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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九年一月十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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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八八期 ※
※ 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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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９０１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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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枫华论坛】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为了中美跨越大洋的握手 黄光锐
【红叶集】 山茶．玫瑰．中越边境战争 淮 洲
诗两首 张 宁
异地的风 枫 子
【游子生涯】 我的三藩之行 静 雨
【争鸣】 人性不是无穷大 马悲鸣
日本是中国的敌人吗？ 林思云
【读编往来】 为共和国自卫战争烈士建一座纪念碑吧 王冠兰
大欺小天理难容 张国强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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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参议院１月８日通过了审讯克林顿总统的程序方案。根据协议，审判先
行审议双方的动议，然后由双方提出开场陈述。至于双方争执不下的证人问题，最
后同意留待稍后才决定是否传召证人作证。
向克林顿总统知照其弹劾审判的传票在大雪纷飞的周五傍晚送达白宫.
传票列举了众议院对克林顿的两项弹劾条款──伪证与妨碍司法。它所使用的
严峻语言清楚地表明，这位通常被形容为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物的命运现在操在一
百名参议 员的手中。他们在对总统的弹劾审判中将充当陪审员。
传票上盖有参院的印鉴。监印人系九十六岁的参院临时议长、南卡州共和党参
议员斯特罗姆·瑟蒙德。
据报导，大多数公众的反应与绯闻案刚被揭露时一样：对总统行为感到诧异，
而对无休止的调查、审议感到厌倦。
☆ 纽约道琼３０种工业股票平均价格指数两天前突破９５００点后，８日又破９６
００点大关，并以９６４３．３２点收盘价再创历史新高。
美国劳工部８日宣布，去年１２月份美国的失业率降至４．３％，同时就业岗
位增加了３７．８万，是过去十五个月中就业增加最多的月份。
美国去年１２月份就业增加较多的原因之一是气候较暖导致建筑业开工率高，
使这一行业增加了１０．４万个就业机会。此外，美国经济仍保持增长势头，国内
需求旺盛，使服务业发展较快，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世界金融危机给制造业带来
的冲击。１２月份仅零售业就新增了５．３万个就业机会。
纽约股市八日出现大幅上涨，主要原因是美国制铝、美国电话电报和通用汽车
等大公司去年第四季度盈利的消息使投资者增强了对股市的信心，而劳工部有关上
月美国失业率降至４．３％的报告进一步刺激了人们的投资热情。
与电脑和因特网服务有关的高技术类股票当天表现好，以技术股为主的纳斯达
克综合指数全天上升１８．８２点，至２３４４．９１点收盘。
☆中国驻美国大使李肇星１月８日应邀在美国全国记者 俱乐部举行的“纪念美中建
交二十周年午餐会”上发表演讲时回顾了中美建交 二十年来的发展，指出历史已证
明，中美关系的改善，不仅使两国相互受益， 而且有助于亚太乃至全球的稳定和繁
荣。他还批评美国一些人抱残守缺，以冷战心态把中国树为假想敌，认为这将损 害
两国的共同利益。
他指出，美众院委员会上周提出的有关中美技术合作的报告是“毫无根据和极端不
负责任的”。该报告称中国窃取美国高精尖技术，美国公司在同中国公司开展卫星
发射合作中向中方转让了敏感技术，从而“威胁到美国国家安全”。
☆纽约时报１月６日报导说，为了尽快公布众议院特别委员会针对中国窃取美国军
事机密所作的调查报告，众议院决定该委员会将一直进行工作到今年四月，并将与
柯林顿政府协商及早公开调查结果。
☆新年伊始，西欧十一国迎来了欧元的诞生。报导和评论几乎是一片赞誉之声；国
际外汇市场及西欧股市也对欧元表现出相当充足的信心。然而，有分析认为，欧元
依然面临挑战。欧元对西欧的经济增长和就业的促进，不能期望过高，在当今经济
日益全球化之际，对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来讲，其经济走势都不可避免地要受到整
个国际经环境的制约。由于亚洲金融危机及其延伸的影响，全球经济增长速度今年
将明显放慢，欧元区各国经济也难以幸免。欧元面对的另一个挑战是，如何适应发
展不平衡、至今步伐尚未一致的欧元区各国经济。另外，欧元与美元的汇率应处在
一个什么样的水平上也是一个问题。
☆ 日本首相小渊惠三本月六日启程赴欧，开始访问法国、意大利和德国。日元和
欧元的关系问题将是小渊和欧元管理当局及有关国家领导人会谈的主要内容。在此
之前，小渊惠三在一日于东京举行的新年会上说，要建立以美元、欧元和日元为基
础的新货币体系。他强调要不断加强日元的实力，让日元成为同美元和欧元具有相
同实力的货币，使日元成为世界通用货币。小渊的讲话表明了日本对欧元的启动对
日元的国际化产生不利影响的极度担心。作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的日本，自八十年
代起即开始谋求日元的国际化。但在“泡沫经济”崩溃后至今，日本一直处于长期
的经济低迷和金融体系的动荡中，日元的地位急剧下降。而随著欧盟一体化的稳步
推进，欧元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逐步上升。许多专家认为，欧元有望成为强势
货币，欧元在各国的外汇储备中所占的比例将会进一步增加，很可能成为同美元抗
衡的主要货币。面对如此强大的欧元，如何保住日元在国际金融领域的现有地位正
成为日本考虑的中心问题。
☆ 据《新民晚报》报导，2002年美国盐湖城冬奥会筹委会主席和副主席双双宣布
辞职，成为有关盐湖城申办成功过程中行贿丑闻的最先牺牲品。国际奥委会对此表
示遗憾。七十岁的筹委会主席乔克利克和四十岁的筹委会副主席约翰逊在盐湖城申
办委员会行贿丑闻愈演愈烈之际宣布辞职。据《纽约时报》报导说，盐湖城申办委
员会在申办过程中，给一些国际奥委会委员支付了五千至七万美元的现款。
☆ 美国《芝加哥论坛报》九日报导，去年八月从联合国特委会辞职的美国人斯科
特·里特日前披露说，特委会主席巴特勒曾指使他在巴格达安装了一个为美国搜集
情报的装置，使华盛顿能暗中监听伊拉克领导人之间的谈话。巴特勒没有对里特的
话发表直接评论。但巴特勒八日曾发表声明，表示他没有指示将特委会的任何工作
置于美国或其他国家的控制之下。
☆ 俄财政部发表声明称俄无力偿付外债。俄财政部九日发表声明，称国家已无力
如期履行所有的外债义务，但政府正在以文明的方式解决这一问题。近年来，俄罗
斯执行用外债弥补预算赤字的财政政策，外债数额急剧增加，目前已达一千三百多
亿美元，而今年到期的外债已达到一百七十五亿美元。对此，俄政府试图以外债重
组、举借新债和挖掘内部潜力等多种办法来缓和偿还债务的困难局面。
☆ 海峡两岸关系协会会长汪道涵一月九日在上海表示，为进一步促进海峡两岸的
交流，他今年准备访问台湾。中国大陆海协会副秘书长杨晓明九日在高雄再度表示
，海协会会长汪道涵肯定会在适当时机与充份安排下访问台湾；她说，海协会海基
会应会充份沟通、安排汪道涵访台事宜，目前时机尚未敲定。
☆ 英国科学家1月8日宣布发现重要致癌基因──Bcl─10。 他们相信进一步的
研究将最终使医学专家有能力防治百分之五十的不同种类的癌症。新的变形基因是
科学家在研究一个十年前死于癌症病人的罕见肿瘤中发现的。研究小组在分析该肿
瘤时发现，被称为Bcl─10的基因发生变异后，不仅失去了杀死毒性细胞的能力，而
且还促使其他正常细胞转变成肿瘤细胞。同时，科学家在乳腺癌、肺癌和结肠癌等
病人的肿瘤中也发现了相同的恶变基因。这是有史以来科学家发现的第二种被证明
与许多种癌症有关的基因。
☆ 据美联社华盛顿一月八日报导，中国人权运动人士魏京生在美国众议院国际关
系委员会召开的中国人权问题听证会上呼吁国会在两国正式建交二十年后对中国实
行经济制裁。魏京生说：“如果我们不迅速行动，很快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母亲失去
她们的儿子， 越来越多的妻子失去她们的丈夫，越来越多的孩子失去他们的父母。
”
听证会引起了另一派人权团体中国民主党的当场抗议，他们主要批评委员会决
定邀请魏京生等人来作证。
听证会最后以对立两派人士之间混战结束。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最后不得不把警
察召来恢复秩序。
著名人权人士王希哲事后对星岛日报说，在场的有些证人不适于做证人，比如
魏京生，比如“中国人权”指定的一些人。他们反对中国民主党的建立，一直在恶
毒咒骂中国民主党的主要领导人，他们不适于作证，如果作证，也是作伪证。王希
哲说这听证会是中国民主党提议的，“马上就要由国会众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通过
的决议案，都是由我们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这个听证会，就是为下面通过这
个决议案做准备的，听证是整个链条中的一环。”“我们在艰苦奋斗，拼命种苞谷
，苞谷熟了，他们（魏京生、刘青）一掰就给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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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为了中美跨越大洋的握手
◇ 黄光锐 ◇
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一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在北京步下“空军
一号”的舷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实现了历史性的握手。离地面
还有三、四级台阶，尼克松已经微笑著伸出他的手，周恩来的手也伸了出来。两人
紧紧地握著手，轻轻地摇晃著，足足有一分多钟。在这个永载史册的时刻，周恩来
很有感情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总统先生，你把手伸过了世界上最辽阔的海洋来和
我握手。整整二十五年没有交往了呵。”
时光飞逝如电，转眼之间，又一个二十五年已经过去了。当我们回过头来看看
那已经逝去的岁月，回顾中美关系走过的历程时，我们能够看到五十年代在朝鲜的
兵戎相见，能够看到七十年代震撼世界的尼克松访华，能够看到布什总统在北京“
故地重游”的轻松和谐，能够看到台湾海峡导弹危机的针锋相对。自从新中国成立
以来，中美关系风云变幻，跌宕起伏，时而攀上高峰，时而坠入谷底，其历程为古
今中外所罕见。可以毫不过份地说，中美关系堪称世界上内涵最复杂，道路最曲折
，争议最激烈，同时却又最富有戏剧性和浪漫色彩，对全球战略格局影响最大的双
边关系。
进入九十年代之后，在苏联解体，后冷战时期到来，世界形势大变动的背景之
下，中美关系也进入了大震荡的调整阶段。从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中，中美关系
出现了一连串的危机。一时间，中美对抗似乎已不可避免，一场新冷战已是箭在弦
上。然而，就如同魔术一般，仿佛在一夜之间，中美关系就跨过了转折点。中国国
家主席江泽民和美国总统克林顿在一九九七年和一九九八年实现了互访，双方重新
接近速度之快令人惊叹。仅仅是在两年之前，中美两国还处于一种“战争边缘”状
态，而现在，这两个大国已经开始悄悄地结盟。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快、更大、更重
要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吗？
中美关系的过去令人神往，中美关系的未来更加令人瞩目。中美两个大国之间
跨越太平洋的战略关系直接牵涉到两国亿万人民的未来和全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
荣，其影响之大是难以估量的。真可谓“天子一硅步，皆关民命，不可忽也。”
在这个旧秩序结束，新秩序揭幕，一个新世纪即将来临之际，让我们回顾过去
，展望未来，总结中美关系的辉煌与曲折，遥望中美关系的明天与未来。
要回顾中美关系的过去，没有什么比从基辛格博士的秘密访华开始更合适了。
一九七一年七月九日凌晨四时许，在周密安排之下，美国总统特使，国家安全事务
助理亨利-基辛格和他的几位高级助手从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郊外的查克拉拉军用
机场秘密起飞，开始了即将震惊世界的中国之行。
当基辛格座机飞越白雪皑皑的喜马拉雅山时，旭日东升，曙光初照。银白的雪
山巍然挺立，直指被朝霞映得一片通红的天空，景色格外壮观迷人。那个对于基辛
格来说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东方大国第一次呈现在他面前。他肩负重任，而又吉凶未
卜，由此产生一股异乎寻常的力量，使他仿佛回到了天真烂漫的童年时光，感觉到
仿佛人的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在经历一场宝贵而又浪漫的冒险，都富有某种特别的意
义。对于基辛格，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之一。
可是，如此大胆的冒险就连基辛格这样的外交家都不免紧张不安。到了中国基
辛格才发现，他竟把所有的衬衣都忘在了巴基斯坦。无奈之下，只得朝助手霍尔德
里奇借几件。霍尔德里奇的村衣又宽又大，基辛格穿上显得好像没脖子。他只好折
短袖子，系上领带。仔细一看，衣服上还有“台湾制造”的商标。
“真不吉利！我就担心台湾问题使会谈卡壳。”基辛格只好笑著打趣。
“头儿，你太紧张了。” 基辛格最年轻的助手温斯顿·洛德在一旁说。
所有的紧张和担心很快被证明是不必要的。双方顺利地在此次访问的联合公告
和尼克松访华的初步安排上取得了一致，并决定在巴黎由中国驻法国大使黄镇和美
国驻法国武官沃尔特斯建立直接联系渠道。巴基斯坦人后来说，基辛格去的时候忧
心仲仲，回来的时候喜气洋洋，前后相比简直像两个人。
一九七一年七月十五日，尼克松正式宣布，基辛格已飞往中国，他本人也将于
一九七二年春出访中国。短短二百余字的公告使全世界为之震惊，一场翻天覆地的
地缘政治革命爆发了。
众所周知，新中国成立之后的二十二年里，中美之间一直处于敌对甚至交战的
状态。双方隔阂之深刻，对立之尖锐，关系之紧张是国际关系史上都很难找到的。
那么是什么使得中美两国在七十年代初出现突破性的进展？
在这一段时间里，究竟是什么发生了变化？难道在外交上，也真的会有“忽如
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事情吗？
当然，中苏交恶是中美相互接近最主要的背景。但是，中苏关系恶化早在五、
六十年代就已经开始了，为什么直到七十年代才发生了中美关系大突破？苏联的威
胁虽然是中美接近最重要的驱动力，却并不是中美关系突破性进展最直接的原因。
在笔者看来，在70年代中美接近得以实现的背后，有两个最直接的原因。一个
是中美两国相互认识上的重大变化，一个是美国国内政治形势的重大变化。
基辛格精辟地用一句话解释了第一个变化：“在一代人的时间里，中美两国领
导人第一次彼此从地缘政治的角度而不是从意识形态的角度来看待对方。”
基辛格的这句话打中了中美关系的要害。看待中美关系，从地缘政治和国家利
益出发还是从意识形态出发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凡是中美双方从地缘政治和国
家利益出发来处理中美关系的时候，中美关系就会朝建设性的方向走，就会变得稳
定、务实、富有成果。而每当中美双方或者一方用以意识形态为基础的冷战思维来
看待中美关系的时候，中美关系就会困难重重，波折不断。在很多时候，中美关系
进展顺利或者出现危机并不是因为中美两国的战略利益格局发生了变化，而是因为
当时的决策者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中美关系。
在尼克松之前，美国政府认为中苏是铁板一块的“共产主义同盟”，中国的目
标是对外输出革命。如果不遏制中国，整个东南亚就会被中国吃掉。从这种意识形
态为主导的认识出发，美国的几届政府都采取了围堵和封锁中国的政策。这种政策
的出发点就是错误的，其结果当然是灾难性的。最终直接导致了越南战争的爆发和
全面升级。
而具有战略眼光的尼克松却清楚地看到，这种非白即黑的二元政治思维是行不
通的，外交政策应当是一种复杂的结构组合而并非一场零和游戏。在尼克松的支持
下，基辛格在一九六九年十月正式提出放弃建立在中苏铁板一块基础之上的“两个
半战争”理论，以“一个半战争”理论取而代之。其实质是把中国从对美国构成威
胁的名单上删掉。基辛格强调，即使得不到北京的承认，美国也要进行自己的战略
调整。这是中美关系改善真正的开始：美国开始根据中国对美国采取的行动，而不
是中国的意识形态，来制订美国的对华政策。
不过，在尼克松之前，却也未必就没有人想到这一点。但是尼克松却是第一个
将此付诸实施的美国总统。这既要归功于他过人的胆略，也是出于他独特的政治背
景。这就是中美关系大突破的第二个直接原因：美国右派首领，头号反共分子尼克
松的登台执政。
尼克松的政治生涯无可置疑地证明他坚定的反共立场；就象毛泽东的政治生涯
无可置疑地证明他是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一样。引导中美两国跨越意识形态鸿沟的历
史重任也就很自然地落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这如同天堑一般的障碍，其他人是根
本跨不过去的。除了毛泽东，有谁敢提出和“美帝国主义”改善关系？而除了尼克
松，有谁能前往中国而不背上“共产党情人”的罪名？当毛泽东终于和尼克松握手
的时候，他对尼克松说：“我是世界上头号共产党人，而你是世界上头号反共分子
，历史把我们带到一起来了。”可以说，毛泽东的这句充满哲理的话本身就是对非
白即黑的二元对立政治思维的极大讽刺。
从尼克松访华开始，以地缘政治和国家利益为核心的外交路线在中美关系中占
据了主导地位。尽管仍然不断受到意识形态思维的冲击，中美关系还是维持了稳步
发展的势头。一九七九年元旦，中美正式建交，从而结束了中美关系长达二十多年
的不正常状态。八十年代，中美关系进入了“蜜月时期”。当时已经出任美国驻华
大使的洛德曾经很有感触地说：今天，在太平洋上空每个月都有数以千计的人来往
；成千上万人在彼此的国家里学习、教书和工作；贸易、投资和经济合作多种多样
；高级领导人经常互访……可是当年，我们两国却相互隔绝，互不来往。我有幸跟
随基辛格博士，探险似地飞过太平洋来访问北京。
然而，非白即黑的二元对立论决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国际形势也同样是风云
变幻。此时此刻的中美关系仍然是十分脆弱的，在两国国内并没有建立起非常牢固
的根基。九十年代初，苏联崩溃，冷战结束。而对于美国政界那些靠意识形态起家
的“冷战骑士”，没有敌人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快速
增长，政治地位上升，军事潜力巨大的中国成了“美国新敌人”的当然选择。
这样一来，“国家安全”利益集团也就能够名正言顺地把高达两千七百亿美元
的军事预算塞进腰包，同时在政治上继续充当“英雄”的角色。同时，八九年的六
四事件严重影响了中国在美国的公众形像，使主张和中国改善关系的人处于无法为
自己辩护的境地。在这种形势之下，中美关系陷入重重危机当然是不可避免的了。
从八九年起，在美国国内对华政策成了激烈争吵的话题。每年关于中国最惠国
待遇的辩论“几乎要把美国国会大厦的房顶掀掉”。从场面上看，美国如同惊涛拍
岸，向中国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冲击。从最惠国待遇问题到李登辉访美，从银
河号事件到知识产权谈判，中美之间话不投机，冲突不断。当初被反苏同盟掩盖的
矛盾在短期内集中地表现出来，一时间使得中美关系成了全世界大国之间最差的双
边关系。美国国内的“中国威胁论”和中国国内的“美国阴谋论”变得非常流行。
在一般人看来，中美全面冲突似乎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然而，“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中美之间的争吵在更大程度上并非国家
利益真正的冲突，而是迫于两国国内，其中主要是美国的国内政治的压力。非白即
黑的二元对立论虽然荒谬，但却简单而又富有煽动力，能够吸引许多人。而要让缺
乏基本知识的普通人明白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却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这使得美国
的反华势力得以在新闻界和政界遥相呼应，制造一次又一次反华浪潮。
可是，无论一般人相不相信，中美之间的共同利益都存在著，并且发挥著重大
的影响。即使是在中美关系表面上最紧张的时候，中美之间在安全、经济、联合国
、教育、科技等等方面的合作与往来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正是在中美关系问题不断
的九十年代，中美之间的经济来往却在爆炸性地增长。随著中国经济对外依存度的
升高和中国成为资源进口国，中美在地缘政治上的共同利益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
有所增加。中国和美国的国家利益都要求中美两国改善关系，至少要心平气和地坐
下来谈，而不是隔著太平洋互相指责。
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近来被炒得沸沸扬扬的中国发射美国卫星问题。明白人都
知道，中国的火箭本来就是军队搞的，长征二号火箭和东风五号洲际导弹非常相似
。美国的卫星公司不会不知道在中国发射他们的卫星要冒极大的政治风险，但却依
然偏向虎山行，其原因就在于巨大的经济利益。美国制造的卫星性能先进，但价格
昂贵；而在美国或者欧洲发射一颗通信卫星的价格足以在中国发射两到三颗，而且
使用中国的火箭能够提前好几个月实现轨道交付。如果你是卫星的买主，你当然会
选择美国卫星，中国发射：没有什么比这种组合更完美了。
可是，要在中国发射美国卫星，必须经过复杂而冗长的审查，最后还要由总统
特批。一再的等待终于使商人们失去了耐心。克林顿总统接到了来自休斯卫星公司
董事长Michael-Armstrong的一封形同最后通牒的信件：
“你要求我支持北美自由贸易区，我支持了你；你要求我支持政府的经济政策
，我支持了你……现在我请求你亲自干预在中国发射美国卫星的批准手续问题……
如果我们不能顺利地在中国发射卫星，将会在加州造成严重的政治后果。”
此时此刻的克林顿正在寻求在大选中连任，当然明白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天后，克林顿政府的要员们就接到了白宫的指示：Armstrong正在大发雷霆，必
须使他安静下来。事情最后被顺利的了结了：克林顿正式任命Armstrong为美国出口
委员会主席，并把卫星发射的审批权从国务院移到了商务部。
美国的反华势力本质上是一股已经被时代所抛弃的政治势力。他们必须没完没
了地用新闻界拼命制造反面的公众效应，才能平衡来自企业界和外交界越来越大的
压力，阻挠中美关系的改善。令许多中国人十分气愤的“妖魔化中国”，其实是一
件很无奈的事情。这就象筑堤束水一样，虽然暂时能把水挡住，但是如果水不断地
从上游流下来，就迟早有垮坝的一天。只要中美之间广泛的共同利益继续存在和不
断扩大，改善中美关系的压力就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而反华势力的宣传是建立在谎
言基础上的，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因此，反华势力虽然气势汹汹，但他们打的却
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失败的仗。用外交界圈里人的话说，“中美关系虽然看上
去十分险恶，却随时可能在一夜之间修好”。
从一九九三年起，江泽民和克林顿曾经三次在APEC和联合国会晤，但是在两国
国内强大的政治压力之下，双方措辞针锋相对，中美关系毫无进展。一九九三年十
一月，克林顿在大选中连任总统，江泽民也已经基本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两人在政
治上的顾虑都大为减轻，可以为了改善中美关系冒冒风险了。政治上的障碍既然已
经不复存在，中美之间酝酿已久的重新接近也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了。
现在，中美关系的改善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江泽民在国内的政治地位已
相当巩固，而克林顿作为第二任总统，也有充份的行动自由。同时一九九九年不是
美国的选举年，中美关系不易受到拉选票的干扰。可以说现在正是改善中美关系千
载难逢的机会。笔者在此大胆地预言，只要形势能继续按照目前的方向发展下去，
中美关系在即将到来的一九九九年将会出现突破性的重大进展，江泽民和克林顿将
为中美关系揭开崭新的一页。当中美两国真正实现跨越大洋的握手的时候，我们可
以告诉世界：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一九九八年圣诞夜于美国加州
oliver_jh@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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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山茶．玫瑰．中越边境战争
◇ 淮 洲 ◇
二十年前，当部队走向中越边境战争的战场时，跟著战士们行进的是一支同“
一条大河波浪宽……”一样风靡全国的抒情歌曲：
“再见吧，妈妈。军号已吹响，钢枪已擦亮，行装已背好，部队要出发。你不
要悄悄地流泪，你不要把儿牵挂……，看山茶含苞待发，怎能让豺狼践踏。如果我
在战斗中光荣牺牲，你会看到美丽的茶花，山茶花会陪伴著妈妈。”
部队凯旋了，带著成千上万朵山茶花。
这一片白灿灿的花，在老山、法卡山、者阴山后的陵园里，在友谊关外的荒山
野坡上，遥遥千里万里，陪伴著无数泪难尽思念难断的母亲们，一陪就是二十年。
９６年的圣诞夜，我看到那束带著无尽情义的玫瑰。
那夜，我陪朋友观华盛顿夜景，从林肯纪念堂走向白宫。越战纪念碑前，正步
走来全身戎装的老兵，他枪套中没有手枪，刀鞘中没有匕首，弹盒中没有实弹，但
他手中那几支花束娇艳欲滴与他木然悲怅的眼神形成强烈的反差。夜色中，他在一
个又一个刻在碑上的姓名前停下，立正向右转，抽出一支玫瑰，放在碑前，敬礼，
然后摘下手套，手指细细地抚摸著那冰凉的但刻在他心头的字母，低著头，嘴角一
抽一抽的。我不知道他在念叨些什么，但我的眼中涌上一阵潮意……。
母亲思念爱子，军人难忘战友。
我想起了解放军３９军１１５师３４３团２营４连副班长刘岩。
５０年前的１２月１５日，总攻天津的前夜，刘岩所属排是尖刀排，他们班是
突击班，那些１８、９岁２０出头的大小伙子们约定：“咱们留句话吧，胜利了，
咱们都活著就到城里小饭馆喝一顿酒，庆贺庆贺；要是都死了，咱们手拉著手去见
马克思。要是谁活著，那就辛苦点，每年的今天都到这里来看看我们，给口酒解解
馋，点支烟过过瘾。”
天津战役结束后，在３９军南下的队伍中，突击班乃至整个尖刀排只剩刘岩一
个人了。从那以后，在清明，在１２月１５日天津总攻纪念日，在当年突破口建成
的虹桥烈士陵园，在３９军阵亡将士纪念碑前，总有一人拿出两瓶酒，放好酒杯，
一一斟满，轻轻地洒在墓前……。
１９９２年，刘岩老了，在纪念碑前，他怎么用力也打不开酒瓶了，那四个祭
酒的酒杯也打破了三个，他在石阶上敲破了瓶嘴，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和烈
酒一起渗入了战友们长眠的土地。这次，《３９军征战纪实》的作者之一李人毅录
下了老军人的喃喃自语：“明年你们不把我叫去，我还来看你们，可我的身体一年
不如一年了，手也发抖了，酒杯也端不住了。”
没在部队干过的朋友们可能难以体会这种生者对死者的感情，这种执著的感情
从士兵、班排长，一直到团长、师长、军长，难有例外。
１９５２年，志愿军３８军１１４师３４２团２营５连撤出岩月山主峰阵地，
由于情况危急，部队没能掩埋阵亡战友。在团政委王丕礼的亲自督阵下，当夜，２
营４连重新杀回岩月山主峰，一边拼死阻击敌人，一边草草掩埋战友的遗体，当他
们默默地为战友添好最后一锹土，再次撤下岩月山时，天近破晓，那是５２年农历
春节──国内万家爆竹迎新辞旧之时。然而，志愿军没再能回到岩月山。
１９５２年２月１６日凌晨，当３９军军长吴信泉带领他的部队趁著漫天鹅毛
大雪撤出砥平里时，他在风雪中久久了望南方，泪流不已。因形势危急，那些阵亡
将士的遗体未能抢回而深留敌后，将军为此痛疚几十年。四十年过去了，在将军快
走完他身经百战的戎马生涯的时候，一则电视新闻牵动了他的心：南韩在砥平里一
带建筑施工之中，挖掘到十几具尸体，经辨认，这些死者生前均系中国人民志愿军
３９军战士……，根据停战协议条款，这些遗体将交还三八线以北，由朝中一方安
葬。这则新闻使８０高龄的老将军激动不已，泪满衣襟。可能他会坚信这些将士的
英灵回到故土会得到安宁，这样当他离开这个世界时，他的内疚或许能减轻几许几
分。
我常纳闷，这些唯物主义无神论的共产党人，怎么也会有这种上穷碧绿下落黄
泉的思路。难道他们真会相信那些在黄泉之下冥冥之中的战友们能喝上一口刘岩祭
洒在墓地上的烧酒而解馋、真能感受到吴信泉几十年如一日刻骨铭心的内疚？
我倒是真希望有这么一个上帝老儿，能给人们安排一个地方，无论在天堂还是
地狱，哪怕只是一天甚至一个时辰。在那里，在砥平里被打“光”了的３９军１１
５师３４３团２营的营长、连长、排长、班长和战士们，围住吴信泉，都伸出手来
，高兴地喊，“军长，军长！”军长泪流满面，抚摸著跟著他雄赳纠气昂昂跨过鸭
绿江跨过汉江的战士们的肩头：“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大家……。”在那里，突
击班的战友们轮著拥抱刘岩，“副班长，谢谢，太谢谢了，你的酒过瘾，你的烟解
馋！”刘岩激动地握住他们的手，“大家约定的，大家约定的……。”
遗憾的是，这只是生者的一厢情愿。遗憾的是，当死者与岩月山、喜马拉雅山
、老山法卡山者阴山化为一体时，他们不再会感觉到那烟、那酒、那份苦苦思念─
─战友间的情义深长。然而死者也是幸运的，他们不再会感受到人间的世态炎凉。
我记得十多年前唱遍大江南北，唱到了太平洋彼岸的那支歌，歌曲作者写出了
战士的情怀和爱：
“也许我的眼睛不再睁开，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不再醒来，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
我理解战士的情怀，我们都相信在中越边境崇山峻岭的泥土之中有战士的热血
和他们所付出的爱。然而，我不能理解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１２月１４日刊载在《
人民日报》头版头条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大事记”（１９７８－１９９８
），其中所列１９７９年的大事，有全国人大常委会发表“告台湾同胞书”；有国
防部长徐向前发表声明，宣布停止对大小金门的炮击；有中美建交；有党的理论工
作务虚会；有李先念“关于国民经济调整问题”的讲话；有政协五届二次会议；有
国务院财经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批准宝钢建设……，有这有那，唯独没有那场带著
“血染风采”的战争，一个字也没有！我不能相信在总书记心中，这场打得惊天动
地的战争不值得一谈，连“讨论批准宝钢建设”都不如。我不能相信在军委主席的
眼里那成千上万条年轻的生命只是随风而去的山茶花一片。
对于２０年前参加此役的中国军人来说，中央文献研究室的“大事记”对死者
不义，于生者不公。
然而除了中共中央的文献研究部门，人们并没有忘记那沉默的情怀、那化成的
山脉、那含苞待发的山茶和那如歌如泣的血染风采。人们并没有忘记在共和国土壤
中战士们付出的爱。青岛日报社主办的“读报参考”以本刊特辑的形式刊载了“１
９７８年－１９９８年：２０年中国备忘录”，在１９７９年的栏目中列上了中越
边境战争。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朱宗玉等人主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主要事件人
物”中，在１９７９年的栏目中列上了中越边境战争。我相信这样的文献和备忘录
还会有很多很多……。
今年的农历春节──２月１６日是二十年前中越边境战争打响的前夜。
那些当年在战斗中冲锋陷阵受伤致残的残废军人都已告别了青春，那些靠山茶
花陪伴的母亲也年近古稀。听在部队的朋友说，他（她）们中的不少人生活的很艰
难，民政部门的抚恤金远不如交通事故的赔偿。我在想，刘岩能每年带上两瓶酒千
里迢迢从武汉到天津去祭奠他的战友，在海外那些曾经穿过国防绿（或者有父兄在
部队干过）的朋友们，能不能少抽几包烟或少喝几罐啤酒，捐个七块八块十块二十
块美金的，凑一凑，找个途径（如烽火神兵网），每年资助个几户、十几户或几十
户温饱尚难解决的残废军人和烈属过春节过冬，尽我们一点菲薄的心意。
国内的网友，你能不能在今年春节帮著在电台点一支歌，献给在中越边境战争
中壮烈捐躯的烈士、英勇负伤的残废军人以及他们的亲属。点那支由陈哲作词、苏
越作曲的“热血颂”：
“当你离开生长的地方梦中回望，
可曾梦见河边那棵亭亭的白杨？
每一棵寸草都忘不了你日夜守望，
思念你的何止是那亲爹亲娘。
你奔向远方，带著亲人的希望。
你奔向远方，带著火热的衷肠。
最艰苦的地方总有那战士的刚强，
勇士的肩头肩负著多少人心头的崇仰。
谁不知道生命的可贵？谁没有幸福渴望？
你默默无闻的足迹写下不朽的篇章
你和我们同在，把美好未来开创。
你是国魂是军魂，你是中华的铁骨脊梁。”
１９９９．１．３
huaizhou@yah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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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诗二首
◇ 张 宁 ◇
夜歌
黄昏陨落后
沉夜深情吻醒思郁
复苏了膏肓的幽灵冷语
告我尔魂魄已窜逃去宇宙杳冥
霎时意识抽缩成黑洞
爆裂的孤独
比超新星
啸歌始喑哑
嘶嚎慢镜头仆倒
铁血色思维阴流著扭曲
环形山悲怆傲岸亦摇摇欲倾
光环上冰岩缤纷陨落如雨
群星驾光速弃我而去
你再有啥求索
於是岩像释颜了
逍遥立亘古大荒上苍茫
不望东方有青鸟飞来
更无意自冰峰重归尘寰
那么有的只眼睁睁看
看盘蛇地平线作最末道勒紧
玄衣天使翩然翔临
永诀了方舟
天籁齐奏天葬曲
这星月涅盘的轻松时辰
发落幸存感觉去祭奠我在
白骨蘸血将世纪儿的妙诔书空
尔后冷眼待心潮终融入太空沉郁
于悠然放逐魂灵天道上把玩
此可哭复可笑万年轮转
高潮瞬间象征的永恒
致 -----
光华纯净的音流，飘起来吧：以你那
看不见粼粼莹波晶丝闪烁的缤纷
吻不著七色花温馨柔逸轻盈的馥郁
幽婉似夏日黄昏碧潭随微风低语
韵律如星空浩笼草丛间曲进的光迹
来吧， 来吧， 你飘来吧；以你的所有
所有神妙魔连更胜过形美光彩的信息
来渗透我虚实灵渊，将血脉中冰炭清滤
让终生注定漂泊这颗心偎入你怀抱
它要与你合一 ----- 在这白夜里
象被长夜折磨得纷暗的流云
为黎明的金色诗情温柔地抚引
我不羁的灵翼驾著你轻舒的罡风
再又飞临那纯美的圣洁至境
任思绪随风飘去，澄澈意识流纷纭
孤高翱翔象外悠悠超时空碧霄
滚滚红尘烟云尽消散飞逝无踪
碌碌大千世界于神驰中幻成一梦
真空盈斥著明丽，魂体天然的奇梦
灵性倾吐胸臆万千与你绝妙交融
哦，我跋涉在人世间荒原
你不时将世纪畸零儿抚慰，在你
慈母般低唱中忧伤微笑著入睡
你流烁神明的烨烨光波更令人迷醉
你动若少女柔情，静如哲人智慧
星月交辉，吻暖了我胸垒地极的冰泪
引我重又舞蹈著旋回这斑斓世界
满怀对美的感激，我痴痴将你探觅
啊，你那缥渺云天，凌越尘寰的境界
掣引魂灵超拔躯壳的神迹竟是什么
翰漠里海市蜃景，天籁升华的结晶
还是冥冥那永恒俯瞰眼睛昭示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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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异地的风
◇ 枫子 ◇
异地的午后
常有陌生的风
窗门蒙…灰呢
心
就沉没在风里了
风里
是一成不变的白云
就象午后静静的阳光
可还是静静的快活吗
在风里
她凝固了
凝固仿佛是忧郁
但是
梧桐的叶子
它平淡…
它静止…了
轻轻吐一口烟吧
烟也沉没在风里了
看…风
你就看著心了
心胶…在希望里
希望
却是一成不变的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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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生涯】 目录
我的三藩之行
◇ 静 雨 ◇
今天是第三次去三藩市中国领事馆，为的是办一个证明。这种证明办理有三个
步骤：１，自填保证书，去当地公证员(Notary Public)公证。２，将当地公证员公
证过的保证书寄给该州的州务卿(The Secretary Of State)认证。３，最后送中国
领事馆认证。
第一次是去取保证书表格。去之前打电话问他们得知我必专程去领馆领取此表
，绝对排除了邮寄的可能性，习惯了在网上下载方便的我只好屈就跑一趟。但是既
然这么老远去一趟，只拿一张空表未免太亏，看护照的有效期不多了，若能将其延
期，也不枉此行。兴冲冲地填好申请表，排队到窗前。领事Ａ审阅了我的护照，告
诉我我的护照的有效期超过了半年，需等到它小于六个月方可受理。那时是十月底
，离半年只有一个多月, 如意算盘只好因此落空。
第二次是去交公证后的保证书。第一次时领事Ａ回答我说这也只能由本人送去
，我想既是办公证本人去也理所当然。想著这次该是为此事儿的最后旅行，因为上
次去时顺便要了一张该种证办理过程的说明，上面写著可以自备贴好邮票的信封，
交些手续费就可免再跑一趟之苦。这一次开始见我的是领事Ｂ。他告诉我我需亲自
去取结果。我说领事Ａ曾告诉我可以邮寄的，所以我坚持交领事Ａ受理。领事Ａ这
次说你若邮寄过来我们才办邮寄，你既然亲自送来了下次就得亲自来取。更不幸的
是，他“发现”保证书与公证员的公证只是用订书针订在一起，说不能接受，且告
诉我保证书上需有公证员的印章。我想公证员既做公证的工作，不至于连这都不知
道吧，算我倒霉，回去找公证员问个明白。这此的三藩之行得出的结论是我还得送
一次取一次，领事Ａ问我住在哪儿，我说在圣荷西，他说不远。往返一次可是要整
半天工夫的。
回家的路上想，领事Ａ说得也对，仅凭订书针订在一起怎么能够证明其有效性
呢。憋了好些疑问和怨气去找公证员，好在她就在家附近。心想虽有不悦也要显视
中国人的大度，面不带怒气地说保证书上没有公证章让我白跑了一趟三藩，到底是
怎么回事儿。她丝毫没有歉意地说“they are ridiculous, that's howit's done
in California, but I can add a stamp on it if you want.”。即使是现在我
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三次去三藩便是今天了，正好公司放假。现在我的护照有效期不到半年比半
年少七天这我绝对有把握。把上次填好的护照延期申请表改了个日期，省了填表的
时间。这次绝无任何把柄给他们留下。见我的是领事Ａ，我温和地笑著说又是我，
我先将保证书交给他，他略为浏览，便给了我收据。我想他正得意我还得再跑一趟
去取加起来就是四趟，仅为这小小的证明。我冷不迭地拿出护照延期申请，他不慌
不忙地看了护照过期时间说不能办。我问为什么。他说有效期在半年以上。我说你
算错了。他扳起指头数数果真“算”错了。於是只好受理了我的护照延期申请，满
肚子的失望。哈哈，我再去一次就是四次，办两件事平均送件一次取件一次，终于
摆平了。当然第四次的结果会不会有意外咱们只能拭目以待。
有趣经验，与尔共享，聊作圣诞新年的问候及对钱钟书先生的怀念！
１２／２３／９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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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目录
人性不是无穷大
◇ 马悲鸣 ◇
《华夏文摘·cm9812c.gb》发表了一篇赵南元的《理性与人性》，遭到非议。
在下也想凑几句热闹。首先笔者要指出的是，赵文中所引的作家粱晓声文章中提到
的美国电影《拯救大兵瑞恩》只是一部电影。是由编剧编，导演导，演员演的戏。
但80年代初跳下粪池救老农而淹死的研究生张华确是真有其人其事。梁晓声以一部
文艺作品为据，来否认对张华事件的讨论。这是与风车作战了。
赵文所指的报导说：“重提往事，梁晓声认为，一种讨论救人值不值的话题是
可耻的。多年前中国的那一场讨论作为一个思想事实是可耻的。”
梁晓声继续声称：“我敢说，古今中外，自从‘人性’二字被人类从生活中归
纳出来至今，除了在当代中国人之间，在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仿佛那么认真严肃地
、煞有介事地讨论过，更没有辩论过。”
梁并说，人性应“永远拒绝这一种理念的‘合理性’”。
梁晓声有些武断了，古今中外，自从“人性”二字被人类从生活中归纳出来至
今，除了在当代中国人之间，还曾在其他很多国家认真严肃、煞有介事地分析、讨
论和辩论过；并继续在讨论和辩论著。至少，现在刚传入中国的西方“安乐死”，
其人性问题就在必须讨论和辩论之中。
西方法制国家制定了那么繁杂的法律，几乎没有不涉及人性的。可以说，
全部立法过程，都是在认真严肃地讨论和辩论人性。比如说，车祸撞死了人，如果
是死难者违犯了交通规则，而驾驶者完全没有违反的话，那么驾驶者无罪。死难者
死了白死。在订立交通规则时，就是在讨论和辩论直接与死亡有关的人性问题。
西方在卖人寿保险时规定：三年之内不得自杀。在制定这种保险规章时，就曾
经过对人性的讨论和辩论，并将人最宝贵的生命与肮脏的金钱联系在一起。而且只
要卖人寿保险，就免不了提供一个家庭内部杀害亲人以求兑现其保险金的可能机会
。
现在回到有关张华之死的人性讨论。第一是张华有没有必救的责任？显然没有
。张华不是医生，也不是救援队员，不拿职业救援队的工资。一般说来，职业救援
队的工资是其他行业工资的两到四倍。比如救火队员，平时没事待命演习，却拿著
常人两到四倍的工资。而一旦有火警，则必须冒死去救；否则便是失职。但张华并
无这种身分，一分钱的救援工资也没拿过。所以他没有必救之责。
第二，假如那老农因为无人救援而淹死了，责任在谁？显然不在张华。首先，
不是张华将其推下粪池的。其次，那粪池有淹死人的危险，既不是张华挖掘的，更
不是张华设计的。可以说没有张华丝毫的责任。如果是老农失足掉进了自己设计挖
掘的自家粪池，那么他只能怨自己设计施工的草率。而如果掉在了别人家，或者生
产队公家的粪池里的话，还有一半的责任在他自己的不小心。--怎么别人没都掉进
去？
自己掉进粪池，不管是否自己挖掘的，与路过的旁人无关。所以，张华没有必
须跳下去救援的法律责任和道义责任。他最大的道义责任是见到了以后立刻报警，
请专业救援队来救。如果农村没有专业救援队，那么可以喊他的儿女、亲戚、邻里
、乡亲来救。至少在能确保自己不死的情况下，才能直接下手去救。人和人的生命
价值都是一样的。一条研究生的命既不值两条老农的命。一条老农的命也不值两条
研究生的命。不能因为粪池里马上要淹死者是个老农，就必须要一个研究生跳下去
，以生命相交换。
如果张华见到以后，掉头而去，那么我们可以谴责他的见死不救。但如果他报
了警，或者没有跳下去兑换性命，只是在岸上设法救援而未获成功的话，则任何人
都无权指责他。
这里我们要反问一句，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都建立那么多年了，中国政府只
知道频繁发动政治运动迫害人权，怎么就从不知建立在万恶的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早
已普遍建立的救援系统呢？这里首先是政府失职！政府不肯花钱建立救援系统倒也
罢了，却开足宣传机器，大肆宣扬为了救人救物而死的所谓英雄人物以树立样板号
召经验不足的年青人学习。张华可以算做中宣部和团中央这种蛊惑宣传的上当者。
另外如救羊而死的张勇、救木材而死的金训华等也可算做这类宣传的受骗者。
当时一只羊还值不到二十元人民币。原木更不值钱，即使被水冲走也冲不出国
境，下游捞起来仍是中国的财产。当时就有人质疑：“我们一条知青的命，到底值
不值一根木头？”结果立刻遭到批判：“国家财产，即使一根稻草，也必须救。”
--大帽子一扣，别人当然没法说话了。春桥同志不是教导我们说吗：“宁要社会主
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一九九八年中国发大水时，传媒再次报导有参加救援的解放军和武警官兵把自
己的救生衣脱给灾民而致自己牺牲的“英雄事迹”，看了令人悲哀。在大水到来足
够长的时间之前，政府有责任发出警报，要求灾区人民撤离。若未发警报而致水淹
的地区，应追究该地方官失职的刑事责任。若是政府发了警报而还没有撤离的灾民
无外三种人。第一是负责保卫者，第二是不信官方警报而死守自己家财者，第三是
伺机盗窃已撤离人家财物者。这三种人里的第二、三两种人因为爱财而陷入险境有
咎由自取的成份。而他们所仗恃的正是一旦成灾，国家救援部队必救无疑。结果反
让从安全区赶来救援的部队官兵为救他们而牺牲。
即使这些都不考虑，救援部队是负有救援责任的生力军。在水中一个身穿救生
衣的救援队员平均可以拉住两个灾民不至于淹死。这样可以救活三条命。而当救援
队员脱下救生衣给不负有救援责任的灾民，只可能使这一个人获救。另外两个人，
其中之一是舍己救人脱去救生衣的救援队员自己，就难以逃生。平均说来，不脱救
生衣给灾民的获救期望人数是脱救生衣给灾民的获救期望人数的三倍。所以在出发
救险之前，部队应下死命令：--不许将救生衣脱下来给灾民。否则牺牲了不记功，
不追认烈士。
当只有一个救援队员在岸上看见只有一名正在急流里挣扎的遇险者时，他有四
种策略选择。第一是合衣跳入急流去抢救，但自己不脱救生衣给遇险者。第二是合
衣跳入急流，在水中抓住遇险者后将自己的救生衣脱下给遇险者穿上。第三是把救
生衣脱下来扔给遇险者而自己不跳入水中。第四是把救生衣脱下扔给遇险者，然后
自己再跳入水中抢救。
这里第一个策略选择最佳，最值得推荐。第二种策略有自己和遇险者兑命的可
能，所以不值得推荐。第三种策略可能在扔救生衣时失手，遇险者抓不住救生衣而
致抢救失败，但至少岸上脱救生衣者自己仍属安全，所以也值得推荐。第四种策略
有造成两人都死的可能，所以最不应推荐。
要么不脱救生衣跳入水中抢救，要么把救生衣扔给水中的遇险者而自己不下水
。只有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允许脱下救生衣救人。中国虽然进行了二十年的
改革开放和居然有四次之多的所谓“思想解放运动”。但在不当宣传舍己救人，要
求别人牺牲这个最重要的人性问题上，仍和文革时期一样，毫无改变。
水灾过后至今，也未曾听说政府强令低洼地居民每人必备一件救生衣的报导。
明年水灾来了，还得救援队来和遇险灾民兑命。这有一大好处，可以多出英雄人物
以供宣传之需。
《东方红》里歌唱“中国出了个毛泽东”，说“他是人民的大救星”。可是据
大内御医李志绥讲，在一次看内部杂技调演时，一位儿童演员失手从高处摔了下来
。那儿童演员的母亲也是场上演员，急得大哭。而毛主席他老人家竟然无动于衷，
依旧谈笑风生，连派人慰问一声都没有，让李志绥大感吃惊。当时也在场的毛泽东
的秘书李锐，--李南央的父亲，也在文章中谈及自己眼见这种场面时的震惊。伟大
领袖毛主席的中宣部和团中央无休止地进行扇情宣传，把研究生扇动得跳粪池，救
援队员脱去救生衣下水，与人兑命。而他老人家自己面对死伤惨剧时却极有定力，
不为所动。不知在梁晓声先生眼里，这究竟算是人性问题呢？还是纯粹的诈术？
李志绥在回忆录里讲到，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亲手发动文化大革命之际曾跟他说
：“这次运动，大概又会有几千人自杀。”而实际文革非正常死亡总数已近两百万
。现在让我们反问一下伟大领袖毛主席：您老人家既然已经料定了要有几千人自杀
身亡，为什么还非要发动这场大革命不可呢？
曾经有为他老人家辩护的网上刊物声称，伟大领袖毛主席平生只杀过一个王实
味，再无杀一个人的记录。而实际王实味倒真不是伟大领袖所杀，而是康生，还有
一说是贺龙所杀。但解放以后，由他老人家亲手发动的这么多场政治运动，致死了
总数上千万人的责任不该由他老人家来负总责，还该由谁来负呢？在发动打定主意
要逼死几千人的运动时，他老人家的人性何在？又与蓄意谋杀何异？
说到张华是否有“必救”之责和拒不撤离的灾民仗恃救援部队必救无疑的心理
，联想起兵家有所谓“攻其所必救”之计。《三国演义》里官渡之战，曹兵攻袁军
屯粮的乌巢，便是“攻其所必救”。后来红四方面军发明的“围点打援”战术也是
“攻其所必救”。把“攻其所必救”的战术当做权术用在政治上，便是八九学潮的
绝食运动。《老井》作者郑义发表在《北京之春》上的「等待审判」一文宣称，绝
食是他策划的。因为他有这方面的经验。文革时他跑到贵州策动造反派打派仗时，
曾用此法迫使负责维持地方秩序的驻军就范。
绝食所攻者，就在于对方有梁晓声所言“讨论救人值不值的话题是可耻的”这
种既定信念而势在必救。这便是“攻其所必救”。结果绝食导致青年诗人骆一禾与
另一人体力不支而丧生。若对手从来就是见死不救的，则绝食毫无意义。郑义利用
对手“见死必救”的心理，攻其所必救，出绝食这种阴损主意而致人死命，其人性
又安在哉？
八九年割据天安门广场的总指挥不但声称“和平的最高原则就是牺牲”，号召
别人去送死；而且拒绝撤退，非逼政府开枪不可。因为“只有广场血流成河的时候
，全中国的人民才能真正地擦亮眼睛，他们才能真正团结起来。但是这种话怎么跟
同学们说？”
后来的局势果然按照他们的预计发展，邓小平被迫下令武装驱逐，果真打死了
三数百人。若无这些总指挥和智囊精英们蓄意造势相逼，本不至于开枪；又何至于
死人？若是不知道国家就是暴力机器，则不足以语政治。若是知道，则这些总指挥
和智囊精英们为了促使大革命的到来，人为生逼出一场血案来，致死这么多人，又
与非要发动文化大革命的毛泽东何异？人性又在哪里？
笔者曾就此问及一位素所尊重的仗义执言、为民请命者。得到的回答竟说“这
是必要的牺牲。”我反问一句：“那么该谁牺牲？”对方惊问：“你怎么会有这种
思想？”
原来美国人都有很好的助人为乐习惯。穷人在高速公路旁伸出大拇指搭载顺风
车做长途旅行是很常见的事。但自从有报导，一对夫妻好心让一个搭车人上车，不
料反被劫持经年。丈夫被反绑，眼看著妻子屡遭劫匪强奸。从此再无人敢搭载陌生
人了。现在有人在路边伸著大拇指请求搭车。他可能是个垂危病人的家属急需救援
。这种事在中国很常见，比如梁晓声素所尊敬的谌容大姐所作《人到中年》的电影
里达式常饰演的角色。他也可能就是个随机强奸抢劫的匪徒。如果这时候梁晓声先
生正好和爱妻一起驾车路过。请问梁作家是停车搭载呢？还是扬长而去？
美国加州还有这样的实况报导：一人车坏在路边，另一人见到便下车帮忙修理
。不料坏车人拔枪打死了救援者，然后开上救援者的车子跑上了高速公路。警察及
时发现，传媒和警察一起追逐，最后该劫匪汽油耗尽，停车顽抗时，被警察当场击
毙。整个过程全部通过电视现场直播。如果下次又有人车坏在路旁，他可能正去拯
救垂危病人，也可能是个伺机杀人抢劫的土匪，而正好梁晓声先生驾车经过。请问
梁作家是停车救助呢？还是扬长而去？
最近美国高速公路上还发生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一人出车祸，撞在高速公路
边的树上，门被撞坏打不开，无法下车逃生。一人路过，见义勇为，停车下来相救
。不料后面上来一辆车，当场把这见义勇为者撞死了。这里没有劫匪，没有人犯错
误，却平白死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见义勇为者。广播员在叹息之余告诫大家：以后再
遇到此类事，最好的办法是赶快报警，请专业救护人员来救。警察救援时，必会在
很远的路程之外提前设置障碍，让后来的车并肋改道，以避免再度发生相撞。这个
事件正好可以给张华事件作注。
在华夏文摘的讨论文章中，有以《人性无穷大》为题者。而实际上人性不是无
穷大，是可以讨论、辩论和预设界限的；否则现代化无从做起。第一个发明汽车者
有车祸杀人之嫌，莱特兄弟有空难杀人之嫌。欧洲首次输血是买了个穷人家的孩子
，割破血管给垂危的大主教输血；但那时尚不知人还有血型的不同，结果两人全死
了。这实际上可以算做公开的谋杀。但由此而开发的输血技术却拯救了无数人的命
。
人性不但是可以讨论和辩论的，而且应该大事讨论和辩论！与其临事措手不及
而多死人，不如事先事后讨论辩论得更难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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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 目录
日本是中国的敌人吗？
◇ 林思云 ◇
这次江泽民访日以后，反日仇日的文章铺天盖地而来，表示了中国人对日本人
不给江泽民面子的愤慨。《枫华园》ＦＨＹ９８１２ＣＳ黄光锐的“实现跨越大洋
的握手，揭开遏制日本的序幕”的文章，可以说代表了不少中国人的观点。黄文中
提出日本是中国的头号敌人，要“联美制日”的设想，不能不让人感到是不是有些
夜郎自大式的狂妄。一、日本人为什么不肯为侵略行为道歉在日本不是仅仅一部份
右派不肯为过去的侵略行为道歉，而是大多数日本人都没有日本应该为过去侵略行
为道歉的意识。虽然在中国等国的压力下，日本人在正式场合也表示一些对过去战
争的反省，但很容易感觉出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的言辞，绝非发自内心的真正忏悔。
为什么日本人不肯为侵略中国的行为道歉呢？我们也应该倾听一下日本人的观点。
甲午战争是中日两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战争，不少中国人把一八九四年的中日甲午
战争，也算作日本侵略中国的一次战争，但日本人认为这是不正确的。甲午战争是
中日双方为争夺在朝鲜的霸权而引发的战争，对于朝鲜人来说，中日双方都是侵略
者。中国在甲午战争中是作为侵略者被另一个侵略者打败的，不能说战败者就是被
侵略者。日本作为战胜国向战败的中国要求割地赔款是当时的国际惯例，日俄战争
中俄国战败后，俄国也被迫将库页岛的一半割让给日本。所以日本人认为甲午战争
中日本向中国要求的割地赔款并不是侵略中国的行为。
１９３１年爆发的“九一八”事变是中日两国的第二次战争，中国人说这是日
本入侵中国东三省的侵略战争，但日本人认为为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中国的东三省
是日本人从俄国人手中夺来的，如果日本不入侵东三省，东三省将变成俄国的领土
。１９００年义和团事件时，作为八国联军之一的俄国乘机出兵占领了整个东三省
，一九零一年中国与八国列强签订了战争赔款和惩罚战犯的停战条约后（处死了满
清政府的几个王公大臣，和二战后审判日本战犯一样），其它七国都从中国撤了军
，但俄国人在东三省的驻军却没有撤走。当时的中国政府向俄国提出了多次抗议，
但全无结果。到一九零四年，俄国军队仍然占领著东三省，显然这样持续下去东三
省就要并入俄国版图了。这时日本人站出来逼俄国人撤军，引发了在中国东三省进
行的日俄战争。日本人在日俄战争中打败了俄国人，从俄国人手中夺取了中国东三
省。日俄战争后，日本虽将东三省的主权交还了中国，但日本有在东三省驻军的特
权，这就是“关东军”的来历。在日俄战争中日本付出了死伤十几万人的代价，因
而日本人认为东三省是用日本人的鲜血换来的，日本人在那里建立一个亲日的傀儡
国也并不过份。所以日本人认为中国人说日本对东三省的侵占是侵略行为的话仅说
对了一半。
１９３７年爆发的中日全面战争，日本人也不能否认是日本侵略中国的战争。
但日本人认为中国由于没有能力保全自己的领土，即使日本人不侵占也要被别的国
家侵占，所以多数日本人对侵略中国并没有什么感到特别歉意的。因为英、法、俄
、德等国都侵略过中国，那些国家的人民也都没有需要向中国道歉的意识。这就象
一群狼围著一只羊，你即使发慈悲不吃羊，别的狼也会吃掉羊，所以狼吃羊时没有
什么特别的罪恶感。另外要谈论侵略是否有罪，不应该脱离开当时的历史背景。在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武力侵略别国并非象今天一样被认为是不道德的事，反而是
国家强大有力，让国民们骄傲自豪的事情。在那个年代，只有侵略和被侵略两条道
路，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力量侵略他国就要被他国侵略，当不了狼就得当羊，没有第
三条道路。二战前是一个强国用武力瓜分世界的时代，如果那时中国也象日本那样
自强起来的话，中国恐怕也不会例外地走上侵略别国的道路。
我们看一下一九四五年以前的世界地图就会发现，非洲已全部沦为欧美列强的
殖民地，亚洲除了中国和日本外，也全成了欧美列强的殖民地。印度、新加坡是英
国的殖民地，越南是法国的殖民地，印度尼西亚是荷兰的殖民地，菲律宾是美国的
殖民地。因此日本人不承认侵略过东南亚国家，因为那时印度尼西亚、新加坡等国
家还不存在，日本怎样侵略呢？近代历史上侵略过中国的国家极多，为什么中国人
不要求别国道歉，单单要日本三番五次地道歉。英国是欧洲列强最早侵略中国的国
家，香港就是英国人用武力强行侵占的，香港归还时中国政府也没有提出要英国人
道歉的要求。俄国在近代侵占了中国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次江泽民访
问俄国时，不仅没有向俄国人提出道歉的要求，反而在中俄的联合公报中提到中国
支持俄罗斯的领土完整，默认了俄国侵占中国的领土是合法的。因此日本人认为中
国人是欺软怕硬，欺负日本是战败国。
一些中国人声称因为日本的侵略对中国伤害最大，所以要日本道歉。但侵略是
个原则问题，不能说对中国伤害大的侵略国家就需要道歉，伤害小的侵略国家就不
需要道歉。如果按照伤害大才需要道歉的原则，日本不需要对侵略中国的行为进行
道歉，只需要道歉在侵略中国时对中国的伤害过大了一些。
平心而论，日本人的看法也并非毫无道理。要想让日本人从内心真正感到侵华
有罪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使日本向中国书面道歉，那也是一种表面的应付，绝非发
自内心的悔过。其实当年侵略蹂躏过中国的列强们，哪一个有过扪心自愧之感呢？
此外中国人自己在侵略的问题上也并不乾净，新疆、西藏还不是汉、满人用武力并
入中国版图的。如果将来新疆、西藏人也要求汉人向他们道歉，也声称汉人对他们
进行过大屠杀来挑起民族间仇恨的话，那时中国的汉人们也许就会对日本人现在的
心情有一些理解了。
二、日本是中国的敌人吗？ 历史上日本人的确让中国人多次丢丑，所以中国人想要
通过日本人道歉来挽回一些面子。其实要求日本人道歉不过是一个自我安慰的精神
胜利法，即使日本向中国书面道歉了，即不会加快中国的经济发展，也不会增加引
进外资的数额，除了自我陶醉的价值以外又有什么实际功效呢？但中国人是一个面
子比里子更重要的民族，一定要力争一个“有面子”的书面道歉，来显示中国已有
了大国之威。可惜中国人没有仔细看看自己的国力，即使现在的中国在政治、经济
、军事上都远不是日本的对手，向日本挑战不过是以卵击石。这次江泽民在对美对
俄的外交成功后，以为有了压日本的资本，想对日进行一下小小的挑战。江泽民有
意先访问俄国然后顺道访问日本，想把日本比作一个比美、俄低一等的二等国。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日本人这次有意向韩国人书面道歉而不向中国人书面
道歉，把中国比作一个比韩国还低一等的四等国。中国人欲羞辱对方反被对方所羞
辱，欲争个面子反而丢了大脸。在领土问题上，中国人大喊大叫钓鱼岛是中国的固
有领土，但却不敢派军队去保卫自己的领土。日本人没有象中国那样坚称钓鱼岛是
日本的固有领土，只是淡淡地说中日双方在钓鱼岛的领土问题上有争执。但日本人
却立即派军舰 去钓鱼岛保卫有争议的领土，中国人只敢弄几条没有武装的民间小船
去撞日本的军舰，日强中弱的实情世人一看便知。中国人不派军舰去钓鱼岛是明智
的，否则中国军舰给日本打下去，又将使中国的国耻簿新添一页。
中国人群情激昂地大喊：日本是中国的头号敌人，而日本人却轻蔑地说：中国
从来都不是日本的主要敌人，因为中国从来没有对日本构成过威胁。在气势上日本
人就把中国人比下去了。在目前形势下，中国向日本挑战不过是自取其辱。本来力
不如人就不要和别人争高低，国家间的较量可不是比嘴皮子的硬度，光嘴上硬是无
济于事的，要有真功夫才能赢。平心静气地思考后，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要把日本当
作中国的头号敌人。日本以前是中国的敌人，但并不等于以后也是中国的敌人。有
一位名人说：国家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如果仔细读一读人类的
历史书，不难发现这一句的精辟程度。二战后的日本并没有侵略中国的野心，这是
世界上的战略家们一致的共识。其实中国政府也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中国军队的
假想敌一直是美国和俄国，从来没有把日本作为中国的假想敌来进行训练。可以说
那些宣扬日本是中国的头号敌人的文人们，不是无知就是别有用心。
另外在经济上中日也是互补的，中国的出口产品是低技术的劳动密集型产品，
日本的出口商品是高技术产品，两者没有经济上的竞争，不会成为经济上的敌人。
日本是中国的最大进口国和第二大出口国，和日本保持友好关系对中国的经济发展
是相当重要的。同时在政治上日本也没有象其它西方国家那样用人权来压中国，中
国政府从来没有指责过日本干涉中国的内政。相反中国倒经常干涉日本的内政，因
为教科书、神社参拜等应该算是日本的内政。因此中日两国搞好关系并不难，我真
搞不明白那些号召中日对立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更想象
不出中国会因为中日对立得到什么好处。
中国人在指责日本侵略中国的罪行时劲头十足，可是太缺少务实的反思：日本
为什么能侵略中国。日本能够成为世界上最迅速地实现现代化的国家，其最主要的
经验就是虚心向痛打了自己的人学习。鸦片战争以来，西方列强也入侵了日本，逼
迫日本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面对西方列强的入侵，日本人没有发起“义和团”
那 样的排外仇外运动，而是虚心诚意地向那些侵略、屈辱自己的列强学习，使日
本学到了富国强兵的真经。 美军用原子弹炸死了几十万日本的平民百姓，二战后又
一直军事占领日本，按照中国人的想法日本人一定恨透美国人了。但是到过日本的
人都知道，日本人不但不仇恨美国人，反而对美国人最为尊重。日本人认为正因为
美国打败了日本，美国人才有资格当日本人的老师。日本正是由于虚心诚意地向打
败自己的美国学习，才使日本在短短三十多年的时间里成为世界第二的经济强国。
而如今的中国人却似乎没有思考过我们是否也应该向打败、侵略过自己的日本学一
些什么。
中国今后最大的危险不是日本的入侵，而是象前苏联那样的自我崩溃。也许有
人想利用中日间的旧恨来强化中国人的爱国主义情绪，来缓和中国的国内矛盾。可
以肯定地说，至少在今后的二十年中，日本不会成为中国发展的威胁，更没有灭亡
中国的计划和野心。但中国想对日本进行复仇性的报复也绝对没有那个实力，中日
两国还是走和平共处、共同发展的道路为上策。
寄自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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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编往来】 目录
为共和国自卫战争烈士建一座纪念碑吧！
◇ 王冠兰 ◇
最近，中国在纪念改革开放二十年的活动中，有一件事情引入注目，那就是十
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大事记中没有把当年的中越自卫反击战列入其中。这场战争在八
十年代影响了整整一代人，当年有多少年轻的战士为了保卫共和国牺牲他们年轻的
生命，又有多少军人伤残终身。当时这些军人都被称为新时期“最可爱的人”，而
唱遍中国大地的“血染的风采”和“十五的月亮”，以及电影“高山下的花环”都
给国人留下激动的泪水。难道说这些护国英雄就这样无影无踪地消失在今天中越重
修友好关系的欢歌声中了吗？安葬在广西和云南边界的军魂们，你们能安息吗？难
道说共和国已经遗忘了你们？难道说当年你们的血流得不够多，所以今天才上不了
大事记吗？
当我漫步在别的国家的首都，看到这些国家为了纪念为国捐躯的官兵们，建立
了一座座纪念碑，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纪念碑的大理石上，每天络绎不绝的人们前来
瞻仰，或献上鲜花、或寻找他们的战友或父辈的名字，我的心便深深被感染。而每
年的军人节，在首都的广场上，人们以各种形式向在各次大战中献身的军人们致哀
致敬时，一股爱国主义的激情油然升起。无论一场战争是对是错，无论战争是胜还
是败，只要是为人民共和国捐躯本身就值得每一个公民尊敬。没有保卫国家的烈士
鲜血，又怎能换来一个国家的存在。想到此，我为我们共和国至今没有一作专门为
纪念共和国自卫战争烈士纪念碑而感到羞辱。
也许，你会说有一座人民英雄纪念碑不就行了、够了吗？我说不行、不够。只
要看看人民英雄纪念碑的碑文就知道，共和国自卫战争的烈士们根本就没有包括在
其中。从抗美援朝战争到中印反击战，从珍宝岛反击战到西沙之战、到中越自卫反
击战，有多少军人为了共和国而献身。难道我们真是健忘的民族吗？当然不是！在
此，我们呼吁在北京建立一座共和国自卫战争烈士纪念碑，让我们永远记住为人民
共和国捐躯的烈士，让他们的英魂塑造爱国主义的情操。人民共和国永远不忘护国
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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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编往来】 目录
大欺小天理难容
◇ 张国强 ◇
在十二月十七日，世界第一强的美国，竟以“巴格达不与联合国武器调查团合
作”为由，纠合英国，绕过联合国，悍然大肆空袭弱小的主权国家，使世人错愕。
最爱讲民主、人权、正义的两个大国，怎么凶相毕露，可以这么样肆无忌惮地欺负
小国？见到俄国愤然召回驻美英两大使，见到中、法两国严重抗议，见到不少国家
与人民示威游行，见到中东少女们为伊拉克平民百姓祈祷，觉得公愤、义愤长存人
间，更感到民心不可侮。
若如贵刊所言：克林顿是因欲化解弹劾案而施外交以救内政，那岂不是为个人
私利而冒天下之大不韪，制造战端杀人放火？天地良心何在？！英国助纣为虐，也
是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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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红娘】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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