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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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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四七期 ※
※ 全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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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７１１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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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枫华论坛】 试析江泽民访美的得失 李 山
别再这样了，江总书记 萧敏歌
【红叶集】 情伤 舒 涵
秋天的信 韩 涛
【争 鸣】 关于尊重，尊严，婚姻和爱情 奕 豹、金 冈
西藏问题与纳粹 樵 子
【故国神游】 月是故乡明（五） 木游子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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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目录
［精辟！］
◆ “如果新纲领仅限于日本宪法的背景范围，不把台湾包括在内，我们就没有
问题。”
１１月１２日，李鹏在和社会党党魁土井多贺子及其他政界人士会面时。再次谈
到美日防务合作新指导纲领的地理涵盖范围模糊不清，指出东京应避免卷入海峡
两岸的纠纷。他表示“我没有得到桥本首相口头的坚定承诺，说台湾不包括在讨
论范围内。”桥本只是表示该条约是防卫性的，其内容与中日联合声明及友好条
约内的“一个中国”原则不相抵触。
◆ “一个中国”所指的并非“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也不等于中华民国，而是
两岸同胞共同缔造统一的中国”，而“应是一个尚未统一的中国，共同迈向统一
的中国”。
１１月１６日，据台湾新同盟会会长许历农的引述，大陆海协会会长汪道涵对“
一个中国”概念作出以上解释。汪还表示，两岸在“一个中国”原则之下，什么
都可以谈，“当然包括国旗和国号问题”，并对许历农提出的，两岸今后统一以
“中国”为国号的建议表示赞同。
◆ “戒急用忍”政策“害苦了中小企业”
１１月１７日，在台湾经营者大会，台湾远东企业集团董事长徐旭东批评当局采
取“戒急用忍”政策，不仅让台商在竞争处境上处于不利地位，同时对两岸人民
都是很大的损伤。新党秘书长王建煊也表示当局全力推展“亚太营运中心”，若
无法以大陆为腹地，注定不成功，这种情势“外商清楚、台湾企业家清楚，政府
官员也清楚”，但可惜的是“国家领导人不清楚”。
［中国与世界］
★ １１月５日，哈佛大学中国留学生葛海雷坠楼而死，警方报告表明他死于自
杀。葛于九二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后在四通公司工作并担任课题组长直至今年七
月。他平日为人友善，就学勤奋聪颖，进入哈佛的头两个月中成绩优秀。据有同
学分析，他的死因可能与来自学习和导师的压力有关。哈佛大学联谊会真诚希望
各兄弟联谊会特别关注新入校的同学，并发起为葛海雷父母募捐运动。详情请见
：http://www.cis.upenn.edu/~lwzhao/Hailei/fronter.html
★ １１月１１日，俄罗斯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塔拉索夫表示，叶利钦总统的防华
之行富有成效。两国领导人宣布１９９１年日协定进行的俄中国界东段勘界的所
有问题业已解决，并愿在商定的期限内完成俄中边界西段的勘界工作。双方强调
要在石油、天然气、核能、运输、通讯及和平利用宇宙空间方面加强合作。
★ 据１１月１２日《中国日报》报道，中国公用计算机互联网近来曾多次受到
外界网络侵扰。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名黑客把中国网络信息中心的万维网的首页
改换成笑着的头骨。中国已采取新措施，防范电脑黑客在网络上进行破坏活动。
★ １１月１２日，歌手张雨生去世。
★ 据１１月１２日《台湾日报》报道，两名年轻持枪歹徒于本月３日在众目睽
睽之下，在神坛内劫持一名台南富商的儿子，索要１２００新台币。富商为求儿
子平安归来，静悄悄地把赎款交给绑匪，继为躲避与警方的合作，在警方着手主
动侦办时，举家迁移，令台南市、高雄县的警方无从查起。
★ １１月１３日，美国驻华大使尚慕杰放定心丸说，明年“当克林顿总统到中
国的时候，也许会有美国支持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重大宣布。”美中谈判代
表将于１２月初在日内瓦会谈，讨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条件。
★ １１月１３日，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姜恩柱领取提名表格，正式表明有意参
加中国全国人大港区代表的选举。
★ １１月１４日，针对荷兰提出的“军备透明”决议草案，中国裁军大使沙祖
康在联大裁军会议上表示：“中国自１９９２年以来一直参加了历次联合国常规
武器转让登记；在当前国际条件下，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同意并做到对其军备或军
备相关事项的绝对透明，也不存在‘为透明而透明’的问题。”由于各国政治、
军事和安全环境不同，同样程度的透明给各国带来的影响则各不相同。一些军事
强国和军事集团成员国搞些透明可能有助于增进相互信任，甚至借此显示其军事
实力，并促进其军贸利益。“但对另一些国家而言，则可能危害其国家安全。”
★ １１月１６日，中国总理李鹏结束对日本为期６天的访问。他在日本会见了
桥本龙太郎首相及日本政治和商界领袖，并出席了日皇明仁所设的宴会。两国首
脑同意加紧双边安全对话，携手合作，协助不久前蒙受货币危机打击的亚洲经济
体。日本前首相中曾根提出在中、日、俄、美四国领袖间，建立“一个政治会谈
新架构”的建议，作为促进亚太区和平与稳定的部分共同努力。李鹏表示“我们
会向江泽民主席报告，给予慎重的考虑。”他也强调两国建立互相信任和合作的
重要性，但表示中国不会轻易忘记过去，“要使双边友谊世代长存，我们应该根
据对历史的正确理解来教育下一代。”李鹏进一步提出两国应基于五项原则，为
世界和平与稳定作出贡献：促进彼此的尊重和不干预内政、推动经济合作、和平
解决悬而未决的问题、通过对话促进谅解、教导下一代认识历史真相。
★ １１月１６日，魏京生获准保外就医，并立即飞往美国。他在底特律医院接
受检查和治疗，健康状况正常且稳定。魏京生通过“中国人权”和“人权观察”
两个组织发表书面声明说：“感谢所有关心、支持我的朋友们。”
魏京生于７９年三月被控泄露国家机密和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判刑十五年，９５年
１２月又被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阴谋颠覆政府罪，判处刑１４年，剥夺政治
权利３年，在河北冀东监狱服刑。
★ １１月１８日，外交部发言人沈国放说，保外就医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以
前有，以后也会有。”他没有正面回答是否释放王丹的问题，表示司法部门会根
据中国法律处理这个案件。
★ １１月１８日，中国国家教育委员会发布通告，中国将取消大学入学考试。
因为高考使得中学“教育已变得更为侧重考试，而非素质。高考对名校有利，却
有害于设备、师资较逊色的中学；小学毕业生理应升上最靠近他们住家的中学，
不需要通过入学考来决定他们所就读的学校。
★ 近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表一份关于当前经济增长速度的研究报告，认
为当前中国经济增长是在高速区运行中的减速。伴随着经济增长速度的平稳回落
，中国经济运行的质量和效益得到提高，经济增长方式逐步转变。今年一至九月
份，按可比价格计算，国内生产总值ＧＤＰ比上年同期增长９％，增幅有所回落
。今年前１０个月出口保持高增长势头，出口额达１４６０亿美元，贸易盈余高
达３５６亿，但增长势头也比去年有所降低。一些专家因此认为中国经济面临通
货萎缩的前景。一旦社会总需求回落，一些长期积累的体制和结构矛盾将会暴露
出来。目前，商业银行为规避风险、保证收益，改进和加强了信贷管理；而许多
企业因自有资金不足、信用较差、效益不高等原因，很难获得贷款，因此出现银
行缺项目和企业缺资金同时并存的局面。
★ 近日，解放军在华北某沿海地区进行防空导弹实弹演习，显示出地空导弹部
队不仅具备了拦截各种飞机，而且具有拦截战术弹道导弹的能力。
★ １１月１９日，亚太经合组织论坛第九届部长级会议在加拿大温哥华开幕。
［海峡两岸］
★ １１月１０日，因李登辉对华盛顿邮报及泰晤士报的专访后发生“意外”，
台湾新闻局取消李登辉与美国新闻周刊的专访计划。
★ １１月１１日，中国副总理李岚清在北京会见台湾工商界人士说，两岸不三
通，不合情、不合理、不合算，更对不起两岸人民。他表示，海协会邀请海基会
副董事长兼秘书长焦仁和赴厦门参加经贸研讨会，原是两岸关系好的开始，但是
台湾方面却回绝了，令大陆颇感为难。
★ １１月１３日，大陆海协会突然宣布，推迟召开“跨世纪两岸经济关系展望
研讨会”。海协会曾邀请台湾海基会副董事长兼秘书长焦仁和参加这一在厦门举
办的研讨会，但遭海基会拒绝，反建议由董事长辜振甫率团访问上海、北京。海
协会人士表示，这类研讨会过去曾在海峡两岸举办多次，对两会的交流与沟通是
个机会，符合两岸同胞的共同愿望。“但我们注意到，台湾当局某些人在所谓‘
戒急用忍’的口号下，把这次会议泛政治化。”“为避免增加应邀参加研讨会的
某些台湾人士的困扰，海协决定在今后适当时机再召开这个研讨会。”
★ １１月１４日，国务院副总理钱其琛出席全国台办主任座谈会时发表讲话。
呼吁切实重视对台工作，推动两岸政治谈判，积极推动两岸经贸和各项交流，促
进直接“三通”，促进中国统一大业早日实现。
★ １１月１６日，李登辉在台湾经营者大会上提出，为了让世界各国“正视中
华民国存在的事实”，必须向四个方向努力：一、经济高速成长；二、政治的民
主化；三、大陆政策的活泼化；四、国际活动空间的扩大。
★ １１月１６日，台湾蒙藏委员会委员长高孔廉表示，台北不赞成美国设置西
藏事务协调员。
★ １１月１６日，在与许历农会谈时，汪道涵还对以下问题发表看法：
◇ “戒急用忍”政策：李登辉的“戒急用忍”政策使台商到中国大陆投资
增加困难，但却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台湾商家不能投资，西方商家仍到中国
投资求利，“对中国人来讲，很可惜”。
◇“联邦”或“邦联”制度：这两种制度在历史上都很模糊、不稳定，因此
，用不着硬套这一模式，“中国人有我们自己的智慧解决”。
◇ 武力解决台湾问题：中国大陆的政策是“和平统一”，除非台湾宣布台
独或外力侵犯，中国不会动武。至于美国，顶多是多卖武器，不会派兵帮台湾。
◇ “中国大陆封杀台湾国际空间”：他说，中国大陆的做法并非针对台湾
人民，而是防止“一中一台”或“两个中国”，大陆不会封杀台湾人民本身的各
种民间（如经济、贸易、文化、教育等）国际活动，而且还会加以协助保护台湾
人民的安全。
★ １１月１８日，外交部发言人沈国放说：两岸“政治会谈应该加速，以消除
两岸间的敌对状态。…两岸间应加快三通，包括贸易和人员交流。”
★ １１月１８日，针对李登辉说台湾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中国日报
》发表文章，痛斥李登辉对两岸统一没有诚意，“经过多年的掩饰和顾虑，李登
辉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更正］
本刊上期新闻中有关抗议电影《红色困境（角落）》一则，是以个人名义在报上
登出，并非联谊会的行动。对此报道不确，新闻编辑深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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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试析江泽民访美的得失
◇ 李 山 ◇
中美两国１２年来第一次高峰会晤结束后，两国领导层一定会对此次峰会做
出各自的评价分析，具体如何评价，就不得而知了。然而，对峰会的背景和过程
稍加分析，应不难得出一些基本的判断。
首先，来看双方想得到什么，估计能得到什么，而实际又得到了多少。中国
方面希望美国借峰会机会，对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放松条件、对台湾问题做出更进
一步的保证（而不是只重复以前的保证），以及放松八九年以来对中国实行的禁
运制裁。然而，中国方面对头两项抱有很大希望，却完全落空了；关键性的技术
禁运制裁也没有解除，中国唯一得到的，是克林顿取消售卖核反应堆技术的禁令
，然而这不过是将已属于夕阳工业的、对美国自己已毫无用处的陈旧的核技术推
销给中国，并给美国公司带来６０亿美元的收入，这一交易到底谁占了最大的便
宜并不清楚。
美国方面借峰会之机要求于中国的，不是有关一两个具体特殊的问题，而是
对兴起之中的中国在各方面的总的行为准则提出了一定的要求。这主要包括：在
国际上要遵守已经固定下来的游戏规则和王法，承认现存的权力秩序；在国内政
策上，要遵守“通用于全人类所有国家的普遍准则”，比如人权、民主等等。因
此，美国方面对中国的要求并不是中国作了一两个举动就能得到满足的，而是给
中国规定了一定的长期发展方向，在中国满足了一两个具体要求之后，还会有进
一步的要求，如此才能将中国逐渐规范进“文明世界”。这一次，在核扩散问题
上，美国宣称得到中国的书面承诺，而中国在公开场合否认自己以前的行为有任
何不当，因此可看作双方都保全面子的折衷。类似地在人权问题上，中方也未作
公开的让步，但在峰会结束两周内便释放魏京生，显示中国在“内政”问题上也
是可以“听得进话”的。
总的来看，双方在关键性问题上对对方的要求都没有实质的让步。当然，双
方在《联合声明》中，宣布“共同致力于建立战略伙伴关系”，似乎满足了中方
一再坚持的这个要求，然而这个要求对美方来讲，不过是中方求和姿态，没有任
何真正实质的内容（在美国战略思维中，和日本、台湾、南韩的关系才是有真正
实质内容的战略伙伴关系），即便如此，美方也只允许了部分满足，即“共同致
力于建立”，而还没有“已经建立”。因此，整个峰会在实质问题上，应验了一
句西谚，即“空谈是廉价的”（Talk is cheap），实际行动上双方都不会有真正
的让步。设想，美国有国家立法批准的《台湾关系法》及西藏事务协调官，其法
律地位远在任何“联合公报”之上，而这两者又是中国方面强烈反对的，那么，
《联合声明》所宣布的“战略伙伴关系”有多大意义就清楚了。
然而，在另一个重要方面，峰会并非一无所成，而是有重大影响。这就是它
的符号象征意义。因为这是八九年事件之后中国领导人首次国事访问，中方对美
方的红地毯、二十一响礼炮看得很重。也恰恰是这些国宾规格，使美方对它的符
号象征意义颇为尴尬，因为这是迎接“屠杀民主”的政权。因此美方必须以其他
符号象征性的活动加以平衡。实际上，此次峰会最激烈的争夺战场，并非双方首
脑会谈，而是围绕江泽民来访而掀起的舆论和媒体的蜂拥而上。
不难发现，江泽民来访期间，美国主流媒体和舆论对中国的态度是非常敌意
的。而中方的举止，并没有起多大扭转作用。整个来访期间，江泽民只安排了一
次２０分钟的电视采访（ＰＢＳ），而整个采访的大部分时间，又都是江泽民被
反复追问“对到处尾随其后的抗议有何感想”。和中国方面对媒体的退缩躲避、
对记者提问的东躲西闪形成强烈对比，批判中国、攻击中国的舆论占据了主流媒
体报道的绝大多数：一时间，所有的电视新闻都在采访里察·基尔，其次就是吴
宏达。采访里察·基尔的上镜时间，大概是所有代表中国方面观点的采访时间的
十倍以上。江泽民到访之时，是对中国抱有负面印象的美国公众人数最多的时候
（达３０％以上）。然而，美国舆论媒体工具则借江泽民到访之机，把这种负面
态度又放大、扩散了很多倍。
在来访前夕，美国方面就已经通知江泽民做好准备遇到各种抗议活动，并表
示，美国政府不会去阻止，因为发表不同意见、示威抗议是美国民主所保护的权
利。中国方面似乎只是把抗议示威的人当成是给中美友好关系制造噪音的捣乱者
，而认为美国政府还是热情欢迎客人的，因此就硬着头皮容忍一下美国的言论自
由。不过，这种想法也说明中国方面对美国社会媒体舆论的特点和作用还很不了
解。
这种想法的问题就在于：它是用中国政府和自己的不同政见者的互动关系来
理解美国政府与公共舆论的关系。在中国，不同政见者具有相当的煽动能力，并
且他们和政府的立场常常是不可调和的，两者之间没有稳定和常规化的互动规则
，因此政府把他们视为给政府惹麻烦、制造噪音的体制外的捣乱者。
然而，在美国的主流社会、主流舆论和主流政治中，根本不存在中国政府和
自己的不同政见者之间的那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在美国，控制公共舆论的大新闻
媒体集团和政府的利益是基本一致的，美国的民主政治也基本上是在这种利益根
本一致的基础上展开。实际上，掌控几大新闻媒体的财团，也恰恰是同时捐款给
民主、共和两党的大财团。大财团惯于使用两手策略。它们对美国利益有非常清
楚的认识，它们会确保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入主白宫，都执行维护美国最根
本利益的政策，它们也会把对美国利益的认识，连同其价值观念、对事物的喜好
厌恶，都通过所控制的主流媒体潜移默化地传达给全社会。换句话说，支持美国
政府和中国接触、交往的，和在报刊上宣传“中国威胁”的，和通过媒体鼓励、
引导公众抗议中国人权和西藏问题的，都是同一个代表美国利益的集团。
然而问题在于：美国公众就那么容易受媒体财团的操纵和引导吗？不幸的是
，答案是肯定的。这可以从三方面看出。第一，美国媒体强调娱乐手段和娱乐作
用，而美国公众也乐此不疲，这就是为什么Ｏ．Ｊ．辛普森能够紧紧抓住公众的
注意力，而涉及公众切身利益的政治问题，如医疗改革，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等等
，反而没有人去注意。只要好来坞看中了西藏和达赖，并有里察·基尔这样的明
星去推销，西藏和达赖就成了美国大众关心的事情了。
第二，美国人的记忆力之短、忘掉旧事情之快是惊人的。美国人声援同情八
九年中国学生运动的声势不谓不大，而这次江泽民到访时，仍抓住“六四”事件
不放的，大多是中国民运人士自己，而美国的抗议者却大都转向支持达赖和西藏
独立去了（这当然是拜托好来坞）。美国公众大概对八年前在中国发生的事，已
不太记得起来了，就如同早已忘掉东帝汶事件和光州事件一样。美国媒体能够充
分利用公众忘得快的特点，随时引导公众的注意力，凝造舆论的一致性（manufa
cture of consent），不断制造新的刺激、新的热点，不断满足公众的关心名人
心理和感官娱乐需要，而不去费心严肃思考政治上的复杂事情，比如西藏的历史
与社会，或发展中国家的人权问题这些费脑筋又毫无乐趣的问题。从Ｏ．Ｊ．辛
普森案、俄克拉荷马大爆炸，到戴安娜公主之死，这些曾经在某一时刻充斥饱和
于媒体的话题，象走马灯一样眼花缭乱地走过，又都早被媒体的消费者们忘在脑
后。
第三，美国民间舆论对诸如“西藏”和“中国人权”的关照，还满足了另一
个市场需要，那就是为大众提供一种验证自身道德优越的渠道，尽管这是以一种
大众消费、遵从媒体生产逻辑的后现代主义形式实现的。这符合了福柯有关“主
体需要客体，是为了验证自身，而不是去理解对方”的权力－知识的论述。这也
是为什么在抗议“中国侵略西藏”的美国人中，我们能看到极端保守的右翼宗教
人士，和各色自封的进步人士们－－他们也是些对亚洲和中国几乎无知的人，能
够并肩合作。
当然，江泽民在访美期间，也曾努力塑造一个“媒体友好”、娱乐取向的形
象，比如在夏威夷弹吉他伴州长夫人唱歌、唱猫王的歌“我爱你，轻柔的……”
、为纽约证券交易所敲响交易槌、访问自由钟、用英文背诵林肯演讲等等。然而
，这些似乎远远不及象达赖那样在好来坞早早地结交一批明星朋友那样成功。
总之，江泽民访美期间，美国公众突然表现出的对中国人权和西藏的热情关
注，既是高质量的大众媒体娱乐，又执行了代表美国利益集团的意图，大家都高
兴。
非官方的媒体舆论负面态度，对官方的红地毯、礼炮等起了必要的平衡作用
，如此江泽民既受到国宾待遇，又接受了美国政府和公众真正要对他传达的信息
。实际上，在江泽民尚未离开美国时，美国政府就任命西藏事务协调官，以及走
后几天就在国会一气通过九项谴责中国的法案，说明江泽民在美期间媒体舆论对
中国的铺天盖地的负面宣传，恰恰就是美国政府要赋予此次峰会的符号象征意义
，以及要达到的道德心理作用：假如说，一个普通美国人在江泽民访美之前，对
中国尚无特别印象，那么，在江泽民来访之后，他就会从媒体轰炸中知道中国是
一个侵略西藏、侵犯人权、到处扩散核武器，还威胁民主的台湾的恶棍国家（ro
gue stat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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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别再这样了，江总书记
◇ 萧 敏 歌 ◇
人无完人。
苛求别人是圣人，那是与自己过不去。
话是这样说，但我和我的很多朋友的胃还是经不起我们江总书记的折腾，一
看到电视或媒介的有关新闻报导，就有上了船忘了事先服用晕海宁般的感觉。这
与“上海经济导报”、与“六．四”、与“民主人权”等等等等，统统无关。
太做作了，这江总书记。
当然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古来今往扭怩作态的奶油小生、骚姿弄首的半老徐
娘，恶心人的人多的去了，张三是否做作是张三的个人自由，与李四与王五与其
他所有人毫不相干。但是，江泽民可是国家元首是所谓的“一国之君”。
我父亲不同意我的意见，他认为看江泽民是否称职应该看他的政绩，别太注
重其个人的秉性和形象。
我同意父亲的观点，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江泽民没能正确理解一个国家领
导人所有的形象。
邓小平身高不过五尺，别说英语，国语都说不标准；胡耀邦猴子屁股连坐都
没个坐相，但他们在历史上的定位并不是去根据他们是否精通琴棋书画，能否用
英语背独立宣言、能否用广东话上海话或其它什么方言向大家问好，或会不会大
庭广众“出人意料地唱一段京剧《捉放曹》”。人们评价他们，是评价他们“不
管白猫花猫，能逮住老鼠就是好猫”的务实态度，是评价他们“高举骨头前进”
的大无畏胆魄，评价他们能否治国安邦。
对于个人言行举止，我能原谅胡耀邦激动时挥舞拳头时的失态，我能原谅华
国锋食指沾口水木讷翻书的模样，我也能原谅许世友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还要坚
持土葬，我甚至能原谅硬要李时珍也参加外宾会见的吴桂贤，因为他们反映了他
们真实的自己——并非完人的内含。
我对江泽民的个人形象很失望，因为他非要做作，作出一副不属于他自己的
完人模样——风流潇洒，谈笑风生，会谈琴、会跳呼拉舞、会朗诵独立宣言满江
红、会唱西皮流水“捉放曹”的才子儒将，独身过江东舌战群儒的当代诸葛亮。
我不能恭维江泽民，包括他这次的访美。
多家新闻媒体指出：（在访美期间）不论在海滨、白宫前、汽车里、舞台上
、证券交易所，江泽民此次努力建立一个亲民、轻松、灵活、幽默而较为开放的
全新形象，展示出友好和诚意（引自枫华园１４６期新闻栏）。
如果这报导如实，江泽民这番努力所能证明的只是他在外交上的不成熟。１
８年前邓小平访美时去表现“亲民、轻松、灵活、幽默”的形象，切合时宜。而
在今天的中美关系下，中国领导人访美时应本着“认真、严肃、务实”的态度，
现实地在两国利益间寻找平衡点。改善当今中美关系，靠什么“展示出友好和诚
意”，那真是够天真浪漫的。
报导说：“当电视记者问他是否对这些（藏独和台独）示威感到不安时，江
回答“Ｎｏ！”并表示他觉得大多数美国人对他的到访是热烈欢迎的。沈国放表
示，示威的美国人对中国的情况不了解”。
我很奇怪，江泽民怎么会有受到大多数美国人热烈欢迎的感觉，因为所有的
资讯、信息都表明大多数美国人对江的到访是非常冷淡的。当然在美国欢迎江泽
民的不是没有，但不是大多数人民而是极少数厂商，说到底他们欢迎的也并不是
江泽民本人，而是他兜里的那张价值多少多少个亿美金的定单。因此可以客观并
且遗憾地说：示威的美国人对中国的情况不了解和来访的中国国家主席对美国的
情况不了解，这都是事实。
报导说：“在哈佛大学的演讲中，江泽民引经据典讲到中国的悠久历史和文
化，进而讲到中华民族独特的传统：即团结统一、独立自主、爱好和平、自强不
息”。我再读了江的演讲《增进相互了解，加强友好合作》全文，觉得江泽民的
这个提法很不恰当，难道除了中华民族之外，其他国家和民族就没有“团结统一
的传统”、就没有“独立自主的传统”、就没有“爱好和平的传统”、就没有“
自强不息的传统”？这种欠缺思考的信口开河会无意损害其他兄弟民族和人民的
感情。
江泽民确实尽了很大努力建立他个人“亲民、轻松、灵活、幽默”，“极幽
默且得体。，颇具亲和力、机智与幽默感”的所谓全新形象。但与这种哗众取宠
相应成彰的是他作为国家领导人不应有的败笔。
台湾问题是改善中美两国关系的关键所在。
当记者在提问美国总统“美国对台海永久和平的环境能扮演何种角色”的同
时，提问中国主席：“克林顿总统敦促你恢复两岸建设性对话，你有何积极回应
”
在克林顿说了一大通后，江的回答是：“我想对您所提的这个问题，我很简
短的说明。我们总的是要采取「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方案，详细之处，前几
年我已经有八点声明，同时在今年刚开完的第十五次党代表大会上，我有一个很
完整的阐述。我在这里就不罗嗦了”。
这是什么话！
江是国家元首，江在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场合，江要回答一个有关国家统一
民族和睦的重大问题，江面对着电视摄像机，面对着多少万多少万的海外电视观
众，他们不会记得几年前的江八条，他们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他们中的绝大多
数一点都不知道江在“中共十五大”有个“很完整的阐述”，这么好一个机会来
言简意骸深入浅出地向全世界介绍中国人民和平统一的意愿，你去问问广告商，
此刻当何价？金不换！
“我在这里就不罗嗦了”，什么意思？！
难道口口声声所说的“大业”是个可以用“罗嗦”这样的词汇来表达的事业
？你去问问美国总统，在他反复关注中国的人权时有没有罗嗦的感觉？你去问问
中华民国在台湾的总统，在他反复强调重返联合国时有没有罗嗦的感觉？你去问
问那前赴后继的日本内阁长官们，在他们反复叫嚣“大日本皇军”是“进入”而
不是“侵略”时有没有罗嗦的感觉？
谈到江泽民，父亲总得意洋洋的一副穷人攀高亲的模样，说江是他同学。
有时我打电话过去，“哎，你那个同学怎么老出洋相？”
父亲对我不怎么有“瘌痢头儿子自己的好”的表现，对江泽民却大有“瘌痢
头同学”的情怀，常常在电话的那一端咆哮：“你要江泽民怎么样吗？人家够不
容易的了，你能干，你来试试”，说完就摔电话。
我能理解父亲，因为我这么想：人们知道江泽民的才能，人们原谅他并不看
在邓小平的面子上，而是看在昔日“帝、修、反”的面子上。如果美国不叫嚣着
要围剿中国，如果苏联的牛奶和面包并不随着红旗一起消失，如果台湾没有那个
要表演“新出埃及记”的“摩西”，江泽民还能“核心”到今天，风水大师们可
真应该去扬州考察考察江的故居。
别再表演“亲民、轻松、灵活、幽默”了，江总。
人们不来计较您的政绩，您也照顾点大家的脾胃和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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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情 伤
◇ 舒 涵 ◇
早晨上学的路上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秋天的味道，干冷的，落叶的味
道，清冷的，天空的味道。忽然许多往事扑面而来，许多昔日的画面展现在眼前
。我急忙加快脚步，为的是超越眼前的画面，可是不管我怎么走，往事总像跟随
着我，似一张魔网将我恐慌的心围住。
到了学校，我钻入热闹的人群，仿佛这样就可以避开往事的踪影。不停地在
人群中走，直到我的心渐渐麻木，然后我走进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
了，抬头看见空中一抹红红的晚霞，忽然想到校园后面走走。那里黄昏的景色最
美丽，我已经好久没去过了。
真的很久没来了。小树林都变成了一片绚丽的海洋，密密的枫叶披着夕阳灿
烂的光辉，美得令人眩目。我爬上一个小山坡，俯视下面弯弯的马路，路对面是
一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是几幢房屋在天空上的剪影。一切是那么安宁，那么平静
，而那么富有诗意，那么壮观。我的心被深深吸引了，许久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忘
几的轻松，许久以来我第一次被身外之物感动着，抚慰着，也是第一次我品尝到
一种不同的秋的滋味。它不是凄冷的，不是萧残的，它是小草和树叶上洒落的金
子，它是夕阳染红的云霞，它是辽阔的草地和朦胧的屋影。总之它是美丽的，隐
含着老天赐给人间大地美好的祝福。
置身于此情此景，往事又轻轻浮上心头…
认识岷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在他之前我也有过几次为谁动心的经验，但都是
轻轻淡淡就结束了。每次虽会有一点难过，但很快就过去。因为多半是我自己喜
欢人家，人家却对我没什么情，因此难受虽难受，却还没真正经历过爱情里苦涩
的滋味。只有最后一次，我开始了解那种滋味了。
那是在认识岷前半年，我陷入了一段不该发生的情感里。虽没有付出太重的
代价，但随着我越来越需要“他”，越来越不甘心于我在他心中的位置，我的痛
苦一日日变深。我暗暗盼着离开他，结束这种生活，但我也怕失去他的孤独生活
。
岷是一个外貌俊秀，性情开朗，笑起来有些迷人的男孩。他的年龄和我差不
多，我从未和这么年轻的男孩交往过，令我倾心过的男人几乎都比我大好几岁，
性情都属于内向，保守型的。也许因为我自己是这种类型，总觉得和性格开放的
人不属于一类。
可不知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岷起，就对他留下很深印象。记得那天我去一个
教授的办公室谈话。前一天我在餐馆当waitress时，遇见那位教授，他对我的服
务表示很满意，询问了一些我的情况，就叫我第二天去找他，似乎有意给我安排
一个工作。当时我很兴奋，也十分受宠若惊。在教授的办公室，听他明确表示要
我给他工作，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突然进来一个男孩，像是中国人，个子高
高的，长得很帅。他好奇地望了我一眼，然后就向教授请教什么问题。我听不懂
他们说什么，但看样子，这男孩是研究生，来和教授讨论他的论文。我正胡乱猜
想着，却见他又含笑地看了我一下。我想他一定以为我是来找教授问功课的，或
许以为我也是研究生。这么想着，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而不知怎么，这个男孩微
笑的面容就留在我脑海中。
不久之后，我们认识了。自从我来给教授工作后，不时在系里遇到他，他那
西方化的打扮使我猜想他是在这里长大的华人。那天下午忽然又在我办公室门外
碰见他，相互介绍之下才发现他其实也是大陆人。他从C城来，和我的故乡相距不
远，而他也是本科生，在念最后一年。他得知我不是这个系的学生，也不是什么
研究员，显得有些惊讶，我想恐怕他有些失望吧。
但过了几天，他来办公室看我，还给我带来一枝黄色的康乃馨，因为我告诉
过他我业余做广播节目，那次他听我的节目，不巧我做砸了。他说送这枝花安慰
我。这个礼物令我很惊喜，虽然不是玫瑰，但也让我心里甜甜的。
第二天我邀他来我家玩。我住在地下室一间阴暗简陋的小屋，屋里什么现代
化的设备都没有，可是这是我自己的小天地，我从未以它为耻。他四周环顾了一
下，没说什么，就坐下来和我聊天。聊了一会儿他喜欢的音乐，又聊了一些别的
，就觉得无聊起来。我正暗自恼恨自己不会待客，忽然他问我有没有过男朋友？
我一时难以回答，迟疑地说我没有真正的男朋友，可是…，我咬住了唇。虽然有
点想把沉重的心事说给他听，可我实在对那段情感无法说清，也不相信别人会理
解。
我的沉吟不语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请求我告诉他。他告诉我他自己的一段伤
心的往事，又讲述了一些其他朋友的情海沧桑。他说：“There's not much I'l
l be surprised at。”
我说：“我怕你听了以后会瞧不起我。”
“不会的。”他的语气十分诚挚。
我仍然犹疑着。他有些伤心了，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他的话触痛了我的心。我真的太狠心了吗？我不肯告诉他是在折磨他吗？
终于我艰难地吐露出我与一个结过婚的男人交往的事。如我所料，他的脸色
变了，低低说道：“Oh, my god.
沉寂许久，他问道：“你们现在还有来往吗？”
我不敢看他，轻轻说：“等他太太来后，我们就会断。”
他吸了一口气，说：“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和他断？”
我懦懦地说：“我不能。我答应过他，他太太来后，我们才断。现在他还需
要我。”
"I don't understand!"他忽然生气地叫道："He's using you, can you
see?"
我虚弱地低下头，可是仍然感觉到他炙热的眼睛，感受到那一股愤慨，和那
一份痛惜之情。
虽然我在心里反抗，想告诉他：“他没有错，是我自己不愿离开他。”可是
在这个率情而激动的男孩面前，我仿佛觉得那段可悲的情事，那个给过我快乐，
也给过我更多痛苦的男人在脑海中变得淡远了。唉，是什么力量拴着我不能离开
他呢？我在心中轻轻叹息了。
终于，我答应岷，不再和“他”来往。他不知是高兴还是怜惜，将我揽入怀
中，拥抱了我一下，然后迅速走出去了。
决定要和“他”说再见，可生性软弱的我毕竟缺乏那份断然勇气。话筒拿在
手里好半天好半天也说不出我的决定。最后我一古脑儿把和岷的谈话告诉他，我
说了岷对我的关切，为了岷，为了寻求自己的幸福，我要断绝和他的关系。话筒
那端传来他不相信的声音。他万万想不到我会忽然对他变心，把心抛向一个刚认
识的男孩。我想要他明白并不是我对别人的感情已超过了对他的，只是我希望能
坦坦白白地做人，也能得到真正属于我的那个人。但显然他不能接受这个突来的
消息，他说我们说好的，等他和妻子团圆后，我们再断的。我说可是我现在碰上
了岷，他对我很真诚，我也喜欢他。也许是因为妒心，也许是不忍心与我分离，
他开始以嘲弄的口气说：“你以为他对你好吗？他为了引你说出我们的事，说你
好狠心，你不知道说这种话是男人的手段吗？”虽然不十分相信他的话，心里还
是感到一丝寒意。他还在说：“你怎么能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他知道了这种事，
还会想要你吗？他已经把你看得毫无价值了，也许他现在还不知道，但一旦他得
到了你，他一定会抛弃你。听我，赶快离开他！否则他将给你带来灾难。我甚至
有一种预感，你将来会死在他手上！”
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虽然我并不信他这些无稽之言，但一个人在深夜里
，听到这些话，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不要瞎说！就算他伤害我，也不会害死我
。”我争辩道。
“怎么不会？不是我故意吓唬你，像他这种年轻男人，没有牵挂，做事没有
顾忌，可以不计后果，而你又是个没有理智的人，为了他什么事都做出来，他却
不管你，你不是会被他害死吗？珊，还是跟着我吧，虽然我对不起你，但我不会
害你，我会保护你…”
心绪不定地听他叨叨不停地说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皮鞋
的声音。听得那脚步声一直走到我的房门口，接着门被敲响了。
我看看时间，夜里两点半。我知道是谁来了，只有谁会在这时来。脑海中忽
然浮现起岷告诉我他深夜里站在一个女孩的窗下苦等的情景。这种事也许只有他
这样年轻率性，富有激情的男孩才会做吧。
我压低声音，结束了谈话，放下电话，从床上爬起来开门。站在门外的果然
是岷。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忧郁的神色使他稚气的脸上增添了一些让人心
动的东西。他穿着牛仔裤和白色的毛线衣，依然那么俊秀，潇洒。
虽已知道了他的来意，还是问：“你怎么来了？”
“我…”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一咬牙，望着我说：“我一直在给你打电
话，打了两个小时了，你的电话一直占线，你没有什么对我解释的吗？”
我让他进屋，坐上床，抱住膝，他也坐在床上，背靠着墙。
“我在跟别人打电话。”我说。
“在和谁打？是不是那个人？”他的声音里含着怒意。
我低头不语。
“我知道是他！你为什么？你答应过，和他断的！”
“他不肯，我…”我费力地说：“我也觉得很难。”
“你…”他似乎气得话也说不出了。"It's clear what you should do,can
you see?
“我知道我应该和他断，可是…”我乞求地望着他。“我很矛盾，我不想伤
他。”
“但你在伤你自己，你知道不知道！”他尽力按捺着怒火，说道：“My phi
lo-sophy is you have to be responsible to yourself before you can take
care of others."
我说：“我觉得那么想是自私的。”
“他不让你走，就不自私吗？你觉得他值得你为他做这么多吗？”
我没有话说了。虽然还想为他辩护，可心里我承认岷说得不错。他不让我走
，的确是为了自己多得片刻的愉悦满足，他的确比我自私多了。从一开始，他就
为了自己。如果不是为了他自私的欲望，怎会弄得我为他受苦？他刚才还说，我
已是毫无价值的女孩了，不是因为他，我又怎会变得如此？刹那间，千思百念化
为一团冰凉…
我向岷保证我再也不会和他来往了。岷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让我轻轻靠在他
胸前。
“你不在乎我过去的事吗？”我凝望着他。他的眼里飘过一抹阴云，隔了很
久，他缓缓说道：“以前我以为我不会在乎，可遇上你，我不知道…我希望我是
你的第一个。”
仿佛有一把刀戳着我的心，我说：“也许你不能算是我的第一个，可是真的
那么重要吗？不管我以前做过什么，我觉得我还是纯洁的，我从没有过不洁的念
头。
”
“你和他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他问。
我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不像你想得那么坏。他还是为我着想的，他说他不
能拿走我最珍贵的东西。所以我还是…处女。”
他难以相信地望着我：“真的？”
“真的。”
他舒了一口气。“只要是这样，我心里就好受多了。珊，你愿意做我的女朋
友吗？”
“嗯。只要你不嫌弃我。”
他把我更紧地拥住，把头埋入我披散的发间。
“好像女孩身上都带着香味，你怎么什么味道也没有？”
“我从来不用香水。”
他看看我，又看看未置任何奢侈物品的房间，说：“你好像不是住在现代的
人。”
“我本来什么就没有。”我讪讪地说。
“你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没有家，没有钱，没有专业…”
“对，我也没有才华，长得也不漂亮。”我带气地说。
他微微一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眼睛一亮，
可能因为那个教授太难看，使那个房间原先很暗。”
我也笑了，只不过心里有一丝苦味。以前，“他”从未说过我什么都没有。
也许只因为他和我一样，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阔气的家，没有光明的前途
。而岷比我们强，他有很多东西，还有迷人的外貌。他是值得我爱慕和骄傲的，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有一点郁闷。
让他穿着毛衣和牛仔裤在我床上躺下。我很快入睡了。醒来时见他仍睁着眼
躺在我身边。“你没睡着吗？”我问。
“睡不着。”他说。
“为什么？”
“大概太兴奋了，和你睡一起。第一次跟女孩睡一起，真不相信我们就这样
过了一夜。”
“我睡着时，你有没有碰我？”
“没有，可真有点忍不住。”他悄悄伸过一只手，试探地伸入我的衣服里。
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抚摩了，但他指间带着的轻柔的颤栗却使我的心也微微颤栗。
看着他一夜未合的眼睛，我不禁伸出手抱住他，心里说：这是我的，美丽纯净的
，不需遮掩的，没有罪孽的爱。
我们一起吃了一顿中饭，就在学校分开了。回想着这两天自己的转变，心里
乱乱的，不知是喜是悲。我不知道我是否太软弱了，我不知道我是否是个见异思
迁的女孩。抚心自问，为什么我对“他”－相处了半年多的他如此绝情，如果在
几天之前，和他分离还是一件我无法承受的事，如今因为岷的出现，我就这样义
无反顾地离他而去。到底是什么力量使我有决心离开他？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吗？
一个比他年轻，可爱，迷人的男孩吗？唉，多少次地怨别人对自己无情，现在我
却觉得自己对“他”是否也太无情了？
书本上的字我一个也看不进。虽然将近期末考试，而我这学期的成绩很危险
，可我的思想还是散散的。一忽儿想念岷，渴望见他，一忽儿想到和“他”在一
起的种种，不过“他”离我已越来越远了。
下午，我忍不住去机算机室给岷发e-mail。满怀挚情打着键盘，写道：“谢
谢你接受我的一切，我的错误和缺点。谢谢你给我的无言的安慰。也许你是上帝
赐给我的珍贵的礼物。可是让我怎么报答你呢？就让我做你身边的快乐天使…”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我站起来，快步走出去。他跟随我走到寂静
无人的地方，然后我们站住了，默默注视着对方。
“他”的脸色青白，有些浮肿。薄薄的嘴角向下垂，仿佛添了几分苍老。
“昨天晚上是他来找你？”
我点点头。
“他睡在你那里？”
我又点头。
“他侵占了你？”他的声音隐藏着酸涩。
“没有。”我反感地说。“他是一个好人，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好人？”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眼中闪现出一丝忧色，看着我，说：“
珊，你还是这么幼稚，这么轻信人。”
“你别管我。”我冷冷地说：“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以为他又会纠缠我，求我别离开他。但出乎意料，这次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我
，说道：“好，我答应你。”
“那么，再见。”我抑制住内心一丝伤感，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他悲切的
声音：“让我再见你一次，最后一次。今天晚上，我在地堡等你。”
“不！”我拼命摇头，匆匆跑走。
然而夜幕降临时，我还是将迟疑的脚步向那个被我们称为地堡的地方移去。
夜很深很静，只有天空稀落清冷的星星和树梢间萧萧的风声。我想我应该去
见他最后一次。不管怎样，我从未令他伤心过，最后的分别，我也不愿留给他痛
苦失望的回忆。
走进地堡，幽暗的灯光下看见他孤独的身影，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我们初次
见面时他穿的冬衣。我心中微微一酸，走到他身边。他立刻张臂把我拥入怀中，
久久不放开。
他身上混浊的气味刺入我鼻中，很不好闻，和岷身上清香，年轻的气味完全
不同，可是这股味道却深深刺痛我的心。也许因为这股伴随了我无数夜晚的味道
从此将在我生命中消失，也许因为此时的味道还含着比往日更多的激情，更多不
舍和痛失的滋味…
他低低地唤道：“我的女人，我的女人…”
“不要这样。”我忍着悲伤，推开他的怀抱。
他执着我的手，走进一个房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把我放在他膝头，仿佛
我是个孩子。他轻轻抚着我的发颊，说道：“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却对不起你
。”
我低声说：“你对我也很好。”
“不，我知道我对你不好。”他声音悲沉。“我不能补偿你了，但我有几句
话要你记住。”他缓缓地说。“珊，你太没有社会经验，太容易上人当了。我不
知道这个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可以肯定，他比你想象得要狡猾得多。不要
让他得到你，听到吗？一旦他得到你，你就失去一切了，那时你受的伤害将比我
对你的伤害大得多。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记着我讲的话。你看我这么自私地对你
，但我一直未占有你的贞洁，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它是女孩最重要，珍贵的东西
，我怕毁了你的将来。在你没有结婚之前，如果有人要占有你，他就是对你不负
责！记住了，不要让我对你的苦心白费了。”
“我知道，别说了。”我轻轻说。
他似乎还有未嘱咐完的话，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许久，他轻轻说道：“我也要谢谢你。从未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为我牺牲
这么多。如果我变得比以前好一些，是因为你…”
我扑进他怀里，感动而心痛不已。直到此时我才发现我舍不得他，舍不下这
份情，尽管它不容于世，然而在我心中，只要是真挚地爱彼此，它就值得我牺牲
一切：名节，人前的尊严与炫耀…，可现在我已做出了不能悔改的选择，为了另
一个人，我已选择背弃他。
终于，我们分别了，没有说再见，也没有流泪，只是一遍又一遍相拥…
深夜，独自坐在屋里，鼻中似乎还缭绕着他身上的气味，耳边传来张学友的
“吻别”，一阵热辣辣的泪忽然涌进我的眼睛。眼泪对我一直是陌生的，为爱情
，为男人流泪更是陌生的事。那晚我伏倒桌头，任泪水尽情地流，终于体会到为
了深刻而无奈的爱哭泣的滋味。
但当我重新抬起头，最痛的记忆似已被泪水带去。岷的笑靥又闪现在我心中
，我默默呼道：“为了你，我失去了他，为了你，我负了他，你可不要负我…”
现在站在这儿，这个枫林旁的山坡上，面对黄昏的画面，回想那一晚，心中
又隐隐地痛。那时，我不会想到我和岷的缘分那么短，在夏天未到之前就结束了
，更未想到有一天我会像那晚哭得一样伤心，为了一段情缘的结束，为了太深太
深的爱，为了太多太多的无奈，为了…，为了恨，为了悔，为了我付出的一切和
收不回的一切！唉，其实我早应该想到有这一天的。
那晚“他”对我说的话我没有忘记，但我心里一直存着一个信念：为了爱情
，什么都可以舍弃，世上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爱情贵重，包括处女的贞洁。为
了这个信念，和岷交往没多久，我就屈服了，向他献出了我的一切。
由于我们的年轻无知，为了情欲欢愉，我们也都付出了代价。我总觉得一起
经历了那么多欢乐，那么多成长中的体悟，相互扶持走过那些冰寒灰暗的日子，
我们是再不能分离了。可是一毕业，他就走了，再没有回来。
开始我还等着他，写信给他倾诉我的思念，盼着他的回音，盼他飞回到我身
边，或把我带去他想去的地方，携手与我共飞往未来的人生。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等不到他的回音，等不到他的归来，我的心一天天
沉落，沉入无底的深渊。我开始面对一个现实：他不会回来了，他对我们的昔日
之情已没有眷念，他已将我轻轻抛在身后了。直到那一天，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
，收到他的一封e-mail，终于一切等待，梦幻，焦虑，猜疑都化成绝望。他在e-
mail里说：他要去异地工作了，要我好好照顾自己，今后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很简洁理性的口气，一如他向来的风格。呆呆地在计算机前坐了一会儿，忽
然我的脑袋像被什么击了一下，失声痛哭起来。
我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忍心，恨他使我失去了一切，让我在此生最美最执着
的爱情里失去曾深信，期望的一切。泪水中，许多往事闪过眼前。往事中越多美
丽，越多温柔，越多深情，此刻也越多伤痛。记得最深的是一个冬夜，我牙疼，
不能吃东西，他为我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入我嘴里，我仍难以吞咽。
后来我回家弄了一碗稀粥，就着一点豆腐卤，慢慢吃着，他默默看着我。忽然我
听到异样的声音，抬起头，惊讶地发现他哭了，压抑而止不住冲动地抽泣着。我
们交往中，无论我做了什么伤他心的事，无论我们是别离时，还是争吵重和时，
从未见他这样动情过。而他哭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是因为我的病痛受苦。
和岷的交往中，不论他多少次令我伤心，失望，我始终认为他是一个善良的
人，因为我一直记得他为我流的泪，也记得随着我们感情的加深，他对我细微的
照顾和真挚的关怀。
但其实我早应该知道我们的缘分会有结束的一天，因为一开始，我们之间就
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阴云。一开始他就对我失望了，他从未把我当成今生灵魂所系
的那个人，而一开始我就付出太多了。
两个月以来，我努力逃避记忆，害怕面对痛苦和怨恨。但现在，望着消失在
天际的落日，我似乎在往事中又寻到一丝温柔，一份感动，一段真爱…也许有一
天，遇到岷，我会微笑着与他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许做不到这么潇洒，但
终会有一天，记忆里将少去一份痴心的痛，多一份平淡的情。
如果有一天遇到“他”，也许我会轻轻说一声谢谢，为了他曾要我长大。但
我希望我仍旧是那个深信着为爱付出一切都值得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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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秋 天 的 信
◇ 韩 涛 ◇
从前想你
你是童真的天趣
把一把蒲公英吹成柔柔的花絮
如今想你
你是美丽的忧郁
为凋零的枫叶题一行伤秋的诗句
可你为什么
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只在梦中
为我留下牵挂几许
或许只要你能像我
让所有的记忆一点点凝聚
心会有如淡水湾中的蚌贝
把爱的珍珠孕育
——淮洲摘自「夜间情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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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目录太阳报报导“华人对加拿大的贡献”：据加拿大广播公司(CBC)十
月二十四日电四十四岁的华人李亚瑟，在拍卖会上以四十万高价，买下一次大战
时期的麦克雷勋章，并捐献给加拿大博物馆。李先生是十二岁时由中国移民到加
拿大的，现在多伦多一家制衣厂工作。这笔钱是他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有评论说：“华人只有多作些这样的善事，才能赢得所在国居民的尊重，若是一
味听共党的话，象澳洲的华人，在悉尼与北京竞办奥运会时，敲明亮响地支持北
京政府，这样做，能使海外华人包括那些‘战斗在对敌斗争第一线的爱国侨胞’
日子好过么？”
捐 不 到 的 尊 重
◇ 奕 豹 ◇
朋友说过：能被钱搞定的问题不算是问题。
同样，能被钱捐来的尊重，那不是尊重。
你可以买到笑脸，买到热吻，买个鬼来给你推磨，但有些东西你兜里就是有
四百万、四千万、四万万大洋你也买它不到，它们是生命，青春，爱情，等等，
其中还有尊重。它们是无价的。
一个人的个人行为并不能改变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对某一事物的观念，包括是
否尊重来自某国的移民。
提倡和鼓励海外华人学习李亚瑟靠多做捐献这样的善事来“赢得所在国居民
的尊重”，这种提法的本身是对海外华人的不尊重。
为什么要捐钱捐门槛作善事？海外华人有欠于“所在国的居民”？他们对这
个社会的贡献和在这个社会应得到的尊重之间有巨额逆差赤字？
老一辈华侨到这里来修铁路开矿山，在唐人街洗衣服发豆芽开餐馆，他们交
过人头税，他们没有公民权，他们捐出了含辛茹苦忍辱负重的一辈子，他们就是
一分钱也不捐，他们的贡献、他们的尊严也应该得到尊重。
对于新一代海外学人对这个社会的贡献，你可以去问问研究生的导师，你去
问问实验室的老板，你去问问管科研管生产的ＶＰ，如果海外学人没有“召之即
来，来之能干，一干就能出活”的能力、潜力和水平，谁给你发Ｉ－２０，ＩＡ
Ｐ－６６和聘书？谁给你写申请国家利益第一优先（移民）的推荐信？
你还可以去问问加拿大的移民官，他那个７０分是怎样给你算的？ 在你成为
“所在国居民”一份子之前，你的学历、你的经验、你的年龄、你的健康，一句
话——你对这个社会的潜在贡献被一分一分的评估！与评估商品一样，缺一分都
不行！！
４０万加币的捐献可以赢得“所在国居民的尊重”，那没４０万钱的怎么办
呢？那些连四万或四千块都没有的海外华人又怎么办？说“只有多作些这样的善
事，才能赢得所在国居民的尊重”这样的话，这不仅侮辱了海外华人，同样侮辱
了和华人一起生话的“所在国居民”。加拿大人、美国人、澳大利亚人并不是那
种根据捐献来ＰＡＹ ＲＥＳＰＥＣＴ的民族。
有些民主精英反共斗士常常会忘记他们所要追求的目标——人类引以为豪的
现代文明，其中最根本一条就是：人，不分种族，不分贫富，不分信仰都应该得
到无条件的尊重。这是他们至今壮志未酬的悲剧所在。
在我看来，能否得到他人尊重，关键在于是否有自己的尊严，因为没有个人
尊严就没有他人的尊重，没有本民族的尊严，就不会有兄弟民族的尊重。
一个有尊严的人，不会没有他人的尊重。
一个没有尊严的人，出钱也买不到尊重。
你可以有这样的想法：用钱去延长生命、再造青春、滋润爱情。但在尊严面
前，别说是钱，哪怕就是酷政淫威、带着鲜血的屠刀、冒着硝烟的枪膛，也是那
样苍白无力发抖。
我尊重傅雷，在他得不到一个人的尊重，在几乎每个人都在侮辱他的尊严的
时刻，他坚定地在他的遗书中写下了他的尊严：士可杀，不可辱。
我记得电影“牛氓”中的一幕：“开枪吧，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意大利的儿
子”。开枪？你就是扔颗原子弹也摧毁不掉这样的信仰、理想和基于此的尊严。
人，得有尊严。
≈≈≈≈≈≈≈≈≈≈≈≈≈≈≈≈≈≈≈≈≈≈≈≈≈≈≈≈≈≈≈≈≈≈≈
【争鸣】 目录论∶“天底下再也没有比钱再有神通的东西了。金钱可以买到笑
脸，可以买到热吻，一个智慧的人甚至可以用它买到真正的爱情，火热的青春，
永恒的生命和－尊严。为什么中国人在世界上到处受到歧视？因为我们贫穷。天
下没有一个贫穷的人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一个国家的总统会对大街上的一个乞
丐的来访表示尊重吗？一个国家的公主会对一个田里刨食的农民表示爱情吗？嫌
贫爱富是人类的天性。”
关 于 爱 情 和 尊 严
◇ 奕 豹 ◇
爱情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它富贵不淫，威武不屈。你在病患可以感觉到
它，你在贫困时它不离开你，它跟着你远走天涯，它跟着你跨越时空，它和你的
生命搅拌在一起，有如钢骨水泥。即使爱情的主人离开了这个世界，爱情却不会
逝去，它在提琴协奏曲中流趟，不信你听那颤抖的揉弦，俞丽娜会告诉你，她揉
到了祝英台的心弦；在舞台在剧院它随着交响乐一起轰鸣，不信你去问问小泽征
尔，他的指挥棒是不是连着罗密欧刻骨铭心的感情？
爱情没有真的或真正的，因为爱情就是爱情。
金钱能买到婚姻，买到肉体，买到三妻四妾，买到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意境。
但金钱买不到爱情，连村夫都明白这道理，你去问问安徽涡阳县刚买了新娘
的农民，为什么要扒去新娘的衣服？为什么要捆起新娘的手脚？又为什么要发动
亲朋好友日夜警惕这新房里是否还有新人？
………………
富人有富人的气派。
穷人有穷人的尊严。
有的富人可能会看不起穷人。但即使是所有的穷人都得不到富人的尊重，他
们也不会成为得不到别人尊重的人，因为这世界不仅仅是由富人组成。
穷人没有富人那么多的钱，但他们有父老乡亲，有亲朋好友，他们有他们的
铁哥们，在他们之间何止是相互尊重。一个富人可能会侮辱一个穷人的尊严，但
最富最富的首富他也不敢侮辱一群穷人的尊严，因为每一个富人都知道穷人间相
互尊重的能量有如在地壳深处的岩浆。
人的贫富是相对的，这是事实。
有的人尊重比他富的，看不起比他穷的，这也是事实。
“嫌贫爱富是人类的天性”这句话一半需修正，一半需补充。
这修正的一半是：嫌贫爱富是某些人的习性。
那补充的一半是：嫌贫爱富也是一种狗性，有的狗见了富人摇尾，见了穷人
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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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目录
婚 姻 与 爱 情
◇ 金 冈 ◇
看了这些日子关于金钱与爱情的白话，觉得有一个问题要说清楚。
某甲出来说：爱情是崇高的，金钱买不到。某乙说，你太理想主义。爱情是
和金钱联系的。瞧瞧这些征婚的，哪个不是为了钱？没钱你老婆还不早跟你离婚
了？！不信？把你银行户头上的款子都转到我账上来。你老婆还不和你急！
争论的症结在于：某乙也理想主义了，表现在他的隐含前提是认为婚姻与爱
情是一回事，或者退一步说，婚姻与爱情是相关的。
事实上，在多数情况下，婚姻与爱情不能混为一谈。
首先，爱情并不都导致婚姻。
很多情况下，特别是那种奕豹所说的，京人、巫婆发挥的“刻骨铭心”的爱
，常常是深藏在一方的心中。被爱的人可能连知道都不知道，更谈不上论及婚嫁
了。这种例子俯拾即是。
即使双方相爱，在论及婚嫁时也要考虑周围的环境。我们毕竟是生活在人世
间，不是孤岛上。婚姻只是“条件极值”。就如“择业”一样。大家都想着选择
自己最喜欢的工作，都希望做出一番成绩。但有几个人真正如愿？最好的情况是
，在条件许可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满足自己的愿望。理想和现实总是有距离的
，婚姻也是同样。经常是你只是与你喜欢的人，但不是最爱的人结婚。所以不能
以婚姻论爱情。
更多的情况下是婚姻中根本没有爱情。前些日子讨论“婚书”，有说婚姻要
婚书来维系，有说婚姻要儿女来维系，就没有听谁说婚姻要爱情来维系。上海《
新民晚报》上月的调查：百分之五十八的被调查者承认自己的婚姻是靠子女来维
系的。
当然最理想的情况是婚姻与爱情的统一。但这对大多数家庭来说，只是努力
的方向，不是已存在的现实。
即使是相亲相爱的夫妻之间也不仅仅是只有爱情。婚姻本身就意味着责任，
特别是有了子女之后。某乙所说的拿走了存款要和你急，是属于责任那部分。而
责任往往与爱情无关。仅靠婚书或子女维系的家庭，说穿了是靠责任来维系，与
爱情不沾边。当然还包括对子女的爱，但那不属于我们这里讨论的爱情的范畴。
认为爱情是和金钱联系的观点，实际是用了爱情－婚姻－金钱这样的关系。
而爱情－婚姻的关系往往不存在，所以爱情－金钱的关系也就在多数场合下不存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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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目录
西藏问题与纳粹
◇ 樵子 ◇
都人先生最近在《纳粹党人和西藏“独立运动”(fhy9711b)》一文中把电影
《旅藏七年》中的主角海因利希·哈勒尔的纳粹党人身分与西藏独立运动联系起
来，似乎西藏问题的是非曲直和善恶可以由此而断定。
其实《旅藏七年》只是一部电影，是编剧编的，导演导的和演员演的，很难
百分之百再现历史。现在为了讨论问题上的方便，我们在这里假设，电影都是真
的，只除了没交代主人公的纳粹党人身分。也假设都人先生对其纳粹出身的揭发
都是真的。那么应该怎么看待这件事呢？
这事不理解，纳粹是纳粹，西藏是西藏。纳粹运动和西藏独立运动是两个在
不同时空，互不相关的运动，不能将其混为一谈。一个纳粹党人有可能同情中国
人大一统的民族感情，因其与德国和奥地利合并时的大日耳曼民族统一有着逻辑
上的一致性。他也有可能同情西藏独立，尽管这反倒与其纳粹信仰没有逻辑上的
一致。也就是说，一名德国人看待汉藏问题未必与其是否纳粹党人相关。
如今西方揭露电影主角的纳粹党人身分是愤恨纳粹运动，而不是愤恨西藏独
立。这和都人先生刻意将两者联系起来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如今西方对藏人处境
多抱同情态度。这次江泽民访美时，就有很多美国人挺身站在藏人的抗议行列之
中高举“Free Tibet”的标语牌。相反却鲜有站到台独阵营的美国人。而从中国
人的“祖国神圣领土主权不可分割”的角度看，藏独与台独“分裂祖国”的意图
并无二致。
最近发掘出来的一个德国西门子公司驻南京代表的日记，记载了他目睹南京
大屠杀的惨无人道，并亲自救援过二十万名中国人免遭屠杀。其实这位德国人也
是纳粹分子。尽管这次纳粹分子的同情心放在了中国人的身上，但两位纳粹分子
在日强中弱与汉强藏弱的冲突之中同情相对弱的一方却表现出了惊人的一致。而
我们还知道，纳粹德国在与周围国家的征战中，往往是德国强而其他国家弱的态
势，却鲜少见纳粹分子同情被他们自己攻击的弱小民族。这与汉人在汉强藏弱的
冲突中鲜少同情藏人者倒是惊人的一致。
其实不仅纳粹分子，当年日本驻德国大使馆的一位签证官员给所有到他那里
申请签证以逃脱纳粹迫害的犹太人痛快地发放签证，因此使数万犹太人获救。而
这名签证官员自己也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他在日耳曼强而犹太弱的民族冲突中
同情方向的选择与南京大屠杀时的那位德国纳粹分子和《西藏七年》中的德国纳
粹分子的同情方向也是一致的。而在南京大屠杀的现场，却鲜有日本军国主义分
子同情中国老百姓的。这也与汉人在汉强藏弱的冲突中鲜少同情藏人者惊人的一
致。
这三位在与本国和本民族的利害无关的其他民族相互之间的冲突中，同情和
救助弱小一方的纳粹分子与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行为都属义举，但直接救助犹太
人的纳粹分子辛德勒却比他们更胜一筹，盖因其不但在本国、本民族，甚至在本
党迫害其他民族时把自己的同情放在了弱小的敌对一方。
即使撇开儒家精义的“尊夏攘夷”不谈（这里的“夏”泛指本民族），辛德
勒的行为也颇多可指摘处。他好色，对妻子不忠，当然也同样对自己的纳粹祖国
不忠。他花钱如流水，当然也因此买下了大批原来准备送往集中营焚尸炉处理的
犹太人的命。他使用犹太人劳动，不付工资，不但是超额剥削，而且属于奴工生
产，和现在西方社会抵制中国使用劳改犯生产的监狱工厂产品的动因一样。最后
，他的工厂接受军方订货，谁能保证这些犹太人生产的军用产品不会用来打击盟
军？而盟军正在为解救犹太人而战。
国际法禁止使用战俘进行军事目的的生产，以免因其产品会被用来打击自己
的祖国而造成战俘严重的精神伤害。尽管犹太人不是战俘，但使用犹太人进行德
国方面的军事生产也属类似的不道德。但西方社会并没有因此而大贬辛德勒。战
后犹太人不但出钱供其挥霍，而且植树立碑对他表示永久的纪念。
电影《辛德勒的名单》里有一个镜头，辛德勒招集在他手下工作的犹太人开
大会，宣布德国投降的消息，最后有句话好象是说:“请你们记住，在德国人里，
也有象我这样的纳粹党徒。”这话也是编剧编，导演导和演员演的，不知是否真
有其事。
在德军攻击周围民族时鲜少纳粹分子同情敌对的弱小一方，这不难理解。因
为德国国防军里有盖世太保的存在。日军进行南京大屠杀时，鲜少有日本军国主
义分子同情相对软弱的中国一方，这也不难理解。盖因皇军中有宪兵队的存在。
即使在国内的汉藏冲突中鲜少有汉人同情相对弱小的藏人者也不难理解，盖因解
放军里有指导员，教导员和政委，各单位有政工组，国家还有安全部的存在。但
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如今在北美没有盖世太保，没有日本宪兵队，没有指导员，教
导员和政委，没有政工组和国安部。何以象都人一流者还是如此自觉地站在和进
攻周围弱小民族的德军，进行南京大屠杀的日军，因为藏人不放达赖喇嘛应邀出
席军区的文艺演出而炮轰环护卢布林卡藏人的解放军一样的立场上去评论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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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神游】 目录
月 是 故 乡 明
◇ 木游子 ◇
（五）六四情结
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只要中国人谈起政治，不可避免地要谈到“六四”
。
“六四”已经成了这一代人（特别是知识分子）的政治情结。
第一次回国时，“六四”已经过去六年了。时间似乎在平复“历史的伤口”
。虽说是六月初的敏感日子，到处仍然很平静。人们照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是六月四日这一天，也看不出与平日有什么不同。
可是街谈巷议中提到这个日子时，人们还会有一阵激动。
一位北京的老人，虽然不支持如今的海外民运，但对那天的流血仍然忿忿不
平：为什么要动用军队？为什么要开枪？！
一位外省的教师：到了这个地步，还说什么？死的都是些年轻人。
针对外面有人批评学生不知“见好就收”，才导致流血，一位离休的干部说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动乱、就算是学生不知妥协，不得不开枪，邓小平也要为
此负责。他是明白人，为什么眼看着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紧接着“六四”的是“苏东波”的冲击。邓小平当时是处在逆境中，中共正
面临其建政之后最严峻的挑战。
这是邓小平一九九二年春南巡的直接原因。
邓小平是幸运的。当他在一九九二年春向世界进一步敞开中国的大门之际，
正是经济衰退席卷全球之时。急需投资市场的滚滚热钱，源源流入中国。南巡的
结果是持续五年的中国经济起飞。
之所以虽有“六四”，邓小平仍被认为是一位世界伟人，原因就在于此。这
位曾经三起三落的政治家是善于在逆境中再起的。
曾经风起云涌的海外民运的急剧落潮，原因也在于此。
邓小平的南巡不仅带来经济的发展，而且产生了一个可能连他本人都没有料
及的结果：大批的民运人士弃政从商，大大削弱了民运的社会基础。
我在大学的好几位朋友，当时都是学运的领袖人物。一位在体改所的好朋友
，我临来美国之前他还特地到机场送行。我曾为他担心过，后来见到他在法国对
记者的谈话，才放下心来。今年回国时，向另一位朋友打听他的近况，才知道他
已不问政治，在加州经营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中国的生意。另一位在社科院的
朋友，是某市“高联”的头，上了通缉令的。先到深圳，后来跑到海南。邓小平
南巡后，他开始经商，如今是海口一家公司的副总裁。在研究生院的一个好友，
“六四”时是当地“学生自治会”的领袖人物，上了“黑名单”。跑到北美来之
后，回国便被扣住。如今也在开公司，做老板。
今年回国时，邓小平已经去世。
人们开始谈论“六四”的平反。
一位北京的大学教授说：“六四”迟早会平反的，要给历史一个交代。但现
在恐怕不是时候。做事不能性急，这是我们从“六四”得到的最大教训。
另一位文人说：大概要再过几十年。匈牙利事件的平反是三十年以后。中国
的事情时间更长，二二八就等了五十年。
这两位的意见大概在知识分子里比较有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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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红娘】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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