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八年九月一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七五期 ※ ※ 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８０９Ａ） ～～～～～～～～～～～～～～～～～～～～～～～～～～～～～～～～～～ 【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红叶集】 漫谈人生之痛 老 九 【枫华论坛】 为北大学生辩 晨 曦 【神州论坛】 印尼华人的解救之道 都 人 【百草园】 小克啊，小克…… 奕 豹 身边的人 小 诌 【争鸣】 与本尼商榷－－读《国家利益》有感 毛 振 【大家来看球】车范根说杨晨说法兰克福说德甲 车日红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本刊募捐启事】 本刊编辑部 ～～～～～～～～～～～～～～～～～～～～～～～～～～～～～～～～～～ 【新闻扫描】 目录 ☆ 根据中国国家防总发布的汛情通报，目前，长江中下游干流和松花江水位正在 缓慢回落，但长江仍有３００多公里江段、松花江也有２００多公里江段超过历史 最高水位，仍处在高危水位。八月二十八日，长江、松花江沿江地区仍有３７５万 军民坚守在抗洪第一线，继续加强防守，加固堤防，补充抗洪抢险物料，巡查、处 理险情，确保大堤安全。 受近日降雨影响，长江上游支流金沙江、岷江、沱江、嘉陵江先后发生洪水， 干流重庆寸滩再次出现洪峰。预计湖北宜昌将于８月３１日形成长江今年第八次洪 峰。长江中下游干流宜昌至石首河段水位止落回涨，监利以下河段继续维持高水位 ，回落缓慢或基本持平。 ☆ 香港特区政府在自八月十四日过去的两星期内通过大量收进蓝筹股股票和期票 ，同时提高银行隔夜拆息率来夹攻国际炒家。香港市场人士估计，港府在这两星期 托市行动中，集中收购了香港几大蓝筹股公司的股票，预计港府目前持有相当于香 港股市２１００亿美元总市值的４％股票，成为多家香港蓝筹股公司的大股东。 在八月二十七日，估计港府至少动用了２８０亿港元托市。交易量达到创记录 的７９０亿港元，几乎是前天２２９亿港元交易量的３倍，同时也打破１９９７年 ８月２９日所创下的４６０亿２０００万港元最高记录。 据香港市场人士估计，港府入市干预两个星期以来总共投入股票现货与期货市 场的资金至少达９７０亿港元（约合１２５亿美元），相当于香港外汇储备的１３ ％。 ☆ 中国外交部八月二十一日宣布，国家主席江泽民因国内抗洪救灾工作需要，决 定推迟原定于９月初对俄罗斯和日本的访问。 外交部部长唐家璇表示，江泽民主席期待着在今后适当时候实现他对俄罗斯和 日本的访问，具体时间可通过外交渠道再行商定。 ☆ 据日本《产经新闻》报导，日本拒绝在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访日时发表的共同 文件上，明确列出对台湾的“三不政策”。 报导引述外务省官员话说，“日本如果接受中国的要求，在新共同文件中明记 对台三不政策，将造成新的原则，（日本）无法接受。” ☆ 中国最高人民法院对北京市原市委书记陈希同贪污、玩忽职守案作出终审判决 ，驳回陈希同上诉，维持原判。 七月三十一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贪污罪和玩忽职守罪判处陈希同有期徒 刑１６年。赃物没收上缴国库。审判决后陈希同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 。 ☆ 中国的长征二丙改进型运载火箭八月二十日在太原卫星发射中心点火升空，将 美国摩托罗拉公司“铱星”系统的两颗补网星送入预定轨道。 ☆ 八月二十七日新疆伽师发生六点六级地震造成伽师县１３个乡不同程度受灾， 其中三个乡的旧房子全部倒塌。据初步了解，地震造成３人死亡，６人受伤。 ☆ 甘肃省境内日前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造成７人死亡，其中台湾游客６人。 ８月２２日，一辆乘坐了１７名游客（其中台湾游客１４人）的酒泉国际旅行 社的旅行大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３１２国道酒泉地区清泉段时，与一辆酒泉钢铁 公司的东风１４０拖挂车迎面相撞，旅行客车司机和５名台湾游客当场死亡，重伤 ２人，轻伤４人。随后的抢救过程中又有一名台湾游客死亡。 ☆ “新时速”列车八月二十七日在广州－深圳－九龙间开始投入运行。这种Ｘ－ ２０００型摆式列车是由瑞典ＡＢＢ公司制造的，具有９０年代国际先进水平的摆 式电动车组。列车的速度达每小时２００公里，是迄今为止中国铁路运营时速最快 的列车。 ☆ 部署在红海和阿拉伯海的美国军舰，八月二十日发射了近百枚战斧式巡航导弹 ，袭击在阿富汗和苏丹境内同恐怖分子有关的设施与基地。 克林顿总统声称，以这两个国家为基地的恐怖分子袭击美国驻坦桑尼亚和肯尼 亚大使馆后，正在策划新的攻击行动。 据报导，美国从驻扎在波斯湾的战舰上向阿富汗境内一个据称由沙特人拉丹领 导的恐怖分子的训练基地发射了导弹，与此同时，在红海的美国战舰向苏丹首都喀 土穆附近一个被认作是制造化学武器的制药厂发射了导弹。苏丹当局说，美国的袭 击行动，摧毁了首都北郊的一家药剂厂，导致几个人丧命，至少７人受伤，约有３ ００人失踪。 ☆ 一艘载着美国通讯卫星的三角翼３型火箭，八月二十六日在卡纳维拉尔角升空 后爆炸。这是波音公司制造的这种新型火箭首次升空。 火箭附载的是潘安萨特公司（ＰａｎＡｍＳａｔ Ｃｏｒｐ）的银河１０（Ｇ ａｌａｘｙ １０）通讯卫星。卫星原定在美国转播电缆电视节目。 ☆ 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八月二十三日晚解散了今年４月成立的基里延科政府，任命 前总理切尔诺梅尔金为临时代总理。３５岁的基里延科是今年３月叶利钦解散切尔 诺梅尔金政府后于４月被任命为总理的。此后，俄罗斯发生了两次严重的金融危机 。基里延科曾于８月１６日向叶利钦总统提出辞职。２１日国家杜马曾通过对政府 工作不满意的决议和要求叶利钦“自愿辞职”的决议。 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在接受电视访问时说：“我不准备退隐，我不准备辞职。我 要继续工作，按照宪法的规定，俄罗斯将于２０００年选举新总统，到时我将不会 参选。” ☆ 据新华社莫斯科８月２６日电，闯过汇率猛跌１０％“黑色星期二”之后，俄 罗斯金融市场形势在２６日未见好转，汇市连动股市，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继续下跌 。 莫斯科银行间外汇交易所的卢布汇率狂跌，从早晨开盘时的７．８６卢布兑１ 美元一路下跌至８．２６卢布兑１美元，美元供不应求，被迫停盘。俄中央银行当 即宣布当日交易无效并将卢布对美元的汇率维持在７．８６的水平上。这在俄外汇 市场上还是第一次。 卢布汇率大幅下跌引起股市价格猛跌。蓝筹股价格在开盘的一个半小时之内比 前一天收盘时下降了１０％至２０％。俄罗斯交易系统－－国际文传电讯综合卢布 指数上升０·７２％，达到２５．２９点，美元指数却下降了８．５％，跌至１９ ．１８点。 ☆ 美国西北航空公司的六千名飞行员在七月二十九日由于同资方无法在期限之前 就合同问题达成协议而开始集体罢工。每天将有一千七百次航班和两万五千名乘客 受到影响。 （新闻采编蒋怡） ～～～～～～～～～～～～～～～～～～～～～～～～～～～～～～～～～～ 【红叶集】 目录 漫谈生命之痛 －老 九－ 人生在世，谁都经历过痛。很多人一听到痛就象听到李鹏的名字一样，立刻皱 起眉头来，其实这是对痛的误解，因为痛不完全是坏事。痛有两类，一类是物质的 ，身体的。另一类是抽象的，精神的，这又叫“痛苦”，是人体对痛的一种情感反 应。身体的痛又可分两种：好痛和坏痛。好痛多是急性痛，是一种提醒，一种自我 保护机制。比如不小心碰到一杯滚烫的水，你会痛得大叫起来，这是提醒你小心点 ，离它远点。小孩被母亲打一下屁股，哇哇大哭，也是一种保护机制，提醒母亲手 下留情，对祖国的花朵不要过分摧残。听到总理宣布戒严令你感到头痛，其实是提 醒你离广场大街远点，免得被坦克碾死。坏痛多是慢性痛，比如周总理的胃痛和Ａ ＩＤＳ病人的痛，这种痛因为腐朽，对身体有弊无利，不具备保护功能，所以诗人 们懒得理它，医生牧师们无能为力，红卫兵小将们要打倒它。 那么痛由何而生呢？古埃及人和巴比伦人认为痛乃神的影响，它源于心脏和血 管。此“心痛说”经贪图享乐的亚里斯多得圈阅首肯后，开始流传并一统西人思想 两千余年。直至十九世纪，人们通过实验生理学研究方知上了亚老的大当，知道了 痛乃脑而非心的产物。不幸的是，东方印度佛教也抑脑扬心，鼓吹“真心自性”， 当然也就认为“痛”发于心，止于心。我国最早的医学圣经《黄帝内经》也说，悲 哀愁忧则心动，心动则五脏皆摇。这里“动”就是“痛”的意思。“内经”还认为 痛乃阴阳失调所致，气血闭塞则痛，佛教归咎于因果，于是谬上加谬，可见这世界 处处布满陷井，就是抱了佛脚也大意不得，不一定就会大智大慧大觉大悟。 知道了不仅痛，而且所有的快乐、思想、记忆和智慧都源于脑的中枢神经而非 心后，就可以来拨乱反正了。比如你不懂我的心，应该是你不懂我的脑。同样，你 让我伤透了心，正确说法是你让我伤透了脑筋。举一反三，心上人，脑上人。江核 心，江核脑。你办事，我放脑。在党的领导下，万众一脑干革命。各族人民的脑飞 向北京，脑中有个红太阳等等。 痛的对立面是快，痛和快既是仇敌又是朋友。痛中有快，快中有痛，比方观看 拳击比赛的ｐａｉｎｆｕｌ ｐｌｅａｓｕｒｅ，便是“痛快”。痛的好以致产生 快感的例子还有从过去吃苦菜忆苦思甜，听奶奶字字血声声泪地控诉林彪孔老二的 罪状，幻想台湾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到如今目睹痛苦不堪的俄罗斯等等。快 是麻醉，痛是清醒。没有痛的快肤浅，没有快的痛不深沉，快中的痛和痛中的快才 最震撼人。痛到了极度有时非快不能发泄，这时可以歇斯底里，可以狂笑，可以发 疯。快到了极度又会产生痛，这时会笑痛了肚子，会喜极而泣，会乐极生悲。痛和 快可以同时发生：比如香港回归，人大会上李鹏当选委员长朱熔基当选总理，北大 娃娃大义凛然严词责问克林顿等等。 除了保护机制和让人头脑清醒外，痛还有很多好处。首先痛可以代表信仰，决 心和愿望。象古代非洲部落的断指风俗，十四世纪基督徒的鞭笞行为，中国人结拜 兄弟的割指饮血，太监入宫以前的净身，贪官污吏受党内严重警告和请愿学生下跪 在人民大会堂前的台阶上等等。不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痛又是人类进 化和追求幸福生活民主自由的必由之路。比如引锥刺股坐薪悬胆地背《老三篇》， 红军爬雪山过草地，全民砸锅大炼钢铁，贪污腐败工人下岗和“六四”等等，这些 都是由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过渡到资本主义高级阶段中的常见痛。 痛还是检验爱情的唯一标准。不爱不痛，不痛不爱，爱得越深刻，痛得越厉害 。所以真爱的人喜欢写遗书喝滴滴畏吃安眠药撒硫酸跳河跳楼，这些故事总让人羡 慕唏嘘不已。痛还可以考验世态炎凉人心冷暖，快乐中的朋友不知真假，痛中的友 谊才地久天长，所以孟浩然叹“多病故人疏”，戴叔伦说“病多知药性”。痛更可 以诱发耻辱和悲哀感，故是培养爱国情操增强民族凝聚力的一大法宝，象圆明园， 甲午战争，钓鱼台，南京大屠杀和ＮＢＣ的Ｂｏｂ Ｃｏｓｔａｓ等等。 痛是赤裸的，它是人生最真实的体验和最可信赖的朋友，只要你有勇气，它保 证和你白头偕老。痛又是历史的、文化的，它和人类社会密切相关。人一痛，最自 然的声音就是“为什么是我？”痛定思痛，开始反思人生，培养宗教和感恩情怀。 或从此奔向延安，把自己的一生交给党安排；或从此踏进教堂，沐浴在主的阳光雨 露下。故痛奠定了一切宗教基础。基督教把“痛”称为“罪”，佛教把“痛”说成 “苦”，毛教把“痛”叫做“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皆乃名异实同。生命 短暂，快乐倏忽，唯痛永远。人们有时会为追求永恒而产生拥抱痛的冲动。尼采喊 道：“为什么不杀了我，这样可以使我更坚强？”（Ｗｈｙ ｎｏｔ ｋｉｌｌ ｍｅ ｔｏ ｍａｋｅ ｍｅ ｓｔｒｏｎｇｅｒ？）多少年后天安门广场上的学 生领袖也有类似的念头，为永恒而痛，算是痛得其所了。先哲孟子如是说：“天将 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故痛是制造人才的好原料，乱世出枭雄，便是 乱痛出英雄。政治家要大起大落方不朽，将军要几回生死才伟大，越痛，越出英雄 ，钢铁就是这样痛成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痛中成才的生动写照。 爹亲娘亲不如痛亲，痛道是无情却有情，貌似冷面却柔肠。痛残酷地打破古希 腊艺术里所推崇的平衡朴素美，这本是一种对美的反动，但美又会在残酷中孕育， 在痛中诞生。这就好比杀猪，杀起来腥风血雨鬼哭狼嚎，可吃起来就不但是肉体而 且是精神上的享受了。所以痛又是美的，是艺术的，是赏心悦目的，是美味可口的 （ｄｅｌｉｃｉｏｕｓ ｐａｉｎ，华德华滋语）。这方面著名的例子外国的有罗 丹的“地狱之门”，圣母之痛，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和耶稣基督等等，中国有三寸金 莲，林妹妹的肺结核，打不死的吴清华和“横眉冷对”的鲁迅等等。痛不但可以造 就牧师，将军和政客，更可以造就艺术家。痛是创作之源泉，艺术之千金，诗人们 利用她，艺术家们追逐她，故有高更毁家，梵高自残，贝多芬戈雅耳聋，卡夫卡精 神病，弥尔顿眼瞎，陀思妥耶夫斯基羊痫风。西方的绘画，音乐和文学里，倘没有 了痛，那就象北朝鲜人民不幸失去了敬爱的慈父金将军一样，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西方艺术中这种中顾委级别的痛，或者自产，或者遗传，一般不由党中央强加。 除了三寸金莲和肺结核外，东方艺术的痛更显得抽象、空灵，如寡妇之夜哭， 羁人之寒起。欧阳修认为诗人“穷而后工”，越穷越工。实践证明是“痛而后工” ，越痛越工。不过含蓄的东方艺术家们对痛并不象西方同行那么具有天然的亲切和 疯狂，更绝少如高更梵高那样的自虐狂，因此常需要党中央的关怀，比如秦始皇的 焚书坑儒，毛泽东的反右和文革。中华儿女多才智，只要生命不息，一痛起来后的 发挥，也不比西人逊色。如受腐刑的司马迁痛出了《史记》，受膑刑的孙膑痛出了 《孙子兵法》，身陷囹圄的周文王，一痛之下把八卦推到六十四卦，陈寅恪在风雨 飘摇人人过关的思想改造运动中痛出了浸淫“家国兴亡哀痛之情感”的《论再生缘 》等等。 快乐使人嫉妒，痛就没有这个包袱。相反，痛可以博得人们的同情，因为痛， 我们可以趁机光明正大地或装死，或嚎叫，或泣泪。舞台上的歌星不装出痛不欲生 的样子，观众就不鼓掌。当代作家不早死，我们就不吹捧他。除了艺术家，病人犯 人也通过痛的哀叫或眼泪和外界保持联系。只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呻吟，才能引起医 生的关注，旁观者的怜悯。痛要痛得其所，才能重于泰山。魏京生王丹一出狱，有 些人反而提心吊胆，这就是因为呆在狱里比到美国要有美感其痛之呻吟也有力量。 痛是五彩缤纷的，失恋之痛、丧子之痛、亡国之痛、被开除党籍之痛、哈巴狗 对主子摇头摆尾遭冷遇之痛、落水狗被冤打之痛，形形色色，不一而足。人在母亲 的痛中诞生的第一刹那选择了放声痛哭而不是哈哈大笑正体现了生命的原色及其丰 富的内涵。那哭声是在表达对生之无常死不可测的恐惧，是一种对生不由己的抗议 ，也是人生旅途中第一首浸满生命之痛的悲歌。因此西方的宗教想方设法用痛来包 装神。Ｃｒｕｃ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这一动人的词汇，远胜过无数的说教。相反， 古老的东方人却喜欢把人去痛神化或天体化，“毛主席，象太阳”，这太阳还是“ 不落的红太阳”，这样的太阳自然是无痛或专门去痛的太阳。生物中没有痛的就只 有植物了，于是歌颂者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主席植物化，犯下了现行反革命罪。从神 坛往下走，情况会有所改观。比如刘欢在“百年恩来”这部电视片里深情地唱道： “把所有的伤痛藏在你身上用你的微笑回答”，就已经开始承认我们的总理会痛， 只不过擅长隐藏罢了。倘拍“百年小平”的话，刘欢该这样唱了：“把所有的伤痛 藏在你身上让袁木同志回答”，拍“百年李鹏”也许要走点调：“共产党员从不隐 藏自己的伤痛但今天就不想让你看。”。拍“百年泽民”，应该是男女声二重唱， 男：“把所有的伤痛藏在你身上用英语日语俄语德语法语实在不行侬用阿拉上海话 回答”，女：“把所有的伤痛藏在你身上轻歌曼舞弹琴说爱能拖就拖侬就是不回答 ”。推而广之，拍“百年林顿”的就是：“把所有的伤痛藏在你身上可我党的政策 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得不回答”。 ～～～～～～～～～～～～～～～～～～～～～～～～～～～～～～～～～～ 【枫华论坛】 目录 为北大学生辩 －－兼评杨建利先生的“抗议和拥护” －晨 曦－ 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去年造访哈佛时，对主持演讲会的傅高义教授说：我今天 到哈佛象是来赶考的。如果说江泽民的哈佛答问和克林顿的北大答问是赶考的话， 那么，在哈佛和北大提问的听众和学生又何尝不是！事实上，在克林顿的北大行中 ，提问的北大学生要比答问的克林顿总统更受到世人的注目。这并不奇怪，因为， 自一九八九年失败的学生运动后，中国的大学生还是第一次站在摄象机前，向全世 界表明他们对当今一系列重大问题的看法，尽管是以提问这种形式。 “考试”过后，该是“打分”的时候了。但是，要给先后提了九个问题的七个 北大学生“打分”，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近几周来，对北大提问的评价可以说 是众说纷纭，毁誉不一。 对北大这几位同学的提问，笔者是既有失望也有赞许。近几周来，把自己的想 法写下来的念头一直蠢蠢欲动，直到前日看到杨建利先生的文章：“抗议和拥护” （载《世界日报》周刊第７４７期），才下了动笔的决心。 杨建利先生在那篇文章中，以“波士顿抗议江泽民访问哈佛联合行动委员会” 召集人的身分，“就那次抗议示威活动以及这次北大学生的提问所涉及的一些问题 ，和北大的朋友们作一次诚恳的交流。”杨先生对北大学生的提问评价极低：“北 大学生向克林顿提出的问题中，几乎没有一个不准确地反映了中国官方的需要，而 且所涉及的方面正好和北京当局要向克林顿施压的范围吻合：台湾问题、美日联保 问题、人权问题等，我们对这种和官方高度的一致性并无惊奇，只有难以抑制的悲 哀。” 笔者对杨先生的评价不敢苟同。 ◇中国人民希望美国了解中国 克林顿的北大问答，实际上是中国人民与美国人民之间的一次直接对谈。因为 ，克林顿总统，作为一个民主国家的元首，是有资格代表美国人民的。北大学生， 作为中国最好的大学的学生，则代表了中国的青年一代。在这人民与人民的对话中 ，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还有什么要比希望美国人民了解中国更恰当的呢？ 而这正是北大学生问的第一个问题：“……您刚才在讲演词中提到，中美两国 人民应该携手并进，而这中间最主要的问题就在于您刚刚说的那样，我们要互相交 流、了解。在我看来，自从中国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民对于美国的文化、历史 、人物有了很多的了解。……但是美国人民对中国的了解，我觉得并不是那么多， 可能仅仅从几部反映中国农村和文革的影片来看待中国，但她并不是现在真正的中 国。我想请问您，您作为十年来第一位访问中国的美国总统，您将采取什么措施来 促进两国人民真正的相互了解、相互尊重。” 这位同学说得非常之好。美国对中国的了解实在“不是那么多”。在美国的媒 体上，从未出现过对中国的“全面的和平衡的”报道，中国被丑化了，治理中国的 政府被妖魔化了。美国公众通过这些报道所了解的中国“并不是现在真正的中国” 。 由于对中国了解得“不是那么多”，美国政府在对中国是“遏制”还是“交往 ”的问题上长期摇摆不定，而这种摇摆不定在两年前的台海危机中几乎引发了一场 中美之间的战争。美国行政当局在后怕之余，痛定思痛，重新检讨对华政策，这才 下了与中国“交往”的决心，这才有了克林顿的中国之行。 在中美关系的这样一个总背景下，难道还有什么问题要比北大学生问的第一个 问题更恰当的吗？我们这些生活在美国的中国人难道不应该赞叹这些同学直觉的正 确和观察的敏锐，并为他们喝采吗？ 第二位发问的同学向克林顿总统表达了他对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和美日新 签定的安保条约的疑虑。 第三位同学问：“总统先生，……您带着友好的微笑，踏上了中国的土地，来 到了北大的校园。我们都非常激动。……据我们所知，在您来中国之前，您在国内 曾经表示，之所以去中国，是因为它太重要了，接触是最好的遏制方式。我想问您 ，您这句话是为了使这次访华成行，而向反对派作出的承诺呢，还是此时站在讲台 上的您，微笑的背后，还藏着真正的、带有遏制的初衷呢？请总统先生正面回答我 的问题。” 笔者不知道克林顿总统是否说过这句话，也不认为它的说过与否有什么重要， 因为类似的话他以前是说过的。重要的是，北大的这位同学点破了美国政府在对华 政策上的摇摆，一时让克林顿这位驾驭“民众会议”的大师难以招架。而且，他问 得如此得体，如此富有美感。 总之，在北大问答这一中美两国人民的直接对谈中，我们的这些同学准确地转 达了广大中国人民对美中关系的想法、疑虑和希望。他们在转达这种想法、疑虑和 希望时的得体、平和、友善甚至某种稚气，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预示了中美关系未来 的美好。克林顿说得好：“年轻人对与自己不同的人胸襟较为开放，对与自己不同 的人较有兴趣。我希望受到良好教育的中美两国年轻人，成为这个世界的强大声音 ，减少那种仅仅因为人家跟自己有别就仇恨他人或看不起他人的事。”北大学生正 是这样“受到良好教育的”的年轻人，他们向世人展现了他们的胸襟、教养和对狭 隘民族主义情绪的良好抵抗力。 杨先生对北大学生没有借美国总统到访之机，要求美国政府对中国政府施加压 力，反而在重大问题上与中国政府一致，提出了让美国总统倍受压力的问题，生出 了“难以抑制的悲哀”。但是，北大同学在中美关系问题上的看法和中国政府的立 场接近，究竟何错之有？治理中国的政府在中美交涉中代表和维护中国人民的利益 ，难道不正常吗？政府在重大问题上的想法和人民的想法相“吻合”，难道不是国 家之福？杨先生虽然是在中国长大的，但在美国特别是在美国的学校里呆的时间太 长了，把美国人的头脑简单和美国学术界的教条主义都学了去。他对于中美关系的 理解显然是这样的：美国是民主国家，中国是共产党统治的国家。美国所做的一切 都是对的，中国政府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所以，我们应该站在美国政府方面向中 国政府施压。笔者对诸如此类的“模型”一向很是佩服，只是有一点要向杨先生请 教：中美关系的实情是这样的简单“模型”容纳得了的吗？当杨先生以这种“模型 ”思考时，是否还记得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北大部分同学对民主理论的认知有所不足 如果说笔者对北大问答中的前三个问题相当欣赏的话，那对第六和第七个问题 就深感失望了。这些问题似乎反映了部分北大同学在民主、自由和人权等问题上的 认识模糊和思辨能力的欠缺。 第六个问题是：“总统先生，关于民主、自由和人权的问题是中美两国人民都 很关注的问题。但是坦率地说，在这方面我们两个国家有不少分歧，刚才在您的演 讲中您对美国的贯彻民主、自由的历史作了一个比较自豪的回顾，而且对中国人民 也发表了一些比较建设性的意见。对于真诚的意见我们当然非常欢迎，但是我们仍 想到了一句老话，我想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都应该作为行动的准则，也就是“批评 和自我批评同在”。我现在想问您一下，美国近年来，就是美国当前在人权和民主 问题方面是不是也有一些问题呢？您能不能给我们讲一下您的国家在这方面有哪些 不足？您的政府在近期内做过哪些政策？有什么效果？” 这是一个语惊四座的问题。在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中，克林顿总统向我们展示了 一个民主国家政治家的风范。他极为诚恳地检讨了美国在自由、民主和人权问题上 的缺失，还称赞提问者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 但是，这实在不是一个好问题。 美国在民主、自由和人权问题上确实存在着很多缺失，但这种缺失与中国是不 能相提并论的。自由以及与此相关的（以宪法为核心的）法治的实质在于对政府权 力的限制，而这种对政府权力的明确限制，在中国大陆迄今为止还不是法律上和生 活中的现实。如果以美国在民主、自由和人权问题上的缺失为由，认为克林顿总统 对中国的批评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那是对民主理论的不了解。 克林顿总统在访华期间，多次提到了自由和稳定的关系，这是他对江泽民的“ 稳定压倒一切”的说法的善意回应。作为“自由世界”的头号人物，克林顿无疑相 信自由的价值至高无上，但他仍然劝导江泽民说：您不是说稳定很重要吗？如果想 要真正的稳定，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实现自由。这些话，克林顿自去年江泽民访美一 直说到他今年访华，可谓循循善诱，苦口婆心。这次，在历史性的北大演讲中，他 又诉诸于中国的青年一代，还引用了胡适先生的话以作奥援。 遗憾的是，第六位发问的同学对此反唇相讥，还搬出了前北大校长蔡元培先生 的名言：“路不并，不必相悖；道不同，不必相害”以对抗。这位同学显然未能理 解克林顿的好意，她的引用蔡先生也是文不对题，不知所云。 笔者对北大同学在民主、自由和人权等问题上的提问很是失望。 一位朋友如是问：“在民主、自由和人权这些中美两国政府分歧的问题上，你 希望北大同学问些什么呢？” 笔者为之一时语塞。 这也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笔者不知道杨先生的期待又是什么。 让我们来假设一种情况：如果在那天的答问会上，突然有一位同学高声喊道： “克林顿总统，我们对中共政府在天安门广场屠杀学生极其愤慨，您打算采取什么 步骤迫使中共政府平反六四，向全中国人民认罪？”杨先生是否会转而为北大同学 喝采呢？ 杨先生想必是会这样做的。而且，西方的媒体也是会这样做的。可以想见，这 则新闻在几分钟内就会传遍全世界，这位同学的照片在第二天会登上所有报纸的头 版。如果中国政府不够明智，采取对这位同学不利的行动的话，那么，一个新的“ 英雄”就此诞生了。美国方面对此作出强烈反应，克林顿总统中断访华，中美之间 进入新的一轮冷战…… 以西方媒体、美国政府和中国政府的行事方式，这个场面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而这一场面的发生对中国、对中美关系都是极为不幸的。 笔者知道有些人是希望看到这样一幕的。 幸运的是，北大学生在心智上的成熟已远远超越了这个阶段。 曾经期望北大学生会表现出强烈的亲民主情绪的西方记者，这一次是深深地失 望了。但是，这种失望是皮相的。因为他们不了解，北大这几位同学的提问反映的 是北大校园的这样一种现实：举起话筒高喊“民主自由万岁”就可以成为风云人物 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民主、自由和人权的理念已经成为人们的共识，人们所关心的 已不再是这些理念的正确与否，而是实现这些理念的途径。 走“有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 杨先生是一位研究民主自由理论的专家。令人意外的是，他对北大同学提问中 的缺失却看不见，反倒对北大同学没有说过的话胡批一通： “江泽民在美国所宣扬的‘人权观’把中国人描绘成一群只需要喂饱饲料的畜 牲。……我们万分遗憾地看到，当美国的总统告诉中国人，他们和世界上所有先进 国家的人民一样应该享有人权自由民主时，一位试图表现得十分爱国的北大学生竟 然起而表明和江泽民一样的歧视中国人的“人权观”。换句话讲就是：“你让我们 不做奴隶，我们偏要做！”我真是不明白，如此爱国，爱的基础又在那里？如果和 政府保持一致才是爱国的，那么，北大人一直引以为傲的‘五四’运动便不是爱国 的。” 读遍问答记录，笔者就是看不出究竟哪一位同学得到了杨先生的青睐。把别人 没有说过的话强加在人家头上，然后对别人的意图妄加猜测，再对这种猜测的意图 进行反驳，最后竟动用“‘五四’运动便不是爱国的”这样令人生畏的反命题来压 倒对方。杨先生推理的高妙和行文的胆大，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杨先生还将批判的矛头对准了第六位提问的同学。那位同学在发言中说到：“ 中国近代文明的发展正是我国人民自由的选择，主动奉献他们力量的结果。我想自 由的定义应该是为了真理和正义，还有本着那些最适合自己型号的制度。”对于这 段显然错误百出的话，杨先生的批判可谓“义正辞严”：“还有一位北大学生谈‘ 中国人民的自由选择’。中国人民何曾有过真正的自由选择？中国共产党从苏联搬 来的制度是中国人民‘自由选择’的吗？中国当权者把改革的代价和风险一古脑儿 地推给了一般老百姓又是中国人民‘自由选择’的吗？这位同学把‘集团选择’和 ‘个人选择’的概念混为一谈了。” 杨先生问得不错，中国人民是从来没有过“真正的自由选择”。但什么又是“ 真正的自由选择”呢？社会主义之在中国，当然不是政治学学者所说的人民的“自 由选择”的结果。然而，资本主义之在世界之先进国家，难道就是政治学学者所说 的人民的“自由选择”的结果吗？ 难道，人类有史以来的全部记载没有清楚地表明，每一时代的人们都只能在既 定的从过去继承下来的条件下创造自己的历史，而不可能自由选择？ 就以西方先进国家的民主制度来说，我们中国人是“心仪久矣”。但是，民主 制度在中国之未行，仅仅是因为“中国当权者”的阻挠吗？假设中国政府明天宣布 实行全面“选举”，民众踊跃参加投票，中国人民是否就算“选择”了民主呢？中 国是否由此就变成了一个民主国家了呢？那个有了“民主”的中国是否会和今天的 中国有所不同了呢？中国的事情是否因为有了这样的“民主”就变得好办些了呢？ 对所有这些问题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因为，民主不仅仅是选举（这样可以操作 的东西），民主还是普通老百姓的衣食无虞，民主还是政治的清明和民智的成熟。 民主之在中国不在于人民是否“选择”它，而在于历史是否发展到了这个阶段。 任何一个社会在其发展的任何阶段上所面对的起始问题都是一样的：人们要吃 饭、睡觉和穿衣；要满足这些需要，就必须生产。在这个基础上并与此平行的，是 这个社会的全部经济、文化和政治设施。一个社会的发展成功与否，取决于该社会 能否从现存的条件出发，不断地解决社会运行中提出的问题，将经济和其他事业持 续地向前推进。 承继着几千年历史的重负、经历了百多年的战乱与灾祸，现代中国所面对的挑 战是严峻的。要在不到世界百分之七的可耕地上养活将近世界五分之一的人口，从 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同时，解决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中存在的问题也是刻不容 缓。改革开放以来的二十年中，中国人民从本国的现实出发，正确地认识中国社会 运行的规律，分清轻重缓急，有步骤地解决了实际生活中提出的问题。无论是经济 建设事业的发展，还是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社会生活各领域的进步，中国都取得 了举世公认的巨大成就。历史向人们提出的任务，从来是具体的，而很少是对“制 度”的选择。中国在这二十年中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说明中国人民成功地 完成了历史所提出的任务，在建设与发展的许多重大问题上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正 是由于这种正确的选择，中国的民主化事业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也取得了长足的进 步。昔日的专制制度赖以生存的社会基础在中国已不复存在，民主制度在中国实现 的前景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明朗。 正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北大第六位提问的同学自豪地提到了中国“人民的自 由选择”，并表达了要求西方国家对中国走过的“有中国特色的”道路有更多的了 解的希望。这位同学在这点上是说得很对的，对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的批评是切中 要害的。 长期以来，美国对中国在实现民主的过程中所走过的“有中国特色的”道路缺 少应有的了解，说三道四，指手划脚，动辄扬言对中国实施“制裁”。美国政坛和 学界的很多领袖人物似乎忘记了，即使美国这样一个极为幸运发展极为顺利的国家 ，其二百多年的历史可议之处依然不少。现在的人们已经很难想象，当杰佛逊在《 独立宣言》中写道“每一个人都生而平等”的时候，他指的只是白人，而且是白人 中的男人！很难想象奴隶制在美国建国后还存在了九十年，而为了这个制度的存废 ，美国打了一场其历史上最惨烈的战争！很难想象仅仅三十多年前，美国还实行着 种族隔绝！一个合格的历史学家会向我们解释说，美国人民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创造 历史，在美国历史发展的每一阶段上，他们只能提出和完成他们可以完成的历史任 务。说得完全正确。但是，这不正说明美国在其历史上也走过了一条“有美国特色 的”道路？ 同样走过自己的特殊发展道路的美国难道不应该对别国人民在解决他们的发展 问题上所作的“选择”给予恰当的尊重？假设三十多年前的世界存在着一个比美国 更先进更强大的国家，当他们看到美国“居然”还在实行种族隔离，对美国横加指 摘，动辄实行制裁，请问美国人又会怎样想呢？而这种制裁对美国的发展究竟是有 利还是不利呢？ 北大那位同学的发言的实质就在于此。无论那位同学的发言多么错误百出，它 都要比杨先生对它的批判要正确得多！而中共关于“生存权是最大的人权”的说法 ，无论多么不高明，其包含的真理也要比杨先生对它的批判要多得多！ ◇北大精神是自由主义精神 北大同学提出的另三个问题较少有争议，它们分别是关于高等教育对经济的影 响、美国经济持续繁荣的原因和美国总统对中美两国青年一代的希望。这些问题反 映了北大学生的开阔眼界和了解其他国家人民的浓厚兴趣。 总的来说，面对美国总统这位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物，北大学生毫无怯色，咄 咄逼人，尖锐而又不失礼貌，其思想的活跃和教养的良好令人印象深刻。如果说北 大学生有什么“情结”的话，那是“中国情结”，没有什么可以非议的。人们所称 道的“北大精神”实质上是“自由主义”精神，敢于置疑，兼收并蓄。北大的学生 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表现了他们的独立思考。这是骚动后的冷静，这是对他们的前 辈为之狂热的理论的再认识，这是对中国应走的道路的再思考。不错，人们有理由 对他们在一些问题上的思想混乱感到遗憾，但人们难道不应该承认，即使在这些问 题上，他们依然表现出良好的直觉？杨先生的“不知北大的‘德先生’和‘赛先生 ’该作何感想”的评论实在是杞人忧天。北大还是北大，它永远不愧为中国的“德 先生”和“赛先生”的发祥地。 ◇北大提问和哈佛提问孰优孰劣？ 杨先生是代表了“波士顿抗议江泽民访问哈佛联合行动委员会”写作“抗议和 拥护”的。他在严厉批判北大学生的同时，反复提到了他那个“联合行动委员会” 的活动。显然，杨先生很为此感到骄傲，并希望北大同学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但是，从杨先生对北大同学的批判中，我们已经可以想见这个委员会的活动不 会高明到什么地方去。请看杨先生和他的朋友对江泽民的提问（哈佛提问之一）： “江泽民主席曾告诉我们‘不要搞对抗而要对话’，但为什么却拒绝与自己的 人民进行对话，请问中国政府为何在八九年六月四日时，要把坦克开到天安门对付 中国人？” 江泽民在美国避之不及的“六四”问题，被杨先生和他的朋友提出来了。杨先 生和他的朋友真是聪明得很，然而论政治智慧，那就不敢恭维了。 如果中国政府还在那里大肆张扬其在一九八九年事件中的行为和立场，如果中 国政府和人民还在为此事件尖锐对立，一句话，如果“六四”还是中国社会向前发 展的“瓶颈”，提出“六四”问题以引起美国舆论的注意，是完全应该的。但是， 一九八九年以来的中国的演变却相当“出人意料”：几乎是现代中国历史上的第一 次，在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冲突后，政府和人民都选择了妥协。在互动中，中国社 会的各种政治力量就“六四”问题暂时达成了某种默契，即人民不挑战中共的执政 地位，不公开要求为“六四”平反；政府在事实上修正其对“六四”问题的立场（ 政府在提到“六四”时，连“动乱”两字都回避了，更不要说“反革命暴乱”了） ，并给人民在经济上和社会生活中以更多的自由空间。正是因为这一表现了高度政 治智慧的“默契”，中国社会得以很快地走出“六四”的阴影，并得到了巨大的发 展。对于这个不是写在“宣言”上的“默契”，北大的同学显然是直觉地认识到的 ，但作为“民运”沙场老将的杨先生和他的朋友们却没有任何概念。 尽管九年过去了，美国人对中国的了解似乎还停留在一九八九年。“六四”给 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中国政府在“六四”中的行为，颇能符合美国人关于 中国的“邪恶帝国”的想象，而美国媒体对于ｓｅｎｓａｔｉｏｎａｌ新闻的本能 的追逐，更使美国人“一叶障目”，而不能对“六四”有较为深入的理解和对“六 四”后的中国有较为冷静的观察。一般的美国人不能了解，正象不能仅仅用国民党 在大陆“垮台”前的表现来评价国民党一样，人们也不能仅仅用共产党在“六四” 中的表现来评价共产党，无论这种表现是多么的令人难以原谅；一般的美国人也不 能了解，“六四”问题在中国已经被搁置了，而这种搁置是符合中国人民的长远利 益的。江泽民造访哈佛，是中国领导人第一次对美国人民的演讲，是美国人民了解 “六四”后的中国的重要机会。在这样的场合，一个眼光超出平庸的美国记者的中 国民主运动人士，也应该是不希望人们再在“六四”问题上纠缠的。 但是，杨先生和他的朋友偏偏就要提出“六四”问题！ 请问：这不是“搅局”又是什么？ 相形之下，北大同学中就没有人这样做。仅此一条，就分出了北大提问和哈佛 提问的高下。 无论是哈佛提问还是北大提问，杨先生都大错特错了。 杨先生的谬误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而且是在美国的中国“民运”人士的。在过 去的九年中，这个以在中国建立“民主”为旗帜的“民运”，不但对中国的发展、 建设和民主化事业很少助益，反而起到了极大的干扰和破坏作用。就以“最惠国待 遇”问题来说，每年美国国会辨论是否“续惠”时，“民运”人士总要跳出来，或 游说国会，或发表文章，竭力主张取消给中国的“最惠国待遇”。他们全然不顾中 国的改革开放会因此严重受挫，经济建设会因此深受影响，千百万人民会因此生活 无着，侈谈什么“人民为了民主可以作出暂时的牺牲”。真可谓：书生轻狂，全不 以天下苍生为念！ 不代表人民利益甚至反对人民利益的“民主运动”是没有任何价值也不会有任 何前途的。 如果杨先生真心希望“民运”在未来的中国还有一席之地，难道不应该就此幡 然改进？难道不应该彻底抛弃那种“非黑即白”的简单思维方式？难道不应该彻底 抛弃那种“推翻”、“打倒”等共产党久已不用的概念和口号？作为一个谙熟西方 民主游戏的学者，难道不应该视中共为“对手”而不再为“敌人”，在观念上也来 一点“费厄泼赖”？杨先生和他的朋友若能如此，中国多一个有价值的不同声音， 那将是一件值得欢迎的好事。 ＊＊＊＊＊＊＊＊ 笔者行文之时，不断读到湖北、湖南、江西、安徽和江苏等省汛情严峻的消息 ，心情十分沉重。和历史留给我们的最古老的传说中的先民一样，长江中下游流域 的广大人民正在和洪水作殊死的搏斗。在这块灾难深重的土地上，中华民族求生存 求发展的斗争已经绵延了数千年。令人欣慰的是，在即将进入人类纪元第三个千年 的时候，这场斗争的胜利曙光已经依稀可见。我们祈祷，愿湖北、湖南、江西、安 徽和江苏等省的人民战胜这场百年不遇的洪灾。我们也祈祷，愿中国人民战胜当前 在政治和经济上的种种困难和挑战，在新的二十年或更长的时间里奠定中国长治久 安、繁荣富强的千秋大业，并在不远的将来跻身于世界民主国家之林。 一九九八年七月于伊利诺 ～～～～～～～～～～～～～～～～～～～～～～～～～～～～～～～～～～ 【神州论坛】 目录 印尼华人的解救之道 －都 人－ 明代的倭寇长期为乱，侵扰中国沿海、琉球、朝鲜，有两个主要原因： 一，军事上，明成祖文皇帝之后，明廷再也没有一支有力的海军； 二，政治上，倭寇的“销赃市场”－－日本正处于“战国时代”，没有一个有 效的中央政权可以在国际压力下出面解决“倭寇”问题。 不管《明史》如何夸大俞大猷和戚继光等人的作用，日本“战国时代”的结束 ，是倭寇最终消失的真正原因。 鸦片战争以来，中国的外患与倭寇之乱不无相似之处，缺乏强大的海军也一直 是中国无力抵御外敌的军事原因。英帝国和日本帝国先后公然举国为“寇”，国际 上无人能够或者愿意制止它们，则是政治原因。 印尼对华人的长期迫害，尽管远在海外发生，也是一种广义的“倭寇”猾夏之 乱，盖这种文化灭族再加民族清洗持续经年的原因也是两条： 一，军事上，中国缺乏一支蓝水海军，无法将综合国力有效地投射到南洋； 二，政治上，可以真正制约印尼的西方“人权大国”对之漠不关心，放任不理 。 这两个原因基本上决定了解救印尼华人的近期和长远的答案。 由于蓝水海军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解救印尼华人的近期关键在于真正支 配印尼的西方国家和日本。以美国和澳大利亚为首的西方“人权大国”长期在政治 、经济和军事上大力支持苏哈托政权（包括印尼对东帝汶的军事占领），而对印尼 对华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文化灭族和其他政治迫害行为视而不见，装聋作哑。但是以 下几条原因也许会使美、澳等国三思而行： 第一，“人权大国”与印尼有长期密切关系（例如最近才被澳洲媒介紧追的印 尼政府事先曾向澳国全盘通报入侵东帝汶的军事行动方案一事），继续对印尼迫害 华人睁眼闭眼，严重损害它们“人权外交”武器的威信。 第二，对印尼华人的持续迫害会引起大量华人向美、澳申请政治避难的极端尴 尬局面。 第三，印尼华人的悲惨遭遇会引起与欧洲反犹惨剧的类比。 第四，诸如限制前纳粹份子入境的美国Ｅｌｉｚａｂｅｔｈ Ｈｏｌｔｚｍａ ｎ法案（纳粹冲锋队暨党卫军成员、十四世达赖喇嘛的“恩师”至友、电影《旅藏 七年》的主角Ｈｅｉｎｒｉｃｈ Ｈａｒｒｅｒ就是因此而无法访美）可以被引申 援用至苏哈托及其朋党。 第五，印尼对华人的迫害在台湾社会引起对印尼华人的同情和认同，这对“台 湾独立运动”极其不利。 第六，对印尼华人的全球性声援具有非常深刻的“泛华”色彩。在美、加许多 城市，这些活动导致来自大陆、台湾、香港、澳门和南洋各国的华人的空前合作和 相互认同。 上述六点对西方的全球战略利益均有害无利。只要运用恰当，有可能因此迫使 西方“人权大国”对印尼施加政治和经济压力，以制约印尼的迫害华人行为。但是 ，西方对于真正被文化灭族数十年的印尼华人和被宣传遭受“文化灭族”的中国藏 族的方针态度，实在泾渭分明（例如可拜读美国政府“和平研究所”１９９３年出 版的《受威胁的少数民族》一书）。两相对比之下，“人权外交”受国际政治和地 缘战略的支配左右，一目了然。以此观之，历史超过６５０年、总数七百万的印尼 华人的最终解救，主要还是得依靠印尼和全球华人自身的努力。 从近期看，中国大陆、台湾、香港和新加坡共和国等华人地区相对稳定强大的 经济实力和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席位都是可以用来帮助印尼华人的资源 。尽管中国在国际货币基金会和世界银行等处尚无充分发言权，北京至少应该充分 利用其在安理会的有力地位，在有关国际动议上将中国的否决权与印尼华人的福祉 挂钩，至少也可以把印尼改善对华人的待遇作为筹码。过去一两年中北京已经开始 有效地利用安理会否决权来制约台湾的分离主义。如果能用类似手段为印尼华人出 头，北京政府在全球华人心目中的“合法性”将会大幅度上升。 从长远角度。包括印尼华人在内的东南亚华人的安全福祉，系于中国本身的实 力发展。明成祖之后近六百年的历史清楚显示，关键之一是建立蓝水海军，把实力 影响直接投射到马六甲海峡。另一关键是对南海诸岛的控制。 印度尼西亚说到底是西方殖民主义的人为产物。万岛之国是否能够长久一体， 实在并无历史和政治的保证。就拿语言来说，印尼人口第一大岛爪哇的语言就并非 印尼“国语”。事实上印尼两亿人口中，只有大约百分之五以印尼语为家庭语。不 说天主教的东帝汶，就是在回教人口中，各地分离运动也此起彼伏。以几百年来西 方驾轻就熟、乐此不疲的“离强合弱”战略为借鉴，在印尼未来可能的分崩离析过 程中，华人务必处处维护自身的长远利益，决不能再作堂吉诃德，为人作嫁。至于 这一过程中的“民族自决”游戏，则大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运用之妙，存 乎一心，需要另文讨论，此处不赘。 ～～～～～～～～～～～～～～～～～～～～～～～～～～～～～～～～～～ 【百草园】 目录 小克啊，小克…… －奕 豹－ （一）栽了 １９９８年８月１７日。 今后的人们在读美国编年史上时，翻到在这一页时可能会停一小会，然后一番 不同的评论和无声的感憾。 今天一天，上班后、午饭时、咖啡ＢＲＥＡＫ，同事们都谈得深入浅出、妙语 联珠，这大概因为小克不是老克，不是加拿大总理。 昨夜弟弟打电话过来，说是老爹犯了毛病，十点前坐在电视机前，谁也不答理 ，一副以前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重要新闻前的表情。 当过美国总统的，有点风流韵事的，大概不是七个八个，但弄到这种地步，肯 定空前，而且可以很有把握地预计，这会绝后。不是说以后的美国总统都有目不斜 视、坐怀不乱的非凡真功，因为这种深刻认识，不需要你再来给他复习一次。以后 的莫尼卡们肯定１０００倍的能干，白宫坚决的不去，姐们的电话一个不打，该和 总统干什么照干，纽约大公司高级助理的薪水照拿。等老家伙退休了，不在了，文 笔好一些的，写本《叫总统太严肃》的真情大暴露，头版稿费１００万，少一文不 卖。 克林顿这回真栽了，栽惨了。 （二）有完没完？ 估计没完。 尽管克林顿和莫尼卡绯闻传出后，ＧＡＬＬＵＰ抽查的结果表明美国人对小克 的认可度持衡在６０－６５％之间，甚至在莫尼卡８月６日在大陪审团作证后，任 可度也只下降１个百分点，从６５％－６４％。 但老美是否放小克一马，取决于他的认识态度是否端正。 要尽可能保持小克所剩无多的面子，同时又取得老美的谅解，对他的律师助理 智囊团来说，比帮他竞选总统还难。 小克不能用通奸这样的词，只能说他和莫尼卡之间有不合适的关系。 小克不能用说谎这样的词，只能说他的公开评论和保持沉默误导了美国公众。 他还要嘴硬：“这是我、我的最亲爱人－－夫人和女儿和上帝之间的事。这和 其他任何人无关。”他甚至以攻为守：“美国总统也有私人生活，现在是停止毁坏 个人窥视个人隐私的时候。” 我们这里很多观点很开放的同事并不在意克林顿和莫尼卡性关系的本身，但他 们都不满意克林顿的态度：按莫尼卡的证词，小克是一种单方面的获取；按照克林 顿的正式道歉，莫尼卡被排除在他最亲爱的人之外。说直了，克林顿玩了莫尼卡。 蒙特利尔今天的ＧＡＺＥＴＴＥ上登了一幅漫画：小克手捧着圣经作证，“Ｕ ｍｍｍ……你们要我说什么呢？她不能吸气？” 加拿大人犹如此，老美会原谅他吗？那些凶神恶煞的共和党人会放过他吗？ 小克啊，小克……。 １９９８．８．１８ （三）上帝哦 大早，同事在餐厅中喝完咖啡还不想走，一个家伙学起了昨夜ＪＡＹ ＬＥＮ Ｏ的口吻： Ｇｏｄ？ Ｇｏｄ ｓｔａｎｄｓ ｔｈｅｒｅ ａｎｄ ｓａｙｓ－－ｈｅ ｙ，ｈｅｙ， ｗａｉｔ ａ ｍｉｎｕｔｅ， Ｉ ｄｉｄ ｎｏｔ ａｓｋ ｙｏｕ ｔｏ ｄｏ ｔｈａｔ。 Ｗｈａｔ ｄｏｅｓ ＤＮＡ ｔｅｓｔ ｍｅａｎ？ Ｂｉｌｌ Ｓｐｉｌ ｌ。 后来的几位，把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来。 小克表态之后，一夜之间，公众对他的认可度下降一半，不认可增加一倍。 小克独有的行为学，使人们几乎１００％地相信琼斯小姐对８年前小克在小石 城旅馆客房中行为的基本描述。 如果琼斯小姐的律师队伍，上诉成功，把小克带到陪审团面前，人们还会相信 克林顿类似在９８年１月２６日作的证词：“Ｉ ｄｉｄ ｎｏｔ ｈａｖｅ ｓ ｅｘ ｗｉｔｈ ｔｈａｔ ｗｏｍａｎ， Ｍｉｓｓ Ｌｅｗｉｎｓｋｙ”？ 尼克松吹了一次牛，含泪告别白宫。 克林顿吹了至少两次，他还能在白宫坚持到本世纪的最后一天？ 当然，尼克松扯的是政治谎，克林顿扯的是生话谎，但对法制精神几乎执着到 偏见程度的美国人说来，说谎就是说谎，说谎的人没有资格当总统，这是众口一矢 。总统能不能有情妇，那就看你问谁了，一星期前，６４％的美国人好象是不以为 然。 尼克松和克林顿是美国历史上能讨到非凡口采的总统。前者联选联任，能执政 到主持建国２００周年大庆，连他的座机都事先命名为“７６年精神号”，然而尼 克松功亏一篑壮志未酬。小克更了不得，将带领美国人走向人类第二十一世纪。 中邪了，这两个家伙肯定在访问中国时，中了什么邪，在秦陵？在故宫？ ２０年前，尼克松倒霉时，毛泽东说了话，那算什么事？来中国，按总统礼遇 接待他。 我不知道，江泽民有没有伟大领袖的气概：这算什么事？在中国，我们对ＬＩ ＮＤＡ ＴＲＩＰＰ吐口水，整一个出卖朋友的小人。 但我相信，在跟着小克伤心的队伍中，老江不会排的太后，下世纪的战略伙伴 关系哦。 １９９８．８．１９ ～～～～～～～～～～～～～～～～～～～～～～～～～～～～～～～～～～ 【百草园】 目录 身边的人（之一） －小 诌－ 人的一生里总会认识很多人，可爱的可厌的，如果再走过很多地方，就会有更 多的不期而遇。除了亲朋爱人，什么样的人会留在记忆里抹不掉呢？从小到大，从 国内到国外，东西南北地乱闯，尽管社交面不宽，相识的人也有几百了吧？却有那 么几个，尽管普普通通，甚至只是一面之交，或不曾搭过话，却注定了再也忘不掉 ，而同学了很多年的人有时转过些日倒连名字都忘得干干净净，也说不清到底是为 什么。 一个学生的妈妈 大学时兴起做家教，一个小时才五块，拼了命也挣不到几个小钱儿，但人人做 ，因为所谓勤工俭学这个概念新鲜，所以想体验。我也联系到两份，在中央民族歌 舞团，辅导两个初二的女孩儿英语，这样我就认识了这个五十年代的舞蹈演员，其 实算不得认识，她对我始终是个谜，因而始终没忘。 头次去，学生的妈妈开门，站在门里非常慈爱可亲地冲我笑笑，用一口标准的 普通话邀我进门，一望而知是个善于招待的主妇，在她象看一个孩子般的目光里， 我紧张提着的心又落回了原处，谨慎地迈进这个平凡的家。她大概五十左右，身体 有些发胖，笑时眼角浮出好些皱纹，但那微笑的目光即使在岁月的遮挡下也掩不住 一股子很有穿透力的灵秀。我并不知道她早年干甚么，但不由在心里感叹一句：她 年轻时一定挺漂亮的。女儿被妈妈喊出来，是个极外向活泼的女孩儿，长得高大结 实，甚至有些营养过剩的样子；与妈妈相反，她的眼睛细细长长，但眼角极明显地 翘起，配上虽薄但笑时也翘翘的小嘴，倒显出一种特别的妩媚。而她也早早通了男 女之情，初二已有了男朋友，人其实挺伶俐，一点就通，就是不专心，所以当妈的 请来家教定时约束约束她。 大多数时候我们呆在她的小屋里，偶尔去收拾得非常整洁的客庭，看到墙上挂 着几张黑白照片，我的目光不由定住了；我回头惊讶地问：这是你妈妈吗？学生不 在意地点点头。我又忍不住再问：她年轻时是干什么的？跳舞。还有其它照片吗？ 能不能让我看看？我的好奇心因这些照片陡增。女孩儿十分爽快地搬出几大相册， 都是她妈妈年轻时的黑白照，大大小小几百张，恐怕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这可真 是一个大美人，不是漂亮，而是惊人得美丽。有一张很大的全民族歌舞团的集体照 ，正中站着周恩来总理。一圈扫过，在第二排几乎正中的地方找到身穿舞蹈服的二 十左右的她的妈妈。根本不用比较，她是最美的一个。那些照片真把我看呆了，都 舍不得翻页。我要了一张特写，带回宿舍仔细回味。土灰色的五十年代会有如此耀 眼的美吗？ 照片中的姑娘梳一条粗粗的大辫子，乖乖地搭在左肩，两绺微微卷曲的刘海儿 ，谨慎仔细地衬托着明净的前额，好象不敢张扬却又忍不住修饰出青春少女爱美的 心。那一双眼睛，对了，是这眼睛让她有别于我们这一代的美人。她的裸露的坦白 的目光一尘不染，纯洁得几乎无辜；静静的笑容里如水般含蓄节制的光辉，那一种 野花般没有雕琢，自然清新的神韵不由人不生出怜惜之情。单为了这微笑的眼睛， 你得在大江南北上万人里找寻，而我们这个不再纯真的时代恐怕不会生出这样的姑 娘了。她让我想起亚运会在西藏点燃火炬的十六岁的藏族小姑娘，她好象还是中央 民族学院的。她的眼睛有点深，很象新疆人的，也许她原是从那儿来的，我没问过 ，但她肯定不是出生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她的女儿完全继承了她的俏丽的温柔的 唇。 她美得让人很难想象什么人站在她身边才不黯然失色。当年的她是怎样一个人 ？高傲羞涩冰清玉洁，还是活泼妩媚？这样的姑娘有过什么样的青春？她曾为谁心 动？她的爱情一定如痴如醉吧？我想象男人会多么轻又多么热烈，多么小心又多么 狂野，多么怜惜又多么“粗暴”地吻她的眼睛，她明净的额，她笔直的鼻，她温柔 的唇，她透明的肌肤；那飘散的长发目睹过怎样美丽的青春的光焰在她眼里燃烧？ 她可曾想过有一日这美丽只能成为记忆？几十年后的今天，面对如此灿烂的过去她 会有怎样的感慨？感伤吗？或视这一切浮华为过眼烟云？我所见到的只是一个扎实 过日子，为儿女操劳的母亲，表面上波澜不惊。有一次她留我吃饭，做了一道土豆 色拉，自己调制色拉油，把烧热的菜油一点点倒进盛着蛋黄的碗里，然后慢慢顺一 个方向搅，这一简单过程足足持续了四十多分钟，那色拉自是可口无比，我更记得 的却是她那份做家务的仔细耐心。 我注意到她的照片里没有一张与男人的合影，或者她的女儿不想拿给我看。她 们简单得有些冷清的家里也没有一点儿男人的气息。我只知道她有一儿一女，大儿 子与我同级，在人大读中文系，妹妹似乎对哥哥的女朋友的娇气很不满，因而才对 我提起他。我也只见过他一面，给我开门而已，人瘦瘦高高，皮肤挺黑，但那双准 确遗传下来的眼睛和挺直的鼻子使他成为一个很帅的小伙子，他回头叫了妹妹的名 字就离开了，很内向的样子，与我的学生性格大有不同。恕我直言，除了个头儿， 他们长得不太象亲兄妹，我怀疑他们是同母异父。他们的父亲在哪儿？我没敢打听 ，学生也从不提起，家里一张全家福都没有。私生子吗？又不象。 这女儿一两岁时的照片上百张，很多是妈妈抱在怀里照的，母亲那么幸福地冲 着镜头笑；那拿相机的该是父亲吧？他是做什么的？某个高干子弟吗？或团里的甚 么人？至少在照片上看，这个女儿是所谓爱的结晶，父母一定倾注了很多爱，使她 长成了无忧无虑健康率直的小姑娘。我想他们一定曾相爱过，后来呢？我无法续上 故事的结尾，母女俩都对此讳默如深，从不提起一字。 好象美丽的女子多有不幸的情感结局，连上帝都嫉妒完美的人生吗？或者只是 她们太认真执著？五十年代的的这个舞蹈演员后来做了报幕，现在也退休了吧？她 的儿女今在何方？如何延续他们母亲的生命？这就是人的一生，一切终要归于平淡 ，几番爱恨的过程，也许热烈如戏剧，对我已成了永恒的谜。 （未完待续） ～～～～～～～～～～～～～～～～～～～～～～～～～～～～～～～～～～ 【争鸣】 目录 与本尼商榷－－读《国家利益》有感 －毛 振－ 本尼在《国家利益》中（原载于《枫华园》增刊），论证了“爱党等于爱国” 的“真理”，捎带将美国、民运骂了一通。笔者不以为然。然而，本尼所强调的“ 国家利益”完全正确，关键是站在什么立场、心态来看这一问题。 笔者没有绿卡，也觉得在美国需要艰苦奋斗才可落脚。但我认为是正常的，毕 竟没有其他国家象美国一样开明、对外开放，每年接收如此多外来劳力和难民。他 们是没有将自己的财富的大部份奉献给穷国，也没有将一切难民收留；即使每年接 收技术移民（虽只占总移民的少数），也是基于有证据显示技术移民对美国经济的 繁荣是利大于弊。这证明了，本尼的“国家利益”第一是适合于美国的，无可非议 。但本尼却怪美国人没有负担中国的人口、没有“发给每一个愿意进入美国的中国 人一张绿卡”。这种指责未免自丢面子吧。 何止不给绿卡，有多少国人申请来美的签证被拒签？如果再看香港、台湾、非 洲等国的来美签证的容易获得，本尼还不骂美国人小瞧咱大陆人？其实要问我们自 己，为什么中国到今天如此穷？为什么我们不愿回到可爱的祖国？为什么我们的签 证如此难？今天我们汉族人不想回国，自然西藏、台湾、新疆的独立意识有一定可 理解性。在３０年代，前苏联人为了逃避红军的红色恐怖还成千上万的涌入新疆呢 ，他们还成立了“归化军”参加了抗日。到５０年代后，一次几十万人的反方向大 逃亡多起，是甚么原因呢？要真正爱国、不希望祖国分裂，就要找出分裂的根源。 而不是一味将同情要求自治的人和观点扣上“分裂祖国”的帽子，毕竟高压下的稳 定不是长久之计。 本尼的观点不外是“共产主义”的延伸。只要没有牺牲自己而全心全意帮助别 人，就得遭谴责。能达到本尼的标准的，恐怕只有中（共）国。中国在１９５９－ １９６１年饥荒期间，饿死几千万，然而，中国同期向非洲捐助了六亿美元，并出 口粮食换外汇。尽管美国对外捐助的数额一直是最多的（对非洲、北韩），按本尼 的逻辑，由于美国没有捐的使自己国民穷不聊生，就没有咱中国伟大。要说，几十 年前咱政府糊涂，但今年是１９９８，当上亿民众陷于洪水包围，各种食品、药物 奇缺时，政府一方面呼吁捐款（到８月２５日才收到１７亿人民币），另一方面， 一次向印尼水灾捐赠了四千万美元（近３.５亿）。且不提印尼政府在排华上的卑鄙 立场，只比较哪个地区的灾民急需帮助，也不至于此时向印尼捐款呀？ 美国是为了国家利益而出兵各地，那么，中国政府出兵朝鲜、越南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建立今天的专制北韩，让几百万人民在九十年代饿死？ 比较美国与日本，爱中国的要数日本了。日本烧、杀、抢坏事作绝后，再在经 济、政治上控制中国，让中国政府附首听命，对中国的人权等诸“内部”事务不闻 不问，那才是爱中国、够朋友。作为政府，将重大项目交给不批评中国人权政策的 国家，是爱国。那些对中国人权指手划脚、而丢掉商业经济利益的国家，是反“华 ”的，不爱中国的。其实，爱国的定义一直由中国政府所左右，反党就是反华，蒋 介石如此、美国如此、前苏联也时常如此。 政府是爱国的，所以将灾害的真相隐瞒、夸小，免得被本尼骂成“幸灾乐祸” ，也免得在外国人面前丢了脸。 西方是承认人的自私，是承认应该保护个人的合理自私的社会。他们制订规则 来限制个人一味追求个人利益而影响他人利益，也鼓励个人（或企业）为了自己的 利益而合法努力。本尼承认大陆人的困境，但不思考造成今日困境之原因。不错， 美国为了国家利益而谈中国人权，因为他们认为中国太大，一个没有民主制度的、 不稳定的中国，对世界乃至美国都是威胁。但总比咱政府从自己国民中抓几个政治 犯做人质，再放几个向美国人示好，要光明、理性些。 民运是吃了美国的“嘴软”，至少比那些享受了美国的现代文明，接收了美国 的各种援助再回头骂美国要有良心。美国帮助中国打击日寇，但美国反共，所以美 国是中国人民的敌人。日本被打跑了，但它支持共产政府，所以它是中国人民的朋 友。至于“爱国爱共”的关系，笔者没有观点，但至少一点是无疑问的，即政府以 国民利益为先则是爱国的，我拥护；如果政府为了政治或少数人的利益而牺牲人民 的利益则它不是爱国的，爱国必先反这等政府。 ～～～～～～～～～～～～～～～～～～～～～～～～～～～～～～～～～～ 【大家来看球】 目录 车范根说杨晨说法兰克福说德甲 －车日红－ 在杨晨效力于德国法兰克福队之际，记者采访了曾在法兰克福队创造过辉煌一 页的深圳平安队韩籍主教练车范根。记者：您曾在德甲的十年岁月（１９７９－１ ９８９年）塑造了一名优秀球星的风范，您怎样看待这十年的收获？车范根：可以 说，因有了这段德甲踢球的经历，使我作为球员的生活得到最大限度的充实。在德 甲十年中两次问鼎欧洲联盟杯（一次是在法兰克福队时，另一次是在勒沃库森队效 力时）冠军，对于我这个亚洲球员来说是无尚的光荣。同时能够将在德国学到的足 球知识和经验带回亚洲也是我又一珍贵的收获。记者：中国球员杨晨已加盟法兰克 福队，作为加盟该队的亚洲第二人，当地球迷把他称为“第二个车范根”您怎么想 ？车范根：我对杨晨并不了解，不过我一向大力提倡亚洲球员更多地到职业足球最 发达的欧洲联赛去踢球，杨晨能够加盟法兰克福队当然是一件好事，无论是对中国 还是对亚洲。至于把杨晨称为“第二个车范根”，作为我个人还是很高兴的。这说 明当地球迷还很怀念我，另外，可能是杨晨作为前锋在法兰克福队的表现很不错。 我希望他能为亚洲球员争光。记者：现在的德甲和以前的德甲有什么不同，法兰克 福队又如何？车范根：德国甲级联赛自不必多说，是世界上水平最高的联赛之一。 尤其是在我踢球的那个年代，德甲的水平是最高的。法兰克福队作为德国甲级球会 的名门，一直具有着传统的实力和优势。在我加盟法兰克福队的时候比现在更有难 度，因为，那时每个球队只限１－２名外援加盟参赛，而现在则可以有多名外援加 盟，条件宽得多了，不过部分只会更加激烈。记者：什么动力使你多年驻足德甲， 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 ？车范根：在德甲联赛，不是想留下就可以留下，这首先 要以实力为后盾。其次是由于荣誉感，这来自于我的民族和作为亚洲人，这样一个 事实。每当我在德甲有突出表现时，整个韩国都在为我欢呼。而作为亚洲人和韩国 人的我也倍感自豪。当时曾有位德国记者对我说，没有哪位前锋像你这样在７年时 间里表现一直都很出色。就我个人想，前锋不同于后卫，比赛状态的起伏较大，像 鲁梅尼格那样的球员是位很优秀的前锋，但那时已不在德甲了，利特巴尔斯基虽说 干得不错，但当时也只有３－４年的经历。听说杨晨也是前锋，这是相当了不起的 ，同时也是非常艰难的，亚洲的前锋要在德国立足，相信杨晨还会走过一段坎坷。 选自：《球报》 ～～～～～～～～～～～～～～～～～～～～～～～～～～～～～～～～～～ 【电脑红娘】 目录 98236 女，45岁，1·65米，硕士，中国某大学教师；身材修长，文雅端庄，善良贤惠，通 情达理。擅持家政，厨艺佳，英语强。离异，带一幼女。觅身体健康，重感情，有 责任心，有一定事业和经济基础的在美男士为侣。有意者请寄 fhy-service@fhy.n et 转。 98237 女，29岁，大专学历，身高1·60米，窈窕秀丽，温柔恬美，善良聪慧，善解人意， 喜爱文学及音乐。觅健康正派、诚实可靠、重感情懂生活之男士。有意者请联系： fhy-service@fhy.net 98238 Miss Yang, 30 years old, 1.65m. 温柔贤惠，具有中国传统女性美德。Pretty, understanding, honest, healthy, considerate and flexible. Traditional with family value. Currently living in Hangzhou, Zhejiang Province, Chin a. Looking for a single Chinese gentleman in North America (Canada or US A.) who is responsible, between 30 -- 40 and financially secure. If in terested, please contact : fhy-service@fhy.net 98239 27岁端庄持重落落大方身高1·64米的她，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三年前留学日本，获 硕士学位，现供职于日本一家研究所。如果您是一位富责任心的正在美加地区攻读 学位或已就职的单身男子，意欲寻找一位温柔敦厚具备良好教养气质的女子，请与 shangsl@ihas.nagoya-u.ac.jp 联系。 98240 女，72年生，身高1米59，大专毕业。专长经济情报，现就职于北京一外贸系统公司 ，任高级文秘。敬业，好学，商务知识宽广，而业余爱好更为宽广，偏爱中国传统 文学。心地善良，为人随和。欲寻一品行端正，受过高等教育，脚踏实地，热爱生 活，在北美工作的另一半。有意者，请联系 xiaobin-xu@nymc.edu 98241 My cousin, 34 years old, 1.68m, beautiful and caring, a pharmacist in Sh anghai. Although divorced, she still expects a happy life in the future. A gentleman who stays in North America will be her better half. Please contact: Ms. Wei Qian-Fang (c/o), Rm101, No.118, Cao Yang Wu Cun, Shan ghai 200063, China. You can visit her photos in http://www.cclabs.missou ri.edu/~c705623/ 98242 She, 29 years old, 1.72m, 60kg, pretty outgoing girl. Healthy, nice, co nsiderate and flexible, good at Chinese cooking. Speaks both mandarin an d cantonese, and also English. College degree in Customs Management and has been working in Chinese Customs for 7 years. Loves children and wa nts to establish a traditional family. Prefers to settle down in United States. Looking for a Chinese or American male, under 35 years old, 1.7 6m above, kind, responsible, healthy, and well-educated US citizen or US permanent resident. She will come to visit her family in New York in Au gust 1998. If interested, please contact vwang@syr.com 98243 我友的侄女吉林市人，今年25岁，电气自动化大专毕业。身高一米六，现在吉林化 纤厂工作她对男友的要求是：不吃猪肉；中国人外国人不限；人品要好，性格开朗 大方，责任心强；文化程度大学毕业以上；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外表一般即可。联 系人地址：Dr. M. R. Li, 1315 Gerrard St. E., Toronto, Ontario, M4L1Y8, C ANADA. 98244 中国南方女孩，优雅，秀美，传统型，喜爱艺术，爱好摄影和烹饪，现年27岁，生 化专业毕业，从事科技工作。意觅体貌端正，品学优良，富有家庭观念，有爱心之 男士为友。有意者请联系：fhy-service@fhy.net 98245 四川女子，29岁，1·61米，未婚，健美，秀丽。毕业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现在北 京外企工作，英语流利。喜爱文学，音乐，旅行。愿寻一位受过高等教育，年纪29 -40岁，未婚或离婚无子女的男子为友。有意者请与 chang-you.yu@airbus.fr 联系 。 98246 Chinese male, 32 years old, 5'6", currently working toward a Ph.D. degre e in engineering in USA. Has life will share - has hands, will hold. Has arms, will cuddle. Has ears, will listen. Has mind, will communicate. H as imagination, will share. Has heart, will give. In search of a femal e, who has as much to give. Please contact fhy-service@fhy.net for a con nection. 98247 My sister, a widowed mother of a lovely 8-year-old daughter (her daughte r would not be a financial burden), 36 years old, but looks very young, 1.60m, beautiful, intelligent, caring, sincere, and athletic; Bachelor degree in Engineering, now working in a big city of Sichuan Province in China. Looking for a gentleman, preferred in North America, for friendsh ip leading to possible marriage. He should be well-educated with at leas t college level education, not necessary rich but financially reliable, responsible, and sincere. Please reply to fhy-service@fhy.net, if intere sted. 98248 Unmarried 28 years old well-educated Shanghai lady, 1.65 m. Graduated f rom well-known law school. Currently seeking graduate degree in universi ty, part time while working full time. Fluent in English. Healthy, intel ligent, sentimental, traditional, and elegant. Seeking an unmarried well -educated gentleman, 1.70-1.85m, 28-38 years old, responsible, upright, and intelligent, working or studying in North America. For interested pa rties, please reply to: katepan@ameritech.net or fhy-service@fhy.net 98249 A male, single, 32 year old, 1.76m, now is a research associate in a uni versity of north America. A Ph.D. but not a bookworm, an unconventional person but still a traditional Chinese guy. Likes tennis, swimming, foo tball, travel and bridge. Looking for a cute, pretty and young Chinese g irl to share his life. If interested, please send your email to fhy-serv ice@fhy.net 98250 Single Chinese male, 41 years old, 1.70m, 155lb, handsome and athletic, U.S. Ph.D., U.S. Permanent Resident (U.S. Green Card holder) in the proc ess of application for U.S. citizenship, research scientist in New York, financially secure, amateur swimmer, amateur ballet school student, and lover of classical music, traditional and honest. Looking for a single, 33 (preferably in North America), pretty and athletic, BS/BA in Natur al Science/Economics/Business, basic command of English, traditional and honest, professional Chinese female. Please email to fhy-service@fhy.ne t 98251 A single Chinese girl, 29, 1.65m, from Shanghai, living in Canada, have an associate degree of accounting, nice looking, open but traditional, e njoys sports, traveling, music. Looking for a responsible, kind, sincere , and well-educated gentleman. If interested, please email Ge at gshen@m tu.edu 98252 She, working in USA as an Engineer, 35 years old, 1.60m, very caring, so ft, and easy going, a Christian, had short marriage history. Looking for a well-educated, caring, sincere, mature, responsible, and family-orie nted man studying or working in U.S.A. Christian is a 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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