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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枫　　华　　园　　　　　　　≤×≥　　　※
※　　≤＼‖／≥　　　一九九八年九月二十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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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七七期　　　※
※　　　　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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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８０９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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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枫华论坛】　住口…你现在住在美国　　　　　　　　　　　　　　同俊子
【争　　鸣】　月亮和六卢比——再论《印尼排华暴行的由来》　　　都　人
　　　　　　　中美外交中美外交的迷惘，评晨枫“与狼共舞”　　　朱　晗
【环球采风】　智利、秘鲁散记（二）　　　　　　　　　　　　　　吕明华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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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辟！〕

◇　“日本虽曾发动大东亚战争，但已结束５０年，如今仍要提及往事，可说是于
事无补”
    －－近日，台湾报纸透露李登辉在８月１９日接受日本《文艺春秋》月刊的专
访。李表示不应再谈包括“南京事件”在内的“大东亚战争”。他与日本记者伊藤
默契地谈到提及历史会使日本失去自信，而“日本现在需要信心”。伊藤洁接着说
：“但是中国大陆经常刺激日本的赎罪感”，李登辉回应说：“如果不这么做，就
拿不到钱了，对中共而言，最简单的事就是提出“南京事件”的赔偿问题，日本只
要说，我们援助你，对方就无话可说，这样会形成一种不良习惯”。李同时鼓励日
本拒绝北京的“三不”，勿对北京采取低姿外交。他还指责北京坚持人民币不贬值
有“政治企图”。


〔中国与世界〕 

☆　９月１０日，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的一架ＭＤ－１１型飞机从上海虹桥机场起飞
后，发现前起落架收放故障。飞机在机场附近上空盘旋三小时，尝试各种解决办法
仍然未果，最后决定在机场跑道迫降并获得成功，人机安全。在整个过程中，机组
人员、乘客、地面及上海市政府沉着冷静、配合密切。

☆　９月１１日，应美国国防部长科恩的邀请，中国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张万年
上将对美国进行正式访问。

☆　据９月１４日的《简式防务周刊》报道，中国近期开始装备一种新型国产防空
导弹ＦＴ－２０００，专用于攻击电子干扰或空中预警飞机。

☆　９月１４日，中国前国家主席杨尚昆在北京逝世，享年９２岁。

☆　近日，在长江沿岸参加抗洪的解放军部队陆续返回原驻地，当地群众夹道欢送
、欢迎，出现朝鲜战争以来最热烈的拥军场面。

☆　９月１５日，美国《洛杉矶时报》透露最近解禁的一些历史文件，表明在六十
年代早期，美国中央情报局每年向西藏分离分子提供１７０万美元，并给达赖喇嘛
每年１８万美元的津贴，还负责在尼泊尔和美国国土训练藏独游击队。长达十年。
该项目的目的在于在西藏内外维持西藏独立的政治理念，建立一支抵抗力量。以抗
衡共产党政权。《枫华园》曾在９８０８ａ期都人的文章中率先提出达赖与美国情
报机构的关联。

☆　９月１８日，中国副总理钱其琛宣布，在澳门回归后，中国中央人民政府将在
澳门派驻适量、精干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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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住口…你现在住在美国

　　　　　　　　　　　　－同俊子－


　　作为华人，当你住在美国，如果批评美国政府的政策，特别是针对中国的政策
，要留神。不然会有华人──是的，华人──冲过来问你：吃美国的饭居然说它的
不是？有良心吗？既然反对美国干吗要挤过来？这么爱国为什么不回中国去？

　　这样的佶难，近来越来响亮了。在丧失了理论和思想创造能力之后，这一问成
了我们中国的“民主派”和“自由派”人士的最后理性防线。战壕里的老老小小都
会这一问，而且看来也最喜爱这一问。前不久参加一个关于克林顿访华的演讲会。
一个议题是关于北大学生反对美国围堵中国发对美日防卫条约的提问。一位老资格
的港报专栏作者，老牌“自由派”发言时，只用了一个他最得意的事实来否定这些
问题的真实性和意义。他说，别看他们那么说，如果给他们美国签证，他们全都会
跑过来了。他的意思是这些“反美”的调子和往美国跑是矛盾的，两者只有一个是
真实的。想两者兼有之，不是逻辑上有毛病、就是道德上有问题。这就是为什么这
些先生别的都有点蔫，在喊出这一问时却显得十分大义凛然。

　　应该让这些大义凛然疲软疲软。一年前我曾经在《崇洋爱国的时代──由香港
引起的联想》（《枫华园》一九九七年七月十日）一文中谈过这个问题。我说中国
近代史上许多爱国者也是西方的羡慕者或崇洋者，“既是崇洋的，又是爱国的。这
可能听起来是一种奇怪的结合，其实一点也不希奇”。两者之间没有“任何事实的
错误和逻辑的矛盾之处。这就像我们羡慕西方，并不等于我们也羡慕被手枪或者刀
子逼到墙角掏包的滋味一样。”然而，现在看来，这样的轻描淡写没有什么效果。
那么把药换一罐汤再端上来试试？读者原谅我来点逻辑分析，我也不喜欢枯燥的东
西，然而，不撒点沙石，这些上下两面都很光的自由派可能又自由滑过去了。

　　不可否认，对许多海外中国人来说，住在美国又批评美国，两者都是事实。然
而，和这些自由派的看法完全相反，这两者共存不仅不矛盾，不仅不是“没有良心
”，而且反对这样做的人才是逻辑矛盾的，有的甚至是真正不道德的。原因如下。


　　第一，这一佶难首先是建立在对事实的歪曲上。很清楚，持类似北大学生那种
批评美国政策的态度的人，从来不是“反美”的。他们从来没有反对美国人，从来
没有说美国一无是处。相反，他们羡慕美国的文化，美国社会的自由和活力等等。
他们反对的是美国政府──其实连这样说也是夸大的，他们反对的是美国政府的某
些对外政策，特别是对华政策，和美国新闻媒体对中国报导的偏颇。他们也从来没
有说中国比美国还发展得好、还民主自由。谁都承认中国问题太多，需要努力。想
到美国来是事实，想让祖国少一点灾难也是事实。正是由此，他们希望中美关系平
稳和平，使中国有一个空间解决民生民主问题。正是由此，他们反对围堵中国，反
对走向中美冲突。他们感到美国新闻媒体对中国报导不公正。中国很落后，同时又
在进步，中国政府不管怎样，并没有挽起袖子到孤儿院杀婴；在美国的中国人并非
个个都可能是“沉底鱼”…。最重要的是，人们感到，美国媒体对中国报导的这种
方式将误导民众，从而导致美国上下同心树中国为敌的可怕结局。认为这样批评美
国就是全面反美，是将这批评的言论荒谬化，使之等同于将美国说成地狱，因此使
之看起来和住在美国的事实矛盾。这是逻辑学上的“稻草人”谬误。即将对方的言
论的意思解释为容易反驳的形态，以此打败对手。这个反驳办法的好处是舒服，但
坏处是无效。

　　其二，如果假定这些人不是在有意歪曲对方言论的话，那么，这一佶难产生的
观念原因是混淆国家，民众和政府的区分。然而，很难相信这是一些自称“自由派
”的中国知识分子的佶难。因为这实际上是认为，反对美国政府的一些政策就是反
对美国或美国人民。这正是对自由主义精神的自我否定。

　　众所周知，政治自由主义的一个理论基石，或者自由主义的一个根本前提，是
民众、国家和政府的区分。反对政府不等于反对国家，甚至反对国家也不等于反对
人民。这些自由派精英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因为他们一再自称反中共，但不反华，
而且指责他人把爱国等同于爱中共。可是为何反对美国政府政策，或者反对美国媒
体的偏见就成了“反美”？这岂非是对中国时讲自由主义，对美国时反对自由主义
？说这些人双重标准或自我矛盾很可能是不够的。准确地讲，对中国，在实践上他
们从来就不是自由主义者，他们从不犹豫拿中国当筹码来反中共；对美国，他们甚
至连口头上的自由主义者也不是，他们认为反对美国政府围堵中国就是亲共，就是
反美。这些精英从出生到现在、从精神到肉体没有“自由派”过一分钟。他们只不
过抹民主自由的脖子比别人技高一筹罢了。正象这些民主人士已成了中国民主化的
障碍一样，这样的自由派精英已成为自由精神的对手。

　　第三，“爱”的含义当然是最难以简而言之的。说咱俩的爱和他俩的爱一样？
肯定是骗我。各人爱美国的方式可以是不同的。但是，退一步说，即使你“不爱美
国”（即使真的是“不爱”），你也没有逻辑上的理由一定要离开它，这两者并不
是相互排斥的、全部的选择。正象爱美国不一定要住在美国一样，住在美国也不一
定要爱美国，还有住在美国，除了对周围的生活社会环境关心，对美国“国家”并
无明确感情倾向的中性状态。朋友的八十老父，来到加拿大投靠他唯一的儿子。老
人言语不通，只好整天关在家里靠回忆他在北京留下的牌友棋友度日。我的一位留
学生朋友说，我留在这里，主要还是回去也没有对口的单位收我。我回去，比留在
国内的朋友过得还会差。他们的位子都占好了，说不定我连工作都没有。所以留在
西方的原因是各式各样的，具体的，个人的，它们和我爱不爱中国、爱不爱美国都
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为什么我住在美国就该赞成它的政府的一切政策？就必须赞
成制裁中国？就该笑着点头说这里电视上的中国和我了解的都一模一样？

　　很清楚，逻辑上，居住和情感并不等同，观念上实践上，两者更不必然相通。
换句话说，生活的选择并不只有“住在美国要爱美国”，和“不爱美国就不要住在
美国”这Ａ和Ｂ两项，即这Ａ和Ｂ不是非Ａ即Ｂ、非Ｂ即Ａ相互排斥的。我们有其
它的选择可能。制约人的因素是很多的。说来有趣，我使用过的一本逻辑教材上，
在关于“假两难推理”（Fallacy of False Dilemma）的逻辑谬误练习题中，有一
题就是：“美国，要么爱它，要么离开它！”所谓假两难推理，简单地说，是在推
理的前提中，给出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选择作为全部可能的选择，然而实际上还有其
它的选择。“美国，要么爱它，要么离开它！”的口号，就是这样的谬误。人们完
全可以不离开它也不“爱”它，或者爱它又离开它，还有无明确感情倾向的中间状
态等。选择远远不是二者必居其一。向往或住在美国就不能又批评美国？只有对“
爱”的概念作武断、唯一的独裁，加上偷偷运用假两难推理后，你才敢答Yes。

　　同样有趣的是，这当年美国“忠贞爱国”的保守派反对自由派人士的口号，现
在竟然是咱们住在自由世界的中国自由派堵同胞口的抹布。这口号既代表了把批评
者划为“不爱国”的蛮横，也体现了不“爱”美国就只有滚蛋的不可调和的两条路
线斗争精神。还能有比这更能说明这些自封自由派的本色的例子么？即使完全没有
逻辑方面的训练，一个批判、宽容、自由的心灵也决不会问出这种佶难。

　　现在来看第四个逻辑谬误。拿批评美国政策的人向往美国或住在美国的事实来
否定批评本身的真实性正确性，也是犯了“无关论据”的谬误。“无关论据”的谬
误有很多种，根据说话人的身份来判定他的言论的真假是最粗浅的一种。这和人的
盲从性有关──这里是盲从自己的情感好恶，也就是理性盲从情感。

　　对待一个事实表述，逻辑的、理性的态度，是力图将表述和现实比较，以判断
其真值。至于这表述是谁说的，对其真值是无关的。我的邻居最不喜欢电视上报当
地天气预报的人的滑稽举止，说他油里油气。但是当那人说明天有大风雪时，每天
开车上班的邻居就会“噢…”开始紧张。不爱美国但住在美国的人对美国的批评，
和不爱美国不住在美国、爱美国住在美国、或者爱美国不住在美国的人对美国的批
评，在逻辑上并不必然有任何区别。同样一个批评，比如“在美国的普通中国人都
有可能是中国的间谍的指控是错的”，由这四种人说出来，都是逻辑上等值的。简
单地说，一个留美中国学生的反驳，和一个美国白人知识分子使用同样事实的反驳
，是有同等理性地位的。拿住在美国来抹杀对美国批评的正确性，这是在应该拿出
事实讲道理的地方搞人身攻击。这是无效的。

　　让我引用一个加拿大的例子来减少点的枯燥性。加拿大周刊《麦克林》（Macl
ean's）的专栏作者Allan Fotheringham今年写了一篇文章：“学爱隔壁的美国霸权
”（Learning to love the American bully next door）。有一个住在加拿大的美
国妇女写信给一家多伦多的报纸说，她本听惯了所有反美的慷慨激昂（"anti-Amer
ican" rant），但现在已受够了等等。Allan指出，她不懂的是，大多数加拿大人不
是“反美”的（"anti-American" ）而是反美国的（anti-United States）。两者
有重大区别。

　　Allan自己已在华盛顿的乔治城住了五年，自认为对评价美国人有权威。他说，
美国人是世界上最慷慨、开放和友好的人民。美国人作为个人，是奇妙的夥伴，然
而美国，作为一个国家，则是霸权。而人们一般不喜欢霸权。加拿大，作为睡在大
象旁边的老鼠，对此深有体会。加拿大的政治结构反映着这种体会。华盛顿只要怒
笔一挥，加拿大经济可能就完了。加拿大人并非不喜欢美国人，他们只是害怕美国
。

　　Allan的例子中有一个为好来坞在华盛顿游说的高层人士Jack Valenti。Valen
ti先生说如果加拿大人控制了加拿大自己的电影发行系统，而不是由好来坞来控制
，那么这将是个“病毒”，会传染到欧洲。Allan写道，Valenti真不错，因为他体
现了为何美国是个霸权。而小小加拿大是个“病毒”。

　　另一个例子更好玩。美国总统约翰逊1967年正式访问加拿大。紧张的美国保安
人员不让他睡在加拿大总理的官坻，而是到加拿大总理私人的在魁北克的别墅去。
当加拿大总理皮尔逊到达时，发现他的周末别墅被美国安全部门接管了。湖上船里
和树丛里都是拿着对讲机的重兵。半夜皮尔逊要上厕所，在厅里被两条大汉拦截，
要他交代他是谁，想干什么。衣着不很体面的皮尔逊只好从实回答：“我是加拿大
总理，我要去小便。”

　　逻辑练习到此为止。现在来讨论道德方面的问题。有人可能想，ＯＫ，尽管住
在美国批评美国没有逻辑矛盾之处，但至少，你不爱它，又不请回，总有点“那个
”吧？

　　让我用简明的语言直截了当地说吧。住在美国批评美国，并不必然比住在中国
批评中国有更少或更多的良心问题。在美国努力工作，同样有权力参与这个社会，
使之更好。要求美国媒体公正报导世界事务，让人民了解全部，要求美国政府不要
扼制中国，希望中美和平共处，这和批评某政府部门反毒品工作不力，或某市拉圾
处理系统污染环境一样，其实是爱美国的表现。避免中美冲突，避免中美各自利益
受害，避免中美两国子弟流血，对美国是爱护，对在美的华人利益也是保护。谁知
道哪一天自己的儿子会随美军奔赴台湾海峡打仗呢？

　　有良心问题的，只可能是那些拿着难民救济，除了成天写鼓吹制裁中国的文章
别的不干的人。因为他们有可能把美国人民推上战场送死。我并不在乎这些自称“
真正爱国”的人在家乡水灾时心静如水无动于衷。但是研究国际政治和法律的学者
鼓吹台湾人民自决，在美国教中国历史的教授宣称中国又想组织义和团威胁美国，
这不是糊涂问题，这是良心问题。这是对中国人的血美国人的泪无动于衷的问题。
不要以为美国人不明白。台湾想拉美国下水，美国人说，好像我们给他们开了一张
美国人鲜血的空头支票一样。美国右派政客和我们的民主斗士的相互利用关系是不
平等的。他们不会让斗士们利用美国利益的。李洁明是一个例子。他识破了那些在
美国会场门口抗议的“民运人士”要美国为他们火中取粟的心事。他称这些人为懦
夫，他要他们回中国去喊叫。

　　有不有点悲剧性的滑稽味道？

　　所以，这个所谓自由派的佶难，是四个方面的逻辑谬误的合资产品。它以“稻
草人”的方式歪曲对方的言论为基础，以自由精神的自我否定为内容，以“假两难
推理”为包装，以“无关论据”的盲从为根源。这是一个典型的明明是谬论，却在
一些中国知识分子圈里广泛传播的例子。想到这些知识分子常常煞有介事自命不凡
，而且还自栩“理性”，自觉具有道德优势，自信和美国人很铁，有时真教人又可
气又可笑。这些容不得不同观点的自由派是中国八十年代的泡沫学术风的主力。到
现在你几乎回忆不起有几项有点名堂的东西存在过，但那时候可是呼喇喇地出来了
多少眼花缭乱的新论、主义、体系、学说、学科、突破、交叉、综合、震惊中外的
权威、一炮打响的青年思想家…。这些“家”们自我催生的方子除了围小圈子相互
喝彩，偷运洋货、打着自产的招牌自销，再就是制造“因组合元结构极方位”之类
生字玄词哄女学生。他们现在的时髦是自封住在北京不得志的自由派，到外国记者
的沙龙里代表中国民意喝不加糖的咖啡，对一切不顺眼人都慷慨地赠送“御用文人
”、“中共走狗”之类的高帽子。然后半张着下巴心情很好地回家。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是理性、道德、逻辑、自由精神以及自己的历史笑柄
。

一九九八年九月六日 tongjunz@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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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　鸣】　目录

        月亮和六卢比——再论《印尼排华暴行的由来》

			－都　人－

    拜读马悲鸣先生对拙文《印尼排华暴行的由来》的非难，令人大发一哂。马先
生不仅断言：

     都人之言，固不足信耳。

还用“离奇”一语来隐喻笔者有“造谣”之嫌，盖马先生“固不信其有，也没法证
其无。”换言之，“莫须有”也。上纲上线到“造谣”，倒是不得不加一辩。

    先插一段关于“文责”的题外话。所谓“文责自负”，时下无非是空头支票，
盖没有人真会因为传播美国小孩一上学“都按规定”受“谁也不是美国人”的教育
，或者“西方…对西藏流亡政府基本上仅限于道义上的援助”之类的“非谣言”而
被告上公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是笔者不敏，受“三省吾身”余毒，下笔之
时，总觉要对己对友对读者有点起码的尊重，尽量做到言必有据，例必有典。《由
来》一文中每一事一例，都是引证查核各种中文和西方媒体和资料写成。马先生文
革时与“造反派”之缘，不敢妄作“固不信其有，也没法证其无”之判，但是自己
谎言不断却敢指责别人有“造谣”之嫌，“基督教文明”的“扔石头”之教不计，
“道德勇气”倒确属“不是请客吃饭”者流。

    笔者原文评论的是“印尼排华暴行”，而不是马先生情有独钟的“反苏哈托示
威”。硬要象马先生（或者苏哈托贤婿当时）那样两者故意混为一谈，固无不可。
只不过马先生出洋未久，如何就数典忘祖，不记得“围魏救赵”的古策？得计与否
另作别论，找替罪羊来转移民众不满，是古今中外所有政客惯技，更不用提制造“
事端”作为镇压的口实，西方传媒如美联社等当时就有分析。马先生何以错过？反
而以“3/5＝1”的数学奇才，找出这里“逻辑上的明显不通”。钦佩之余，只能叹
为《庄子·大宗师》称颂的“畸于人而牟于天”之畸人也。

    苏哈托贤婿普拉波沃·苏毕安托中将麾下的武装部队卷入和煽动“暴乱”，不
是笔者的“离奇”发明，而是印尼“人权”人士和组织的再三指责，并经西方传媒
报导。普拉波沃以前的反华人、反犹太人言论，以及所率“精锐部队”不断卷入“
违反人权”恶行均见诸西方报刊。对于这些“基督教文明”的“喉舌”，平素比西
方更“西方”的“西平方”人士怎么认为“逻辑上的明显不通”，突然天良发现，
“汉贼不两立”起来？

    至于组织强奸华人的某些细节，笔者并无马先生创造“美国宪法的众生平等原
则”的丰富想象力，而是徵引自台湾某家大报的严肃社论。该报不仅有驻印尼记者
，也一贯以稳重严格著称。何况这是代表整个编辑部、事关全球华人利益以及该报
自身信誉的重要社论，不是《中国进藏与日本侵华之类比》，可以信口开河。即便
如此，笔者还是冠之以“据报导”三字，以示慎重。至于究竟何日何报，真正对印
尼华人惨遇系之于心、痛触于怀的“时事评论家”，不难自己找到。

    马先生在“每人六元”上作游戏文章，只能显示自己的无知可笑，盖六个（印
尼）卢比或“盾”，按时下汇率，还不到美金或加币一厘，笔者并无马先生一贯拿
读者智力和判断力寻开心的雅致。

    为了指摘笔者的“离奇”和“逻辑上的明显不通”，马先生居然还举出“因为
强奸妇女并不光彩，这是常识”。真不愧为“儒家文明”的孝子贤孙，“今夕何夕
，见此良人？”（《诗·唐风·绸缪》）。这都啥年头了，还生活在羞羞答答的田
园牧歌之中。且不提日本“脱亚入欧”时的南京大屠杀（或名南京大强奸），在“
新基督教文明”对世界的支配之下，“有组织、有效率”的大规模强奸成为标准战
争手段，这才是“常识”！英、法在两次鸦片战争中、英国在占领和“绥靖”香港
初期、二战末期苏联进军德国东部和占领中国东北等等，反复运用。二战结束初期
，战败的日本也不得不组织妇女去尽“爱国义务”，任美国大兵尽“性”。此事近
来更成为“民族清洗”的有效工具，在南斯拉夫内战中锋芒毕露，在卢旺达“民族
灭绝”中更上层楼。就是在当地，印尼武装部队也已在东帝汶妇女身上“练兵”二
十五年，国际“人权”组织积案存档累累。今天再祭出此术，可谓“驾轻就熟”。
万一“国际法庭”请马先生去帮助判案，对这些精心策划的“强奸”战术来个“并
不光彩”的“常识教育”，那才叫“秀才遇上兵，有‘逻辑’讲不通”的好戏呢。


    马先生“阴谋外泄”责难，也真是“畸人”奇语。印尼有组织的排华，就象毛
泽东的“反右”，乃是“阳谋”，唯恐不“外泄”而收不到“民族清洗”之效。真
如马先生的“当时宣泄一通，事后避之唯恐不及”，何必还特地拍照录象，并把“
罪证”送给受害人以“扩大影响”？如果这全是都人的“离奇”“造谣”，如何印
尼华人还在纷纷庸人自扰，不断将子女特别是女孩送往海外及港台大陆？事不关己
，隔岸观火，站着演绎“逻辑”和“常识”不腰痛，莫过于此。只可惜印尼新总统
实在无意真心“挽留”华人，否则大可请马先生去作说客，“因为强奸妇女并不光
彩，这是常识”，务请华人不要轻信“离奇”“逻辑上明显不通”的“谣言”，安
居乐业。

    马先生对印尼排华的“讲解”，再次证明笔者的观察：“西平方”人士的世界
知识实际来自共产党传统教育。马先生不但搬出久违的经典马克思主义语言，指责
印尼华人从事“经济剥削”，甚至还和欧洲犹太人的“剥削”传统相提并论。快二
十一世纪了，居然还在重炒如今只有“光头党”和新纳粹党之流还在学舌的传统“
反闪族”言论，置“新基督教文明”于何地？

    东南亚华人几百年来胼手胝足，对当地经济发展的巨大贡献，不仅举世共睹，
也为本地人士日益承认。只要比较一下新加坡、马来西亚和印尼三国的华人人口比
例和经济发展水平，就一目了然。其他不说，印尼最大的回教组织就公开赞扬华人
对印尼的经济作用，并督促政府帮助鼓励华人返居。只有怀恋“大东亚共荣”的日
本论客，才是西平方先生“华人经济剥削”的“知音”，“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
邻”，岂偶然哉？

    “经济剥削”的指责后面，有一个印尼华人多数经商的“事实”。凭西平方人
士的这点“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常识”，哪里会知道这决不是许多华人的
自我主动选择。在五十年代，印尼政权以包括屠杀在内的高压手段，迫使大批华人
放弃数代耕种的土地。例如在五、六十年代之交，有两位育有七、八名子女的华人
母亲，因为拒绝离开沾满自己汗水的土地，而在众多子女面前被当场枪杀。血泪辛
酸，难以尽述，却有自称关心印尼华人的西平方人士还在不厌其烦地高唱“华人经
济剥削”。

    马先生如获至宝的还有“女婿专门和老丈人过不去，非要塌老岳父的台”的“
破绽”。就象“六卢比”一样，自称关心印尼华人命运，却不读书，不看报，坐在
安乐椅上沾沾自喜地狠批别人“逻辑上的明显不通”。殊不知美国数一数二的“新
基督教文明”大报上月特地发表署名专评，介绍苏哈托和普拉波沃·苏毕安托翁婿
俩“既勾结又争夺”的内幕，把女婿要“制造暴乱”的动机从“邀功”到“抢班夺
权”各种可能，分析得淋漓尽致，还饶有兴味地借普拉波沃自幼同学之口，引用了
关于翁婿矛盾的爪哇神话故事。西平方人士却以质问“翁婿矛盾”来“揭露”笔者
“固不足信”。无知与发表欲之间，显然存在正反馈关系，真不知将伊于胡底。

    最后就西平方人士认为翁婿矛盾必出于“该女婿要停妻再娶而遭老丈人掣肘”
的想当然，介绍几个中外趣例，以饷读者。

    萧齐重臣王敬则据说觊觎高宗明皇帝（萧鸾）的宝座。后来激发李白“抽刀断
水水更流”名篇的南朝才子谢眺（左边月旁），是敬则的乘龙快婿，并无“停妻再
娶”之心，却仍“和老丈人过不去，非要塌老岳父的台”。甚至弄到老丈人因此丢
了脑袋，小谢仍无离婚之意。其妻为复父仇，“常怀刀欲报眺”，弄得小谢不敢相
见，引起旁人“刑于寡妻”的绝妙挖苦（《南齐书》本传；语出《诗·大雅·思齐
》称颂周文王之句。据《南史》，揶揄小谢的是《神灭论》作者范缜）。

    墨索里尼的长时爱婿、外交部长Ciano伯爵，在大势已去时，不免自寻“三窟”
后路，因此“和老丈人过不去”，终于被沦为纳粹德国傀儡的丈人以“谋逆”罪处
决。其中不仅毫无“停妻再娶”之事，“既嫁从夫”的伯爵夫人从此和老爹反目，
夹带亡夫日记遗稿，间关潜踪，逃亡瑞士，日记最后在美国出版。与上述“刑于寡
妻”故事正好对称。

    新莽和杨隋都是老丈人反抢女婿天下的例子。固然女婿早亡而未有“停妻再娶
”之事，两例中的女儿却都坚定地站在夫家立场，反而与老爹“过不去”。当今泰
国王朝，本是广东潮州澄海县华富里人郑昭的基业。郑昭驱缅复暹，定都吞武里，
王位后来被拉马一世所夺。至于郑王下落，言人人殊，或谓被弑，年仅四十八；或
谓获救，播迁泰南，终年一百零三岁。最精彩的当然是“拉马是郑王女婿”之说，
此处不论。从抢天下的角度，不妨再提及不丹国王旺楚克父子的惊险故事。1962年
，旺楚克母家国舅阴谋夺位，被老旺楚克（晋美·多吉）毫不客气地“斩立决”。
1972年老王辞世，两年后，小旺楚克又差点成了当今第十四世达赖喇嘛亲兄、中央
情报局的重要“资产”嘉乐顿珠“斗篷匕首”惯技的刀下之鬼。阴谋之中，也隐隐
约约有一位黑市“老丈人”的影子。（附注：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之兄长是中情
局的重要“资产”，有正式出典，以免西平方人士再起“离奇”之思。）

    历史影响最深远的翁婿之争，可能莫过于荷兰兼英伦国王威廉三世与英王詹姆
士二世之战。威廉不愧为“新基督教文明”的杰出代表，“英明神武”，将老丈人
暨亲舅詹姆士在爱尔兰打得一败涂地，落“欧”而逃，从此奠定新教在英伦的不争
之位，全国山河一片“橙”，固然壮丽，也是至今血腥不断的北爱问题源由之一（
按：橙色orange是威廉三世家族即当今荷兰王室的“正色”，也是从南非、南加州
直到北爱尔兰各地加尔文教派的象征色。北爱每年纪念威廉三世夫妇“伟大历史胜
利”的“橙人Orangemen”大游行，必以暴力流血告终，今年三个小男孩的冤魂即为
其例）。总之，西洋史家津津乐道的“光荣革命”，亦非请客吃饭。在这场你死我
活斗争中，詹姆士二世的千金玛丽二世始终矢志不移，“既嫁从夫”，不仅毫无“
停妻再娶”之事，今天美国弗吉尼亚州学杂费昂贵的“威廉和玛丽学院”，便是这
对姑表恩爱夫妻“天长日久”的明证。

    以为翁婿之争必出“停妻再娶”的西平方人士对中外文化的无知并不出人意料
。诧异的是素来景仰“基督教文化”的马先生竟连莎士比亚名著《李尔王》的故事
也闻所未闻。如果对莎翁时代英语有所不便，既然与日本论客亦步亦趋，如何连《
李尔王》的东洋电影版《乱》也未领教？且不说大导演黑泽明老先生前几天（九月
六日）遽归道山，在国际上大大地轰动了一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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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　　鸣】　目录

　　　　中美外交中美外交的迷惘，评晨枫“与狼共舞” 

　　　　　　　　　　　　　－朱　晗－ 

（一） 

　　“与狼共舞”一文洋洋近万言，内容不少，但见解平庸，观点错误，充其量不
过是篇应景唱和之作。冠以“前瞻”实在有些差强人意，作者既未能预见时局之变
迁，又缺乏对事态之洞察。若称作为“鼓吹”并不言过其辞。中国自古讲究写文章
的要以文修身以文养德，要对文章的社会效用负责。殊不知卖弄学识，炫耀文笔之
快，损一人之行，而误导视听，迷人心智之害，伤一国之志。“与狼共舞”一文提
出了一些极为有害观点，必须予以辩驳。文章拉扯扯一大堆，不过就说了两点，一
是中国应在政治经济方面视美国为和平发展的同路人，二是中国要在文化意识方面
企望能被美国接受和容纳。文章的作者又表露对中美关系起落的不安，认为症结在
于中国复仇心理太盛，习惯于“兵不厌诈”的思维，“卧薪尝胆”地梦想称霸，而
美国的症结在于未能“重新发现”中国的良善。文章的结论是狼其实并不凶残，只
要能争得狼的宠爱。 

（二） 

　　毛泽东提出“同路人”的概念，为的是建立最广泛的统一战线，以取得对敌斗
争的最终胜利。然而从来没有混淆过“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一首
要问题。国际关系的根本在于利益关系，是敌是友决定于利益之所在，只有当双方
不互以对方作为利益的目标，各自取利的路途又有重叠或平行的一段时，才可称得
上同路。再则，敌友也罢，同路也罢，这都得是双方的共识，不能强人所难或一厢
情愿。你认人作友，人却视你为敌；你挽起人的手，邀作同路，人搭着你的肩，却
想越你的货。这为人处世的简单道理自然也适用于国际间的交往。

　　同路同欲，方能建立统一战线。中国如果要独立自主地走和平发展的道路的话
，是无法把企图通过军事强权、经济扩张和文化垅断的手段达到称霸全球之目的的
美国视为同路人的。同样，美国的全球战略在于防止、抑制区域性强权在世界任何
地区出现。中国的崛起，无论是以何种姿态或性质，都将是与美国的愿望背道而驰
的。美国的“欲”绝不是中国的强盛，美国的“路”也绝不是和平。既然不同欲不
同路，美国又如何能成为中国的同路人？美国是否把中国视为它的同路人呢？我们
又如何与美国建立统一战线呢？这一战线的共同目标又在那里？ 

　　目前美国对华的所谓“接触”政策，是美国无可奈何而又极不情愿的策略选择
。虽然南亚核竞赛、北韩等问题确是美国考虑几个方面，但真正决定美国对华战略
的关健在于中国的大及中国的弱。大，使“围堵”、“遏制”难以奏效。与苏联的
冷战对峙，使美国付出沉重代价。冷战期间，美国政府债台高筑，财政赤字和国际
收支状况连年恶化。美国人依然对此心有余悸。再同中国摆开架式的话，与其说是
力不从心，倒不如说是无心对阵。中国的弱，又使美国没有感到中国近在眉睫的威
胁。美国目前的实力已足够能对中国的企图发辉有效的遏制作用。九六年的台海风
波就充分表达了美国的这一讯息。美国的对华接触政策精髓在于以美国经济、军事
的绝对优势，维持一个基本框架，把中国限制在这个框架之内，不得越雷池一步，
然后通过商贸、文化、宗教等手段逐步使中国发生演变，最终使中国成为与美国利
益一致的“核心国家”。那时中美两国便真正成为晨枫所希望的“同路人”。这种
异曲同工真让人不寒而栗。因此，晨枫所提出的“同路人”或“统一战线”的问题
，绝不是策略问题，而是原则立场问题。混淆战线、模糊立场也就使我们失去立国
之本，失去民族发展的目标，也更谈不上国家利益。 

（三） 

　　“多交友、不树敌”只能是一种处世的态度，不是外交上的戒律。朋友不是想
交就交得上的，敌人也不是中国给自己树起来的。中美是否是朋友或敌人，双方都
对此心知肚明。中国不会去占夏威夷，没有必要与美国为敌；可美国老围着中国找
麻烦，也很难将中国看作朋友。敌友的问题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重要意义，与美国
成为敌人，中国并不一定衰亡，不必诚惶诚恐；与美国成为朋友，中国也不一定就
强盛，更不必觉得很光荣。因为美国不是太阳。中国是个大国，应有放眼全球的胸
怀，和“大丈夫，当如刷此”的志向，不可过于考虑眼前一时的得失，或津津乐道
于小机智，小计谋。如果整天被做不做人朋友的问题弄得愁眉苦脸，那么中国哪里
还有成为世界一极的泱泱大气。

　　近些年来，特别是自江泽民确定“中美不对抗”的大方向之后，一时间忽然出
了不少和平的信男善女。这些人士极富想象力。冷战一过他们便大彻大悟到世界回
到了伊甸园。与狼共舞、与虎共枕是他们超度自我的新的境界。鬼蜮魍魉，牛神马
兽都是同欲同路，世界从此便在“和平与发展”中得到新的拯救。谁对这莺飞燕舞
稍有半点迟疑，便立即被斥责为冷战思维作祟。更有一群善谈韬略的智囊、专家，
虽文不能治，武不见功，可满嘴里“韬光养晦”、“攻心伐谋”，个个都是诸葛亮
再世。未见屈人一兵半卒，西藏、台湾却已在外交上置于人刀砧之间。自己拿不出
“伐谋伐交”的高明手段，倒怪毛泽东树敌太多。可在毛泽东时期我们从未听说过
什么“东土耳其斯坦”。尽管美国供枪供钱，达赖也从未敢以什么“精神领袖”自
居，囔着要谈判。今天这些人之所以还能有空谈谋略的奢侈，还不是他们有幸坐吃
毛泽东的老本。如果没有韩战后的和平，没有“两弹一星”，他们靠什么本钱让中
国在世界上“做负责任的大国”？难倒靠“两头在外，中间在内”的“世界大循环
”？靠“融入全球一体化”？或靠多卖给美国一些鞋子和玩具，多开几辆奔驰？ 

　　目前中国旧的麻烦解决不了，新的麻烦层出不穷，问题就在于分析韬略的太多
，有勇气做事的太少，造和平假象的太多，讲民族忧患的太少。一些人动辄“和平
来之不易”，谁要是挺身为国家民族的权益摞一摞袖子，顿时成为大逆不道的和平
破坏者。明明是掩盖内心的怯懦，却故作神圣之态。谁又不知道“百年的耻辱和战
乱”并非是中国人民没有和平的愿望，不知“和平的重要”，而是不能保障已有的
和平，又无力夺回失去的和平。中国人民从百年来的抗争中醒悟到和平与发展是对
进取与奋争的回报，决不是对企求与退缩的恩赐。 

　　总之，奉行中美不对抗的政策也好，鼓吹和平发展也好，都不能脱离国家统一
、领土完整、民族发展的大前提。不管是多么奥秘的谋略，如果它只会使问题永远
成为“留给后人解决”的问题，那么这样的谋略就绝不是雄才大略的荣誉牌，而是
懦弱无能的遮羞布。

　　和平是人类追求的最高理想，也是中国人民的崇高愿望。对于象中国这样一个
受了百年侵略和压迫的国家，真正的和平是通过维护国家利益，确保领土完整，保
障安全与发展来实现的。抛开这些去寻求和平就只会是卖国投降的和平。 

（四） 

　　晨枫一文把中美之间的交往，并通过此促进美国对中国的理解看作是维系两国
“同路人”关系或合作关系、避免双方对抗的核心内容。也正如国内一些专家如社
科院美国研究所所长王缉思一样，晨枫认为诸多国际问题，例如南亚核军备竞赛、
两韩局势、东南亚金融危机等是中美“合作伙伴”关系的基础，中美双方找到了这
一基础，因此中美之间的交往正在这样的基础上“方兴未艾”。 

　　然而谬误恰恰就出在这里。我们从事中美外交时，应该把握两个要点：认清实
质，正视问题。这样才能“有理、有利、有节”地开展中美外交，才能避免使我国
的外交战略陷入“对抗与合作”这种简单化的、机械的思维模式。晨枫文章的谬误
就在于没有认清中美交往的实质，没有正视中美之间存在的根本性的问题。 

　　不错，中美两国间的交涉比过去频繁了起来。从形式上讲，两国的外交也恢复
到了一定的程度。但两国关系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关系，更没有所谓合作的基础。
单从美国军事支持中国的反政府武装－－－台湾当局（包括武装台湾，直接军事介
入，日美军事联盟等一系列典型的、战争状态下的国家行为）这一点，就足以说明
中美仍然处于敌对状态，这就是中美两国关系的实质。同样，作为一个国际社会的
重要成员，中国会越来越多地叁与国际事务，自然会处处和无所不在的美国频频打
照面，也自然会有双方都感兴趣的一些国际问题，这只说明中国和美国都坐进了同
一付牌局：中美之间有戏唱了。但这无法成为两国关系的基础。有共同的关注不等
于有相同的立场，更不等于有一致的利益。两国的关系建立在利益之上，唯有一致
的利益而不是共同的关注才是两国关系的基础。这么关健的问题却被鱼目混珠了。
 

　　很无奈，中美之间除了一些生意之外没有实际的利益基础，两国关系的性质严
格地说又是敌对的。中美之间的所谓“合作伙伴”关系，实质上是建立在中国一厢
的良好愿望和美国控制中国的意图之上的。这样的关系必然捉襟见肘、一波三折。
也难怪晨枫对关系“大起大落”或“逆转”时时放心不下，就连江泽民也在为白宫
绯闻对华盛顿的中国政策可能产生的后果而忐忑不安。试想玩玩女人都把中美关系
给“玩黄”了，那么这种关系又有多么的脆弱呀？ 

　　不难预见，中美之间会不断地出现困难和危机。这不是因为中国主动搞对抗，
也不是中国在树敌，而是美国在不停地向中国出招。这是我们不能回避的问题。可
是晨枫的文章并没有去正视中美之间的问题所在，提出正确应付办法。晨枫认为消
除美国民众对中国的误解，增进民间交往就能最终影响甚至改变美国政府的对华政
策，维护并促进两国关系。我们先且不论“了解”与“交往”到底与美国对华战略
有什么关联、能起什么作用，而是要指出，不对美国的恶意所为作针锋相对的斗争
，却反而为美国的无理寻找些牵强的理由，然后自责自怨，这是一种毫无自尊的行
为。如果你无故被恶汉扇了一嘴巴，你不上前去与他理论，反到为自己的一片痴情
未被恶汉领会而呜咽起来，只怨脸长得不讨恶汉喜欢，只恨早没认恶汉作亲戚。同
样，当美国把运往台湾的导弹直指中国，当美国纠合日本在中国的近海举行浅海攻
击演习，当美国动用一切宣传机器大肆对中国进行道义围攻，难倒这一切都得怪中
国人不善于让人了解那颗“永不称霸”的善心？难倒都得怨中国人没有同美国人交
往，使他们能“从新发现”我们永称“老二”的真城？面对咄咄逼人、蛮横霸道的
美国，晨枫不去激励中国人民挺身自卫，反唠叨什么“靠对外扩张来发展的年代已
经一去不复返了”、中美交恶的症结在于中国文化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强烈复
仇倾向”、“卧薪尝胆或以静制动的权宜之计”要不得，这倒好，中国人反倒是罪
孽不浅，美国把航空母舰堵到中国的家门口，反倒是中国人对外扩张了　这种观点
真让人哭笑不得，难倒中国人都贱到这种份ㄦ上了吗？！ 

　　美国政府对中国的敌意绝不是源于民间对中国的无知与误解。美国智囊团体对
中国了如指掌。象李洁明那样的中国通往往是最恶毒的反华分子。美国民众对日本
、波兰、土耳其能有多少了解？可没听说过对这些国家“以讹传讹”。美国民众的
喜好是他们对自身利益直觉而本能的反映。美国政府，媒体的传讹是由中美关系性
质决定的，是按美国对华战略的意图来进行的。而民间的信讹也不只是被动的，他
们有听讹的需要和倾向，有很大的成份是他们的主动选择。同理，民间交往也改变
不了美国对中国的战略定位。今天的中美民间交往是八四年的十几倍，可当年中国
人几乎在美国民众眼里成了反苏英雄。德法两国民间交往再密切也没有使希特勒的
野心泯灭。想通过增进民间对中国的了解和往来来应付美国的战略进攻，真是黔驴
技穷了。 

（五） 

　　晨枫的文章很典型地表现了不少中国人所普遍具有的崇美、恐美及至媚美心态
。这种心态源自灵魂深处的自卑感，驱使他们不自觉地在行为上表现出趋附于美国
的强权的倾向，期望得到美国的认同或接纳以向自己证实自我的价值，或尽量让自
己向美国身边靠，在美国的光环内找到自己的一份荣耀和自尊。由此便导致了庸俗
、势利的外交人格的形成。例如，中国国家领导人地位的确立需要通过访美来得到
认可。一些外交策略人士把这种作法看作是政治手腕的老练而自呜得意，却不为国
家的尊严扫地而颌颜。看当年，大清皇帝对拒绝下跪谒拜的英国使臣以御座替龙身
的威严，今安在。 

　　上梁不正下梁歪，从外交专家到文人墨客，奴相百态，不一而足。在文化上，
他们是多么企望美国能一改对中国的“轻蔑和鄙夷”。迪斯尼的一部满足观众猎奇
心理的《木兰》被捕风捉影地拿来当做美国送来的秋波，使他们受宠若惊，并不觉
浮想联翩，为自己的影子竟然进入“美国主流文化”而喜不自胜。在政治上，他们
又是多么盼望自身的价值和安份于“政治和军事上的二号强国”忠诚能被美国“重
新发现”，梦想着有朝一日中国能从美国的“同路人”晋升为美国的“轴心国”，
于是不断地自我表白“中国的共产主义名存实亡，中国被证实是非扩张主义的”等
等。不止于此，他们居然如同妻妾争宠一般，与日本在美国面前争风吃醋起来，多
么希望美国能冷落一下日本这个“靠不住的伙伴”而移情于中国。当美国财政部长
鲁宾溪落了日本大藏相一句，便顿时轻狂了起来，似乎已“和美国穿了同一条裤子
”。既便受点美国的辱也受得知趣，吃点美国的苦也吃得会意。实在受调排不过便
来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了我也打了你自己，把这种阿Ｑ式胜利法当做
“文化包容性”的精神体现。 

　　受这种不健康的心态的支配，一些外交策略人士不断对形势作出错误的判断，
提出错误的政策举措也就在所难免了。错误之一在于把中国外交的整体运作和战略
中心系于中美外交的单线操作，一切都围着美国转。譬如在台湾问题上，从社科院
美国研究所到国家战略研究机构，只知埋头于所谓“中美台三角互动”，愚蠢地以
为“中美关系的改善必会促进两岸关系的改善”，于是花全身精力于讨取美国的金
口玉言，把个分文不值的“三不”奉为至宝，认为“不搞对抗，增加合作”的政策
“已初见成效”。可不知他们穿起了“皇帝的新衣”而将海峡两岸的命运拱手交给
美国把持。错误之二在于主观臆断美日、美台关系的弱化，毫无根据地任意夸大日
本经济的不良表现对美日政治军事关系的影响，无视台湾在美国遏制中国的“新月
形”布署中的战略地位，竟然如同痴人说梦一般地把狼狈为奸的美日同盟和明勾暗
结的美台联防比作“随风飘逝”和“魂断蓝桥”。。这种心理上的自卑自贱和行动
上的自负自大，注定了外交上的失败。 

　　本篇讨论并不是针对晨枫的一人一文，而是对我国外交形势乃至国民精神状态
的一种无可奈何又痛心疾首的呵斥。言语不免过激，还望读者海涵。今日能在此聚
首共论天下事的，也算得上是知义明理之人士，若再不为国家民族的利益呐喊，那
么又当是谁该负起匹夫之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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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采风】　目录
                        智利、秘鲁散记（二）

                             －吕明华－


    ◇  秘鲁－前进中的国家

    秘鲁促进会是秘鲁政府一家机构，宗旨是增进国际社会对秘鲁的了解。它为秘
鲁设计的口号是“秘鲁－前进中的国家”。利马的一位校友曾悄悄地告诉我们秘鲁
促进会的女主任与离婚不久的藤森总统打的火热。我们早想一睹她的芳容。可惜那
天她不在，向我们介绍的是两位执行副主任。耶鲁法学院的一个毕业生介绍了秘鲁
促进会赞助的国际实习生计划。秘鲁工业部部长发表了演讲。他们主要介绍了藤森
政府90年执政以来大力推行市场经济所取得的成就：通过建立独立的中央银行和严
格的金融财政政策，通货膨胀率由1990年的7600%降低到1997年的9%；汇率保持相对
稳定；实行自由贸易政策，关税从70%降低到13。5%；国营企业大规模私有化；取消
国家财政补贴和价格控制；经济稳定增长；贫困线以下人数减少了50%；收入所得税
制简化为两种12%和20%；鼓励出口和投资，出口产品免税，股票增值和红利免税。


    在演讲中，秘鲁促进会把1997年国民收入总产值增长率由计划的9%降低至实际
的4%归罪于尼诺气流。我们原以为这是借口。后来访问其他地区才深入了解到尼诺
现象造成的巨大灾害。。“尼诺（小男孩）”一词即是最早在利马命名。秘鲁很多
道路房屋被冲垮，农渔业歉收，数万人无家可归。大批财力物力用于救灾而直接影
响国民经济发展。在返回美国的飞机上，机长指示给我们看整座城市被海洋淹没。


    我们访问了 E. Wong 公司。象其他大公司总部一样，大门外持冲锋枪和步话机
的警卫戒备森严。门内警卫遥控三道安全门，下一道门只能在前一道门关上后才能
打开。会见我们的是四位公司副总裁。我看这家公司名字象中文的姓。果不其然，
公司创始人 E. Wong 在四十年代从中国移民到利马开了家杂货店，经过几十年的经
营发展成秘鲁最大的超级市场连锁店。现在老人家基本退居二线。象其他海外中国
传统家族公司一样，他把公司传给他的五个儿子经营。向我们演讲的是混血模样的
小儿子，英文十分流利，是美国ＭＢＡ毕业的。

    E. Wong 超级市场针对中上层收入顾客群。特点是优质服务质量和合理的商品
价格。我班消费品课题小组访问过其中一家商店后评价其规模设施可与美国超级市
场媲美，但服务质量远胜过美国。超级市场内还有乐师弹奏钢琴。店员微笑服务热
情完善，送货上车。８０年代秘鲁高度通货膨胀造成原本不多的中产阶级人数锐减
。公司适应新形势，建立了面对中下层收入顾客群的Ｍｅｔｒｏ连锁店，减少服务
项目，提供价格低廉的商品。第一家Ｍｅｔｒｏ商店建成后销量不佳。市场调查的
结果发现该商店设计仿照 E. Wong 地板打蜡，灯光充足，吓得低收入顾客不敢进店
。公司把地面重新铺成粗糙的水泥地和调暗灯光以后顾客盈门，销量倍增。市场促
销手段主要依赖每周的大抽奖，偶尔与制造厂商联合进行降价促销，没有使用在美
国普遍的折扣卷。他们还自豪地告诉我们公司还提供万维网页购物服务。在计算机
和万维网并不普及的秘鲁，这项服务除了替 E. Wong 宣传挣脸面外，似乎难以盈利
。

    我们还采访了 Procter & Gamble 的秘鲁分公司。向我们演讲的 Susana Eles
peru 女士是 P&G 历史上第一位女性副总裁，主管拉美北部市场。哈佛商学院曾根
据她的经历编写过一篇案例。她在演讲中谈到秘鲁高速通货膨胀期间，物价累积上
涨三万倍，给经营带来了极大困难。很多跨国公司退出秘鲁市场，但 P&G 坚持生存
了下来。那时物价随时都在变化，往往卡车从仓库取货，送到零售店，店员把商品
摆到柜台的时间，物价就增加一倍。人人都像发疯一样抢购。公司被迫每天分两次
发工资，随后给职员时间去马上抢购商品。那时货币象烫手的山芋，没人愿意留在
手里。

    P&G 请我们在公司会议室吃午饭。有同学问秘鲁分公司经理哪个牌子在秘鲁市
场最成功。出乎我们意料，他大力称赞当地的印加可乐。它的市场宣传做得出神入
画，达到秘鲁民族饮料的地位。秘鲁市场占有率是可口可乐的两倍。可口可乐在其
他拉美市场所向无敌，尽管在秘鲁投入大量资金却始终屈居第二。印加可乐色橙黄
，味道和国内以前的汽水差不多。它的广告无孔不入且极有创造性。我见过它漆在
街头交通警察亭上，印在餐馆的餐纸上，旅店的小冰箱上。有趣的是，秘鲁国营航
空公司飞机上却不供应印加可乐，只供应可口可乐。


    ◇  私人艺术收藏品展览

    秘鲁促进会安排我们参观了 Erico Poli 私人博物馆。它不对秘鲁公众开放，
只接待经推荐的外国团体。出租车司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个外表毫不起眼
连牌子都没有的房屋。 Erico Poli 是秘鲁的考古学家也是精明的古董商人。他花
费了40多年收集古秘鲁艺术品。他和我们简单打个招呼便让他儿子做导游，同行的
一位艺术史专业毕业并且精通西班牙语的同学做翻译。前几间屋收藏西班牙征服者
从欧洲带来的艺术品。大部份都与天主教有关，听得我似懂非懂。小 Poli 特别展
示的镶嵌着大量珠宝钻石的古家具内设计精巧的暗格倒很令我感兴趣。

    我们经过翠竹掩映的小院进入后厢房。这里才是精华所在，陈列着丰富的前印
加文化古艺术品，令人目不暇接。不知有意无意，他挑选了一排有着巨大夸张生殖
器官的男女雕刻系列石像以生与死为主题向我们介绍古秘鲁文明。象中国气功学说
，古秘鲁相信人体内除血液外还有神秘的能量。二者合一使青年男女愉快地繁殖后
代产生生命，婴儿带着母血父能量呱呱落地，战士鼓斗志撒热血保卫家园，其中几
个雕像描述斗士切断敌人的头颅放掉血液和能量。

    这些石制或木制雕像存放在玻璃壁橱里，奇怪的是相对容易腐烂的古人干尸却
暴露在阴暗潮湿的过道中，其中一具保存依然良好的婴儿干尸据说已有两千年的历
史。他告诉我们秘鲁高原地区尸体不易腐烂，干尸较多。掘墓的当地农民只取古物
，不要古人。干尸价格相对便宜，所以他们这样不在乎。我们还观察到一些头颅顶
盖的大洞。我们还以为是掘墓人所为。他说古秘鲁风俗在部落智者濒临死亡之际，
土人把智者头骨撬开取脑浆给儿童吃，据说这样智者的智慧就可以传给儿童。这倒
和中国的吃啥补啥的讲究不谋而和。我随口问他古秘鲁是否也有吃牛鞭豹鞭壮阳之
说。他愣了愣回答说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问过当地人，不过秘鲁有个地方名菜
是把动物的睾丸切成片后烧烤或油煎。他的一席话听得我下身一阵发紧，赶快转移
了话题。

    此行的最后一站金屋收藏着秘鲁北部高原新近出土的一个古墓干尸和随葬品，
有金盔甲，金丝织成的衣服和各种金质雕像和器皿。两只近２米长的纯金的长号据
说是世界唯一的。他们父子俩花尽全部积蓄只购得半个古墓收藏。他们的此生志愿
是收集全古墓收藏。但愿他们如愿以偿。这个博物馆收藏了这么多的珍贵物品。保
安工作却十分差劲。没有警卫巡逻，也没有特殊安全装置。只是父子俩住在博物馆
里担当警卫。壁橱连锁都没有。室内湿度很大也没有空调。似乎父子俩把钱都花在
采购古董上，却没有认真花在保护和保存古董上。


    ◇  秘鲁国营企业私有化

    秘鲁私有化委员会主任 Carolina Castilla 女士向我们介绍了私有化进展。秘
鲁私有化过程基本仿照智利但总结了其经验教训。私有化从93年开始，现在已经完
成了50%，预计在2000年把全部国营企业私有化。秘鲁政府在法律，贸易，金融，劳
工和税收等方面的改革为私人投资创造了有益的外部条件。私有化过程混合使用四
个模式：拍卖给具备操作管理经验的国内外公司，折价卖给公司职工，卖给国内外
投资机构和退休金基金，卖给普通市民。她家的佣人，司机和园丁都持有股票。秘
鲁吸取了智利的教训，企业拍卖过程完全公开透明，允许外资参与，国内外投资者
一视同仁。拍卖时间相对较长，使投资者有充分时间研究。包括她在内的私有化委
员会几位关键人物都是国外归来的。她们的工资按照国外标准，是当地干部的几十
倍，引起许多不满。她向藤森总统强调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国际一流人才和保证负责
私有化的政府官员的廉洁。藤森顶住层层压力批准了这种不同凡想的双轨工资制度
。

    她说她们私有化犯的一个错误是对所有外国公司同等对待而使两个名字以 Ch 
打头的国家混进秘鲁投资。一个是近邻智利，另一个却是遥远的中国。私有化后的
智利公司购买了大量的秘鲁公司，例如秘鲁电力工业的一半现在控制在智利人手中
。智利曾经在历史上著名的太平洋战争中把秘鲁打的落花流水并吞并了大片秘鲁矿
藏资源丰富的土地。秘鲁人为此始终耿耿于怀。她担心两国一旦交恶，智利人一拉
电门，半个秘鲁就得瘫痪。至于中国，她讽刺地说她们把秘鲁的国营企业私有化给
了中国的国营企业。有两件事让她十分不满。一是中方对秘鲁工人非常不好，劳资
双方产生很大冲突。工人经常找她告状。中方派遣的则是国家政府干部前来谈判，
不解决问题。二是中方明白答应投资某数额的资金，到期却赖帐反悔，不讲信用。
我后来在秘鲁促进会赠送的国际实习生计划论文集中读到中国社科院宋小平（音译
）简略提到这两件事。1992年首钢投标一亿二千万美元购得 Hierroperu 矿山。首
钢试图降低占生产成本35%的劳工费用而与工会发生纠纷。另外秘鲁指责首钢答应再
追加投资一亿五千万美元却只投资了六千六百万美元。首钢则对秘方数字持异议。


    我们还访问了利马的南方之光电力公司和秘鲁电信等几家私有化后的公司，实
际了解到国营企业私有化的成绩。电线安装排队期从92年的6个月降到现在的2天，
供电客户数增加了30%。电话安装排队期从92年的十年降到现在的7天，安装费用降
低了5倍，利马家庭电话占有率从17%增加到42%。我们参观的印象是越是穷国越大方
。与智利相比，秘鲁公司会议厅相当讲究，真皮沙发，高级木料家具。秘鲁经理演
讲是都有几位随从在旁伺候。服务员穿梭不停地为我们端咖啡送点心。秘鲁电信的
一台巨大的菲利普两用电视/计算机监视器占了整整一面墙，比投影电视的屏幕还大
。我们访问的秘鲁公司都为我们准备了礼物。最令在吸烟危害健康宣传下长大的美
国学生大惑不解的是几乎每袋礼物中都有一只打火机。南方之光电力公司还特意指
派了一位摄影师专程跟随我们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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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红娘】　目录

98268
Female,  39 years old, medical doctor in a big city in China, young and 
 
pretty, mild and healthy, considerable, family oriented, easy-going,
understanding, divorced and with a 12 year old daughter. Looking for a 
gentleman who is kind and healthy, living in north America, under 60. 
If interested please contact fhy-service@fhy.net.    

98269
Male, Cancer Researcher, Ph.D., 39 years old, Chinese (US Green Card
Holder), single (never married), ambitious and motivated, intelligent 
and capable, outstanding and artistic, versatile and professional, 
caring and responsible, understanding and reliable. Enjoys art, 
photography, calligraphy, decoration, sports, music, dancing, cooking, 
and fashion. Owns my own home and business at Long Island, New York. 
My greatest pleasure is to be a good husband.  Seeking a lady who is 
well educated and really beautiful, genuine and understanding.  If you 
are of high values and do not  want to miss a great guy, we definitely 
need to talk. Please email to tlue@valise.com.   

98270
Chinese male, 35 years old, 1.72m. Healthy, looks like a typical scholar

(B+ ?). Has a very, very good education --- Ph.D. and MS in different
fields. Working in a high-tech company near Chicago. Totally financial 
independent and is US permanent resident. With a great sense of humor, 
loves to enjoy life (traveling, going to cafe, movies,...), and an 
easy-going type of person. Feels now it is time to settle down and 
raise a family. Looking for a female around 25-30, above 1.65m, 
healthy, preferred around U.S. Midwest area but not necessary. Good 
education and fine personality are desirable, but honest and caring 
are a must since I myself is that type of person. Let us get to  
know each other by emailing me through fhy-service@fhy.net.

98272
Male, 32, 5'11 (1.79m) and 160 lbs. Working and living in Manhattan, NY 
as 

a consultant. Well educated and well traveled. Enjoys Broadway shows and
 
concerts. Looking for a nice, educated Chinese girl, who likes traveling
,
NPR, and History channel. It will be a plus if she likes sushi. Please
contact fhy-service@fhy.net.

98273
A well-educated Chinese lady, 31 years of age, 1.67m, young and fit, 
pretty and attractive. Honest, warm-hearted, even-tempered, mature, 
smart, family-oriented and with strong traditional values. Divorced 
with no kids. Looking for a sincere, kind, caring, responsible, 
highly educated ( MD, MBA, Ph.D.  or MS in CS), socially and financially

secure man between 35 and 40 years old, single or divorced with no 
kids, lives in North America. If interested, please send email to
fhy-service@fhy.net. 

98274
A girl in her early twenties, 1.63m, 45kg.  Working in the wall street 
for several years after got her M.S.of Computer Science. Pretty, gentle 

and elegant, intelligent and easy-going. Enjoys playing piano, reading, 

skating, traveling, swimming etc.  The special other she is looking for 

would be a caring, responsible, intelligent, higher than 1.70m, open-
minded gentleman who has strong background in finance and computer 
science and have a career in wall-street. If interested, please send 
email to fhy-service@fhy.net.

98275
He, 1.80m high, 35 years old, sporty and good looking, holding Ph.D. 
and M.D. degree. He is a gentleman with very kind and considerate 
nature, and is also ambitious, generous, and successful. Working in 
Toronto as a professional. Enjoys sports, light music, and cooking. 
Looking for a pretty, soft and intelligent girl, who might be 1.62m 
above and aged below 30, for serious relationship. If you are educated 
and dedicated girl with confident good-looking, you should try to 
contact fhy-service@fhy.net, and will never be disappointed.

98276
A Chinese girl, 29 years old, 1.60m, working in a US company, nice, 
caring, smart, good-looking, would like to make friends with a single 
Chinese boy between 29-33 years old, above 1.70m, nice, aggressive. 
If interested, please reply email to:  fhy-service@fhy.net.

98277
Female, born in 1958, 1.68m, 48kg, beautiful, kind, warm-hearted and 
caring; divorced seven years ago, no child. Looking for a gentleman 
who is caring, good-hearted, and has a stable job.  If interested, 
please email fhy-service@fhy.net.   

98278
Well established male in Europe looking for a Chinese girl.  He holds a
senior position in the profession and enjoys various aspects in life, 
arts, sports.  He is healthy and can understand human nature. Hopefully 

she is a pretty girl (not perfect), understanding and has some hobbies. 
 
If interested, please contact fhy-service@fhy.net.

98279
Female, 28 years old, 1.65m, 54kg, kind, pretty and well-educated. 
Currently studying for Master Degree of EE in a university in US. 
Loves reading, sports, traveling and movies. Looking for a gentleman 
who is easy-going, capable, responsible and intelligent, under 33 
years old, studying or working in US. If interested, please reply 
to fhy-service@fhy.net.

98280
Chinese lady, 34 years old, 1.63m, 48kg, pretty, kind, health, honest,
easy-going, well-educated(Ph.D.), working in USA. seeking a serious 
relationship with a male friend who is sincere, caring, healthy, 
well-educated, 32-42 years old, living and working in North America. 
If interested, please contact fhy-service@fhy.net.

98281
A Chinese male, 38 years old, 1.77m,  73 kg, handsome, smart, mature, 
warm hearted and caring.  Master's degree in engineering, US permanent 
resident, professionally working for a US company, financially stable. 
Waiting for a lady, who is well-educated and serious about marriage 
and life, to build a good future.  If interested, please send an email 
to fhy-service@fhy.net.

98282
Professional female, 5'4, slim, 31 years old, healthy, well educated, 
nice, caring, understanding, honest, likes reading, traveling, music, 
movies, delicious food, seeks success both in family and career. 
Looking for a single professional male with similar personality and 
hobbies who is also patient, responsible, mature, aggressive.  
Please email: fhy-service@fh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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