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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七年七月十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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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三五期 ※
※ 全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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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７０７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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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枫华论坛】 崇洋爱国的时代——由香港引起的联想 同俊子
【人生之旅】 母亲、父亲和女儿的传说（二） 淮 洲
【红叶集】 雨雾般的爱之梦 潇 渝
【枫园聊斋】 与上帝签约 希 白
【争鸣】 《民主与自由的真义》之学习心得 奕 豹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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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目录
［精辟！］
◆ “告慰小平，香港回家啦！”
－－６月３０日，天津市民打出横幅庆回归。
◆ 香港移交典礼中，“最重要的嘉宾不是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也不是英国首
相布莱尔”
－－６月２０日，美国参议员赫尔姆斯发表文章说，中英两国政府移交香港仪式
中最重要的嘉宾不是江和布，而是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她出席移交仪式但又
不参与临时立法会宣誓仪式的做法，意味着美国正承担看顾香港的责任。赫氏并
称，美国没有参加中英政府关于香港前途的外交谈判“是一个无可抵赖的错误”
；他相信，中国比美国更早知道，保持香港的未来不在于英国而在美国，因为中
国了解到英国在军事和经济上，均不足以构成损害，但美国则可以取消对中国的
贸易最惠国待遇。
香港民建联主席曾钰成评论赫氏的说法是bull-shit。民主党领袖李柱铭说不
宜作评论。
◆ “逐步完善适合香港实际情况的民主制度，是香港社会政治稳定的重要保障
。”
－－７月１日，在香港特区成立庆典上，国家主席江泽民表示港人是香港真正的
主人。
◆ “香港回归祖国，是香港发展的锲机”
－－７月１日，在香港特区成立庆典上，行政长官董建华发表治港蓝图。他以务
实的精神用大部分篇幅明确地讨论众人最关心的经济、教育、房屋及福利民生等
问题，做出不少实际的承诺。表示将创造良好的商业环境；建设优良的基础教育
；制定十年防务发展计划，使全港７０％的家庭可以拥有自置居所；“民主，是
香港新时代的重要标志”，将按基本法的规定发展民主，使各个阶层，包括所有
不同意见的合法政治团体，都有机会参与……。
◆ “一国两制在香港和澳门行得通，在台湾也能够行得通。”
－－７月１日，中国领导人江泽民、李鹏分别多次表示，一国两制解决香港问题
获得成功，为实现祖国完全统一取得重大成果。
◆ “香港不是台湾”
－－在香港回归中国之际，李登辉再次表示台湾绝不接受“一国两制”，认为大
陆想以这一模式来处理两岸分治局面，“显得过于一厢情愿”。
李登辉在招待国际传媒的茶会上发言时说，他以“中华民国总统的身分，郑
重宣示：台湾不是香港，中华民国２１５０万的人民致力追求民主，捍卫自由的
决心和成就，绝不容忽视与否定”，台湾“永远不放弃自由制度，也永远不放弃
和平的希望”。李登辉就明确表示台湾主张在“一国一制”下追求中国在自由、
民主和均富的原则下统一。
◆ “如何打不会流血的架”
－－台湾国民大会代表提议“国代”到立法院参观学习。７月２日，台湾国民大
会爆发冲突，新党国代为阻止国民党和民进党联手提出的修宪再付审查案，上前
取走议事锤，当议长钱复宣布表决结果时，国、民两党国代蜂拥上前强力排除新
党干扰，双方大打出手。新党高宝华昏厥，汤绍成后脑流血不止，均送医院急救
，并有多人受伤。随后，议席上竖起多个牌子，上写“抗议中”、“就医中”、
“浪费中”、“救护站”等。这是台湾国民大会首次出现流血事件。
［香江新世界］
★ 在香港和北京的一片欢腾气氛中，中国政府于七月一日零时收回被英国统治
了１５６年的香港，香港这颗东方之珠，从此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个特别行
政区。
香港政权交接仪式从六月三十日深夜１１时４５分开始举行，中英双方各派
五名代表在台上主持仪式，中国方面是江泽民主席、总理李鹏、外长钱其琛、中
央军委副主席张万年及香港特区首任行政长官董建华，英国方面则是查尔斯王子
、布莱尔首相、库克外相、港督彭定康及国防参谋长格思里。
凌晨零时前几分钟，在查尔斯王子的讲话结束后，英军乐队奏英国国歌《天
佑女王》，主礼台上右边旗杆的英国国旗和香港旗也跟着缓缓降下。
午夜时分，中国人民解放军乐队奏中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五星红旗和
香港特区的洋紫荆区旗在主礼台上的左边旗杆升起。随后江泽民主席发表了讲话
。
同时，以董建华为首的中国香港特区政府，临时立法会和终审法官已于七月
一日凌晨１时３０分在香港正式宣誓就职。
交接仪式后，查尔斯王子和港督彭定康乘坐皇家游艇不列颠号离别香港。
★ 英国政府六月三十日晚在大雨中正式告别它在亚洲的最后一个殖民地香港。
港督彭定康下午告别了居住了五年的总督府，在日落号角声中，英国国旗徐
徐降落，彭定康垂首回礼。最后，彭定康和家人在《地久天长》的乐声中登车离
开。
英方的告别仪式在露天场地举行，六千名嘉宾和四千名市民冒雨参加了仪式
。告别仪式近尾声时，英国皇家三军仪仗队在一个称为“日落仪式”的项目中，
呈献了军方传统的表演，并向英国王储查尔斯及港督彭定康敬礼。过后，英国国
旗和香港旗在仪式中徐徐下降，标志着英国在香港的殖民管治的结束。
★ 四千名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港部队于七月一日清晨进驻香港，接管香港的防务
。大部份地面部队是从文锦渡、落马洲和沙头角进入香港的。解放军驻港部队开
进香港后，立即部署在英军撤退后空置的军营。
六架军用直升机也在七月一日上午飞抵新界的石岗机场，海军舰艇也同时进
入香港水域。它们穿过刚建成的青马大桥，停泊在昂船洲海军基地。
★ ７月１日，香港支联会举行游行，呼吁“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中国
”。
★ ７月２日，香港特区行政长官董建华向１２人颁发了香港最高荣誉奖──大
紫荆勋章。在１２位获颁大紫荆勋章的人士是安子介、霍英东，徐四民、黄克立
、庄世平、曾宪梓、钟士元、利国伟、查济民、李福善、罗德丞和杜叶锡恩。
★ ７月４日，香港入境处利用接受居留权申请之机，“引蛇出洞”，将不符合
居港条例的一批大陆人士当场拘留并迅速遣返至深圳。许多人被扣上手铐押往法
庭。
★ 香港特区政府日前公布第一届立法会的选举方法。有关二十个地区直选议席
，建议采用比例代表制，并以名单投票制及最大余额法计算；在新增加的九个功
能组别当中，中资企业界并没包括在内，而由在筹委会投票时得票排第十的保险
业界所代替。十二个非中国籍和有外国居留权的香港永久性居民的议席中，则规
定必须要循指定的十二个功能界别中参选。
草案会在本星期五刊宪，并在本月廿三日提交临立会首读，务求尽快获得审
议通过，并在九八年第二季进行第一届立法会选举。
★ 近日，特区政府教育统筹局局长王永平表示，政府将不会干预学校如何教授
历史，学校可自行决定教授六四事件。
［海峡两岸］
★ ７月１日，在香港回归中国之日，厦门市在金门对岸立起了“一国两制统一
中国”的标语牌，与对岸的“三民主义统一中国”遥遥相对。金门防备司令部准
备将标语改为“自由民主法治均富”。
★ ７月１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沈国放表示，钱其琛副总理关于一个中国的前
提下，台港关系的七点指示，是处理港台关系的基础。
★ ７月３日，香港特区首任行政长官董建华会见了应邀出席香港的政权交接仪
式的台湾海基会董事长辜振甫，双方同意建立必要的沟通渠道。同日，中国外交
部发言人唐国强指出，香港与台湾之间的民间交往“基本不变”，但官方接触则
必须中央政府批准或具体授权，“香港特别行政区与台湾地区的官方接触，是一
种特区政府对特区政府的接触。”。
［中国与世界］
★ ７月６日，美洲华人生物科学第七届年会在多伦多召开，来自中国各地和北
美的六百多名代表出席。海峡两岸科研机关领导人周光召（中科院院长）和李远
哲（中研院院长）共聚一堂。
★ 今年７月７日是日本全面侵华纪念日，中国内地、香港、台湾及世界各地华
人纷纷举行纪念活动，悼念死难同胞，呼吁制止日本军国主义复辟。７日，北京
在芦沟桥举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二期工程落成开馆仪式；新华社发表评论
，警惕日本少数人歪曲历史，挑起事端。
★ ６日，世界抗日战争史实维护联合会加拿大安省分会举行纪念活动，并举办
日本侵华图片展和放映历史纪录片。
★ 美国飞船火星探路者（Ｍａｒｓ Ｐａｔｈｆｉｎｄｅｒ）于七月四日美国
独立日成功地降落火星，并传回火星微红荒凉景观的照片。这是人造飞船２１年
来首次登陆这个红色行星。
★ 据《明报》报导，中国对俄罗斯的战略核武防卫管制系统极感兴趣。中国和
俄罗斯的技术人员最近在莫斯科就中国引进俄国战略核武的“战斗控制自动化系
统”的可能性开始进行协商。
这项系统可以准确掌握俄罗斯全国的洲际导弹或由舰艇发射的弹道导弹等战
略核武，除可防止误射等事故外，还可迅速反击来自敌国的导弹攻击。
★ 菲律宾海军上个月初摧毁了中国在南沙群岛上设置的混凝土标志，并拔除了
三个圆柱体浮标中的两个。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唐国强说，这样的行为是“对中国
主权的又一次严重侵犯”。菲律宾外长阿塞德拉称：“对他们来说，这是侵犯；
但他们在那里设立标志，对我们来说，也是侵犯。不过，我们不认为这会再引起
另一次的外交争执。”
★ ７月９日的《解放军报》在报导东海舰队近期的大规模实弹演习中，透露海
军在研究的一种新战法：十多艘舰艇上的雷达尚未发现目标，导弹已经发射离架
，结果全部命中目标。
★ 近日，柬埔寨分别效忠于奉辛比克党和人民党的武装力量在距离金边以西约
２０多公里的昂斯诺军营和西北的荡格桑军营发生武装冲突。双方都动用了火箭
筒和迫击炮等武器。与此同时，在金边市中心，由于一名在拉那烈首相官邸前值
勤的卫兵火箭筒走火，当场炸死１人、炸伤４人。
武装冲突使金边市局势非常紧张，市内主要地方都有武装人员把守，银行、
商店纷纷关门停业。波成东国际机场已经关闭。金边市政府宣布从今天起每天晚
上８时至早上６时实行交通管制。外国侨民纷纷设法逃离战火，９日，中国外交
部宣布给予在柬的香港民众领事保护和服务，许多台商也到中国使领馆寻求帮助
，返台后抱怨找不到台驻柬联络处人员。
★ 上周俄罗斯的“和平号”空间站和“进步号”货仓飞船相撞，造成了空间站
的部份设备的严重损坏。在空间站上的三名宇航员对空间站进行了紧急抢修。提
供补给物资的货仓飞船也于七月八日成功地于空间站对接。
★ 由于近日广东全省普降大雨至暴雨，局部地区还遭受到特大暴雨袭击，致使
山洪暴发，洪涝成灾。据清远、茂名、揭阳、中山、珠海、梅州等地初步统计，
全省直接经济损失已超过３亿人民币，死亡１４人，失踪３人。
★ 在年仅２０岁时就成为世界最年轻重量级拳王的泰森，在最近的重量级拳王
争霸赛上，因为两度用口咬对手霍利菲尔德耳朵而遭裁判取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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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崇洋爱国的时代——由香港引起的联想
◇ 同俊子 ◇
１
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来临时，香港的英国国旗在英国国歌声中缓缓降下。电
视镜头里查尔斯王子的一贯苦着的脸似乎更苦了。感慨之余，你不禁会产生一些
同情。英国人的心里，有可能不比当年签字割让香港的中国官吏更好受。那愚昧
的官僚们难受的可能主要是这个渔村丢了大清的面子，今天英国人心里难受更多
的是因为活生生的实际的利益。香港人均创造财富的能力远超过了英国本土人均
能力。公平地说，这个财富创造的社会、金融、生产和管理的机制，根本上是英
国以及西方式的。如今英国不仅把蛋，而且把下蛋的鸡都交出去了，而且，还得
不断要求中方“遵守诺言”，确保这个机制不变，继续（为中国）下蛋。历史捉
弄人类意志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英格鲁－萨柯逊文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文化之一。这是一个产生了莎士比
亚，狄更斯，雪莱，夏洛蒂姐妹、工业革命、科学革命的海洋。世界近代史，很
大程度上是牛顿、蒸汽机、资本主义、探险、海洋争夺、宫廷和帝国、王冠和爱
情、教会和议会的历史。住在几百年老的房子里的英国人其实是表里不一的，因
为他们内在的创造力从来没有保守过。它象泰晤士河一样一直在流淌。
英国文化的魅力，还不仅仅燃烧在这些历史的火焰里。如果你自幼读过《远
大前程》、《呼啸山庄》、《傲慢与偏见》…，看过电影《雾都孤儿》、《窈窕
淑女》…，背诵过雪莱的诗，神游过福尔默斯笔下的伦敦街头和贵族古宅里的奇
异之夜…；然后，你渡过英吉利海峡，来到英格兰，你可能第一次没有产生那种
游览古迹常常产生的现实不如想象的失望感。你面前的英格兰和你的想象的一样
既真实又遥远。你来到夕阳下的牛津，看那些大大小小的尖塔和园顶。你在细雨
中游览丘吉尔的贵族庄园，那小湖上弥漫的雨雾让你想起大卫王的船消失时的情
景。你在伦敦看红色的双层巴士，黑色的出租车，黄色的古街灯。你在银行区看
行色匆匆的穿西装带黑包的年轻人。你在考文特花园看杂耍。不动声色的绅士们
让你增加难以捉摸的感觉。修长，优雅而浪漫的英国姑娘给你热忱的帮助，教你
唱《绿袖子》。你突然发现你从小就在唱这首歌。
然后你北上，向英国中部和苏格兰高原进发，风开始变凉，长笛的《绿袖子
》伴着你，童年、故国、历史、永恒和不知所措的情怀向你拥来。长途汽车在锦
缎般的绿色山原上驶过，羊群在吃草，风笛声时有所闻。汽车转过山坡，你突然
看到坡下深处，在雾的下面，若隐若现着一个小村庄。这是星期天的早上，你接
近它，只听得到鸟雀在跳跃，其余万籁具寂。你就象进入了一个童话，不知道什
么时候什么地方会出来一个王子…。你发现，这里应该是你终老的地方，因为这
里是活着的历史和童话：你将成为历史而活着，历史通过你而活着。
英国，在你见到她时，她是神秘的；在你离开她时，她还是神秘的。
毫无疑问，有这样的感受的人，是“崇洋”的人。西方的确有很多值得羡慕
、推崇、尊重和向往的东西，否认这一点是毫无道理的，我们到西方来就说明了
这一点。
然而，种种事实表明，对相当数量的来到西方的中国人，对故国的热忱情怀
也同样是真实的，而且这种情怀现在变得越来越强烈。直截地说，我们许多人，
既是崇洋的，又是爱国的。这可能听起来是一种奇怪的结合，其实一点也不希奇
。自从英国人用炮舰轰开中国门户，国人睁开了眼睛，对外国的羡慕就是普遍现
象。多年里，这种羡慕是和恐惧－对列强的恐惧－相结合的。有如此魅力的文化
的英国本身又是烧杀掠夺的征服者。近代议会民主制的老师在帝国的旗帜下到东
方来卖鸦片开炮。香港的总督全权统治方式一直活到交回中国的前一两年。没有
人对这种民主和专制的结合表示过惊诧。
不管怎样，中国的近代史长时期里是一部救亡史。救亡者们是爱国者，但很
多同时也是这种羡慕者或崇洋者。对西方的羡慕或崇拜并不一定导至甘愿向列强
俯首称臣。相反，为中国新生而奋斗的人们有许多也是留学生，向西方学习来拯
救中国，消除这种对列强的恐惧，使中国也象西方国家那样富强。对此，我找不
到任何事实的错误和逻辑的矛盾之处。这就像我们羡慕西方，并不等于我们也羡
慕被手枪或者刀子逼到墙角掏包的滋味一样。
在今天，救亡的使命本已终止，但我们这些崇洋者的民族的情绪却又高涨起
来。为什么？中国生活着我们的父辈兄弟姐妹这一点并不能全部说明问题。中国
今天想发展，因为不发展不能富民，而且说不定那一天又得救亡。民族的危机并
没有根本消除。然而西方有人对此不舒坦。他们的理由不再是中国人烧鸦片或不
想作买卖，而是中共压迫自己的人民；他们想动用的手段不再是开炮，而是要贸
易制裁。理由是好的，如果这些人只是抗议或把手摆在背后教诲，这也是好的。
但当他们准备把手拿到前面来卡脖子的时候，这些人的意图的问题就变得十分重
要了：到底要卡谁的脖子？为谁卡脖子？
这恰恰是我们得不到真实答案的问题。
是的，如果你告诉我中国贫穷，肮脏、落后、野蛮，百姓懦弱，政治专制…
中国需要天翻地覆，我都会点头。我不想争论。但是，你别碰她！为什么？因为
我们关心她。为什么关心她？因为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况且你时时刻刻
都在提醒我们你们自己的利益第一。
这就是为何我们今天既崇洋又爱国的原因。我们其实本用不着这样关心祖国
的－如果你不想去遏制她。我们的“民族主义”情绪是你们遏制中国声浪的结果
，而不是它的原因。
２
我并非断言这些人的意图就一定是有问题的。相反，我们可以肯定，至少有
许多人士的确是为中国人民着想的。但是，即使都是善意的，这并不表明万事大
吉了。没有人怀疑医生都是想医好病人的。但如果医生对你的病最多也只是一知
半解，他给你开的方子越生猛，你越不敢吃。俄国到现在还没有休克过来。如果
把哈佛大学的这一套用到十二亿的中国身上，无疑等于是让中国连吃两次搞不清
敌人的世界大战的亏。
我们邻居太太听说明天有远道而来的客人，便开始审视她那门前绿油油的草
地。她发现上面有些许杂草，便在丈夫回家之前推起播撒车，将应该分两次足够
用在３６０平方米草地上的除草剂的８０％一股脑全铺在那最多７０平方米的草
地上。倒楣的丈夫下班回来现在正发疯似地向这片草地灌水试图稀释。几十吨的
水已经下去了。但人们知道这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几天后绿草全部烧枯的命运已
不可避免。
邻居太太对她的草地无疑是善意的。让客人赏心悦目的想法也是好的，用除
草剂除草的大方向也没有什么大错。她忽视的只是除草剂袋上的说明，以及过去
撒多了的地方草会枯死的经验。结果是，在各家绿茵地之中将出现一片秋天的稻
田。
加拿大的新闻媒体，对中国一般没有什么战略性目的支配的偏向。然而，误
解依然存在。《环球邮报》报导中国的记者主要是华裔的黄明珍（ＪＡＮ ＷＯ
ＮＧ）。她已成为加拿大的中国问题的权威人物之一。这些天几乎每天《环球邮
报》主要版面上都有她从香港发回的报导。香港这次聚集了８０００以上的记者
。交接仪式只有一个小时，其余时间他们做什么呢？据记者自己说，他们对港英
政府为他们安排的各项政策新闻发布会不感兴趣。许多重要政策的新闻发布会只
吸引了２到１２之间数量的记者。
他们到哪里去了？他们都到下面去访问底层人民对过渡的感受去了，寻找事
实真相去了。大批扛着摄像机的报导组在香港有名的狭窄的鸟笼式居住区里川流
不息，说是那里的“笼”民们现在都有了电视明星的感受。
寻找事情的真实，是无可非议的。不过黄明珍看到了什么呢？她看到都的是
负面的故事，然后细心地把她的意思用中性的语汇交织在细节铺垫之中表达出来
。在香港的庆祝商市繁荣背后，她“看”到压抑和悲观－因为据她说香港的特点
是：如果事情变糟了，大家就去买东西。其实即使香港人的嗜好真有这个规律，
她的逻辑也是错的，结论是无效的。她的例子包括朋友的移民到加拿大的亲戚不
愿谈论过渡，香港《九十年代》的主编李怡感到不安，香港英籍人养老院几个平
均８０岁的老人不喜欢英国把香港还给中国。如果你要追问她，黄明珍肯定不会
坚持她的选材都是“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但她的结论却是十分普遍化的：
她要告诉你，对香港过渡，“没有多少人在笑”。
科学方法论里有一个原理：即使在科学研究里，也不存在一个叫“纯事实”
的东西。任何一个能够表述出来的“事实”，都带有人的观念的内涵，都是人视
角选择的结果。很多时候，单靠事实是不足以打动人去接受真理的，尤其是当人
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思想框架的时候。不能批判地超越自己的思想框架的人只能
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东西，或者任何事实都被他的框架解释成他可以接受的形态
。这是“戴有色眼镜看问题”的俗语的意思。
我们在社会里天天看到这样的例子，不管他是资深的历史学家还是忠实的新
闻记者。人总是在努力地寻找对他的观点有利的事实。对“信仰坚定”的人，任
何事实都“雄辩地证明了”“敌人在一天天的烂下去”或者“什么东西到了共产
党手里都会玩完”的真理。我的感觉是，不管你给黄明珍看什么例子，玩什么花
招，她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实际上她不用开口，我也知道她每次会发现什么。
这本身倒没什么。但如果你随便在街上找一个人聊天谈谈中国香港，如果你
发现“对事情有所了解”的人里十有七八唱的是黄明珍谱的曲儿，不少人相信香
港人多半或者要英国人回来或者要独立，你会想，如果这里来一次对遏制中国的
政策的公决，结果会怎样？
正象一位朋友说的，黄明珍的工作，就是扩大人民的误解。
３
黄明珍笔下的《九十年代》的主编李怡说，“如果过去四十年里中国干得比
香港好，或者那怕是一样好，没有人反对移交。”“但如果香港人真的可以选择
谁来统治他们，中国或者英国，他们将选择英国。我不是提倡殖民主义，但这是
事实。”
如果你把“中国”等同于“文革”的中共或者社会主义制度，香港不会选择
“中国”。没有问题。但谁会划这种等号？李怡的“二者必居其一”的推理是逻
辑上无效和事实的混淆。实际的选择不是二者，而是英国统治，大陆的社会主义
制度，和香港人的自治三者。我认为，在这三种选择里，香港人将不会选择社会
主义制度，也不会选择英国，而是香港的中国人自己管理。如果不把中国等同于
中共一个政党或社会主义制度，那么在李怡的“中国或者英国”的两项选择中，
香港是在选择中国－香港人的中国。如果李怡在这个意义上仍然坚持香港将选择
英国，这就是提倡殖民主义。
事实是，香港人今天正在作为中国人管治香港，这正是“中国”的真正含义
。而李怡显然还在殖民主义统治中，黄明珍则通过李怡告诉世界，香港人宁要殖
民主义而不要“中国”。
４
同一天的《环球邮报》（六月二十六日）刊登了加拿大商会会长ＴＩＭ Ｒ
ＥＩＤ的一篇文章：“香港：谨慎的乐观”。他说，和那些七月一日之后香港人
会担忧“床底下的共产党”，一旦殖民者主人离开，香港的经济就会衰落的说法
相反，香港商业和职业人士对七月一日之后会是什么的问题的回答通常是：七月
二日。这种稳定的信心，来自这一事实：香港的面临的变化，不过是十八年前开
始的中国经济自由化过程的累积的一步，香港和中国已经在一体化的道路上走了
多年。每个人都知道香港和中国之间的相互依赖有多重要。ＲＥＩＤ曾经坐上直
升飞机看经济正在起飞的中国南方。他说除开边界线和交通线外，你不可能发现
香港在哪里结束，中国大陆在哪里开始，高楼大厦和工厂延伸到目不可及的天边
。加拿大，美国，英国的商会都对自己的成员作过调查，对香港的信心都在９５
％以上。
他说他从香港带回来的印象，是香港人民一方面保持着警惕，一方面以信心
，骄傲和商业的敏锐来拥抱未来。如果同样也对香港抱着这样谨慎的乐观，加拿
大人会大有可为。
香港将来是好是差，当然是不可能“保证”的，正像谁也不能保证我从今以
后天天赚大钱一样。不过我唯一的评论是，可惜这篇文章在新闻和评论的最后一
版（Ａ１９），而黄明珍的“购买是焦虑的解毒剂”的“报导”在第一版（Ａ１
）。
一九九七年七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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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旅】 目录
母亲、父亲和女儿的传说
◇ 淮 洲 ◇
（二）
连果没能像金训华、黄观顺、顾长根那样成为当时的知青烈士，因为生前除
了有个说不清来源的女儿，连果并没留下什么日记或心得体会之类的能让政宣组
织部门发掘出能反映其崇高思想境界的豪言壮语，而且死得也不够壮烈不够样板
，很难用王杰、欧阳海、蔡永祥那样奋不顾身、临危不惧、舍己救人的英雄模式
来描述。不过上面还是批了连果个因公殉职，他的十九元工资将作为女儿的生活
费，直到１８岁。
他接连果班，当女儿的父亲，没经过任何手续也没听到一点异议，就象那年
头老地主的儿子是小地主或团职军人子女能免检当兵一样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连
连首长们也没一个找他谈话的。但每到月中，他的工资袋里会另有一份连果的工
资，到了年底，下一年度的粮票布票这个票那个票都按两份发到他手上。
有时他凝视着睡梦中女儿的笑脸，自己也会犯疑，这就真算是自己的女儿了
吗？以后会不会有个什么人出来说这是他（或她）的女儿？或者有个什么组织或
单位说女儿是军队的女儿或党的女儿？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说这不是你的女儿而
把女儿接走。他听到过有关女儿背景的种种传说，他也相信这些不仅仅是传说而
已。这些对女儿未来的不确定，隐隐地压在他心头。有时他从梦中惊醒，第一件
事就是摸一下睡在身边的女儿，在女儿的轻轻鼾声中，他却常常不能重新安然入
睡。
对此他无能为力。不光是他，在７０年代初期，在北国南疆五湖四海上山下
乡插队落户的百万知青对自己的命运都一个个茫茫然地今天不知明天。
但他得有所准备。在经济上他把女儿的１９块钱尽量存起来，用去的部分都
清清楚楚地记帐入册；并在思想上开始不断地自我务虚，“我这是帮着连果照看
女儿，我是影片《英雄儿女》中把王芳抚养大的上海老工人，我这是作好人好事
，我会结婚，我会有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女儿……”，他得为将来有一天女儿的什
么亲属来认领，作好心理准备。
他很快发现这后者很难，非常困难，他越是自我务虚，就越心虚。
当他收工回来，女儿扬起小手，喊着“爸爸”，跌跌踵踵扑入他的怀抱时；
当他抱着女儿去营部看电影，晚风吹拂起女儿的头发，痒痒地抚掠过他的脸颊时
；当他哼着“我们的田野，美丽的田野……”，哄着女儿缓缓入睡，看着女儿带
着越来越沉睡意的眼睛中的那份信任、安然、和隐隐的笑意时；当他意识到人和
人的关系从义务、责任、同情或友谊转变成爱时，你再想人为地切断这种关系…
…，他没有信心和勇气再设想下去，哪怕仅仅是务虚。他不能没有女儿，女儿也
不能没有他，哪怕就是一时半刻，哪怕他们之间没有一丝半缕血缘关系。
那天挑尿素回连队，他的脚被新解放鞋的鞋帮磨破了皮并渗出了血，望着伙
伴们的担子一颠一闪的渐渐远去，望着西边的太阳快要下山了，那两袋各重５０
斤的尿素在肩头越来越沉，他咬着牙，忍着脚背上阵阵的蛰疼，从牙缝中一遍遍
念咒似的咬牙切齿，“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当他在
仓库卸下尿素，一步一拐得走向食堂，夕阳中女儿在食堂管理员办公室门外的高
坎上扬起了双手，他的脚好象不那么痛了，他听不见女儿在喊什么，但他知道，
他刚才念念有辞所要“争取”的“胜利”就是此刻的心情和此间的意境。
在招工无望、回城无望、征兵无望、入学无望的“变相失业”或“变相劳改
”的岁月，他有着别人所没有的那一份踏实，那一份对爱的实践和寄托。
日子过得很快。
“八字头”上的那口“潭”，已筑成并蓄满了水，夏天工休时，成了伙伴们
游泳的消暑胜地。“中间”那条“机耕道”也竣工通车，只是路两边的地实在瘦
痍，怎么使劲也种不出什么象样的庄稼来。
女儿也快３岁了，但在他眼里女儿好象从来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某时某刻
忽然觉得女儿会说话了，能用不同的词连成句子了，能自己吃饭了，晚上会把他
摇醒－“爸爸，尿”，秋去冬来给女儿找冬衣时，他发现去年的那件棉袄具然会
那么小，小的可笑。
女儿是大了，只是他一年３６５天，天天与女儿朝夕相处，不容易准确地察
觉到女儿在生理和心理上起步迈进的里程碑。但他注意到，女儿从来不爱说“妈
妈”这两个字。
连里的男女生都和女儿玩得很好，女儿的嘴也甜，“小张阿姨、小袁叔叔”
，你怎么教，她就怎样叫。一天，伙伴们指着一女生与女儿开起玩笑来，“叫她
妈妈，我给你糖吃”，女儿开始照样甜甜的跟着叫，“妈妈－”，大伙儿轰的笑
成了一团。不甘罢休的女生接着逗女儿，“告诉阿姨，谁是你妈妈”。他上去一
把抱起一脸困惑的女儿，“爸爸象你这么大上托儿所时，每天都要唱，好阿姨，
好阿姨，阿姨象妈妈－”，他真的唱了起来，但那块水果糖在女儿手里捏了一晚
上也没有吃的意思。
“你总有一天要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的”，国庆节晚上在机修排长家吃饭，排
长仰脖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筷粉条炖肉，看着在床上和他儿子胖胖玩得正来劲的
女儿，忧忧地接过关于妈妈的话题。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好歹也是四个
兜，怎不帮着出点主意”，小刘对他丈夫的话极为不满，嘟嘟嘟嘟，轻机枪似的
来了个火力压制。
“嫂子，那您看咋整呢”，在一桌喝酒的东北老乡、团政治部于干事笑呵呵
地答腔。
“咱咋整？”，小刘一脸理直气壮，通的一声搁下一口饮尽的小酒盅，“咱
奶过俺闺女！”
“当然，当然，嫂子当然有功，但嫂子您就是把我和大哥提拔成司令，咱也
不能象嫂子一样去奶孩子啊”。
小刘“噗”地笑出了声，紧接着就来了灵感，“哎，大兄弟哎，你就找个机
会帮人家调动一下，调出这个环境，你看怎么样”。
于干事点着了一支烟，真的认真起来了，“嫂子说的也是，不离开这个地方
，难保谁将来不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而且带个孩子在知青连里，条例上
也说不过去，再进一步为上级考虑考虑吧，这孩子留在兵团里总是话柄子一个，
招人现眼。嫂子啊，您这招，高，高家庄，一有利于上级，二有利于基层，三有
利于个人，一箭三雕啊，我敬你一杯”。
“兄弟”，于干事舔了舔嘴唇，转过脸来对他说，“说句不拿你当外人的话
，你象我们东北人，够义气。我也动真格的，昨天地区法院的老吴到团里来找我
要煤，他和我是一公社的，现在下放在青湖垦植场当书记。如果老吴能接收，上
面肯批，我负责：一，孩子的抚恤金我定期转过去；二，孩子的户口正式放在你
名下转过去。”
于干事停了停，然后直勾勾地盯住他，压低了嗓门，“这闺女有过一个亲爹
，他娘的整一个王八犊子。你——”，于干事没说下去。
他没说话，默默地斟满了桌上空了的酒盅，四个人站了起来，举杯齐眉，“
为了我闺女”，他领头干了，随之四只酒盅杯口朝下，片刻，没有一滴多余的酒
滴下。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午，青湖场的《井岗山》路过二连，捎上了他和女儿。
临行前，他没惊动伙伴们，他知道，他们会理解他。只有小刘和古师傅来送
。他和古师傅三下两下把他和连果的那两只大木箱和一些零碎行李放上了车厢。
“刘阿姨再见”，女儿稚音脆脆地向小刘道别。
“再见，闺女”，小刘亲了亲女儿，“以后回来作刘阿姨的媳妇”，小刘强
开着玩笑把女儿交给了他，顺手抹去了流出的眼泪。
司机建议采购员抱着女儿坐在驾驶室里，女儿说是要和爸爸坐，已在驾驶室
的采购员没作出什么积极反应。他试了试气温，还行。他用连果的那件军大衣将
女儿裹紧，抱上了车厢，然后紧紧地搂在怀里。
随着《井岗山》在山路上一路颠簸，女儿那带着长睫毛的大眼睛也忽闪忽闪
的。忽然她把小嘴拱出军大衣的人造海桴绒领子，
“爸爸，谁是妈妈？”
他本来想学瓦西里的派头，“会有的，妈妈会有的”，但他觉得有点自私。
“你妈妈因公殉职了”，这是于干事所建议的标准答案，他觉得这对孩子她
妈实在是太残酷了。但于干事是对的，在孩子读书时，成人前，这个说法对孩子
有利，女儿的利益高于一切。
“什么叫因公－－殉职啊？”
“你大了就知道了”，这是他自己准备好的应付答案。
“爸爸，谁是媳妇啊？我有吗？”
“你没有，你是小女孩啊”。
“爸爸有媳妇吗？”
他笑了，他可能会娶媳妇（应该说没有道理不那样）。但他认识到一个以前
没有好好想过的现实：如同培养和挑选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得符合毛主席
的五条标准，缺一不行；他的媳妇或爱人得使他和女儿都满意。这不能不说是有
难度的，而且拖得越晚难度越大。
“就你问题多”，他没正面回答，用脑门顶了顶女儿的脑门，隔着军大衣，
桡起了女儿的痒痒。
在那个初冬的下午，在赣北那条少有行人的简易公路上，那个在路边放羊的
没看到开过去的《井岗山》的敞蓬车厢里有人，但在汽车驶过所扬起的尘土中隐
隐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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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雨雾般的爱之梦
◇ 潇 渝 ◇
ＰＣ中存放著我们的Ｅ－ＭＡＩＬＳ，音响柜的一格中整齐的排列着你从海
的那一边为我带来的十几套我所喜爱的古典歌剧的ＣＤ，衣柜中垛放着你甩下的
冬衣……然而，最醒目的还是那封倚在餐桌上的信笺－－那封我用了很大的勇气
才打开、强咽下涌在嗓子中的苦涩、在颤栗中按下心口的疼痛一行行读下来的信
－－那封你一定用尽了男人的毅力和冷静才写得那样工整的信……
你就这样消失了，从北美洲的这块即将进入盛夏的美丽的土地上，从我的生
命中默默的消失了，但你的身影却没有离我而去，因为你早已深深地驻藏在我的
心中，因为有记忆中的你在伴随，我才度过了这些个漫长的每天和每刻，因为在
每一个烛和月的荧光飘渺的深夜，我和你总是在半醒半睡的境态中低语到天明。
在后院点起一堆火，再次为远在天涯那一方的黄土地下沉睡的祖母和亲友们
烧起一张张我精心剪制的纸钱，恳求神明……。北方的夏夜依然有些刺骨的寒冷
，夜风中，点点星光穿破半透明的云幕撒在暗暗呼吸跳跃着的纸钱和木炭的余灰
上；星空下的深夜，万籁俱寂，平静中显露出一派的凄美……。
终于，你陪我走进了梦中向往的ＭＯＮＴＥＢＥＬＬＯ的那片树林里。你拥
著我，在耸立着的或苍老或年幼的树丛中迂回穿梭，深厚的绿叶似墙，紧密地遮
挡住了林外的尘世，静悄悄的和颐的天地之间只有并肩缓行的你和我。脚下的林
间小道上，嫩绿色的青苔从铺满了厚厚一层陈年枯叶的缝隙中繁生出来。时而，
一、两只春鸣的鸟雀从头上低旋著飞过，扇起枯叶残枝的遗尘，在经过了树叶筛
选的光束中飞舞，于是，我们溶进了一切都变得很和睦与简单的自然境界中，朝
着隐藏在林间深处的那座白色的小教堂寻去……
真实的和梦幻的就这样蒙蒙胧胧的混淆在一起，似云烟似雨雾，却怎么样也
记不起更详细的情节。很久以前的痛苦和磨难，总是时时刻刻都在追剿着我，使
我越陷越深，不能自拔；现在和刚刚经历的幻梦般的爱，不知为什么却总是很容
易就遗忘了。是否因为，是你把我从过去的沉重中唤醒，是你发掘出我内在的真
实和我真情的爱，是你把我带到了一个如神话中牧童吹奏的迷人的爱的梦幻曲中
……。
朦胧如梦的经历和面前冷酷的现实形成类似黑与白的反差，而从白色过度到
黑色时的这一瞬息的过程却演变得如此地匆匆忙忙，一拭既过，象是为了去迎合
突然从寒冬急转成盛夏的渥市的怪天气，又象是在强力追寻我们那些被迫早逝了
的青少年华。你来到我梦中时的脚步匆忙，你不别而去时的行程也匆忙，我们的
爱恋更是匆忙！没有机会让我们俩坐下来深谈，没有机会让我们共述春时离别中
的相思，也没有机会让我们重温在北方风天雪地中一起度过的相爱的温馨……
以前，我们曾为我们读过的世间的痴情故事感动得落泪，我们也曾为我们写
过的让读者彻醒彻悟的文章而自高自大，这次却不能让自己从我们编织的梦中清
醒，我们被爱的无形的枷锁禁闭了，那雪中的爱，就象雪山顶上终年缭绕的雪雾
，紧紧的卷裹起我们飘向更深邃更神秘的梦境。记得我们一起开车从ＱＵＥＢＥ
Ｃ回来的路上，正好赶上下雪，我们的车子在风雪中行驶，前车灯的光柱把飞雪
穿开了一个好神秘的洞穴，我们的车就好像是在星云中驾驶着幽浮着飞行在奥妙
的星空，迎面扑来的雪片，就象无数在夜空中无拘无束游荡的星体，于是，我们
两个就沿着这个很美的未知，带著我们很浪漫的爱，融入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洁
白的世界，开始了我们爱到心痛的深情……
起风了。夏夜的风卷起纸灰，旋转着划过树梢，飘向遥遥的夜空。你也象飞
行中的灰烁，在我的生命中热情奔放地燃烧之后，摇曳着淡蓝色的烟云，沉默地
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你可能还会在风雪中回来，但你的缄默终于让我明白了
你毕竟是一束在南国明丽的阳光下无忧无虑生长起来的野海芋，尽管也经历过台
风暴雨的洗礼，但在你的心中追求的是一种掩饰在男人斯文下的豪放的无拘无束
的自由，你很难理解和认同在北国大地的痛苦劫难中我所磨练出的韧性，你难以
察觉和接受我隐藏在刚强下面的柔情。
尽管明天也许会是一个充满了狂风暴雨的晚秋，但我的确不愿从今天的梦与
现实中醒来。因为，就在昨天，我们一起享受过爱的狂风和冰雪的充实，我们赋
予和分享了爱的温暖和狂热。过去的可能会象烟云雨雾一样，天晴时永远不会再
现，但我相信我们的爱，不管用怎样语言和形式去表现，都是真情实意，就因为
爱是单纯无辜的，从而才显示出那短暂的美好时光永恒的魅力。
泪水是在如女儿现在的年龄时就开始流出了，几十年来如果只是哭泣的话，
身后留下的泪恐怕会象眼前的海水一样翻起浪花了，但我早已强迫它在心头乾涸
成一条痕迹，我是拄著这条痕迹来到世上，终将会拄著这条痕迹超脱，所以我告
别了哭泣；不哭泣，不等于失去了感觉，悲伤和痛苦依然吞噬着我，时时刻刻检
验着我的自我克制能力和耐性。被爱的刺痛窒息着，我仍在人群中寻觅著你的行
踪，我终日为你的安全提心吊胆，为你的精神状态担忧，我深怕你承受不了内心
的重压，怕你得低下头，一个人俯身拣拾你那颗水晶般透明却易碎的心－－那颗
我深爱著的，永远不可能也根本不舍得去伤害的心。我一次次幻想著你终将会出
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吻去你的一切忧伤……
迎着火红的夕阳，面对着海那边你的方向，我一个人孤独地坐在ＫＥＹ Ｗ
ＥＳＴ的沙滩，海水把女儿在海边拾拣贝壳的剪影冲刷在白白的海滩上，于是，
我也颤颤栗栗地把我的心摊开来，晒在美国南方夏日的骄阳下，我再次明白了我
今世此生的一切经历，磨难也好，吞泪也好，其实只是为了女儿而来。为了安慰
女儿，我一次次默默吞咽着无处也无法诉说的委屈和创痛，苦涩哽噎在嗓中，有
如脚边咸咸的海水，可我不后悔，因为我为你和她捧出了我真灼的爱心。阴间的
神明和上苍的天使，定会接收我的虔诚，朵朵白云定会为我粘合起爱之梦的一块
块的碎片。
我承认我的孤傲，我更承认我过于沉默，我把我们的爱捧在心上，有些该讲
的话到了嘴边，却强咽了下去，生怕说出来会伤害了你，于是宁可自己被误解，
就因为我太在乎太珍惜这份爱。我们一直都深信，对爱情的培育，也象辛勤的故
乡父老终年不断的劳做一样，有多少的付出，就有多少的收获，真心实意耕耘着
的爱的土地，一定会奉献出丰盛的爱的果实。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我太过于专注和
精心，而正是这些仔细的顾虑，演变成让你感到压抑和窒息的原因。现在我能做
的，只有继续沉默下去，祈求我的存在不会再为你带来你不愿接受也不能忍耐的
烦恼。我欲罢不能，因为我爱得太深，爱得太凄苦。除了我那琥珀色忧伤的眼睛
，你是否曾注意到在那些不眠的雪夜里，在月光和烛光中我凝望着你的眼神？我
无数次地在心中祈祷你能永远陪伴我，给我机会，让我用我全部的爱呵护你那颗
水晶般透明却易碎的心……。我相信你已平安无事地回到了你的岛上，我相信你
已经可以“一个人独自走在傍晚七点的台北ＣＩＴＹ”，就像你为我唱的那首歌
一样，我相信溶在你所熟悉的环境里，你已经可以畅快的呼吸了……
弟妹和叔伯姐姐来信说母亲重病住进了医院，我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回国，
再次重演６年前独自面对奄奄一息的父亲时的经历，我对我如此的脆弱爱莫能助
。想起二十年前父亲动手术后在北京休养时教会我唱的一首歌：
“我走遍漫漫的天涯路，望断遥远的云和树，
多少的往事堪重述，你呀，你在何处？
我难忘你哀怨的眼睛，我知道你深邃的情意，
你牵引我到一个梦中，我却在别一个梦中忘记了你……
啊，使我爱和遗忘的人，啊，受我衷心祝福的人，
终日浇灌著蔷薇，却让幽兰枯萎……”
但愿，我永远活在你牵引我走进的那个好美的梦中，不再醒来。或者，在这样的
每一个烛和月的荧光飘渺的深夜，在半醒半睡的境态中继续和你低语到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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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聊斋】 目录
与上帝签约
◇ 希 白 ◇
因为朋友决志信主，引起一片唏叹，使我想起我自己的信仰旅程，我宣布受
洗的过程颇具戏剧性．那是刚到美国的第一个寒假，查经班的人说，有个华人基
督徒的冬令会，你去不去，我说好吧于是就跟着去了．
冬令会在一个四星级宾馆中举行，每天都有一些人讲道答疑，我那时便成了
其中最挑刺的人中之一，最挑刺的人中还有一个学物理的Ｌ，他正好被安排在跟
我同一房间，每天在讲堂上我俩就共同对付讲道人，而回到宿舍我们却又是对手
，Ｌ是个纯粹逻辑训练的科学主义者，而我在国内时就和佛呀道呀的有瓜葛，对
上帝存在的可能性根本就不怀疑．我所需要的是合乎逻辑的确实证据，而每当讲
员举例论证上帝的存在时，我总发现他的证信的理由不够充足，而每当Ｌ用他绝
对化的科学逻辑来论证上帝的不存在时，我觉得他不信得也没道理，这样的如此
三番，渐渐的觉得老站在中间也没意思，好比一杯开水放在那儿，老在边上争论
它是有毒还是有补还不如端起它亲自偿一口，于是终于有一次在饭桌上争着争着
我突然宣布说我要受洗，周围的人一下跟着鼓起掌来我也就只好真的把虎骑上去
了，受完洗之后才发现这信仰也如同男女之间的爱情凑合不得的，比如基督徒在
一起祷告，别人可以说得触及灵魂，发自肺腑，我却怎么说都感觉是在做戏，且
与心性直接相抵，因此去了几次也就和查经班疏远了，这样又过了两年查经班旧
人换新人，有人信心增长很快，而我除了圣经比以前熟一点以外，在信仰上却依
然是个门外汉．
下面就把本人的一点想法写出来，望网上新老基督徒们不吝赐教：
首先，上帝造人的目的是什么？创世纪（１：４）里似乎说上帝造人是为了
愉悦自己，同时不仅要人听话而且要膜拜自己，需要人的膜拜是大多数宗教神的
共同特点，这说明这些神从各种膜拜中是有利可图的，（为了简单不再一一列出
出处，但如对圣经和其它宗教稍有了解就不难验明），既然上帝也需要人的膜拜
或爱，这就说明上帝相对于人来说也不是完全自足的．因而人在某种程度上就应
具有与上帝一样的权利，人应当可以跟上帝签约．就象父母生孩子看起来是父母
爱孩子养育孩子，如果细究一下会发现没有一对夫妇是因为要爱孩子而生孩子，
而是他们自己性爱和心理需要的直接产物，因此孩子也应有权利向父母签约要求
必要的抚养和自由，而不是一味地俯首听命．
其次，既然圣经上说我们生来有罪，而我们死去也并不就一笔钩销，那为什么
不能允许我们在肉体消亡的时候再悔罪呢？旧约上不是一再显示上帝计划因人的
罪恶以及乞求而改变吗，那我们现在就来乞求，亲爱的主啊，我们每个人短暂的
一生对永恒的您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做为圣灵的上帝您肯定对我们死后灵魂的
皈依更感兴趣，那就请接受我们的乞求，在有生之年请保守我们各自心性中的向
善向恶而不究，到死时我们再将灵魂交付给您，如有违反我们甘受严惩无论．我
们从造物主您和祖辈那里继承了向善向恶的独立意志，如不能顺应，我们宁肯下
地狱．
啊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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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目录
《民主与自由的真义》之学习心得
◇ 奕 豹 ◇
很多文章可以使读者的耳目为之一新，最近秋明先生在华夏文摘上的《民主
与自由的真义》（１９９７年６月２０日）一文就给我这样的感觉。
如同京剧名角都有出台一个亮相就博个满堂彩的气派，秋明先生的开场白就
展示出不凡的气魄或勇气，其手笔如右，“如今世界上民主国家很多，但个人自
由被神圣为宪法，自由变成社会习惯和传统文化，总统、政府和议会反而天天战
战兢兢地站在最高法院的被告席上的，大概只有美国”。
这样的大手笔不要说我不敢写，连想都有点“战战兢兢”。
加拿大、英国、法国、德国、瑞士、荷兰、比利时、丹麦（恕我不再数下去
），在哪个国家“个人自由”没“被神圣为宪法”？在上述哪个国家“自由”还
没“变成社会习惯和传统文化”？当然，上述这些不够先生标准的民主国家在３
０年前结帮成伙一起置疑美国——黑人个人自由是不是还没被“神圣为宪法”或
还没“变成社会习惯和传统文化”的时候，先生大概还小，或者根本还没出世。
或者如同鄙人想当然，秋明先生料事如神，早料到那些民主国家人们的耳目压根
就没机会被先生的大作为之一新，或早就神算到那里的人权组织或新闻媒介找他
商榷理论的可能性几近于零。
在唯一被秋明先生认定的民主国家——美国，总统与公务有关的行为受法律
保护而不得被起诉和审判。最近最高法院的裁决也只不过是总统在其成为总统之
前的个人行为可在其任内被起诉，如他的某一重要部位的某些特征被某位小姐指
证的一清二楚，他就可能在被告席上战战兢兢地等待陪审团对其性骚扰指控是否
成立的裁决。在这里不能与秋明先生唱腔合拍的是，他是作为一个普通美国公民
而不是作为美国总统站到被告席上去的。
至于美国议会是否得“天天战战兢兢地站在最高法院的被告席上”，如果秋
明先生实在没有时间去读读有关《民主与自由的真义》的美国高中教材，拨一个
１－８００电话吧，去问问参院发言人金里奇先生的秘书，他（她）听完问题后
的第一句话保险是“Ｗｈａｔ？”或“Ｓａｙ ｉｔ ａｇａｉｎ”之类的。
因此，“总统、政府和议会反而天天战战兢兢地站在最高法院的被告席上的
，大概只有”天国，而不是美国。在那里，不光是总统、政府、议会，所有的人
在最高审判官——称之为“主”的父子面前都统统有罪，无一例外。不过即使在
那里也大可不必“战战兢兢”地诚慌诚恐，因为只要能斗私批修或坦白交代，所
有的罪人好象统统都能被就地赦免。
当然，我们不能说秋明先生这样“靠Ｘ，Ｙ，Ｚ吃饭的人”会搞不清楚美国
政治的ＡＢＣ。但不能象秋明先生那样悟透“美国民主与自由的真义”及其“独
特之处，不在民主，而在自由二字”的海外华人那是大大的有。根据秋明先生对
其周围的观察，有不少是那些“虽然身在美国数年，但克林顿的总统都当到第二
届了，除了一点桃色新闻，对他到底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不太清楚的人们”。
根据秋明先生新近的发现，这些“说话不见得有理性”的人还包括那些“亵渎”
了美国“终身教授”制度并“污辱”了“千千万万嘴巴被堵住、鼻孔被塞住、生
活都难有着落、甚么连拥有纸和笔的权力都被剥夺的故国（中国）同行们”的人
格的海外华人教授，如“人品之恶劣，莫过于此”的文学教授刘康是也。
这些说话全不“凭一点良心”“活在空气中，还叫没有空气”的海外华人当
然愚味，因为他们置疑了美国的自由；当然有罪，因为他批评了美国的宪法、舆
论和制度——用秋明先生的话，这“更是一种怎样的罪过”。
秋明先生口诛笔伐这些无知之众无耻之徒是很痛快淋漓。但我很好奇并焦急
地等着看秋明先生是否能发扬“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气概，跟踪追击“疾强权如
仇”的、比“世界上其他民众更酷爱和珍惜自由”的美国人，因为他们同样置疑
美国的自由，同样批评美国的制度。
我到图书馆翻了翻这一期的时代周刊，随手替秋明先生找几个可以被任意鞭
鞑的“混蛋”。
美国人置疑美国人在美国的人身自由被剥夺了。
美国的宪法明确规定，法律只能惩罚那些已犯罪的，而不能惩罚可能会犯罪
的（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ｊｕｓｔｉｃｅ ｓｙｓｔｅｍ ｐｕｎｉｓｈｅｓ
ｃｒｉｍｉｎａｌｓ ｆｏｒ ｗｈａｔ ｔｈｅｙ ｈａｖｅ ｄｏｎｅ，
ｎｏｔ ｆｏｒ ｔｈｅｙ ｍｉｇｈｔ ｄｏ）。然而，堪萨斯州的Ｌｅｒｏ
ｙ Ｈｅｎｄｒｉｃｋｓ很不幸，１９９４年８月，他在ＨＵＴＣＨＩＮＳＯＮ
监狱服满１０年刑后，并没能回家，他被直接送进了ＬＡＲＮＥＤ教养所，他将
在那里把牢底坐穿，因为他被认为有可能会重新犯罪。
他上诉，人们为他鸣不平，因为他以前的罪已经被清算，但他未来的人身自
由却无情地被剥夺。更不幸的是，他失去了重获自由的最后机会或希望，最近那
个令美国“总统、政府和议会”都“战战兢兢”的最高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简
译最高法官Ｃｌａｒｅｎｃｅ Ｔｈｏｍａｓ的意思就是——把Ｈｅｎｄｒｉｃ
ｋｓ继续关下去并不违背美国人对自由的理解（Ｉｔ ｃａｎｎｏｔ ｂｅ ｓ
ａｉｄ ｔｈａｔ ｔｈｅ ｉｎｖｏｌｕｎｔａｒｙ ｃｉｖｉｌ ｃｏｎｆ
ｉｎｅｍｅｎｔ ｏｆ ａ ｌｉｍｉｔｅｄ ｓｕｂｃｌａｓｓ ｏｆ ｄａ
ｎｇｅｒｏｕｓ ｐｅｒｓｏｎｓ ｉｓ ｃｏｎｔｒａｒｙ ｔｏ ｏｕｒ
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ｏｆ ｏｒｄｅｒｅｄ ｌｉｂｅｒｔｙ）。
在这里，秋明先生尽可以左右开弓随心所欲地甩人家大嘴巴。
如果他象最高法官一样，认为把有可能犯罪的人预防性地关起来并不违背美
国人对自由的理解，那他可以声讨Ｊａｍｅｓ Ｃｏｌｌｉｎｓ，这个“说话不
凭一点良心”、在美国“舒舒服服当作者，自自由由写文章”的混蛋，竟然为刘
康的奇谈怪论——“尽管美国宪法和舆论不断高唱‘民主’、‘自由’和‘人权
’的调子，美国的社会制度却不是一个保障人性自由发展的制度”——提供素材
。
如果他和美国人权联盟（Ａｍｅｒｉｃａｎ Ｃｉｖｉｌ Ｌｉｂｅｒｔｙ
Ｕｎｉｏｎ）的法律主任Ｓｔｅｖｅｎ Ｓｈａｐｉｒｏ先生一样，认为美国
地方法院和最高法院剥夺了美国公民神圣的个人自由，那他完全有理由ＣＯＰＹ
他对刘康使用过的谴责性用语——“这是一种怎样的罪过和人格污辱？人性的异
化或人品之恶劣，莫过于此了”。
但我相信秋明先生不会去挑战美国人，这并不是说他对美国人崇敬如神或畏
之如虎。这是因为我相信秋明先生这样能悟透“民主与自由的真义”的肯定明白
：在我们这个星球上不存在没有弊病的国度（包括美国），每个人（包括那些无
知无耻的中国人，包括那些比其他民众更酷爱和珍惜自由的美国人）对某一制度
的利弊都有不同的见解。
但即使我愿相信秋明先生对那些置疑或批评美国制度的海外华人的抨击鞭鞑
，是出于某种类似于严于律“己（中国人）”的用心，这也太过份了，因为：
那些“六四”以后在美国定居连克林顿是何党党员都搞不清的大陆新移民，
他们目睹“多少无辜丧生枪下”，困惑“宪法修正案第二条”，置疑公民的持枪
自由有什么好？并不表明他们说话不凭一点良心。
如果说在美国“舒舒服服当教授、自自由由写文章”的刘康们只能为美国的
社会制度歌功颂德而不能置疑、挑战或批判，那不仅仅亵渎了美国的终身教授制
度，还亵渎了伟大的美国现代文明。
秋明先生嘲笑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因为这位发言人不能理解早些时间美国副
总统和议长在访华时发表了“很不一致”的言论，秋明先生觉得很可悲，“香港
都要回归了，我们（发言人）对人家国内政治的无知竟然和一个世纪以前差不多
”。
倒也是。
人家民主国家的副总统和议长可以有很不一致的见解，那为什么在民主国家
中的中国移民（包括不了解人家总统党籍的，包括靠ＸＹＺ吃饭的，包括舒舒服
服当文学教授的）非得事事都口径一致？那不一致的某一方就一定是说话不凭一
点良心，就一定是亵渎了美国制度并污辱了中国人格？
我没一点意思置疑学有３４亿年历史之进化生物学的秋明先生对美国国内政
治的认识水平如同我们外交部发言人一样停留在１００年之前。我只是同秋明先
生一样担心：
秋明先生“暗中害怕，哪一天，轮到我们天安门的一代当主席总理，是不是
照样会……”。
我直言不讳地好奇，“哪一天，轮到我们秋明先生当外交部发言人，是不是
照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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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红娘】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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