽办法地变换各种方式和材料来烹调。而每次只要丈夫说一句好吃，她就会欢天
喜地地继续每日忙得不亦乐乎。然而，久而久之，被宠坏了的丈夫竟然开始厌倦
起这些精美可口的佳肴，而宁可去刚出现的麦当劳吃快餐。从那时起，舍只好自
己欣赏自己的烹调艺术，逐渐吃成了一个大胖子。但她依旧整日挖空心思地设计
和寻找可能会使丈夫欢心的新的食谱。结果她想来想去，便将自己男人心爱的宠
物——一只美丽娇小的长毛狗做成了一盘菜。这下子可算捅了马蜂窝了。丈夫被
气得发疯……，最后两人以离婚告终。
舍开始了单身生活，曾有一段时间完全失去了烹调的热情，人也很快瘦了下
来。可自从对门的３０１搬入了另一单身女子尚一，她就又重新萌发了烹调的激
情。象过去伺候丈夫一样，她每天每餐准时将令观众都看得眼馋的美食送到３０
１。谁料到尚因从小屡遭做屠夫的父亲强奸，使得她后来变得不仅憎恨性行为，
而且每日只是啃书本和不停地写一些反对性行为的文章，却不吃任何东西，特别
是肉类，她一见就想吐。因此，每次舍好心送来的食物，都被她倒入垃圾桶。这
一切终于被舍发现，舍怒不可遏，强迫尚吞下已变成垃圾的“烹调艺术品”。尚
自然又是吐了一地并昏了过去。后来舍开始改做各种素食，然而，尚的反应还是
同样。舍无计可施，便将仙人鞭整条做熟，硬往尚嘴里塞，效果仍无二致。最后
她就干脆把尚本人杀了做熟再独自吃下。
尚的失踪使得警察登门造访。当时舍正在做晚饭，便邀请警察一起用餐。这
位公务在身的男人吃到高兴处，对舍的烹调手艺大加赞赏，而舍呢，便露出了最
满意的笑容。
影片虽到此结束，却留下了一堆悬念和问号。这是一部表现手法很夸张的片
子，用导演的话讲，是想以此去表现在同一时代里的具有完全不同背景、个性和
心态的女性形象，当然这与男人在生活中对她们的影响和她们对男人的印象分不
开。
这使我想到了一本名为《人啊！人》的书。上帝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却没有
告诉男人和女人他们之间原来有着如此微妙和复杂的关系：男人离不开女人，女
人也离不开男人，男人不了解女人，女人也不了解男人。他们就象阴阳的两极，
相吸又相异。
以上三部影片均属反映现实生活的小戏，但可看性却都比较强，可以抓住观
众的心，也有些耐人回味。简而言之，它们都挺有意思。在众多的中国影片里就
较少看到类似的笔调。中国人较为严肃而冷静的思维方式及心理特征使得导演们
大多偏爱于悲且壮的绝唱和史诗般的重戏。这也无可非议，只是少了些轻松和乐
趣罢了。
１９９６年９月，蒙特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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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聊斋】 目录
魔 瓶
—雷公—
ＴＪ二人亲密无间，情同手足。随“下海”浪潮同去海边圆致富之梦，久无
所获。
这天，俩人跟平常一样在海边闲逛，突然发现海面漂来一物，心中暗喜。Ｔ
说：“没准哪个巨商掉了巨款皮箱！”Ｊ道：“也许哪个大款丢了宝柜！”
俩人异口同声：“哥儿们，今日发家有望啦！”
俩人随即下海捞来漂浮物。原来是一个形状古怪的大瓶。Ｔ要打开看看到底
里面有啥。Ｊ突然想起爷爷给他讲述过的阿拉伯魔瓶的故事，不禁有些心悸，便
说服Ｔ丢下怪瓶，拔腿上岸。
“两位哥哥救命啊！”
二人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呼救声，转眼望去四周空无一人，心里更是害怕。
刚要离去，他们发现怪瓶有些摇动并传来声音：“两位哥哥别怕！我含冤被人关
在这个怪瓶里了！快救命啊！”
二人双腿发软。待喘过气来，Ｊ鼓足勇气问：“你是不是那个阿拉伯传说中
的魔鬼？”
瓶中声音说：“哥哥快别上当受骗。我本是京城里最最有名的大学里最最有
名的大教授的弟女。那个该死的阿拉伯男人贪我美貌，把我骗到海边，还想侮辱
我，遭我拒绝后便硬把我塞进这怪瓶里，然后扔进大海，还在外边散布谣言说我
是魔鬼。真是冤枉哟！求求两位大哥放我出来吧！”
见二人无动于衷，瓶中声音又说：“我知道而今当前眼目下最讲究经济效益
，两位大哥若是放我出来，我将让你俩实现一个要啥有啥的愿望。两位若是不信
，咱们可以签下字约。”
精明的Ｊ说到：“你若有此神通，还怕字约？”
“哥哥差矣！ 你们若是能找到ＯＪ辩护律师那样的律师签字并作证，人家Ｄ
ＮＡ证据都怕，我一个弱女子还能不怕？”
二人觉得言之有理，便回到家里，倾家荡产，筹集盘缠，终于找到了超级律
师格瑞迪先生。待字约签订，俩人已是身无分文，可一想到马上将成为超级富翁
，俩人腰杆子还是挺挺的。
再说那字约，一共有九九八十一页长，简而言之，不外乎以下几条：
（１） ＴＪ二人共同开发魔瓶放出魔女；
（２）为报救命之恩，魔女应在被救之日鸡叫之前让ＴＪ当中先开口的那位
实现要啥有啥的愿望，另外一位获得的将是前一位的愿望的两倍；
（３）格瑞迪律师分享ＴＪ所获之一半，括号，包括利息，括号完；
（４）魔女出来后若是害人，括号，不包括律师，括号完，格瑞迪律师概不
负责。
于是ＴＪ在格瑞迪律师作证下打开魔瓶。只见一缕烟雾缓缓冒出，转眼化为
一人，面目狰狞，让人害怕。好在有超级律师格瑞迪先生及所签的字约在场，加
之马上即将成为超级富翁的绝妙感觉，ＴＪ二人倒也十分高兴。
可他们谁也不肯开口。Ｔ想：若是我说出来想要和钱门（ＢＩＬＬ ＧＡＴＥ
Ｓ）一样富，那Ｊ小子不就抵两个钱门！凭个头儿他没我高，凭长像他没我帅，
他凭什么该比我富？没门儿！没门儿！而Ｊ则认为，Ｔ当初的ＴＯＥＦＬ总分还
比我低１０分，他的学校也没我的学校有名，他凭什么该比我富？万万不可！万
万不可！
Ｔ和Ｊ就这样你盘算着我，我盘算着你。
魔女却有些急了：“若是你们鸡叫前还不说出愿望来，可别怪我不守信。我
还得赶路去ＨＡＬＬＯＷＥＥＮ ＰＡＲＴＹ呢。”
格瑞迪律师更是不安：“如果你们到期不许愿，我将上法庭要你们赔偿我精
神受刺激所带来的所有损失！”
眼看鸡快叫了，魔女已准备上路。突然间，大个子Ｔ一个健步象饿狼一样扑
向小个子Ｊ，双手紧紧卡住Ｊ的脖子，道：“你若不开口，老子就掐死你！”
小个子Ｊ哪里是对手，示意开口。Ｔ松了松手。
“男子汉大丈夫，说就说！”Ｊ愤愤道：“老子愿缺只胳膊少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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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红娘】 目录
96027 Intelligent, mature, responsible male graduate student from
Northern China, pursuing Ph.D. in 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age 31,
178 cm, 175 lbs, seeks well-educated female under 30, for serious
relationship. I am a family oriented person, and I love children.
I may graduate in the winter of 1997.
If interested, please reply with photo, e-mail and Phone number 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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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28 在大洋的这一边，为我好友苦觅上帝为她造的另一半。她，容貌清秀，人
品出众，爱好广泛，开朗幽默。现上海一科研所工程师。虽年界四十，然岁月不
留痕，她外表和内心依然年轻。向往和谐温馨的家庭，即使海角天边也要找到彼
此所属的那一半。茫茫人海，实为不易，恳请热心朋友同为留意为盼。尽请与我
联系：zhanghon@ee.mcgill.ca 电话(514)286-2439 （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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