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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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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一一期 ※
※ 全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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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６１１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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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人生之旅】 也是温柔 醉 人
【百草园】 签名援救王丹 小 麟
万维网王丹狱钟 胡不言
【枫园聊斋】 “吃”的轶事 书 墨
【红叶集·诗二首】 岁末述怀 未 名
北美四季即景小诗 力 刀
【人生之旅】 江湖 阿 媚
【枫华论坛】 遗漏的背后 朱乙文
【争鸣】 西方媒介与“西藏问题” 熊 蕾
【红叶集】 兵的传说 奕 豹
【百草园·潘教授谈性】 男人的“性教育” 潘绥铭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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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目录 本刊编辑部
［精辟！］
◆ “台湾的另一个戒严令被突破了！”
—１１月１０日，民进党前主席施明德“不请自来”出席台湾首对男同
性恋者公开婚礼，并作出如上表示。出席这一“历史性”隆重婚礼的五、六百人
中，大部分是打着“让想结婚的人结婚”标语的同性恋“同志”，民进党籍台北
市长陈水扁原定前来做“长官致词”，但因选民抗议而托病缺席，委托新闻处长
代为祝福。“同志”们抗议陈水扁“不敢来”，但当得知市长将开放其官邸为“
同志”们狂欢，活动内容、形式由“同志”自定时，会场一片掌声。
◆ “臭罂出臭草”
—１１月１３日，香港立法局“民主派”议员梁耀忠在立法局发言，指
责香港特区首长选举不可能“跳出中国政府所定的框框”。其激烈语言引起部分
议员抗议，指他侮辱立法议员，主席最后裁定梁的“行为不检”，勒令其离场，
创造了香港立法局的首次纪录。
◆ “１５０多年来，英国委任的香港总督有二十多个，何曾咨询过港人的意见
？更不用说让港人直接参与决定了。”
—１１月１５日，钱其琛赴港主持特首提名会议，并说只有在香港回归
之际，“港人才获得这种在殖民统治下不可以想象的民主权利。”筹备香港特区
，“是香港真正的民主的开始，而根本不是什么‘香港民主的终结’”。钱还表
示，中央没有“钦定”任何参选人，望推委按“本人的意愿投下自己神圣的一票
。”
［中国与世界］
★ 应国务院副总理兼外长钱其琛邀请，美国国务卿沃伦·克里斯托弗十九日晚
乘专机抵达北京，开始对中国进行为期三天的访问。
克里斯托弗星期二说，王丹入狱不会影响中美首脑会晤的举行。他表示：“
至于在举行最高层次的会谈时，我将强调总体关系的重要性，强调我们需要用一
种稳定和全面的态度来建立这种关系，这种关系并不是由单一问题决定的。”
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问题也将是克里斯托弗与钱其琛的会谈主要议题。
★ 据台湾空军总部透露，中国已将四十八架俄制ＳＵ－２７战斗机部署在广东
遂溪基地。至此，遂溪、芜湖（安徽）两基地对中国东海、南海形成钳制势态。
中国在今年四月支付了二十多亿美元给俄罗斯购买第二批该型战机，并取得该型
飞机的国内生产许可证。
★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昨天驳回了异议分子王丹的上诉，维持对他处以十一年
监禁的原判。在审问过程中，２７岁的王丹未获准说话。法官向他宣读了事先准
备好的简短判决书。
王丹的罪名是：在外国刊物上发表文章并接受海外反华组织的资金，企图颠
覆中国政府。
★ 首都钢铁总公司原助理总经理及首钢国际贸易工程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周
北方，因犯受贿罪和行贿罪，被北京市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
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同时还宣布了对同案的李敏、陈健、何世平、张鲁平、曲爱群
等五名罪犯的判决。
新华社报道，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１９９３年６月至１９９４年４月间，
周北方利用职务之便，先后４次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港币９２８万２０００元。
为达到使其妻子、女儿赴香港定居的目的，他又向李敏、陈健、何世平等人行贿
港币１２０万元。
周北方的父亲周冠五（７８岁），为首钢原董事长兼党组书记，去年２月在
周北方被捕后，以年老为由辞卸他在首钢的职务。
★ 俄罗斯于十一月十四日发射的“火星—９６”号探空火箭升空不久，便出现
故障。它在飞越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之后，便在复活节岛和智利本土之间的太空降
落高度。并坠入澳大利亚海岸线以外数千公里的太平洋水域。
这次发射失败将严重打击俄罗斯的太空计划，由于经费紧张，整个计划无法
投保，这使得价值数亿美元的科研设备和科学家多年来的心血化为乌有。
★ 沙特阿拉伯航空公司一架波音７４７客机与哈萨克民航一架图１５４型客机
，在印度新德里附近上空发生相撞事件，造成近３５０人死亡。据信这是近年来
最严重的一起飞机相撞事件。
目击者说：“我见到一团火球猛烈碰撞直冲下来。我能看得出这是一架飞机
。”
飞机残骸据说散落在皮瓦尼和罗塔克地区的广泛地区。
［香江帆影］
● 香港特别行政区第一届政府推选委员会推选出了首任行政长官的候选人，前
东方海外公司主席董建华囊括了一半以上的提名票数，下个月将和另两名热门参
选人角逐特首一职。
约四百名推委参加了电视实况转播的提名投票，董建华（２０６票）、杨铁
梁（８２票）和吴光正（５４票）获得候选人资格，其余五人因不够５０票提名
而落选（有关参选人简介请见本刊前数期新闻）。
提名结果揭晓后，董建华表示对自己的得票数字感到荣幸，并感谢推委对他
的支持。他也相信自己有机会成为香港首任特区行政长官，并说会跟没投他票的
人加强沟通，希望能增加他们对自己的认识。
香港《明报》社论标题称“脱殖民地历史一刻，港人治港踏出首步”，城大
讲师宋立功称这是“小圈子的游戏”。场外，“民主派”组织约二、三十人在抬
黑棺示威，与二百名警察发生激烈冲突。
● 香港《东方日报》自伦敦报道，英国安妮公主明年一月将到香港，为未来英
国驻港总领事馆主持开幕，而该领事馆是英国驻外最大的领事馆。
英国外相里夫金德日前在英国国会辩论香港问题发言时指出，领事馆工作人
员已从上月开始陆续迁入馆内作准备。他说这是英国驻外最大的领事馆，正好象
征英国对香港的责任会不断延续下去。
里夫金德说，英国给予香港的最大遗产是法治，令香港得到庞大经济增长，
成为全球最重要的权力及文明中心之一。英国商人在港的投资额高达７００亿英
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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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旅】 目录
也是温柔
－醉人－
（一）
半夜二点，静静的办公室，充满着击键的回声！
突然插入一阵悦耳的铃声。
阿玫打长途来，说她的公司要辞人，她整天在担心被炒了。
有啥好担心的啦？不就是一份工吗，炒了正好休休长假！
她不出声，静一会儿又问，那我生活怎么办？
怎么办？什么叫怎么办？实在不行到我这儿来吧，享受的日子呢，就没得过
，吃和住呢，就不用你操心的！
她似乎想了一会儿，“听说你不是穷得当裤子了吗？”
女人家说话也那么不文明，咱们还有两只手，打工养你总成吧？
话筒那一边听上去有点噎气，然后鼻子不通地问，“为什么离了之后，你反
而对我好起来了？说话也轻声多了？”
就这还不明戏？因为咱不爱你了呗！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初识的丫头们粗声
大气的？
那边叹一口气说，早知如此，何不只作个初识的朋友？
这回轮到我无言。
（二）
温柔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温柔是什么，反正不能是哗啦哗啦下雨天的雨水吧，那种瓢泼倾
盆式的温柔，没得享受也罢！
年青青的，个性至上的温柔，也许要急风暴雨式的体现，在现象和实质的矛
盾中，回味感情细微的长久。
可惜我们老了，无所谓了，那种对无法负担的情感的恐惧日盛一日。
老无所谓们期盼的温柔是什么呢？
我觉得
应该是简单的晚饭后，在壁炉旺旺的火前，一个读书，一个边织毛衣边听的
那种和谐。
应该是冬日的雪地里，将你的手握在我的手心，再揣进我温暖的衣袋时的那
种无言。
应该是生离死别的时刻，这一颗心从哀怨的眼中望着那一颗心，而彼此不须
道别的那种理解。
应该是白发谐老的明天，依然能在你的生日，在你的耳边轻声唱出一首你喜
爱的歌，然后再牵着你的手，漫步出屋走入夕阳的那种浪漫！
……
总而言之，回到主题！
温柔温柔，温似酒，柔如水，水酒交融，进入微熏的境界
……
（三）
几乎每一个人，不会有必然的婚姻，但会有必然的初恋。
每一个初恋都是那么美，尤其是在当事人的笔下。
爱过就是爱过，没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既使那么幼稚，既使有点可笑。十
年一觉扬州梦，回首夕阳红尽处，还不是泪眼朦胧？
无论如何，那是曾经有过的梦，那是永远背你而去永远追寻不到的梦。
梦总是美的，美过现实，现实总是不尽人意的，教人枉自嗟讶。
我就曾经为一个故事，嗟讶过那么一回。
从前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从前这男孩，和这个女孩谐尔同一处房；
从前这男孩读书，买菜，修车，打理草地；
从前这女孩读书，作饭，洗衣，整理卫生；
终于有一天，总是早熟的女孩放下手里正洗着的男孩的体恤，
幽幽而稳稳地说，“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婚姻了？”
而正在修电扇的男孩仅仅奇怪地看了女孩一眼，便又盯着电扇说，
是啊，可是谁会要我们呢？
女孩轻轻叹一口气，转头再去洗衣。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终于又有一天，男孩想起了什么，转头去找，到处也找不到，只找到女孩留
下的一张泛黄的纸条，
“怕你忘记，信封和信纸放在左手边的第二个抽屉。”
（四）
深夜里，我在没人的时候，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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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网友们，请签名援救王丹
１１月１１日，一份有２２８人签名的呼吁信已寄往中国政法机关负责人，
表达部分中国学生和学者对王丹一案的忧虑和看法。
发起人在信中认为，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丹的宣判有重大失误。其中包
括：一、以思想言论而不是行动定罪，违背了宪法保障言论自由的条款；二、王
丹上书人大是公民关心祖国、行使自己的权利的正当行为，在海外媒体上发表的
文章不对国内民众产生影响，均不构成“颠覆政府罪”；三、如果参加外国大学
的函授有罪，那么留学海外的千万学子也都有罪。信中还表示，“谁拥有人才，
谁就拥有二十一世纪。”中国应该广开言路，吸引人才。“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对王丹案的判决，已在有心报国的万千学子中造成了无法估量的离心作用，十分
不利于中国的发展。同时，这样的判决也不利于香港回归祖国后的繁荣，不利于
中国的统一大业。为了中国的未来，我们呼吁，在王丹一案的后续法律程序中，
坚决维护宪法的尊严，维护公民的言论自由的权利。”
据悉，目前收集到的签名人数已达三百多，发起人表示，“我们的呼吁书是
非政治的，诉求的是法律的公正和尊严。”签名者可将签名和电子邮址或工作地
点寄往：
xlz@Chem.LSA.umich.edu(Xiaolin Zhao)
jing@chem.stanford.edu(Jing Zhou)
hsiao@lamar.colostate.edu(Yi Xiao)
http://www-chem.stanford.edu/~jing/wangdan.html
请用下列格式：
Name(English), Name (Chinese Optional), e-mail (if different from
header), Institution/City/Country(Optional).
小麟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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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万维网王丹狱钟
－胡不言－
游行示威，签名抗议，静坐绝食，这些行动可以救出王丹吗？绝对救不出。
从“六四”，魏京生，钓鱼台到今天，中国从来没有被类似的行动改变过。
所以我建议制作万维网“王丹狱钟”。将王丹在狱中的时间用分钟，小时，
天数显示出来。（象北京的九七回归钟一样）。钟上镶上王丹的照片，并以中英
文写上：“王丹，２７岁，因言论自由判刑１１年，现在狱中。”从每人的家页
开始，将这样的钟贴在全世界每一处有中国人的网上。
如果海内海外再次容忍，淡忘这样的“文字狱”，诸位，“民主自由”四字
今后都换作“股票黄金”来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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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聊斋】 目录
“吃”的轶事
－书 墨－
圣贤有话：“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数年前，曾亲聆一学者谈中西比较，
言吾国文化重“饮食”，西洋文化重“男女”。当时作为戏言，一笑了之。后在
西方生活久了，才知其言之精辟。特辑录海外亲历有关国人“吃”之轶事，以志
传统。
(一)
灵儿为江南秀女，留学苦读生的娇妻。她眼儿忽闪闪，语儿俏滴滴。一笑一
湾秋水，一步一曲春风。肤如雪白，腰似柳弱。款款行在街上，那个苗条，气煞
满大街慢跑健身的洋姑娘。
灵儿的这分秀气，上了饭桌就全不见了。她一顿饭，可以不含糊地消灭一整
只烧鸡。吃鱼可吃掉三条，温哥华大闸蟹七只。自助中餐馆更是她大显身手的地
方。三大盘鸡肉鱼虾排骨春卷下来，九尺洋大汉都撑得走不动路，她言刚吃了个
半饱。五盘下来，才是差不多。自称任着性子吃，七八盘不成问题。她说在国内
，从来不敢接受邀请到别人家吃饭，一怕胃口太大被人笑话，二怕吃不饱还欠着
人情。“说起来，国外也没啥好的喽，”她说，“只有一件惬意的事，就是有自
助餐好吃。”
(二)
菲菲的男朋友是个鬼佬，是那种“崇中媚外”，恨不得生为华人身的洋小伙
儿。为学中文，千里迢迢跑到中国呆了半年。回来后，又进了诸多中文夜校，补
习班之类。每天下班回家，进门就是读中文书，写中文日记，看中文录像。功夫
不负有心人，几年研习下来，也能流利地应付中文对话了。
一天，菲菲在家招待一帮中国姑娘，特请了男朋友来“显显”他的中文。初
见了能用怪调国语聊北京故宫上海外滩的洋鬼子，姑娘们个个雅兴十足，你一低
言，我一软语与他礼貌相待。等到菲菲摆上满桌的家乡饭，包子饺子木须肉豆腐
汤，姑娘们顿时忘了礼数，呼啦一下全都扑到桌子上，有用手抓的，有抢碟子抢
碗的，汤匙勺子，筷子刀叉，乒乓乱响。一时间，秩序大乱，咀嚼声骤起，呵叫
声满堂，穿梭般地盛饭添菜，平时的温柔尔雅顷刻扫地出门。可怜一鬼佬，霎时
被冷落在一旁。困惑地看着眼前东方粉黛尽情大嚼的纷乱场面，思索许久，他才
一字一板地说：“中、国、女、人、吃、饭、象、老、虎！”
(三)
加国某省外交部长设宴招待中国中央某部高级代表团。宴会厅设在当地最高
级的“喜来登”酒店中。柔软的波斯地毯，辉煌的流苏吊灯，淡玛瑙色的丝帘飘
浮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厅内处处摆设着一簇簇清逸的百合花，发出缕缕幽香
。带着领结的侍者殷勤优雅，熟练地为客人斟酒上菜。
主客双方热情洋溢的寒暄祝酒后，上来一道青菜沙拉。客人均有礼貌地叉了
几片绿叶子吃了。随后，侍者轻盈地在每人面前摆上一盘颜色漂亮的主菜。一块
手掌大小粉红色的鲑鱼，两只鹌鹑蛋般的土豆，一株翠绿的芦笋，上面浇着乳色
的奶汁。主人兴奋地介绍，这是最时兴的所谓低卡路里高营养的“Nouvelle cui
sine”（新时菜）。“啊，是呵！”客人们感慨地附和着。
在客人吃完这道菜后，每人面前又有了一小杯精致的覆盆子冰激凌。“你们
这顿饭吃得怎么样？”主人关切地询问，“喜欢不喜欢我们的新时菜？”
客人们全都迷惑地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代表团长突然明白过来了，立马
答道：“很好，很好！感谢您们的盛情款待。”
一位团员轻声问翻译：“怎么这就完了？一顿饭还什么都没吃呢！”
(四)
中国外出考察的代表团，数上海团最难招待。他们精致的江浙菜吃惯了，北
美什么餐馆都不对口味。西餐那种烤得半生不熟带血的牛肉看都看不下去，更别
说下咽了。麦当劳，汉堡包味同嚼蜡，日本寿司生鱼片太腥，泰国菜太辣，唐人
街的中餐西不西，中不中，颜色太深，蚝油味太重。上海考察人梦寐以求的就是
能吃上一顿“泡饭”。
一天，一队上海人考察外出。午餐时，不得已进了一家西人快餐店，只售三
明治，沙拉和汤。上海团的人们看了半天，商量了一通，实在没有看上眼的，但
饥渴难忍，最后只好决定每人买一小碗据称是鸡汤的汤。
待吃汤时，忽然大哗，原来发现汤里有米粒。这是那种“chicken rice sou
p”（鸡米汤），小鸡丁和米粒煮在一起。团员们喜极，纷纷去买第二碗。盛汤时
，拼命捞底，想多弄上些米粒上来。团长兴奋之余，评论道：
“这哪里是汤，明明是稀饭嘛！”
(五)
大哥上月随团到美国公务考察，是那种名曰培训，实为游山玩水的美差。为
期两周。大哥为饕餮之徒，酷爱美食。平时在家，每餐我嫂子都要弄上四菜一汤
，外加一盅小酒伺候。逢年过节，更是大哥的畅快时光，鸡鸭鱼肉，海鲜野味，
可尽情享受一番。陆文夫的《美食家》是他的案头书，隔不多时，就要拿出来翻
阅一下，以饱眼福。多年来，大哥死守国门，任出国潮涨潮落，他似老僧坐定，
心若一潭净水。问之，言贪恋神州饭食，生一日，不可一日无中国佳肴。
大哥这回出国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想到他要吃两星期的洋饭，真有
些替他担心，忙打电话去旅馆问候。“美国的饭还吃得惯吗？”我小心地问。“
哪里有美国饭，全是吃中国饭，”大哥爽朗地说。“美方接待单位在出国前的合
同上，全写得清清楚楚，一日三餐中国饭，每顿保证六菜一汤。”
（作者保留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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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诗二首】 目录
岁末述怀
－未名－
慨慷往昔一挥间
狐鬼异史忍相观
丹青无意书忠佞
散发云深唤炊烟
（１９９６于纽约）
北美四季既景小诗
－力刀－
秋
金风霜天层林染，凭栏望月三更寒。
巧借鹊桥越洋去，魂游故国旧家园。
冬
雪铺三尺难伸手，顽童溜冰湖上走。
原驰蜡象不是山，铲雪拖车大人愁。
春
夷地三月燕未归，小河寒鸭不下水。
忽如一夜暖风吹，鹂鸟啼鸣柳絮飞。
夏
烈日炎炎当头晃，只怨后弈把弓藏。
偷闲携儿去赶海，纲举目张蟹正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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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旅】 目录
江 湖
－阿媚－
看了徐克执导的新片《刀》，女主角侧卧在大车上，颠簸中说：“传说中的
江湖，原来是这样的。”
在漆黑、烟雾缭绕的破旧戏院中，这句平凡的台词勾起了我遥远的思念。
传说中的江湖。
我第一次见到江湖是个大晴天。
中国新年。蓝蓝的天空水晶般纯明透澈，万里无云。阳光雪白且毫无暖意，
轻描淡写地泻满空间。冷啊。我拉紧领口，快走几步追上大哥。简直呵气成冰呢
，三藩市快变成西伯利亚了。
理论上来讲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可是我有许多大哥。眼前这个大哥是新近认
识的，不熟，我暂时不敢对他大呼小叫。
我大哥穿一身黑，铮亮的皮鞋，戴付墨镜。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夹
着根烟。冷吧？我看见他指尖发青，可他舍不得那半根万宝路，就由着手冻着、
瑟瑟地发抖。他走得急了，一回头才看见我跟他不上；他停下等我。
我冲着他笑，接过他手中的烟吸一口。新年游行才结束，唐人街上满地的红
色碎纸，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我觉得有点冲，缩缩鼻子，乾咳两声。我大
哥很得意：“抽烟都不会？没关系，慢慢学。”我有被侮辱的感觉，“谁说的？
”就着他的手，我又狠狠地吸上一口。这回顺了，我以标准姿势长长地把烟吁出
来。我大哥满意了，赞许地点点头。
不晓得哪里窜出来的促狭鬼，恶作剧地将一串炮仗丢到我脚边。噼噼啪啪一
阵响，我受惊尖叫。我大哥哈哈大笑，夹着烟的那只手揽住我，回头冲着炮仗飞
过来的方向喊了两句。广东话，我听不明白。对方也有人呜哩呜啦地吆喝了两声
，声音里全是笑意。我只听懂了一个字：丢！
丢，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我大哥带着我在小巷子里拐来拐去。所有的巷子都窄、脏、暗及有异味。地
上坑坑凹凹满是垃圾，有的地方有积水。我小心翼翼地走着，如覆薄冰。所谓巷
子不过是大街上店面后门的一条通道，我伸开双臂几乎可以碰到两边的高墙。巷
子里阳光是进不来的，抬头看看蓝蓝的天，我心里有点发毛。
我大哥好像明白我的心情，他拍拍我后脑勺，说：“紧张？不怕，拜个年而
已，马上走。”我有点感激，对着他抿一抿嘴。很可惜，我看不见他的眼睛。
终于，我们绕进一条墙上涂满壁画的横街，在一扇有着铁栅栏的小门前停了
下来。我大哥敲门：咚、咚咚咚、咚咚。我很紧张，想拔腿就跑。但是我没有，
我侧过头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假装研究墙上剥落了一半的图案。
小门的上面切出一扇小小的窗子。窗子打开了，露出一双泛黄的三角眼。我
大哥摘下眼镜，呲着牙笑，对三角眼拱一拱手。窗子关了起来，里面轰轰连声，
门开了。
我大哥拉起我的手，我提一口气跟着他进去。门又轰隆轰隆地关了起来。
一进门是个窄小的玄关，左手边是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右手边斜摆着一张台
子。台子上摊着几付扑克牌，两包烟及三五只烟灰缸。有几个小鬼围着台子在调
十三张，奇怪的是玄关里居然没有椅子，大家通通站在那儿。看到我们进来，小
鬼们哇啦哇啦地同我大哥打招呼并对着我上下打量。这回我听明白了，他们管我
大哥叫“强哥”。
我们拾阶而下。下楼的当儿，我留意到一付八卦悬在那台子上方。
楼下还有一道门，这回我们还没到跟前门就开了，一阵笑骂吵闹的声浪涌出
来，夹杂着腾腾的烟雾。我大哥挂上一付笑脸，拱着手迈步进去。我扯着大哥的
外衣下摆跟着他走。
第一个感觉是闷热，我呼吸困难。在不足八百平方尺的空间里排了十来张麻
将台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打牌的看打牌的放债的看场的卖烟的递茶水的黑压压
一屋子人塞满了台子与台子之间窄窄的空隙。吃！碰！糊！丢！香烟！滚水！结
账！找数！喊叫声此起彼落，其中掺杂着尖锐的笑声与沙哑的阵阵咒骂。我耳边
嗡嗡作响，手心与额头沁出汗来，早些时候被冻得麻木的脸颊开始恢复知觉。
我大哥拉着我自人群中一路挤过去，一边远远地恭喜着远处的熟人。看来这
堂子里没有通风设备，人、烟、暖气与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我有点头晕。
穿过人山人海，我们在一间小小、由硬纸板围出来的房间前停了下来。原来
这里还有间办公室。小房间外面坐着几个亦是一身漆黑的汉子。见到我们，有一
个迎上来，其余的对我大哥拱手。“恭喜恭喜。”我大哥显然同他们很熟，寒喧
几句后转头对我说：“大哥在里头，我们先等等。”又把我自身后扯出来，“我
小妹。”他说，“叫人啊。”我瞪大眼睛抿着嘴笑，用半咸不淡的广东话说出练
习已久的台词：“过位待锅，恭黑发揣。（各位大哥，恭喜发财。）”各位大哥
哄堂大笑，起先迎过来的那个逗我，用半普通话问：“啊－－，讲国语呀？”我
对他眨巴眨巴眼睛，退回我大哥身后，紧紧扯住我大哥的外套。“啊－－，这么
可爱呀。”那个讨厌的人伸出手来捏我的脸，我不高兴，闪开，我大哥推开他的
手。
小房间的门开了，里面有人扬声：“阿强，你来啦？”我大哥应了一声，反
手拍拍那讨厌鬼的肩膀，带着我进去。
我大哥的大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瘦高个儿，脸色黄黄，营养不良的
样子，一件棕色唐装鼓鼓囊囊地包在身上。据说。据说那唐装底下罩的是条防弹
背心。他坐在写字台后面，手中夹着根烟，令人安心的是他的一脸好笑容。见到
我跟进来，他呵呵地笑，顺手收起桌子上摊开的账簿。我大哥不再佻皮，毕恭毕
敬地陪个笑脸叫声“大哥”，并恭祝他财源滚滚大吉大利。我闭着嘴笑，一边跟
着我大哥拱手。“好说好说。”瘦高个儿笑着挥挥手，慈眉善目地派红包给我们
。
接着我们就退出来了。出来的当儿，我猛一抬头，看见了墙角设着的大红神
坛。神坛分两层，里面供奉着苹果桔子，橙色灯泡；关二哥同土地公一上一下地
分享着袅袅香烟。天花板上嵌着日光灯，白里透青的灯光自上而下，半空中青烟
缭绕、缓缓上升。
我扯着大哥的袖子，脚步顿了一下。我捏一捏手里的红包，突然想起眼前这
一切都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哗－－，江湖。
传说中的江湖，原来是这样的。
～·～·～·～·～·～·～·～·～·～·～·～·～·～·～·～·～·
【枫华论坛】 目录
遗漏的背后
评美加传媒对钓鱼岛争端的冷漠
－朱乙文－
钓鱼岛硝烟骤起，南中国海战争乌云密布。中台日为钓鱼岛领土争端，海空
出动，剑拔弩张。港台海外华人保钓运动如火如荼，先有陈毓祥烈士投身怒海，
为国捐躯。后有中华儿女成功登陆钓鱼岛，世界范围华人抗日保钓风起云涌，一
浪逐一浪。各地华文媒体竞相以大篇幅报道保钓运动。
反观一向以抓新闻出名的美加大众传媒，却对钓鱼岛争端出奇地冷淡。美加
媒介对钓鱼岛争端迟迟未做报道。只是在陈毓祥蹈海牺牲时，加拿大电视和报刊
才略微做了一下简短介绍。全然回避钓鱼岛的主权问题，一味声称，香港居民在
９７到来前，竞相做民族主义姿态来向中共大陆现宠。
最令人惊讶的是，自称是世界一号刊物的美国《时代周刊》，竟然没有关于
钓鱼岛的一条消息。不知《时代》是如何衡量消息的新闻价值的。中国日本是美
国两家重要的贸易伙伴，中日两国已到了出动战斗机，驱逐舰的地步，对美国人
来说，竟不是新闻？这种遗漏发生在以“敬业”自诩的西方报刊龙头老大身上，
其意味深长。
美加媒体在钓鱼岛报道上的冷漠，与春天台海风云时的积极和热烈形成了鲜
明的对照。那时的新闻媒体，每天连篇累牍介绍中国台湾争端。报道，专访，特
写，照片，不一而足，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劲头。加拿大头号报业集团Ｓｏｕｔ
ｈａｍ 驻东亚特派记者发回整版整版的报道，称中国对台湾仅仅行使过１２年
的主权，竭力渲染中国对亚洲的威胁。
如果西方的新闻媒介真的关心亚洲政局的话，此次钓鱼岛事件比台海风云牵
动了更多的亚洲国家和地区，他们怎么就是这样一付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态度
呢？
一说，西方媒体的冷漠，说明他们对中日交恶的紧张，不愿煽风点火，想尽
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二说，钓鱼岛领土争端，首恶是美国，是它当年将钓鱼岛私下授给日本，为
日后中日纠纷种下隐患。为此，美国有隐疾，怕牵连上自己，所以不敢声张。
三说，美国表面上摆出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好有助于它暗地里用美日安全
条约给日本撑腰。
上述三种说法都有些道理，但全没有点到美加主流传媒在中国报道方面的实
质。钓鱼岛事件，中港台联手抗日，完全不符合西方媒介目前关于中国报道的主
题框架。这种新闻既不能被西方主流媒介所理解，也是它们所不愿了解的。
自九四年以来，美加主流媒体中“遏制中国”的舆论已经形成［注］。该舆论
的基本框架是：中国是一个共产主义专制国家，是西方社会制度和西方民主理想
的大敌，西方媒介应该对任何反对中国和中国政府的新闻事件进行正面报道。其
本质就是要将中国塑造成一个象原苏联那样的共产主义“恶魔”。任何符合这一
理论框架的新闻或事件，马上都会得到西方大众媒体的青眯，大力宣传，广为传
播。
由此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些以耸人听闻手法炮制出来的，赤裸裸攻击中国的
记录片和新闻等（如“死亡屋”记录片，广西吃人的消息）会在西方大演特演，
大登特登，为什么大陆的政治异见者会受到西方的媒介的特殊关心，为什么藏独
，台独的言论会得到这些媒介的普遍同情。因为，所有这些新闻都服务于将中国
塑造成“魔鬼”这一宣传目的。
在这种宣传精神控制下，任何有关中国的消息，都要看它是否有助于宣传中
国的“恶魔”形象。如果符合这个形象，就会很容易地被报道，反之，就遗漏了
。今年九月中旬，蒙特利尔的华人组织了两次集会游行，一次是“九一八”反对
日本军国主义复活，另一次，是响应国际大赦营救中国大陆政治犯的游行。没有
任何一家主流媒体报道了“九一八”游行。而营救中国政治犯游行的消息和照片
第二天就上了当地大报的头版。很显然，后一个游行符合西方媒介对中国共识。
另一个例子是温哥华华人打着保钓反日的旗子迎接中国外交部长钱其琛。加
拿大报纸刊登大幅照片声称温哥华华人以抗议示威迎接中国的外长，而对华人抗
议的是什么只字未提。只是从照片上的中文标语上，才知道是要求中国政府采取
强硬立场，保卫钓鱼岛。
在美加主流媒体看来，钓鱼岛事件很难被划到“中国－－恶魔”这一传统模式
里。如果中国是“恶魔”的话，中国怎么会温文尔雅，听任日本强占钓鱼岛？一
向反共的香港人怎么会支持它在钓鱼岛的主权？大概费了不少脑筋，才想出来香
港人用民族主义来讨好大陆政府，这个让中国人看来不伦不类的主题。它既符合
媒介将中国“恶魔化”的主导思想，又可向西方读者草草交代一下了事。
美加媒体更不能理解的是，中国台湾死对头一般，怎么在钓鱼岛问题上，又
一致反日了呢？如果这次事件台湾和日本站在一条战线上来反对中国的话，美加
媒体肯定会发千万条消息评论来攻击中国了。可惜，在此次钓鱼岛事件中，西方
媒介传统的反中国解读模式用不上了。中国，香港，台湾和海外的华人都联起手
来，一致对日，这既是西方人所不能理解的中国人的民族性，也恐怕是西方最不
愿意看到的局面。为此，西方媒介祭起了它的一项宣传法宝：遗漏。以不报道来
应付钓鱼岛争端。以空前的冷漠来对付它解读不了，又不愿意认真解读的事件。
［注］: 见吴国光的文章“以理性民族主义抗衡‘围堵中国’”。香港中文大学
《二十一世纪》，１９９６年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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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目录
◆编者：本栏为自由争鸣，刊登文章评论均反映作者本人的观点，
并不代表《枫华园》编辑部的意见与态度。欢迎读者来稿讨论。◆
西方媒介与“西藏问题”
－熊蕾－
美国等西方媒介在“西藏问题”上的所作所为可从９５年北京世界妇女大会
上略见一斑。
我第一次意识到西藏在国际舆论中成为一个“问题”，是９３年３月，在维
也纳参加为世妇会’９５论坛举行的第一次非政府组织磋商会期间。一天，资助
我们三位中国女同胞参加这次磋商会的美国福特基金会的顾问丽莎，安排我们去
访问设在维也纳的“人权研究所”，了解将于当年６月在这里举行的联合国人权
大会非政府组织论坛的筹备情况。研究所接待我们的那位负责人提到西藏，这引
起了我的注意。她在谈到日程安排时说，人权大会的非政府组织论坛将有一个专
题用一天的时间讨论西藏问题。我问道：“西藏和人权有什么关系？”那位女士
只是说，国际上的一些非政府组织认为西藏的人权“很有问题”，达赖的组织也
要来参加论坛。
我由此开始关注西方媒介对西藏的报道。我发现，在他们的报道中，根本看
不出来西藏早在美国诞生５００年之前就已经成为中国的一部分，更看不出西藏
的人权问题严重的时期，也包括达赖喇嘛统治西藏的时代。出现在那些报道中的
正面人物，除了达赖，就是支持“西藏独立”的流亡藏民或者是在拉萨的达赖支
持者。我曾看过美国公共广播电视网（ＰＢＳ）播过的一部关于西藏现状的电视
纪录片，那种报道的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西藏明明通用藏、汉两种文字，
学校也是实行双语教学，人民政府为保护和发展民族文化作了努力。但是这部美
国人拍的片子对此只字不提，却说共产党在把西藏“汉化”。所举的例子之一竟
是与尼泊尔交界的樟木镇，说这是“汉族名字”！我去过樟木，还特地请教了当
地的藏族同志，“樟木”是藏语“Ｚａｍ”的音译，意思是“临近”。还是在樟
木，片中故意拍了若干内地来做生意的汉族人，表示这个地方已成了“汉人的天
下”。其实在樟木做生意并已发家致富的藏族人和其他少数民族的人多得很，但
这部片子的编导却不去反映。片中出现了一些打台球的藏族青年，旁白却说，这
是因为汉人来得太多，抢走了他们的就业机会，才使得这些西藏青年无所事事！
几乎所有关于西藏的报道都是这个调调。我们在西藏碰到一些西方旅游者，
问他们下一步旅行去哪里，他们往往不假思索地回答，“去中国”。请注意，他
们已经在中国西藏的土地上了，却仍然准备“去中国”！是谁使他们得出这种“
西藏不属于中国”的印象的？我看主要就是西方媒介的片面报道。
从９３年６月的联合国人权大会开始，达赖的人也想进入非政府组织论坛。
９４年３月在纽约参加’９５论坛第二次磋商会时，我看到了几个流亡藏民。在
第一天的全体会议上，她们提出在西藏“人权受到践踏”，共产党在那里搞“强
迫堕胎”，“种族屠杀”，致使西藏“血流成河”等等，同时还要求国际社会关
注所谓“西藏人有权参加在北京举行的世妇会”的问题。而帮她们准备这份简短
的发言稿的，竟是一个美国女人！我不只一次看见在一些大会小会上，她对那几
个流亡藏民进行指点，或者是自己写个纸条让她们去念，或者是在她们给她的纸
条上修修改改，或者叫她们分头活动，散发材料。在一个休息室，我和一位朋友
谈话时，竟无意中听到背后有人在说，“我们安排一下，让达赖喇嘛再度来美国
访问一次，如何？”我回头看了看，原来是一个美国妇女在指示一个南亚某国模
样的人。
西藏不是没有问题，但绝不是他们说的那种问题。就拿所谓“在西藏强迫施
行计划生育、强迫堕胎”来说，情况不是那样。９５年６月，我去西藏，走了十
几个县，跟很多藏族农牧民、乡村医生和基层干部了解了这方面的情况。结果发
现，实际上，由于政府没有在西藏广大的农牧区推行计划生育，很多有这方面要
求的农牧民难以得到完满的计划生育服务，一些希望作结扎绝育手术的农牧民往
往要靠“走后门”来实现自己的愿望。有一个靠近边境的乡，痛切感到人口不加
控制地增长，会抵消、制约经济的发展，由乡人民代表大会自行通过了在本乡实
行计划生育的规定。乡领导罗布告诉我们说，“我们这个乡对面就是尼泊尔，如
果我们的政策不好，老百姓就会跑过去。可是实行这个规定以来，我们这边并没
有人跑过去。反而因为我们儿童计划免疫搞得比较好，他们那边的人常常抱着孩
子过来找我们的医生打针。”
这是西藏的另一面。这也是在美国等西方主流新闻媒介中根本得不到反映的
西藏的一面。这些西方媒介在报道西藏时对人物和事实的取舍，也就是他们的立
场，最鲜明不过地表现在９５年的世妇会期间，他们对几个流亡藏民的态度上。
这几个流亡藏民是以其他国家非政府组织成员的身分注册来到北京的，其中
有的我在纽约的两次磋商会上都碰见过。那位在纽约给流亡藏民出主意的美国女
人也来了。我发现，西方媒介格外关注她们。在她们到北京之前，这些媒介先是
大讲中国政府如何“阻挠”西藏人来参加世妇会，全不讲西藏和青海等地有５０
多位西藏人到会的事实。流亡藏民到了北京之后，西方媒介又不断报道她们受到
了“跟踪”、“威胁”，不能“自由讲话”等等。总之，这几个藏人走到哪里，
那些西方记者就跟到哪里，对她们的活动和言论报道得极为充分。而来自西藏的
妇女们在“西藏帐篷”的讨论，他们却不理会。
９月２日，流亡藏民主办了一个名为“西藏妇女和发展”的论坛。主讲人中
，有几位操着流利英语、身着藏装的女青年，还有两个西方人，其中一位来自大
赦国际。会场挤满了人，美国等西方国家的一些所有主要的新闻媒介，都有记者
在场。
来自西藏自治区的一些妇女，散坐在听众当中。我看到西藏自治区妇联名誉
主席次仁卓嘎等通过身边同伴耳语般的口译静静地听着，耐心地等到所有主讲人
的发言全部结束。当该论坛主持人宣布自由讨论开始时，卓嘎首先站起来，要求
提两个问题。得到允许后，按参加所有论坛的惯例，卓嘎向讲台走去。但是主持
人不许她走上讲台面对所有听众讲话，说“她不是被邀请来的主讲人”。当卓嘎
在会场内大多数人的鼓励下走到讲台前时，我在纽约见过的那个藏民的美国女“
谋士”在脚下使绊，让准备跟上前去给卓嘎当英语翻译的一个藏族姑娘差点儿摔
倒，使她过不去。为了节约时间，那姑娘没再往前走，就站在原地翻译。
那个主持人要她讲短点，告诉她“不能演讲，只能提问”。卓嘎说，“我就
是要提问。我的问题是，这些流亡藏民这么年轻，英语讲得这么好，为什么不能
和我们讲藏话？她们大部分生长在国外，有的从来没有去过西藏，她们怎么知道
西藏没有人权？”接着，卓嘎的同伴、西藏自治区妇联主席央金说，“我们西藏
绝大多数人５９年以前的确没有人权，但是今天我们能够到北京来参加这个论坛
，就是因为如今我们在西藏有了人权！”主持人打断了她的话，和那些流亡藏民
嘘她，说她是在“宣传”。卓嘎指出，这几个流亡藏民的身后有人在左右她们的
言行，她指着站在她们身后的几个西方人说，“这几个西方人不让她们和我们长
时间交谈，尤其不让她们和我们说藏话。”
我和当时在现场的很多人一样，很想听到那几个流亡藏民对卓嘎提出的问题
如何解释。然而，她们先是戴起了口罩，表示她们没有了言论自由；继而又念经
，对卓嘎等人的质问置之不理；没过几分钟，在那几个西方人的示意下，她们一
起离开了会场。西方记者也一同跟了出去。
目睹这一切，藏族女作家达瓦对我说，“我今天实在气愤。她们的主讲人在
这个论坛上说的全是谎话。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西藏人可以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告
诉全世界，西藏今天究竟怎样。她们是生在国外，长在国外，而我们一直都在西
藏。谈西藏，我们最有发言权。”
西藏女企业家协会的其美发现，那几个流亡藏民和老是跟着她们的那些西方
人之间，也没有平等可言。“看到从国外回来的同胞，我很高兴，好几次想用藏
语同她们谈谈，”她告诉我。“但是每次她们都被跟她们同行的那几个西方人拦
住了。我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不能同我交谈。”
与这次会议形成对照的，是在第二天由西藏自治区妇联等非政府组织主办的
以“西藏的妇幼保健”为专题的论坛。会场挤满了人。但是我注意到，前一天参
加流亡藏民论坛的那些西方媒介的记者，基本上都没有到场。场内只架起两部摄
像机，好象还都是亚洲人面孔的记者的。
当自治区医院的一位医生介绍西藏的妇幼保健现状，一直跟着流亡藏民的那
个美国女人从楼道里走来，身后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打着灯的西方人。她走到
会场的后门，进门之前，先吩咐跟着她的人将灯光打开。进门之后，她又拍拍那
几位正将镜头对着前边讲话的人的记者，示意他们将镜头调转过来，对着她。调
度完毕，她掏出了一迭有关西藏独立的宣传材料向全场展示。两位藏族青年过来
制止她这种行为，让她立刻放下材料，离开会场。
美国女人一出会场，马上就在教室门口的楼道里对着跟随她的摄像机和伸过
来的话筒讲起来，说她在这里受到了“压制”。我不由自主地冲到话筒前，用英
语说：“你实在太卑鄙了。昨天在你们的论坛上，尽管你们完全是在撒谎，还是
没有人打断你们的发言，直到你们宣布讨论开始我们的人才讲话。可是你们不敢
听事实，你们回避真理。今天别人还在上面讲着，你就带着摄像来，还把会场上
所有记者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你身上。你是在故意扰乱这个论坛。你就是别有用心
。”
她走了，她带来的那几个摄像仍然跟着她。事后我听说，她到了楼外，又开
始发表演说。正在现场的中国日报的年轻记者史立红用英语大声问：“我问你，
你去过西藏没有？你在西藏呆过多长时间？”那女人却扭过头去，不理小史。小
史不依不饶地追到她面前，说：“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你去没去过西藏，呆了
多久？”那女人只好回答说，“我去过西藏，呆了１０天。”小史立刻对在场的
记者们说：“你们听听，究竟是只在西藏呆过１０天的人了解西藏，还是在西藏
呆了５０年、一辈子的人了解西藏？你们为什么只听在西藏呆过１０天的人的话
，不听那些真正了解西藏的人的话？”小史诚恳地说，“我没去过西藏，对西藏
的事没有发言权。但我们都是记者，记者不应当有偏见，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一位外国记者问她为什么这样激动，小史说，“
我觉得你们偏见太深，太不公正了！”
◆ 此文为即将出版的《妖魔化中国－－八位华盛顿知情者的陈述》（中国社
会科学出版社，李希光等著）一书中的一节。作者之一熊蕾同意将她写的一章先
发表在《枫华园》上，供读者争鸣。文章发表时有改动和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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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兵的传说之二
－奕豹－
每到阵亡战士记念日，既使没空去市政厅广场，也一定得在客厅里打开电视
或在实验室打开收音机关心那一年一度的老兵集会。那刻有艰苦年轮的脸膛，那
已退色了的勋章，那雄壮缓沉的进行曲，总使我联想到那些兵的故事和传说……
。
***********************
１９４４年８月２４日凌晨，巴黎西南２０英里的ＲＡＭＢＯＵＩＬＬＥＴ
森林。
盟军第一集团军第２装甲师师长勒克莱尔将军，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他看
着吐出的烟流溶入薄的晨曦……。当秒针和分针叠合在６点的一刹那，发动机的
轰鸣骤然响起，象天边滚动的惊雷，象草原奔驰的群马，他的钢铁队伍，一股由
１０００多辆谢尔曼坦克、半履带装甲车、吉普车和一万多名法兰西男儿组成的
铁流，向着首都进发。
四年前他们带着巨大的耻辱，看着三色旗降下爱菲尔铁塔，看着法西斯德国
的陆军仪仗队军乐队打着鼓奏着乐，穿过凯旋门，践踏无名烈士墓，玷污着那片
神圣庄严的国土。四年来他们离乡背井，跟着“军人中的军人”勒克莱尔，跟着
“法兰西的希望”戴高乐，历尽艰辛，转战南北，今天终于到了为巴黎为法兰西
雪耻的时候了。
上尉ＨＥＮＲＩ ＫＡＲＣＨＥＲ在他的半履带装甲车的前座上，胸挺得笔
直，脸上的肌肉随着车身的颠簸不住地震颤，他鼻子抽动了一下，又抽动了一下
，“不会错，这是巴黎夏天的气息”，他看了看身边的司机ＬＵＣＩＥＮ ＬＯ
ＩＳＥＡＵ，这个下士正在用沾满机油的手背抹眼窝。四年前上尉在偷越法西边
境的比利牛斯山时遇到了１５岁的ＬＯＩＳＥＡＵ，此后他们一起到了乍得，一
起穿过撒哈拉大沙漠，一起与隆美尔的非洲军团鏖战，想到这里ＫＡＲＣＨＥＲ
上尉沉思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自豪的微笑。
战士们的自豪溢于言表。
当领头穿过ＳＡＩＮＴ－ＣＹＲ的那辆谢尔曼坦克的舱口突然伸出一个坦克
手的脑袋，用地道的巴黎土话向路旁准备欢迎盟军的少女喊道：
“嘿，小宝贝，带你去巴黎，怎麽样？”
少女惊愕得嘴巴张得大大的；当其他居民看到每辆坦克上喷印的法兰西三色
国旗时，整个小镇轰动了起来。勒克莱尔的装甲兵们在这具有历史意义的战役中
，首先遇到的不是令人生畏的８８毫米德国反坦克炮，而是如潮涌来的国旗、马
赛曲、欢呼、哭泣、鲜花、香滨、还有姑娘们一波连着一波的亲吻。
ＫＡＲＣＨＥＲ上尉看着人群中抽泣的妇女和欢叫着的儿童，他对他的司机
说，“ＬＵＣＩＥＮ，要是我的儿子在这人群中，我肯定认不出他”。
一星期之后，上尉才知道，就在他的装甲车穿过这人群时，他从未见过的儿
子ＪＥＡＮ－ＬＯＵＩＳ在问他妻子：“妈妈，爸爸是不是也会开着坦克回来？
”
铁流在人海中缓缓向前。机灵一些的纷纷跳下车，冲进路边的小卖铺，咖啡
店和居民家中找电话，然后提着打电话时摘下的钢盔或坦克兵帽，拨开人群，赶
上还没走远的队伍。
“妈”，离家四年的ＰＡＴＲＩＣＫ ＤＥＳＣＨＡＲＭＰＳ兴奋的大叫，
“准备好香槟酒，我回来了”。
列兵ＥＴＩＥＮＮＥ ＫＲＡＦＴ听到他母亲熟悉的声音，嘴唇哆嗦得不知
说什么好，“这是我，这是我”，随即把电话递给了等着打电话的伙伴。
不能下车的司机ＬＯＩＳＥＡＵ急得一路大叫：乡亲们，乡亲们！劳驾打个
电话给我妈，ＥＬＹＳＥＥＳ ６６－６７，告诉她我回来了，我们团队的标识
是黑贝雷帽”。
几分钟后，ＰＥＮＴＨＩＥＶＲＥ路３２号的ＬＯＩＳＥＡＵ太太接到了几
十个电话的第一个，她被巨大的喜悦所麻木了，“ＭＥＲＣＩ，ＭＥＲＣＩ（谢
谢）”，她抽泣着挂掉一个个喜报佳音的电话。
她突然记起一个不该在电话中忘记的问题，“是哪一个回来了”，她的两个
儿子都跟着戴高乐走了，四年了，没一个有消息。她随即破涕而笑了，“都一样
，回来一个是一个，回来一个就是上帝天大的恩赐”。
１９４４年８月２５日，巴黎市区。
经过一昼夜的拼杀，法国第二装甲师和美国第四步兵师终于击溃了德国城防
部队的最后抵抗，与巴黎城内起义的警察部队和地下武装力量胜利会师。那天下
午，上尉ＫＡＲＣＨＥＲ弹痕累累带着黑贝雷帽标识的半履带装甲车汇入了巴黎
市民欢庆胜利的人海。
“对不起，长官，您是否知道ＳＰＡＨＩ ＬＯＩＳＥＡＵ，我的大儿子？
”，人群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急切的盼望。
上尉示意司机停车，“夫人，ＳＰＨＡＩ是我最好的朋友，三年前阵亡在北
非”，四年来ＫＡＲＣＨＥＲ在战场上见过最残酷的现实，但此刻他不敢正视一
个母亲在最后希望前的绝望眼色。
“我的 ＬＵＣＩＥＮ 在哪里？昨天早晨我收到他托人打来的电话”。
“在ＳＡＶＩＧＮＹ－ＳＵＲ－ＯＲＧＥ，您的ＬＵＣＩＥＮ昨天上午阵亡
，被埋葬在那里”，那是一个小山冈，１２英里外，爱菲尔铁塔遥遥在望。
这一块人群顿时寂静下来。
上尉握住那双颤抖干燥温热的手，一小块硬物在那里硌着他的手心。
“孩子，愿上帝保佑你”，装甲车移动时，ＬＯＩＳＥＡＵ太太给了上尉她
原先准备给她儿子的祝福。上尉打开手，一只玉石小象正顽皮的瞪着他。他再次
回头，那失去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已消失在人群之中。
１９４４年１１月１９日上午９时，ＨＵＲＴＧＥＮ森林。
上尉的连队陷入德军猛烈炮火的伏击。上尉跳出他的战车，卧倒在一棵树下
，本能地摸摸衬衣口袋里那只调皮的小象，它不在了。片刻后，一颗８８毫米炮
弹飞来，夺去了上尉的双腿。
**********************
我爱看书，特爱在书中设身处地的神游，只有读了那些兵的故事和传说，你
才能读懂当军乐奏起时退伍军人们混沌呆滞的目光和热泪中骤然闪烁的神采。
１９９６年阵亡战士纪念日前于蒙特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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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潘教授谈性】 目录
男人的“性教育”
－潘绥铭－
在一次聚会上，有人谈到，一旦女人执着于某项事业，往往能够全神贯注，
义无反顾，迅速做出成绩来，而大多数男人却很难做到这样。为什么会如此呢？
在座的一位男士甩出一句：“男人还得腾出功夫去想性呢！”结果引来哄堂大笑
。其实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男人和女人在性的生理功能方面，本来是同质同构同量的。男人的性欲并不
比女人更多，女人的性能力也并不比男人更差，客观上反而可能更强一些。但是
自从出生开始，男人和女人就分别经历了不同的社会化过程。女人被社会刻意地
培养成“无性”或者“少性”的动物，而男人则被吆喝着驱上了一条“刚强铁汉
，百战不殆”的性之路。
５－６岁以前，许多成年男女总是喜欢逗弄男孩的“小××”，一会儿说它
要飞了，一会儿说把它给我吧。总要把男孩逗得撒娇、傻笑或者恼怒才肯罢休。
这是什么？这就是男人所接受的最初的性教育，就是不断地向男孩灌输着：你的
生殖器是受人欢迎、喜爱和欣赏的，是宝贵和高贵的。
在这种持续的性教育中，男孩对自己的生殖器越来越充满骄傲和自信；越来
越明白，它是一个男人的安身立命之本，是男人在性方面行使权力和获得威望的
“看家法宝”。
再长大一些，男孩开始通过种种渠道，听说或者阅读到种种赞美男性生殖器
的信息。北方的民间俗语把男性生殖器叫做“老二”，南方则叫做“小弟弟”，
意思是：除了脑袋，生殖器是第二位重要的和值得为它骄傲的。许多地区的俗语
也把它叫做“命根子”，而且这个词还被堂而皇之地写进了许多政治口号和标语
。（例如“党的基本路线是我们的命根子”等等，幸亏没什么人细琢磨。）这样
的赞誉之辞很多很多。稍微古一点的话叫做“本钱”、“子孙袋子”、“干事的
家伙”；新近的武侠小说里则叫做“利剑”、“金枪”、“威龙”、“刚阳”；
就连倒股票时，人们也把市场看好叫做“坚挺”，把糟糕情况叫做“疲软”。
进入青春期以后，男孩开始春心萌动。他们最先接受的信息又是些什么呢？
一是男人个个都应该在床上勇往直前、百战百胜；二是关于女人的种种谬误信息
。
在第一方面，我们人人都知道，民间最厉害的骂人话无一不是直接攻击和贬
损男人的性能力。从“断子绝孙”到“孬种”、“尸＋从（ｓｏｎｇ）人”、“
太监”、“骡子”、“软蛋”、“尸＋吊（ｄｉａｏ）儿郎当”等等，都是暗示
对方的性能力不行。因此，被骂的男人也一定会冲过来决一死战。因为这比说他
不是人还厉害，连公猫还会“闹春”呢！
反过来，不知有多少男人，在神侃或者酒酣之时大吹其牛：“老子一晚上×
×次，照样精神抖擞！”这种吹牛甚至被套用到神圣的毛主席语录和毛主席诗词
上，例如“发扬一往无前、勇敢战斗和连续作战的作风”、“暮色苍茫看劲松…
…”等等。
正因如此，中国男人最最害怕的就是“阳痿”和“早泄”这两个恶魔，不但
遇上的人一蹶不振、守口如瓶、“有病”乱投医；就是没发现情况的男人，一想
到这两个词，也难免心惊肉跳、自我怀疑、噤若寒蝉。所以我们知道，在南方的
许多地区，居然有大批大批的老百姓坚定不移地相信：所谓“缩阳症”会象鼠疫
那样日传千里，因此必须把“被传染”的男人残忍地杀死，哪怕他是亲生的父老
兄弟。
在第二方面，数不清的关于女人之性的谬误信息在男性世界里泛滥成灾。这
又反过来强化了男人对自己之性的误解、迷信和狂妄无知。这里仅举一例。北方
民间俗话说：“女人身上三条筋，挑一挑就动心”。这就等于在不断教育男性：
女人只是一个被动的性机器，根本用不着跟她玩什么爱情、尊重和体贴，有点窍
门和技巧就足够了。因此许许多多男人也被训练成“机械化部队”，不想、不懂
或者不会在性生活里表达和享受爱情。
这样一来，女人受损害是无疑的，但是男人自己也被异化了。他虽然可以更
省事地获得单纯生理上的满足，但是却被剥夺了获得心灵享受的权利。他可能会
由于征服了女人而心满意足，却永远无法感受到亲密、和谐、体贴与息息相通。
原发表处：《人之初》杂志
～·～·～·～·～·～·～·～·～·～·～·～·～·～·～·～·～·
【电脑红娘】 目录
96030: A girl looking for a gentleman, 26-32 years old, professional
or graduate student, caring and energetic to enjoy life. She is 25,
5'7", 125lb, pretty looking, university graduate, working as 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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