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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八年十月一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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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七八期 ※
※ 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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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８１０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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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枫华论坛】 彩票大奖与虚拟资本时代 李 山
陈希同、袁木命运的启示 辛 鸣
【故国神游】 闲话北大校庆 逄 观
【争 鸣】 无知的力量－－兼答朱晗的“中美外交的迷惘” 晨 枫
【史海钩沉】 歌迷心中永远的情人－－缅怀歌坛巨星邓丽君 乐 洋
【环球采风】 智利、秘鲁散记（三） 吕明华
【读编往来】 本刊编辑部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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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目录
☆ 大陆海协会和台湾海基会已顺利敲定海基会董事长辜振甫下个月到大陆参观访
问、与汪道涵会晤的行程；海协会还主动提议，要积极推动辜振甫在北京与江泽民
会面。
台湾海基会副董事长兼秘书长许惠（礻右）一行在北京就辜振甫到大陆参观访
问的行程同海协会的负责人交换意见，作出了具体的安排。
海基会董事长辜振甫提出四项条件，作为两岸进行政治性议题交换意见的前提
。
这四项条件包括：必须承认两岸之间既存的政治现实，就是“一个处于分治状
态的中国”；海峡两会从遵守新加坡汪辜会谈协议做起，“恢复正常的制度化联系
管道”，协商“解决有关人民权益的问题”，在协商中“找出政治性障碍，一一加
以清除”。
他是在海基会副董事长许惠（礻右）从北京返回台北，并且向他汇报之后，海
基会所进行的第一次董、监事会议上，作出上述讲话。
大陆一直希望两岸进行政治谈判的程序性磋商，但台湾方面有不同的想法，只
希望举行两岸的对话。
☆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朱邦造表示，中国将在１０月初签署“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
国际公约”。据悉，中国政府已于去年１０月签订了“经济、社会及文化权利国际
公约”。
☆ 据新华社北京电，九月二十四日１１时，长江中下游干流九江站水位１９．４
９米，低于警戒水位０．０１米。至此，长江干流水位全线回落到警戒水位以下。
这标志着沿江各省数百万军民抗御今年长江大洪水的斗争取得史无前例的伟大胜利
。
警戒水位是指江河洪水普遍漫滩或水位上涨造成重要堤防很有可能出现险情。
江河超过这一水位就要昼夜巡堤查险加强警戒。
☆ 据《华盛顿邮报》日前报导，目前正在北京访问的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中国政
策中心主任沈大伟（Ｄａｖｉｄ Ｓｈａｍｂａｕｇｈ）日前接受该报访问时说，
大陆海协会会长汪道涵最近六个月内，已向台湾传递了两项显著让步的重要和平建
议，其内容包括：只要台湾认同一个中国，中国大陆愿意更改国号、国旗与国歌；
以及愿意与台湾“分享主权”。
☆ 美国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９月２１日公布了克林顿总统就性丑闻所作的录像
供证，各大电视网都在同一时间里向美国和世界进行广播。
他表示，在与莱温斯基的相处没有构成性交。根据在１９９８年１月１７日的
证词中对性关系定义的理解，这些相处没有构成性关系。他说：“我感到遗憾的是
，以友谊开始的关系后来却包括了这种行为，我对自己的行动承担全部责任。”
司法委员会在公布录像供证的同时，还公开了关于克林顿和莱温斯基之间长期
关系的详细资料，总共２８００页。
最近公布的一项民意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的美国人认为，众议院司法委员会
决定公开克林顿总统向大陪审团供证的录像带，是为了羞辱总统，而不是想找出真
相。仍有三分之二的人表示支持克林顿。
美国众议院议长金里奇等共和党领导人２３日拒绝了白宫提出的不弹劾克林顿
而给予其一定处罚，以尽快结束绯闻案调查的建议。金里奇表示，在目前调查没有
结束前，论此事为时过早。
☆ 根据德国第十四届联邦议院大选的初步统计结果，社会民主党得票最多，该党
总理候选人施罗德取代现总理科尔已成定局。德国的“科尔时代”即将结束。
初步统计结果是，现在执政的联盟党得票３５．６％（上届４１．５％），减
少将近６个百分点；社会民主党得票４１．２％（上届３６．４％），增加将近５
个百分点；联盟９０／绿党获得６．８％的选票，比上届减少１个百分点；自由民
主党得票６．７％，比上届略有下降。
☆ 印度尼西亚负责调查５月骚乱的联合实情调查委员会，９月２１日在向政府提
出的非正式意见中确认，５月骚乱期间曾发生强奸案件。
印尼全国人权委员会和人道志愿者组织公布的材料显示，５月１３日至１５日
在雅加达发生的骚乱中有１２００人丧生，５０００多间房屋和商店被抢劫和烧毁
。
此外，５月１３日到７月３日期间，有１６８名妇女遭到强奸，其中２０人死
亡。
同时，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军区参谋长苏迪·西拉拉希２４日承认，５月发生在
雅加达等地的骚乱是有人煽动的。
☆ ３８岁的美国女“飞人”、１００米和２００米世界纪录创造者乔依娜２１日
在加州的家中猝死。
美国体育医学院认为，乔依娜可能死于心血管疾病。死于心血管病的年轻人很
少，女青年更少，女性运动员尤为罕见。到目前为止，死于心脏病的著名运动员包
括俄罗斯滑冰冠军格林科夫、美国游泳运动员门顿、篮球运动员丹尼尔斯和排球女
明星海曼。但亦有专家指出其很可能死于使用了被污染的激素制品。
☆ 西班牙一架ＢＡｅ１４６─１００型客机昨天在摩洛哥海岸坠毁，机上３４名
乘客和四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 在伊朗政府９月２４日宣布放弃于１９８９年由前宗教领袖霍梅尼提出的对《
撒旦诗篇》一书的作者萨曼·拉什迪执行死刑的法令之后，英伊两国已经同意全面
恢复大使级外交关系。
伊朗外长哈拉齐在纽约与英国外交大臣库克会谈后发表声明说，伊朗政府不再
采取任何威胁拉什迪或是与他的作品有关的人的生命安全的行动，也不鼓励或支持
任何组织追杀拉什迪。库克认为，这是一个积极的行动。
但伊朗外交部发言人穆罕默迪２７日又重申，伊朗前宗教领袖霍梅尼１９８９
年发出的判处英国作家拉什迪死刑的宗教法令是不可取消的。
☆ 马来西亚前副总理安瓦尔·伊卜拉欣２０日在吉隆坡住所被逮捕。马警方当天
宣布，由于安瓦尔的言行威胁到马国家安全，依据内部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对其采取
了行动。
安瓦尔于９月２日被解除副总理兼财政部长的职务，两天后被执政党马来民族
统一机构（巫统）开除出党，由此，安瓦尔失去执政党和政府中的一切职务。目前
，他正面对难堪的不正当性关系、贪污、叛国等罪名的指控，他曾否认这些指控，
认为他是最高政治层权力斗争的受害者。
安瓦尔现年５１岁，１９８２年，他加入执政的巫统，得到巫统主席、政府总
理马哈蒂尔赏识和提拔。马哈蒂尔曾多次公开声明，安瓦尔是他的继任者，时机成
熟他会让贤。
（新闻编辑：蒋 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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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彩票大奖与虚拟资本时代
－李 山－
美国彩票大奖（ｐｏｗｅｒｂａｌ ｌｏｔｔｅｒｙ）又创造了令人瞠目的最
高纪录：七月二十九日晚抽彩球的结果，使得１亿６１５０万美元的巨额现金由中
奖的１３名俄亥俄州居民分享。这样大的奖金数目，在十一年前彩票大奖游戏刚刚
开始时，都还是很难想象的。这个彩票大奖游戏，最开始是将五个州及其华盛顿特
区的本州彩票抽奖合并起来，使得赢家可获得上百万美元的奖金。现在，共有二十
个州及华盛顿特区参加彩票大奖，待赢奖金（ｊａｃｋｐｏｔ）上涨到了２亿９５
７０万美元之巨。
彩票大奖抽奖前夕，争相购买彩票的大众歇斯底里程度也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
严重程度。在很多出售彩票的汽车加油站和方便商店那里，排起了购买彩票的长龙
，在抽奖前的十天内络绎不绝，商店只好通宵达旦地开门。由于参加抽奖的只限一
部份州，大批外州居民为了买到一张彩票，不惜开车数百英里、排队长达十个多小
时。这次中奖的１３名俄亥俄州人就是派出了一名代表驱车一百多英里到印第安纳
州购买到的彩票。在亚利桑纳州，一位从数百英里外的洛杉矶赶来的人，花了上千
美元购买彩票。在抽奖前夕，大批跨州长途跋涉购买彩票的人，造成了严重的交通
阻塞和交通事故，一些排队的人等得烦躁发起脾气，引起争斗，警察难以维持秩序
，不一而足。
狂热的彩票购买者似乎不愿去正视最基本的事实：一张彩票中奖的机会，是８
０，１００，０００分之一，平均来说，一个人一天中遇车祸死亡或者在街上走被
雷击中的机会，都要比这大得多。然而，彩票大奖游戏是和理性计算无关的，它的
交换价值在于：以一美元的价格售出一份想象游戏，使任何人都能购买一份一夜之
间发上亿美元横财的虚拟现实。
彩票大奖的巨额奖金在一二十年前还很难想象，是由于整个经济和社会的环境
已经大大地向金融虚拟化的方向发展了。这其实是战后世界经济自七十年代以来的
深刻发展趋势。七十年代，发生了两次石油冲击，美元和黄金挂钩的布雷顿森林制
度瓦解，全世界范围内的战后繁荣与高速发展结束了，经济衰退使得大批闲置资本
无处投资，于是这批资本就流向了短期的投机交易。浮动汇率制度下，国际上迅速
流动的大量资本越来越“虚拟化”，即和物质生产的“实物经济”脱节，这些游资
为追逐最高的利润，不愿投入周期长、回报低的生产部门，专门集中在高风险、高
回报和周期短的房地产、外汇、股票和期货等市场。
金融“虚拟化”之下的经济活动和赌博很类似，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法国经
济学家阿莱（Ｍａｕｒｉｃｅ Ａｌｌａｉｓ）曾警告，世界经济已成为“赌场”
。全世界每年实物贸易额为２万亿美元左右，而国际“虚拟资本”运动额则是它的
三十到四十倍。虚拟资本的运动不服从物质生产的逻辑，而和人的各种非理性心理
冲动相联系，如贪婪、恐惧、大众歇斯底里、听信谣言煽动等等；股市在短期内的
暴涨和暴跌，很难以任何经济理性来说明。自从一九八七年以来，虚拟化的衍生交
易市场大约每两年翻一番。去年美国商业银行持有名义价值的衍生合同就达２５．
７万亿美元，这是美国GDP的三倍以上。德国经济学家泰纳鲍姆（Ｊｏｎａｔｈａｎ
Ｔａｎｎｅｎｂａｕｍ）指出：世界实物经济作为一个整体实际已经停滞，甚至
从七十年代开始已经下降。
八十年代美国实行解除管制和税法改革，刺激了美国股票市场上的“垃圾证券
”、“杠杆买空”等大肆投机的金融泡沫。连美国的一些地方政府在财政困难的情
况下，也挪用大笔税收到衍生金融市场和其他期货市场中作投机。一九九四年二月
美国加州桔县政府宣布破产，原因就是在金融市场上投机而蒙受巨大财政损失。
同样，八十年代的日本也产生了大量的虚拟资本的“金融泡沫”，铁路股票投
机、证券投机和房地产投机互相推波助澜，一些股票的价值在短期内被炒高几十倍
。在狂热的投机市场崩溃之后，日经指数又猛跌了三分之二以上，据估计泡沫经济
造成了上万亿美元的坏账。处于日本经济圈之内的东南亚经济也经历了同样的虚拟
化和投机狂热，成为金融危机的重要肇因。
和任何赌博一样，在虚拟化的投机经济中获取暴利的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则是
输家。全球性的金融泡沫扩张和虚拟经济的迅速增长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第三世
界的巨额债务危机。去年东亚危机爆发后的短短时间内，国际货币投机商的袭击造
成的股市暴跌使数千亿美元的价值化为乌有，几个高速增长的亚洲经济深深陷入负
增长，正象赌桌上的输赢瞬息万变。假如说，造成危机的亚洲金融泡沫与美国彩票
大奖的投机赌博狂热同属于虚拟资本的时代精神，那么，金融风暴横扫后的大片痛
苦的灾区，与彩票大奖为在瞬息之间产生一个亿万富翁而制造的成千上万的输家，
也是虚拟资本时代的冷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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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陈希同、袁木命运的启示
－辛 鸣－
拖了３年的陈希同腐败案，终于落下了帷幕：１６ 年徒刑加在了这位前中共政
治局常委，前北京市委书记的身上，而这一天的到来距他坚持要强硬镇压的“８９
动乱”只有９年，距他头顶光环，以中国人民和政府的代表名义在奥申委上大出风
头的日子只有５年。好景不长，美梦不再，“‘六四’大功臣”陈希同已去那九年
前他送“动乱分子们”去过的地方度过铁窗生涯了，也或许是余生。
无独有偶，就在前不久，另一位“六四”风云人物袁木也油尽灯枯，黯然死去
，没有追悼会，没有哀乐，没有什么“袁木同志，伟大的ＸＸ家，ＸＸ战士，在‘
六四’关键时刻，坚决地站在党的正确路线一边”等等之类的话音响起。
据说，袁木临死前对他在“六四”时的丑陋表演有所悔悟，这有待考证，但陈
希同在判决后大呼“我有话要说”却是事实。可惜的是，九年前他所极力维护的那
个不让人民自由说话的制度，现在也不让他说话了，他只能接受判决，接下来再进
行笃定会被驳回的上诉，而给他这一判决的完全受中共高层操控的司法审判体系，
正是九年前人们呼吁要求变革的专制的一部份，如今，陈希同实实在在地去“享受
”他当年坚决捍卫的“胜利果实”去了。
毫无疑问，以“六四”事件为终极的８９民运，是中共自建国以来遭受的最严
重的政权危机，而陈袁二人在这场危机中的充份表演，为中共摆脱困境，维护政权
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一个是巧舌如簧，黑白颠倒，假大空全套出击，硬是
将“少数坏人怎么能把几十万群众煽动起来”这样的刁钻问题搪塞了过去；另一个
呢，则是“明察秋毫”，牢牢抓住阶级斗争新动向，其给邓小平的污蔑夸大学生“
动乱”的敌情通报直接导致了邓氏对学运的狠恶定性和最后的武力镇压，真可谓劳
苦功高！然而，“平暴”取得“伟大胜利”后，二人的仕途却未能随功而升，相反
，袁木渐渐淡出官场，直至黯然湮没，无声而终；陈希同也未能戴上总理或总书记
的乌纱帽，只好在“北京人做事，上海人领功”的抱怨声中，干看着上海人大举进
军中南海，那奢侈糜烂的陈希同王国，也呜呼短命，未几便被上海人砸了个灰飞烟
灭，其状惨兮！
为什么是这样？
为什么耍尽嘴皮为党遮羞藏黑的袁木不能官升几级？为什么坚决“平暴”的陈
希同不能荣登“总”字号宝座？这原因其实就在陈袁二人极力捍卫的共产党体制之
内：
中共、朝共、越共、苏共等等，世界上所有的共产党，无论他们的开创者是多
么富有理想和献身精神的仁人志士，其后来却都无一例外地由于主义的集权取向(民
主集中)，体制的内在弊病（上级绝对领导，下级充当不思考的螺丝钉）和领导人自
身的私心而演变成封闭排它的专制政党，这个党在为人民服务的口号下，一切却围
绕着当时得势的高级领导人的意志和利益来运转，我们可以排出一长串熟悉的名字
：斯大林、毛泽东、邓小平、金日成、齐奥塞斯库等等，这时，他们的利益也就是
党的利益，谁冒犯威胁这一利益，谁就会受到无情整肃。
那些公开站出来反对共产党一党专制的人，如哈维尔们、萨哈罗夫们，是这一
利益的直接威胁者。
可还有另一类威胁者，这就是那些积极充当打手说客的奴才们，由于他们卖命
地维护这个专制度，常常将上级指示超限度地理解执行，势必激起民愤，形像丑陋
，不利统治。因此，在用过后，要么明升实降，赋予闲职；要么找个形像稍好者予
以代替或制衡；要么乾脆就弃之不用或灭口。３０年代苏联的亚歌达就是个典型，
亚歌达曾积极地替斯大林肃反，欠下无数人命，结果最后他自己也被斯大林处决了
，他的继任者贝利雅最后也不得善终，而陈袁二人的命运结局便不过是这种制度悲
剧的重演而已！
５０年代，波兰由于波共的官僚主义和经济政策失误，引发了第一次波茨兰事
件，群众游行示威，冲击党政机关和监狱，波共进行了流血镇压。事件平息后，波
共遂将当时的内务部长解职查办，理由是他“作风粗暴，滥用权力”，可怜这位内
务部长，如果不是波党赋予他对“敌”斗争的大权，他如何能去“作风粗暴，滥用
权力”？到了要抚民心时，却把他拿来当替罪羊，可惜，在那时的波兰，是没有他
说话的机会的。
而今，陈希同有话要说了，可又能让他说什么呢？
我们可以想象：如果当年陈氏在“六四”时的表演不那么起劲，不那么突出，
和血案不那么有直接联系，那么，中共第三代核心很可能就要安在他的身上，而今
天站在法庭上的腐败被告们很可能就是另外一批人了！
遗憾的是，陈希同大概是无缘看到这篇文章了。那么，那些还在全中国各地积
极执行监视跟踪民运人士任务的公安国安们呢？我但愿你们看到本文，想一想陈袁
的命运。非常清楚的是：你们只有在自己的位子上，推动中共进行民主改革，公众
才会安全，国家才会安全，你们自己才会安全！
如果陈袁的命运能给人以这样的启示，那也算是他们对人民的一点贡献了，但
用不着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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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国神游】 目录
闲话北大校庆
－逄 观－
轰轰烈烈的北大校庆活动已经结束一段时间了。由于离开了北京，不知道南校
门前那个花了２０万元人民币建起来，却时好时坏的校庆倒记时纪念碑还在否？多
次从那里经过也不知道到底还剩几天就到北大校庆了（现在的倒记时名目繁多,有的
地方还有奔小康倒记时，北大也不能免俗）。还有那片被破坏了的草坪是否恢复了
生机和原貌？听说那儿原是一片果树林，因为原来的草坪上要盖图书新馆，一夜之
间把果树砍了改建成了现在的草坪。友人说可惜了那片仙境般的小树林。也有人说
改建成草坪更好。我没见过小树林，觉得这片草坪很不错，也喜欢那蜿蜒其中的几
条碎石小径。草坪的北面有北大的英雄纪念碑，碑上有李大钊、何梦雄、刘谦初、
刘国志（金字旁，小说《红岩》中的刘思扬的原型）等人的名字。仅仅为了一个校
庆晚会，在这片可爱的草坪上，南面搭起了舞台、架起了灯光，舞台上两边各摆了
个泡沫塑料做的华表；台下还挂了一口大钟；北边搭了一座大看台挡住了纪念碑。
中间插了一排排粗木墩子搭了许多临时座位。听说又是花了２０多万。结果把一片
精心修建的草坪破坏的面目全非。据说是因为中央电视台要向全国现场直播晚会盛
况，是他们的人选中了这片地方。你当然得佩服他们选景的工夫，如果没有劳民伤
财的话。但令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北大的领导却听之任之？又不是没有其它空地搭
舞台，东操场、五四操场不都是空地吗？也没见北大的学生站出来制止，也许是说
了也白说。因为一个学生告诉我，他曾说草坪毁了真可惜，以后重修还得花钱。旁
边马上有人道：北大有的是钱，怕什么？
为了配合校庆，百年校史展览也在新建的光华管理学院楼上准备着。笔者去参
观时还未正式展出，但门口的老师不错，只要签个名就让进去。不象图书馆门口的
警卫。展览的前半部是我最喜欢看的。从京师大学堂开始，北大的名人、烈士真不
少。也许是现实的原因吧，所以印象最深的展品是保存完好的２０年代初部份北大
教职员工工资的影印件。陈独秀教授每月３６０块大洋！李大钊教授１６０块大洋
！毛泽东当年曾经对斯诺先生说过他在北大图书馆的工资不低，每月８块大洋。不
错，影印件里也有当年毛泽东的工资记载。北洋政府真舍得给教授高工资，不像我
们现在的政府。如今北大教授的工资每月区区７００元人民币左右（再加上年底分
点奖金），不够北京有钱人下一顿饭馆的饭钱，还不如毛泽东时代。校史中不知为
什么还展出了闻一多教授当年搞“副业”（刻图章）赚钱以补贴无米之炊的故事。
是比较呢？还是想说闻先生多才多艺。倒使我想起了胡适先生说过的话：国、共政
府某些方面还不如北洋政府（大意是这样）。像我这个读过《青春之歌》的人，最
激动的就是看到了展览中那令我永远向往老北大的口号：“北大北大，一切不怕！
摇旗南下，救我中华！”一首不朽的青春之歌！关心国事、游行抗议是北大的传统
之一，成了展览史上极其悲壮的一部份。但是８９年的游行抗议活动却是一片空白
，也没提到著名的"三角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倒是有８４年北大部份学
生扯着“小平您好”大标语游行的照片，下面的解说词说他们表达了全国人民的心
声。由于我总忘不了当年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学生背着“人民儿女，死为人民”的牌
子走向天安门广场的镜头。问一位工作人员为什么没有“六四”时期的史料，他说
这个题目还很敏感，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搞。历史仍旧是现实的函数，而且变量太多
了。
参观的人中间有人被请进了里边的小屋，原来是某些ＶＩＰ。我正和一位工作
人员交谈时，一个人走了出来，马上有人迎上去徵求意见，只见此人略带不满地说
道：怎么没有党代会的照片？原来这是一位前党的领导。我一来就注意到校史在修
改中，因为有人在粘粘贴贴的，本来就在准备中嘛。没想到修改校史还得听前领导
的、现领导的；大气侯、小气候什么的。也真够这些举办人员头疼了。原来历史可
以这么写。
著名的“三角地”旁边是校庆专栏，里面有许多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一些北大
学生身穿白色绒衣胸前写着北京大学举着手在天安门广场宣誓的照片，这个镜头我
曾在电视上看到过，当时还挺感慨这些学生真是不容易，宣个誓还跑那么老远。因
为如今在北大聚众被校当局视为不道，就是“九一八”这种日子校领导都神经过敏
，学生科长还得满校园转圈。有一次“九一八”之前，一位学生跟我说，出事了你
知道吗？原来是几个学生在塞万提斯像前讲演，马上被制止了。真遗憾我没看到。
但去年我亲眼在“三角地”的壁报栏上看到一篇说是为了局势安定，时事讨论会取
消的通知！所以，我以为他们在校园内不能聚会才跑到天安门广场去的呢。后来才
知道是中央台为了排一组元旦节目，是他们拉北大学生去广场宣誓。这样，北大的
某些人就当成了政治任务来对待，忙着安排人背台词，去的人还要求都是党员！结
果害得天安门广场上值勤的警察还得费劲儿拦着看升旗的老百姓别挤了学生。听说
去的学生也叫苦：大冷天只让穿一件绒衣天不亮就站在广场又冻又困。这一切只为
了电视上那２分钟的人造新闻。一天，总书记突然冒小雨来到了北大校园，亲自来
给北大“暖寿”。忙坏了也激动坏了一些校领导；图书馆还撤了好几排书架为总书
记“开道”。当天傍晚，校园里传来了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只听见一个男生念着一
篇极其肉麻的有关报导。顿足细听，只觉得时光在倒流，真为广播员不好意思，也
为北大某些学生的退化而难过。可后来听了一些学生说他们许多人是如何打开窗子
听广播，又如何楼上楼下边听边哄，看来他并不代表大多数北大学生。奇怪的是，
去年香港回归时，北大校园里一片安静，好像没事一样。特地在校园里绕了一圈想
看看学生们反应的如何，很想听听他们的声音。谁知一圈下来什么动静也没有，只
在荷花池旁的画廊里坐着几个人。问：你们怎么没有活动？答：都看电视呢。后来
得知：天安门广场上官方的庆祝活动只给了北大２０个名额。今年当局为什么对北
大格外垂青？就这样，在校学生的校庆参与也远不如他们的某些老前辈们。一个学
生说他只能看电视，晚会现场没票根本进不去，人民大会堂更没指望了。
校庆期间校园里热闹非凡。晚上，博雅塔、未名湖边灯火辉煌；舞台上的灯柱
在夜空中光芒四射。东操场还放起了久违了的露天电影。白天，一群一夥、一来一
往、到处是脖子上挂个小牌来自远方的校友们，五、六十岁左右的居多。小牌上有
名有姓是通行证，证明你是北大校友。看样子这些人在外面干得不错，气色也不错
，有的还神采飞扬的，还有钱大老远地回北京来参加校庆。各地的校友们都赠送了
他们的厚礼，件件珍品，美不胜数。礼品展览之后都收起来了，只有厦门校友赠送
的一对石狮子远远的留在了新图书馆的门前。相比之下，留在北大的这些人好像就
寒酸多了，大多都骑辆破自行车。而在京的北大校友也不是个个都来。一个研究所
内几封邀请信并没有开封，因为要交费才能回来参加校庆。随便来看看？不行！每
个校门口都有若干个警察把门。这样也得罪了一些邻居和街坊。校庆期间，听的、
说的最多的北大的传统，但这些传统在如今的北大已经被校当局几乎全部肃清，人
们还是失重了似的不厌其烦的说个不停,可惜中文不象英语一样有过去式。还有就是
关于蔡元培先生，只听到一片溢美之声，书上也说，报上也说，电视也说。但由于
我读过蔡元培先生曾在１９２７年７月为刚开过杀戒不久的军人委员长主持过婚礼
，心里总是有点不以为然。现在北大的领导更进步了：党委书记刚参加完“十五”
大，校长还是中央候补委员呢！
现在还时兴献礼一说。校庆献礼之一是图书新馆的落成。人们在欢庆时大概谁
也没想到那些盖楼的民工们。晚上，在北大校园里总能看到一些蓬头垢面、衣衫不
整的民工在三五成群的溜达，是他们使北大的外貌变了样。民工们来自四面八方，
无论酷暑严寒，没明没夜地干活。这些建设者们连件工衣也没有，穿得五花八门，
只有一顶安全帽好像是发的，因为看起来都一样。他们干完活住在极简陋的工棚里
，我想可能连个澡都洗不起。北大的教工浴池也许会向他们开放。可是开放他们也
不见得洗得起，因为对外的澡票已经涨到了每人一次４元（教工２元，学生１元）
。当我看到学生们大老远的送文化下乡时就想：这么多缺文化的民工就在你们身边
，为什么不送点文化给他们呢？好在北大东南门外总有一群老年人一年四季穿红挂
绿天天跳舞，倒带给这些民工一些娱乐。可能是受过去的教育影响太深的缘故，总
为这些当年曾自豪地“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建筑工人沦落为民工而感慨。
有一次我问一位民工：图书馆盖好了，你不想在前面留个影吗？这是你们盖起来的
。这位民工一脸的茫然，显然没想过。图书馆前留影的人到真不少，但没有大楼的
建设者们。
通过校庆，确实使北大外貌变了样。校园内许多楼房的外表都焕然一新。尤其
是原燕京校区，雕梁画栋色彩斑斓。但好像是美容一样，有的楼内只是象征性的把
进门的地方和一楼粉刷了一下；有的里面根本没动。学生食堂里墙上的大脚印还在
，座位、桌子还是那么脏，学生们吃饭连餐巾都没有。浴池还是那个老样子：更衣
室里满地污水，衣柜、墙壁污黑的令人作呕。校园里来往的车辆仍然掀起一阵阵的
灰土，劈头盖脸撒向行人。到校医院挂号还得小心、耐心，窗子里面的人随时都会
给你一个犯心脏病的机会。
结束语：最近有人争论北大学生在克林顿总统访华时的表现。虽然提问题的学
生们属于被挑选的５００个学生之几，虽然他们是事先安排好的，但他们有权向克
林顿提出任何问题。他们至少不象８９年的学生寄希望戈尔巴乔夫。谁也不是救世
主。就我本人来说，不喜欢看到克林顿在中国有太多的指手画脚，学生们应当给美
国人一点“厉害”（当然每人有自己的见解，但谁也不要强加于人）。就拿“六四
”来说，中国老百姓谁不知道杀人是不对的，难道还需要克林顿来告诉他们吗？其
他国家领导人这样在美国行吗？遗憾的是：江泽民总书记来北大的时候，学生们有
的忙着鼓掌；有的忙着和总书记握手；有的忙着和总书记一起背“陋室铭”──“
忘记”向总书记提问题了。不过，克林顿在北大的讲演和风采倒真给北大学生留下
了很好的映象。相比之下，有个北大学生说：咱们的领导人应当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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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 鸣】 目录
无知的力量－－兼答朱晗的“中美外交的迷惘”
－晨 枫－
朱先生俨然真理在手，义正词严，对“与狼共舞”说口诛笔伐，严加斥责，颇
有六十年代人民日报九评和近年来四份“万言书”的余韵。只可惜江郎才尽，只评
到五评就断气了。
朱先生虚张声势写了一大堆，要点其实只有一个：既为狼，何来共舞？答案很
简单：只要艺高胆大，就可与狼共舞。
大概朱先生只知道贴面舞，不知道项庄与樊侩对剑而舞也是舞，因此对中美应
寻求求同存异，共同发展这样简单的道理也怒不可遏。朱先生这套“阶级斗争为纲
”的翻版并无新意，但不乏赏识者。道理很简单：简单化、情绪化的思维是最容易
的。要不然，小孩子怎么会老是纠缠在电影里的好人坏人里，哭哭笑笑，但最后还
是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呢？然而，作为大国，中国不仅需要有大国的政治、经济
和军事实力，更要有大国的智慧和勇气。见狼就打，除狼务尽，“脑袋掉了碗口大
的疤”，这当然痛快，也省却很多烦心事，就个人而言还很有一点英雄气概的意思
。但这种条件反射式的打狼，常常是胆怯和不负责任的表现，离大智大勇相去甚远
。而且，对于一个民族来讲，脑袋掉了，疤可远远不止碗口大。中华民族身上的疤
已经够多了，不需要更多的疤。为什么不能驯狼，使之为我所用呢？另外，打狼还
要有打狼的客观能力和可能。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外乎志同道合、你死我活和求同
存异三种。现实地说，中国和美国不象会志同道合，但又都不可能通过武力或文化
征服来除去对手。出路只有求同存异，形像地说，即与狼共舞。
朱先生十分缅怀毛泽东时代的中国政治军事外交环境，这令人费解。不说那时
大陆对台湾的政治经济影响远非今日可比，美台协防条约和美军顾问团可是到卡特
时代才结束的；除日韩外，美军在菲律宾和泰国大量驻军，在印度支那和中国间接
交战，航母战斗群穿梭于北部湾、南海和台湾海峡；中印边境的军事冲突直到６７
年才在中国和锡金的边境最后结束，印度爆炸第一颗原子弹也是毛泽东在世的时候
，当时的巴基斯坦则是美国在西南亚的主要盟国（对苏Ｕ２侦察飞行就是由白沙瓦
起飞的）；在缅甸的李弥残部还蠢蠢欲动；在北方，且不说中苏珍宝岛和新疆大打
出手，苏联更是陈兵百万，驻蒙苏军对近在咫尺的北京虎视眈眈。那时中国也有不
少反帝反修百万人大游行，声援这个支持那个，还搞全民皆兵，效果如何不说也罢
；但现在一本浮躁的“中国可以说不”就使得世界好一阵紧张。中国现在的国际国
内环境是建国以来最好的，转折点就是邓小平的多交友，不树敌。说毛泽东时代的
国际环境更好，真不知从何说起。朱先生的历史常识也令人担忧。达赖在几百年前
就是西藏的精神领袖，不是近年来才冒出来的，现在的达赖只是诸多达赖中的第十
四个，全称十四世达赖；东土耳其斯坦也不是新鲜事物，远的不说，近的就有斯大
林支持的４４年到４９年的“东土耳其斯坦人民共和国”和六十年代苏联策动的大
规模边民叛逃。
朱先生对中美关系的重要性不屑一顾。美国是当今世界唯一超强乃是不争的事
实，中国要走向世界，必须和美国打交道。既然不能通过征服来走向世界，那就要
通过发展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关系来实现，难道中国还要对美国“戒急用忍”不成？
闭关锁国是怯懦而非勇敢，鄙美、仇美实际上是恐美、崇美的极端表现。对此，朱
先生自然是不愿承认的。对于美国的本质，诸多网友早有高见，在此不予重复。把
中国的事情简单化，绝对化，是美国很多人常犯的错误，由此常常得出荒谬的结论
。反之，把美国的事情简单化，绝对化，也会得出荒谬的结论。中国人中犯这样的
错误的人也不少，尤以朱先生为典型。
朱先生不喜欢中美作和平和发展的同路人，这世界上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朱先
生的统一战线也不外乎“敌人的敌人即朋友”。然而，今日的美国即非中国的敌人
，也非中国的盟友，简单地把今天的美国归入敌人之类，是愚蠢和对中华民族复兴
大业不负责任的。美国政府出于现实政治的考虑，美国商界出于唯利是图，正在积
极与中国交往，但美国民间和知识界还广泛存在对中国的无知、偏见和误解。提高
警惕，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但把无知、偏见和误解夸张为敌对则不必，种族主义
和文化沙文主义更要不得。更重要的是，以无知对无知，只会制造人为的敌对。就
象无知是敌对的必要条件一样，了解是合作和尊重的必要条件，广泛的民间交往则
是了解的基础。至于英雄，在美国人心目中，除了美国以外没有英雄，８４年时中
国是美国人心目中的反苏英雄只是朱先生的自我想象。相反，战后德法的全面交往
，赢得了两国之间自拿破仑以来最长的持久和平。美国放弃围堵是出于对利益、威
胁、代价和盟国态度的综合考虑，这些都可以变的，简单地认定美国无心或无力围
堵中国是幼稚和危险的。江泽民需要通过访美来确立领导地位，现在又为克林顿绯
闻对中美关系的影响而不安，这些本来和邓小平死了一次又一次一样，纯系港台和
美国一些报纸的谣传，属于死无对证的东西，但朱先生拿着鸡毛当令箭，竟以此作
为中国外交媚美、崇美、恐美的佐证，不知道朱先生的“大丈夫，当如此”哪里去
了？
朱先生对中国永远不称霸不满，孰不知，毛泽东在号令深挖洞，广积粮之后，
还有一句不称霸。中国的目标不是称霸世界，而是在平等互利的条件下寻求和平和
发展。这不意味着中国会为和平与发展作无原则的妥协，事实上，中国在原则问题
上从不退让。对抗和妥协都是手段，不是目的。该说不的时候就说不，该说是的时
候就说是。说不说成了习惯，到头来连为什么说不都忘了。这不是坚持立国之本和
民族生存的目标，而是愚蠢和背对挑战和机会。
有人喜欢用激烈言词来标榜谁都没有自己爱国，其实和红卫兵中“比谁最革命
”同出一脉。旧日本帝国军部少壮派也以爱国和武士道为名，把日本推向灾难。这
才是名符其实的“心理上的自卑自践和行动上的自负自大”。其实一旦走到极端，
左和右是一回事。记得数学里讲，正数和负数固然背道而驰，但正负无穷大实质上
是跑到一块儿去了，象一个大圆圈。一般人都能在Ｊｅｓｓｅ Ｈｅｌｍｓ和Ｒｉ
ｃｈａｒｄ Ｆｉｓｈｅｒ的言词里看出诸多荒谬之处。但把它们拿来，把美国和
中国对调一下，不难发现它们和朱先生的观点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这倒不是说有什
么阴谋，而是极端化、简单化、偏执化思维的必然结果。超越真理一步就是谬误，
这本是简单的道理，但同是易犯的错误。义和团和李鸿章同样误国害民，共产党历
史上吃过右倾的亏，但几次被左倾几近亡党。
对于朱先生指鹿为马、故意曲解、恶意攻击和以偏概全，明眼人一看便知，这
里不一一罗列和驳斥。佛经故事里讲，一个人对上天不满，朝天吐痰，结果痰没有
吐到天上去，反而掉下来，落到自己脸上。我想还是这样为好。本人平生长于“平
庸之作”，但不敢“卖弄韬略”；虽然不才，但不敢斗胆说服朱先生，所以只求求
同存异，再“见解俗陋”一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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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钩沉】 目录
歌迷心中永远的情人
－－缅怀歌坛巨星邓丽君
－乐 洋－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昔日的歌手如过眼烟云已被人们所淡忘。
邓丽君（Ｔｅｎｇ Ｔｅｒｅｓａ，一九五三～一九九五）离开我们已经三年多了
。今天，她的歌声已不常听到；新一代的“追星族”中了解她的就更少了。然而，
邓丽君的知音遍布天涯海角，热爱邓丽君的歌迷又何止千千万万？因此，我撰文一
篇，缅怀这位歌坛巨星，并以此献给那些热爱邓丽君的朋友们。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注一〕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人生境界真善美，这里已包括。…”〔注二〕
“不知道为了什么，犹愁它围绕着我，我每天都在祈祷，快赶走爱的寂寞…”
〔注三〕
“… …”
这温柔甜美、饱含深情的歌声当年不知拨动了多少人的心弦，倾倒了多少歌迷
！邓丽君这位崛起于七十年代的台湾歌坛丽人，以她的天生丽质，以她的聪慧和勤
奋，以她那颗多情而善良的心，奇迹般地创造出众多魅力无穷的大众情歌，倾倒了
整整一代人！
首先，不能不承认，邓丽君的成功，有着一定的特殊历史原因。七十年代初，
台湾通俗歌坛出现青黄不接的空档，这给邓丽君的脱颖而出提供了良好的契机。而
七十年代末正当邓丽君走红之时，恰逢大陆文革结束之日。于是，百废待兴，人心
思安，向往政治上的宽松和生活上的安定，渴求人生的真善美；年轻一代，思想解
放，物欲膨胀，享乐意识增强，追求温馨自由的小资产阶级情调，对“靡靡之音”
情有独钟。这构成了邓丽君在大陆受宠的一个特殊历史原因。
然而，这绝不是邓丽君成功的充份条件。邓丽君之所以能够独领风骚十数年，
一定有着更为重要而深刻的原因。下面就让我们来分析总结一下邓丽君演唱的风格
特点和成功的内涵，以求更全面地理解邓丽君的魅力所在。
⑴ “下里巴人”，知音者众。邓丽君唱的歌基本上属于小市民文化气息的情
歌，唱起来温柔顺畅、轻松自然。其演唱自然地承袭了三四十年代上海流行歌曲的
风格，“有类似周璇后期的味道”。邓丽君的歌要么是温柔甜蜜的爱情，要么是悲
切伤感的失恋。而她那天生的甜软嗓音与这种情调相得益彰，唱起来格外有情有味
。而这又特别能抓住年轻人的心。因此，邓丽君的歌，具有广泛的社会基础。
⑵ 勇于创新，独树一帜。也许受爱好评剧的父亲的影响，邓丽君从小就喜欢
唱歌唱戏，客串演出，很早即跻身于演艺界。然而，那时的邓丽君不过是一个平平
常常的演员。她的成功的重要标志在于自己风格的确立。邓丽君的嗓音不宽，音量
也不大，并不是理想的专业苗子。但她聪慧、勤奋，“知己知彼”，善于学习、扬
长抑短。通过大量的实践和老师们的精心指导，邓丽君对歌唱艺术的理解产生飞跃
。她自觉地刻苦磨练自己，不断地摒弃那些庸俗、陈旧的东西（例如她果断地纠正
了因受戏曲和流行小调影响而不自觉地产生的俏皮尾音），渐渐地使自己从平庸的
行列里脱胎出来，终于闯出自己的路，形成了她那独一无二的风格和特色。一九七
三年赴日“练艺”后，其演唱技巧臻于成熟。七十年代后期，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竖立起现代流行歌曲的里程碑，成为当时“港台情歌”的总代表。
⑶ 情真意切，以情取胜。“情真意切”可谓是邓丽君演唱风格的内在特质和
制胜法宝。有人说，邓丽君的歌是“七分甜、三分泪”。这话一点不假。我们看邓
丽君的演唱，每每唱到动情之处总是热泪盈眶，情至真、意至切，完完全全地投入
。这样的歌怎能不震撼人心？怎能不感人肺腑？
演唱也是表演，是歌手与观众之间直接的感情交流过程：歌手通过歌声及体现
在歌声中内在的感情和外在的表情把信息传递给听众（观众），以求得到观众感情
的共鸣和交流。所以，歌手能否投入感情是成败的关键。在戏曲的演唱中，因受程
式化的限制，演员不能随意地以感情去左右唱腔。通俗歌曲的演唱则不同。所谓“
通俗”，就是“明白”，就是“真切”，就是“直率”，就是“毫不掩饰”。这样
一来，“感情”的份量加重，歌手发挥余地很大。不同的歌就要有不同的唱法：豪
爽的歌要唱得潇洒，温馨的歌要唱得甜软，而失恋的歌就要唱的悲切。正因为如此
，才形成了林林总总、各有千秋的通俗歌曲和各具风格的大众歌手。
邓丽君演唱技巧的实质性突破就在于她对感情的全部投入。当年仅十六岁的邓
丽君为台湾第一部连续剧《晶晶》主题歌配歌时，由于这首描述母子离散的歌的凄
凉意境与邓丽君的阅历相去实在太远，她在练唱时竟“咯咯”地笑出声来。后经作
曲家左宏元耐心讲解和引导，使她完全理解、体会到了主人翁的内心情感。最后当
她走进录音棚时竟不由自主地潸然泪下。结果一炮打响，向着成功之路迈出了关键
性的一步。
当时国内有些歌手，装腔作势，矫揉造作，虚情假意，表里不一，神、形、意
、声相互分离。她们模仿邓丽君，在“俗”字大作文章，在“嗲”字上狠下工夫，
抽去了“情真意切”这个内核，把邓丽君的歌唱成了低级的、媚俗的、商业化的“
靡靡之音”，糟蹋了邓丽君的演唱艺术。
⑷ 通俗歌曲严肃唱，流行小调艺术化。人们通常总是把邓丽君的歌总结成“
甜软媚嗲”。这不过是对邓丽君演唱艺术表面的肤浅的认识和描述。我以为，邓丽
君的歌，软而不媚、甜而不嗲，字正腔圆、光明正大，犹如一股清泉沁人心肺。这
种独特的邓丽君气质，恰恰来自于她对通俗小调的严肃唱法和独到的艺术加工。
上面已经说过，邓丽君对演唱潜心研究、刻苦练习，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其
中重要的一环就是摒弃那些被人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庸俗媚嗲的东西。除了上面提
到的，我们再来看一个例子。
自八十年代中期始，各音乐学院相继开设“流行音乐”专业，教授“通俗唱法
”。（注：这个“通俗”不是指传统的“民歌”─那是个古老的专业。它当时实际
上专指以港台风格为基调的现代情歌；狭义的通俗唱法又与传统的唱法如谢丽斯、
王洁实那种过于专业化的演唱不同，这里不详述。）在通俗唱法中，比较讲究所谓
“气口”的运用。这本是呼吸及换气时带出的一种“气声”，在一般演唱中是要尽
量避免的。但在通俗唱法中，由于以轻松自然为特色，嗓音多于胸音，加之嘴离麦
克风很近，“气口”的出现在所难免；运用得好还可能有助于感情的表达。然而，
这种“气口”的不恰当的使用，恰恰是献媚发嗲的重要标志。邓丽君就非常懂得这
一点，在演出中，吐字清楚、巧妙地运用麦克风，恰到好处地控制“气口”，使自
己的歌声始终保持在美好可爱的范围内，产生感人肺腑的效果。若稍一过份，就会
弄巧成拙，产生虚情假意、无病呻吟、献媚发嗲之嫌。当时大陆有的歌手（尤其是
女歌手）滥用这个技巧，甚至连“谢谢”也带着“气口”来说。弄得嗲气十足，让
人感觉很不舒服。
最后看看伴奏。我听邓丽君的歌，还对她那高度专业化的乐队的伴奏留下了深
刻的印象。由于歌曲的创作一般不限定伴奏。于是，对一个伴奏乐队来说就要有一
个再创作过程。我们看邓丽君的乐队，它十几年如一日“一跟到底”，在配器和演
奏上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潜心琢磨、精益求精，丝毫没有因为是通俗小调而马虎
敷衍，出色地发挥出“绿叶扶红花”的作用。这是邓丽君对演唱艺术持严肃态度的
又一体现。当时国内娱乐场所的乐队多有“乌合之众”；与歌手们也是“逢场作戏
”，当然不会有好的质量。（注：我在“音乐知识讲座”中已提及，这种状况随着
专业人士的参与已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有所改观。我国的通俗歌曲创作经历了“模
仿”、“成熟”和“停止徘徊”几个阶段后，目前已进入一个令人鼓舞的新时期，
这一点将另文撰述。）
邓丽君的时代已经过去。然而，邓丽君是全世界的，是千千万万歌迷心中“永
远的情人”。作为歌坛一代煜煜闪烁的巨星，邓丽君将永远被人们所缅怀，她那包
含深情的歌声将永远在我们心中回响，给我们以情、给我们以爱、给我们以人生的
真善美。
〔注一〕：歌曲“甜蜜蜜”
〔注二〕：电影《小城故事》插曲
〔注三〕：根据琼瑶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海鸥飞处》插曲“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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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采风】 目录
智利、秘鲁散记（三）
－吕明华－
◇利马印象
武器广场和市长广场位于利马城中心，由一条仅供步行的工会大路连接在一起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擦踵。周围遍布穿着特殊制服的旅游警察和民兵。
秘鲁是著名的印加文化发源地。悠久的历史古迹吸引了大量游客。旅游业是秘鲁第
二大外汇收入。但利马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和扒手吓跑了很多游客和美元。秘鲁政
府专门设立了这支旅游部队负责保护国外游客的安全。
若大的两个广场除了我们小组的五人外，几乎没见到其他西方游客。西装革履
的我们在炎炎烈日下招摇过市格外引人注目，也成为几十名旅游警察的重点保护对
象。广场附近穿着类似搭裢一样制服的外币交易商举着美元和秘鲁新索(一新索兑换
一百万旧索)向我们招揽生意。汇率比旅馆和银行高。街上很多流动商贩和卖唱的艺
人。几个商贩手拿猫狗等宠物叫卖。利马缔造者皮卡罗将军持刀立马的塑像座落在
武器广场中央。位于市长广场的秘鲁总统府灰色大楼在四周淡黄色的建筑物的衬托
下显得格外庄重。两年前藤森总统接见了我们的智利/秘鲁班。今年学生领队却未能
联系成。总统府门外有装甲车和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岗。市中心众多的教堂博物馆中
有两处很特别。圣弗郎西斯科大教堂地下室白骨成堆。数百个骷髅和骨骼堆砌的圆
盘结构震撼人心。一位略通英语的游客介绍说只有花巨款捐了门槛的施主才有资格
在此抛头颅，撒白骨。另一博物馆展示的中世纪天主教迫害异教徒的刑具触目惊心
。很多酷刑让犯人遭受极度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受害者中以犹太人比例最
高。
几个孩子在广场上缠着我们兜售纪念品。我买了几件。只有七八岁的卖货小姑
娘见我取出相机，马上摆好姿势微笑。另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也跑了过来。我只好
为她们拍张照。小家伙们的两双小手立即伸过来索取小费。我把仅剩的零钱分一个
新索给小男孩，半个新索给小女孩。结果小女孩十分不满，哇啦哇啦地摆手势表示
是她最早“发现”的我，小男孩是后来的。我给小男孩的钱却比给她的多，不公平
。我也应该给她一个新索。小男孩也转身回来摆出再给她也得再给我的架式。我身
上只剩刚换的百元大票，只好脚底抹油企图溜掉。小家伙们却紧追不舍，连跟我几
条街也摆脱不掉。同学柯瑞司见状马上趁火打劫地抢镜头。我心头大喜，连忙指引
柯瑞司给这几个孩子看。她们立即放开我，摆姿势冲镜头微笑，然后蜂拥向柯瑞司
讨小费。柯瑞司手忙脚乱地散财也分不均匀。直到旅游警察们赶来才轰走这些孩子
。
利马道路也显出贫富之别。仅有的一条高速公路只连接靠海边的中上层阶级居
住工作的小半个利马。这些地区的几条大道中间栽种绿色的棕榈树和鲜艳的热带花
朵，园丁辛勤地浇水除草。贫民区的道路则坑坑洼洼，破烂不堪。利马没有地铁。
我们在市区见到高架电铁的混凝土支柱。朋友告诉我们政府运输部门在修建了几公
里长的支柱后才发现其设计强度甚至无法支撑电车本身的重量，只好废弃这些支柱
，停建电铁线。大概预算资金没处用，政府异想天开地雇请了画家在这些混凝土支
柱上绘制山水。这种街中壁画恐怕是世界独一份吧。
我们在利马完全依靠多而便宜的出租车。汽车上似乎贴块塑料纸标牌就可载客
。有商贩在路旁卖这种纸标牌。司机无一例外不认识路，抢道成风，利马街道标志
又不清楚。我组五人分乘的两辆出租车几分钟后就南辕北辙。我们只好同乘一辆车
。好在与美国不同，前座允许载人。后排西装革履的的四人二维座位不够，就欠着
屁股向三维空间充份发展。我们五人在没有空调的出租车里伸脖子张望指着我们忍
俊不止的沿途市民，深为能为利马人民生活中带来一丝快乐而由衷地欣慰。我曾向
一位讨价还价时英文挺流利的出租车司机打听首钢劳资纠纷的故事。没想到这老兄
英文实际水平比我的西班牙语强不了哪去。蹦出几个英文词后就用西语夹杂大量夸
张的手势动作向我表示双方动了手。一方有人住院戴上氧气。他激动地双手离开方
向盘来形容另一方威胁如不答应条件就要拔掉氧气瓶气管。车一打转差点撞上斜里
横插过来的一辆汽车。幸亏他仅手舞，未足蹈，紧急煞车停了下来。我们吓得冷汗
直流，暗自庆幸还能不需氧气管帮助呼吸。从此车上再不敢和司机交谈。
利马夜生活较圣地亚哥枯躁。秘鲁风俗注重午饭，午休时间二小时。很多当地
饭馆只供应午餐。但面向旅游者的中高级饭店晚上营业。秘鲁菜肴集南美印第安人
和欧洲移民之大成，非常可口。与智利一样，酸皮司考是必上的开胃酒，上菜至少
需要一小时。我们全班饭后去卡拉OK和迪斯科舞厅消遣。我们还跑到利马南端海边
艺术家云集的柏朗克地区的俱乐部听了一晚拉丁音乐和美国爵士混合而成的别具一
格的演奏。俱乐部免费提供香烟和蜡笔纸张。青少年们喝酒叼烟，伴着音乐，摇头
晃脑如醉如痴地忙碌着在纸上涂鸦的情景实在令人难忘。
◇Ｃｕｚｃｏ
Ｃｕｚｃｏ曾是印加帝国的首都，是外国观光客必游之处。我们下榻的四星级
解放者旅馆以前是西班牙总督府。古城堡式建筑极为别致。大厅留言簿里有一些台
湾香港游客的中文签名。我加上唯一的一页中文简体留言。服务台有免费的柯卡树
叶煮的茶，味道和韩国烤玉米茶差不多。很多美国同学不敢喝，恐怕将来工作被公
司例行的毒品检测查出来。旅行社导游说这只是当地流行的普通柯卡叶茶，没有关
系。只有提炼后的纯柯卡因才算毒品。旅馆服务十分周到，在我们忙着登记留言时
，服务员已经把我们的行李按姓名签直接送到房间。
下午我们参观了当地的一家啤酒厂。真是国家越穷新奇玩意越多。厂方发给我
们每人一个多频道小型步话耳机。向导边走边用主机向我们播音。我们也可以用耳
机上的微型麦克提问题。不管大家分散多远，都可以保持联系。参观结束后，啤酒
厂厂长向我们演讲。他自豪地告诉我们工厂整套设备由德国引进，高度自动化，只
雇佣了二百名工人，很多原材料如啤酒的易拉罐都由德国进口。他们产品在Ｃｕｚ
ｃｏ地区是低价格大众饮料，市场占有率在８０％以上。最近打入利马市场，花费
巨资大作广告，走高品质高价格路线。演讲后他邀请我们品尝啤酒并赠送每人一袋
礼物。
我在与他闲谈时指出他们经营战略上的几个缺陷。与人工昂贵的德国不同，他
们高度自动化的巨额投资没有充份利用人工便宜的本地区优势。Ｃｕｚｃｏ地处安
迪斯高原，进口原材料运输费用昂贵，啤酒生产成本一定很高。他点头称是，说他
们面临的最大困难就是生产成本远高于竞争对手，进口的易拉罐就占成本的三分之
一。这也是他们在利马市场不得不走高价位的原因，但在贫穷的Ｃｕｚｃｏ地区没
法提升价格。我评价他们在两地市场同一产品两种价格定位的营销战略潜在危险极
大。他们厂产品名声越响，了解这种双价位的顾客就越多。这些顾客不再会把利马
市场的同样牌子的啤酒看成高品质产品。这种一国两制式的营销法会使利马市场刚
用巨额广告打出的产品高品质形像付诸东流。他听到这儿脑门冒汗，连忙请教对策
。
我向他咨询道他们可以给进入利马市场的产品换个商标牌子和包装，如果可能
最好再换换味道。虽然新瓶换旧酒，但用两个不同牌子可以明显拉开高品质高价格
新牌子和低价格旧牌子的距离，使顾客不至于混淆两种商标在两地市场的价格定位
。应他的要求，我又分析了高价新牌子的潜在市场。我并提醒他盯住逐年增加的外
国游客群。这些人愿意而且舍得花高价品尝当地知名啤酒。这是个快速成长而且油
水十足的市场。酒厂可以在他们经常光顾的旅馆，饭店和名胜古迹有针对性地作广
告。花钱不多可嬴大利。他又向我请教降低成本的良策。我建议他们逐项按采购，
生产，运输，市场和销售这个价值链研究成本组成结构，减少浪费，比如低价格的
啤酒就没必要采用进口的易拉罐而可以使用本地廉价产品。与竞争对手相比，他们
已经投巨资在自动化的固定设备上。这种既成事实的优势是生产流动成本低。产量
越高，单位产品总成本越低。所以他们应该尽量满负荷生产并大力促销。这样他们
的大规模机械化生产方式才能击败竞争对手的作坊式经营。我的一席纸上谈兵使他
连声称谢，一定坚持让我再拿一袋礼物。
◇Ｍａｃｃｈｕ Ｐｉｃｃｈｕ
在秘鲁仅存的几处保护依然良好的印加文化遗址中，Ｍａｃｃｈｕ Ｐｉｃｃ
ｈｕ最为著名。建造于本世纪初的火车在雄壮的安迪斯高原群山中行驶了四个小时
才到达它的山脚。我们换乘汽车沿着盘山路到达山顶。Ｍａｃｃｈｕ Ｐｉｃｃｈ
ｕ被周围人烟罕至的重重高山遮掩得绝对隐密。几十间长满绿色青苔的古老石屋错
落在背对江水的一面。石头间用印加建筑中独有的工字型石柱内部连接，外表看去
严实无缝。山坡上有耕种的梯田，日用水引自山脚下的江水。
没有人知道这个世外桃源的真实目的。只知道它是印加王在其鼎盛时期下令修
建的。我们的向导马柯认为这是一所大学。他说印加王把武力征服的各印地安部落
的智者集中在此研究和发展文化科技。它与世隔绝的地理位置保证了研究成果不会
外传。西班牙不足二百人的士兵在仇恨印加王的印地安部落的配合下打得他的数万
军队节节败退。在首都Ｃｕｚｃｏ被攻陷前夕，印加王杀死所有的智者。他把宫内
的三百名处女送到Ｍａｃｃｈｕ Ｐｉｃｃｈｕ使她们免受征服者的蹂躏。只有印
加王和他的几个贴身心腹知道通往这里的道路。在他们战死之后，没有人知道Ｍａ
ｃｃｈｕ Ｐｉｃｃｈｕ的所在。失去了与外界联系的三百名处女在这里自耕自种
，自给自足，自生自灭。在以后的几百年里，这座神话般的山城便消失于世，仅仅
在人们美丽的传说中流传。
西班牙人为了彻底征服印加人民，毁灭了占领的所有印加帝国的象征。其他印
加遗址只剩残掾断壁的废墟。只有Ｍａｃｃｈｕ Ｐｉｃｃｈｕ在１９１１年被一
位耶鲁大学的考古学家发现时还保存完好。马柯指引着我们看他判断是教室和图书
馆的石屋。当我们在马柯一口咬定是处女沐浴的地方遐思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电话
铃声把我们从思古的幽情中拉回到眼前现实世界。马柯放下摩托罗拉无线电话，抱
歉地对我们笑笑说是他老婆问他今晚是否回家吃饭。
高原天气说变就变。我们下山时已是倾盆大雨。山顶汽车站有一群穿着鲜艳的
传统印地安服装的孩子。我们的汽车开动后，其中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就追着汽车欢
快地叫喊。汽车沿着山路盘旋行驶。这个孩子顺着一条竖直的步行小路蹦蹦跳跳向
下跑。汽车每经过一盘山路，都能看到他举起双手向我们欢呼雀跃。有时路上看不
到他，车里人开始焦虑地担心他会不会在泥泞陡峭的路上摔倒。司机放慢了车速。
他终于从灌木丛生的小路里出现了。车里车外一阵欢呼。男孩的循环出现让车内洋
溢着与灰朦朦的天空不协调的喜庆气氛。汽车开到山脚停了下来。小男孩气喘吁吁
地爬上车伸出小手讨钱。我后排的两个美国游客还在互相争执司机会从孩子那儿索
取的回扣比例。
回Ｃｕｚｃｏ的最后一班火车２０分钟后出发。我们几人急忙跑到一家小饭店
吃午餐。老板娘说鸡肉三明治和乳菜汤准备得最快。她差遣小女儿去隔壁店里买面
包，她在锅台煮汤。我们饥肠碌碌地讨论今晚又该光顾哪家餐馆。面对老板娘的一
位女生突然跳了起来，指着锅台说老板娘用勺子舀着锅里的汤尝了尝后又把勺子放
回锅里。她拉着我们就要走。我旁边的日本同学不识时务地回答他觉得无所谓。望
着女生像吃了苍蝇般瞪他的满脸厌恶的表情，我把已到嘴边的赞同他的话又咽回到
饥肠，不得不随着她向车站走去。
旅游车厢内的啤酒和点心很快就被我班饥饿的同学扫光。车厢内的三名服务员
忙里偷闲在发车前又从另一车厢搬来几箱啤酒。酒足点心半饱后的我们在洗手间前
排起长队。几个同学倚着车窗拍摄铁路线旁奔腾的江水。突然火车紧急刹车停了下
来。一个拍照的同学激动地叫喊他刚看到一个在铁轨边行走的人被车头撞到肩膀，
掉到岸边的灌木丛中。司机匆匆地向后面出事现场跑去。拿着急救箱的学生领队想
去帮忙但在车门被服务员拦住。我们车厢的两名服务员也下车向后跑去。过了一会
，他俩抬了两箱啤酒回来。我们忙问被撞人的伤势。他俩回答不知道，他们只是去
后面车厢借啤酒。十几分钟后，司机回来了。他对探身询问的我们说那人伤势不重
还能行走，没有生命危险。他回到车头启动火车。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火车在倾盆
大雨中继续行驶，抛下那个受伤的行人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铁道线旁。
◇圣谷遗址和印地安市场
我们在Ｃｕｚｃｏ以歌舞表演闻名的一家餐馆庆祝一位同学生日。乐队演奏的
印加地区传统音乐与我们熟悉的拉美音乐相差甚远。忧伤的风笛伴随着欢快的琴声
和叮咚的木鼓象山风吹拂着安迪斯高原。身穿民族服装的舞蹈演员们跳起传统的印
地安舞。演奏结束后，乐师下台挨桌推销磁带和唱盘。饭后灯光全熄，侍者们端着
燃着蜡烛的生日蛋糕来到她面前唱起祝福的歌曲。在她吹灭蜡烛之际，他们把手中
的铜盘用力摔到地上，吓了黑暗中的我们一大跳。饭后大家商量要去一家迪斯科舞
厅。海拔二千米的高原反应加上酒精，我感觉有些不适，就直接回旅馆睡觉。第二
天听说有几个人和旅行社导游去了舞厅。守门人拒绝让纯印地安血统的导游进门，
却允许美国和日本同学及欧洲后裔的另一个当地导游进入。当然同学们全部抗议离
开了那家舞厅。我们在利马听说过这类种族歧视。不可思议的是它竟然还会发生在
这个印加帝国的前首都。
最后一天自由行动。有人去著名的印加小径徒步野营，江中白水皮筏漂流，或
呆在城里参观博物馆。我和室友买了张当地旅行社去圣谷遗址的游览票。车上的游
客三分之一是以色列年轻人，其他大部份是欧洲和南美其他国家人。导游交叉用英
语和西班牙语解说。沿途看到几百名头戴钢盔的士兵向城中央广场跑去。我们赶快
问导游是否有恐怖分子在附近活动。他解释说这是正常的阅兵游行。我们惋惜不能
目睹这个难得的盛况。他笑着提醒我们别忘了旅游业是当地最大收入来源，每个星
期天市政府都举行这种游行。
圣谷有几十公里长，是连接Ｃｕｚｃｏ和秘鲁其他地区的主要通道。它在历史
上是兵家必争之地。印加帝国在重要战略地点都修建了军事要塞。坚固的堡垒却没
能抵抗住西班牙人的火枪大炮。成千上万的印加勇士在此捐躯。我们参观的堡垒只
剩下长满青苔的石砌断壁。每处遗址都有头戴鲜花，穿着盛装的印地安人牵著驼羊
与游客合影赚取小费。学龄年纪的儿童纠缠着游客兜售纪念品和胶卷或乾脆直接伸
出小手乞讨。我买了一个拉美制造的柯达胶卷。回美国冲洗时断裂毁掉了。可惜这
一卷安迪斯高原风光的照片全部报废了。
漫步在古老的石阶上，我与以色列青年攀谈起来。他们在南美州已经游览了八
个月了。以色列法律规定公民必须服至少两年兵役。很多青年高中毕业服完兵役后
，用一年时间周游世界，然后才进大学深造或工作。以色列政府专门设立了一个基
金会鼓励他们深入了解其他国家。一个青年告诉我他姐姐和同伴前年曾去中国西南
地区野营三个月。两个不通中文的女孩带着帐篷露天宿营，没住过一天旅馆。听得
我大为感慨，什么时候中国青年也能潇洒自由地在撒哈拉沙漠风餐露宿？
我们游览了圣谷最大的印地安市场。当地驼羊毛织成的地毯毛衣是送礼佳品。
质朴的传统粗毛纺画别具风格。木刻雕像和陶器造型独特。我们逐渐总结出的讨价
还价的窍门是看中喜欢的商品后杀一半价。小贩如不同意，说声谢谢掉头便走。极
有韧性的小贩会撇下地摊，紧跟着游客边走边降价。这时装着不是特别感兴趣的样
子慢慢地走还价。她降到不肯再走的地步基本就是最后价格了。不过这招也有不灵
的时候。我看中的一件驼羊毛外套价格远高于勉强记牢的20以下数字的西语。口语
没法沟通，只好依赖阿拉伯数字。小贩不光没有计算器，连纸笔都没有。她从地下
捡起一根树枝，在黝黑的手臂上写数字。望着那翻起的白色皮肤划痕，我浑身直起
鸡皮疙瘩，赶快掏出钱包。
难忘的两周智利秘鲁之行终于结束了。秘鲁航空公司不负重望，在Ｃｕｚｃｏ
机场又晚点两个小时。全班三十余人在利马机场眼睁睁地望着联接的美国航空公司
客机准时起飞。经过一番交涉，秘鲁航空公司让大家搭乘当天的秘航客机飞往迈阿
密并同意负担食宿费用。我们智利／秘鲁ＧＩＭ班同学告别了夏日炎炎的利马，飞
越赤道回到美国，在春光明媚的迈阿密逗留一天后，又回到了寒风刺骨的芝加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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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编往来】 目录
编辑：
贵刊九月十日版所载“智利、秘鲁散记”一文读来有趣，很长知识。请代向作
者致谢。但文中有一处对当地旅馆设施的见解有误，请更正。
如文中所述，当地旅馆“客房的洗手间还有一个专供洗臀，烘臀的装置”。但
实际上这并不代表“第三世界的秘鲁”的旅馆“室内装饰也极尽奢侈”。在一些欧
洲国家（葡萄牙、西班牙、法国等）这种装置在很多旅馆和家庭住宅里都非常普遍
。除秘鲁外，南美其他国家（如阿根廷）的很多旅馆中也有这种装置。这应该是当
年葡萄牙和西班牙殖民者带来的。北美现在似乎看不到这种装置，不知历史上是否
有过，但应与奢侈与否无关。
说到这里想起十几年前的一件事。八五年我到法国波尔多第一次出席国际学术
会议，被分配到一个很有点历史的小旅馆住。一进房间就看到安在墙边的这种装置
和旁边的洗脸池。对之思索良久我也没琢磨出怎么使用这个“新式抽水马桶”。后
来一问服务员，才发现浴室和厕所都在隔壁供大家公用。好在我没在这之前冒冒失
失自作聪明去使用这个“抽水马桶”。险些闹个大笑话。由此看来，这种装置在历
史上曾经比抽水马桶还普及，至少在一些欧洲国家可能如此。
即颂
编安！
读者 唐明
一九九八年九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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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编往来】 目录
编辑先生：
我想对马悲鸣的文章“关于《印尼排华暴乱的由来》”（ＦＨＹ９８０８Ｂ）
做一简短评论。
马文认为苏哈托女婿ＢＲＡＢＯＷＯ为印尼五月排华暴乱幕后黑手的说法为主
观臆测，认为此说法不合常情。但是此说法并非都人的猜想，印尼国内及国际上数
家权威媒体均报导大量证据显示ＢＲＡＢＯＷＯ极可能是幕后黑手。 ＮＥＷ ＹＯ
ＲＫ ＴＩＭＥ， ＡＳＩＡＷＥＥＫ， ＡＩＳＡ ＷＡＬＬ ＳＴＲＥＥＴ ＪＯＵ
ＲＮＡＬ，中文亚洲周刊等均有报导。ＡＳＩＡＷＥＥＫ八月时曾经发表长文讲述
ＢＲＡＢＯＷＯ极可能是幕后黑手。 本人的一位印尼原住民朋友也说很多印尼人相
信ＢＲＡＢＯＷＯ是幕后策划者。 事实上ＢＲＡＢＯＷＯ正在因五月暴乱中的作用
接受调查。因此ＢＲＡＢＯＷＯ极可能是幕后黑手的说法是有大量依据的。
马悲鸣以常情猜测暴乱非ＢＲＡＢＯＷＯ策动。但对那些残暴的人是不能以常
情推测的。若世事都依常情，那么南京大屠杀、希特勒屠杀犹太人、波黑屠杀、巴
基斯坦军队对孟加拉人的大屠杀也就不会发生了。
马悲鸣在不知事实情况下妄加评论，正显示了他的浅薄与偏执。从他的几篇文
章来看，马先生似乎有很强的逆反心理，多数人赞同的他偏要反对。逆反心理通常
是青春期少年的毛病，马悲鸣年纪不小还是这样，显然需要自我反省一下。
致
敬礼！
李扬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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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红娘】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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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整理：刘 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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