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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九九九年三月一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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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十日刊 总第一九三期 ※
※ 加拿大中国学人联合会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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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９９０３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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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本刊编辑部
【枫园聊斋】 玩股进行曲 若 惘
比家谱 康 西
【枫园论坛】 库尔德人、土耳其与中国的战略利益 都 人
【环球采风】 我的加拿大房东 茫 然
俄国电气火车上的见闻 浅 寒
【人物专访】 访华驻美大使馆代理新闻发言人 程 岗
【红叶集】 七律三首 黄 鹏
每看到 前 广
【百草园】 美国最受争议的“秀” 刘 斌
漫谈春宫画与毛片 于力工
【电脑红娘】 本刊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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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扫描】 目录
☆ 香港特区终审法院二月二十六日澄清，终审法院不能够质疑全国人大与人大常
委会任何符合《基本法》规定的行为，行政长官董建华对此表示欢迎与尊重。特区
政府在此之前曾要求终审法院澄清其裁决港人内地子女居留权的部份判词，终审法
院发表一项简短的声明，尝试消解有关判词在北京与香港之间所引起的争论。
首席大法官李国能宣读五位大法官的一致裁决说，根据《基本法》１５８条，
人大常委会拥有《基本法》的解释权，香港法院则是获得人大常委会授权去解释《
基本法》，终审法院上个月底的裁决也是基于有关条文，并没有质疑人大常委解释
《基本法》的权力，香港法院将需要遵循人大常委会所作的解释。
☆ 中国西南航空公司一架飞机２月２４日１６时４０分在浙江温州机场附近失事
。这架编号为２６２２号的图１５４型飞机当时正在执行成都至温州ＳＺ４５０９
航班任务，失事地点距温州机场２０余公里，机上共有旅客５０人，机组人员１１
人全部遇难，其中７名死者是儿童。有关部门已派人紧急赶赴现场，失事原因正在
调查中。
目击者形容，飞机低飞过一个建有２０多栋四层楼高民房和工厂的地段时，显
然已经出事－－客机引擎发出响亮的噪音，万里晴空看得到引擎在冒烟，然后客机
才撞击地面。一些村民相信，幸好机师英勇地尝试避过地面上的建筑物，否则死伤
情况不堪设想。这些建筑里当时共有好几百人。失事客机的两个黑匣子已经找到，
目前中国民航总局和国家公安部的一组人员正通过破译黑匣子，分析事故原因。
☆ 据多维新闻网(www.chinesenewsnet.com)报导，第九届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气
象局名誉局长邹竞蒙于２月２２日晚遭歹徒抢劫遇害身亡。邹竞蒙生于１９２９年
２月。１９８２年至１９９６年任国家气象局（后改为中国气象局）局长。１９９
６年１０月邹竞蒙被国务院任命为中国气象局名誉局长。他是中共第十二至十四届
中央候补委员，第九届全国政协常委。邹竞蒙是中国著名的政治家、出版家和新闻
记者邹韬奋之子，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邹家华之弟。
邹竞蒙被害后，北京市２４日已广范围地向各方发出协查通报，提供了三名凶
犯的姓名、身高、服装、特徵及所驾车辆的牌号，要求各地一旦发现可疑情况，立
即向警方报告。２２日晚间７时４０分，在北京海淀区“燕山大酒店”门前停车场
上，当邹竞蒙正欲开启车门驾车离去时，三名带河北张家口地区口音的二十七、八
岁的男子窜出来把邹竞蒙强行拖入车中，向其要害部位连刺四刀后驾驶著一辆挂河
北牌照的红色轿车仓惶逃跑。目击者迅速报案，通报了凶犯的相貌及车牌号码。
☆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秦华孙二月二十五日在联合国安理会否决了一项有关延长
驻马其顿的联合国预防性部署部队（联预部队）任期的决议草案，另一个安理会常
任理事国俄罗斯在表决时弃权。这是中国自１９７１年恢复其联合国席位以来，第
四次在安理会动用否决权。秦华孙在投票后发言时说：“我们认为，联合国的维和
行动，包括预防性部署行动，有始也应当有终。”
台湾抨击中国动用否决权，逃避它对马其顿和平使命的责任。台北指中国滥用
权力，显示出它“反对世界和平的霸权心态”。
☆ 台湾农委会渔业处证实，高雄籍渔船金庆十二号，在毛里求斯以西１６００公
里的印度洋发生谋杀案。由于船上的大陆渔工企图发动罢工，船长当场射杀两名大
陆渔工李行政和杨勇，船上另外１３名大陆船员跳海逃生，现已都死亡。
据台湾驻毛里求斯办事处说，金庆十二号发生喋血案之后，于２０日上午驶入
毛里求斯路易港，船长龚泰安已被当地警方收押，船上其他船员也一并带到警局协
助调查。台湾希望毛里求斯能同意引渡船长回台受审。不过，中国大使馆在案发后
，立刻向毛里求斯表示，这次血案的１５名死者全是中国人，所以要求把船长交给
大陆方面审判。
☆ 鉴于国会批评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商业卫星交易会威胁国家安全，克林顿政府决
定拒绝让美国公司售卖价值４亿５０００万美元卫星给一家与中国政府关系密切的
财团。
美国不准休斯把两个卫星和其他通讯设备卖给由中国国有企业控制的一个财团
，这些设备总值约５亿美元。此财团总部设在新加坡。美国是担心有关的系统会增
强中国军方指挥和控制通讯的能力。近几年来，由中国长征火箭发射升空的外国制
造的卫星中，大多数是美国供应的。
新华社引述外交部发言人章启月的话说：“中国对美国政府以国家安全利益为
借口决定拒绝发放亚太移动通信卫星出口许可证表示强烈不满。”她指出，长期以
来，中美两国有关公司在民用卫星贸易和发射服务合作的过程中，严格按照国际通
行的做法运作，这是正常的国际间商业往来，符合中美双方的利益。
☆ 据新华社报导，重庆綦江虹桥垮塌事故中负有重大责任的五名官员因涉嫌受贿
和玩忽职守罪而被起诉。綦江虹桥垮塌事故发生在今年１月４日，造成４０人死亡
，１４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６３１万元人民币。
☆ 据《新疆法制日报》报导，中国警方最近抓获了去年打死新疆一个村党支部书
记的五名凶手。去年１０月２９日，新疆阿瓦提艾犁克村４８岁的党支部书记艾里
强·帕孜里在睡觉时被刺死。据２月１５日出版的《新疆法制日报》说，被警方逮
捕的维吾尔族人乌福尔·艾伊提承认，他自己策划了谋杀村党支部书记的行动。乌
福尔·艾伊提原是回教阿訇。
☆ 台湾在野党立法委员，二月二十六日联手提出对行政院长萧万长的不信任案，
创下台湾宪政史上对行政院长提出不信任案的先例。经过协商，朝野立委决定在三
月一日下午审查不信任案，并在三月二日进行记名表决。
☆ 一名自称是白人至上主义者的男子约翰·威廉·金二月二十五日被判死刑。他
因用铁链把黑人男子伯德绑在货车后，将对方拖死，于较早前被判罪名成立。法官
戈尔登在挤满人群的法庭内告诉现年２４岁的金：“我特此宣判你打毒针处死。”
这名被定罪的凶手过后通过他的律师发表了一份声明，坚称自己是无罪的，并表示
，“从一开始就很明显，这个社群将如愿以偿”。
☆ 瑞典和芬兰２４日遭暴风雪袭击，交通运输受到严重影响。瑞典受到暴风雪袭
击的主要是沿波罗地海的东部地区。在首都斯德哥尔摩，由于风速过快和积雪过多
，国际和国内机场只能保证一条跑道起降飞机，飞机全都晚点了两个小时以上。一
些航运公司因风力太大而取消了波罗地海上的轮渡。火车与公共汽车也都无法正常
运行。
在芬兰，铁路部门由于来不及清除道岔上的积雪，而不得不取消了许多客车的
运行计划，即使仍在运行的一些客车也全都晚点较长时间。首都赫尔辛基的公共交
通部门只能保持一半的运输能力。到当地时间１８时，暴风雪较大的南部地区已发
生１２５次交通事故。
☆ 奥地利西部蒂罗尔州的滑雪胜地加尔蒂镇２４日又发生一起雪崩，已造成２人
死亡，另外６人下落不明。这使两天以来在这个小镇死于雪崩的人数增至１８人。
根据奥地利电视台２４日晚从雪崩现场报导的最新消息，２３日下午发生在同一地
点的两起严重雪崩目前已造成１６人死亡。另外，营救人员还从雪堆中挖出了１０
名受伤者，还有１５人下落不明。
从２４日清晨起，奥地利联邦军出动直升机和人员赶往现场抢运伤员，运送药
品，并继续营救被埋压人员。德国军队和驻德美军也分别为营救工作提供了直升机
。但因天气不好，下午又开始下大雪，一时间不可能出动太多的直升机。目前，被
救出的受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抢救。
（新闻采编 蒋 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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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聊斋】 目录
玩 股 进 行 曲
－若 惘－
玩股票近来成了一种时髦。
这几天股市变化较大，黛安不敢大意，早晨上班到现在，一直两眼盯著计算机
上的奈死丐普游览器，观察股市的动向。
人们说，到三十不结婚的女人都有点本事。这话确有几分道理。黛安到美三年
就找到一份计算机程序发展师的工作。她的专业是药剂分析，怎么也与写软件无关
。可她读了半年的计算机培训班，一份５万年薪的工作就到手了。光凭这一点，朋
友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另外，黛安天生窈窕艳丽，还带有一股艺术家的野性。追
她的ＧＥＮＴＬＭＥＮ之多那自不必说。
可黛安最大的本事却是玩股！也是朋友们一个最难解的迷。
黛安前段时间特别高兴，上个月净赚十万，ＮＳＯＬ，ＢＣＳＴ，ＹＨＯＯ三
个股票就带来五、六万。可这几天形势急转。二个巴西国家中心银行首脑辞职就使
美国股市暴跌１５％，惨了许多玩股的朋友。美国经济增长势头仍然不减，失业率
很低，但会不会导致通货膨胀、利率上升，使得股票再次大跌？英特网股票会不会
继续下滑？黛安一时理不出一个头绪。何不问问几个股友？想到这里，黛安拿起了
电话。
“嗨，陈剥皮，你觉得今天股市会往哪方向走？”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陈剥皮大事小事都特精。
“难说哪，这几天股市不稳，掉得利害。按说正是进股票的时候。可谁知道会
掉到什么程度。依我看，５０：５０，股票价格往哪个方向走都有可能。”
“我手头还有６００股的ＡＭＺＮ，４００股的ＣＭＧＩ，不知该不该出手？
”
“你这下太亏了。就三天，ＡＭＺＮ掉了＄７０，ＣＭＧＩ掉了＄５５。我两
天前，就把ＡＭＺＮ，ＣＭＧＩ全卖了。”
“谁像你有个好名字‘剥皮’，为这股票，我得改名为黛剥皮了。说真格的，
你觉得ＡＭＺＮ和ＣＭＧＩ没必要ＨＯＬＤ了？”
“到了现在，全卖掉，不划算。不如卖一半，留一半。”
“多谢了，以后再聊。”
这陈剥皮倒真行。卖一半，留一半的计划还有点道理。可我黛安就不信，股市
不会涨回来？为什么我黛安玩股票比朋友们都强？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管股
价如何跌，我都能死ＨＯＬＤ住。买卖股票得有过硬的心理素质，不是人人都能学
会的。
过一会儿，电话响了。一听，是吴旭。吴旭是黛安新收的股票“弟子”。他小
黛安６岁，口口声声称黛安为股票“老师”，嘴巴挺甜，让人喜爱。
“老师啊，股票这阵子怎么就象ＴＩＴＡＮＩＣ，一股劲往下沉？你看，今天
这情形又得大亏啦，是不是赶紧得把ＩＮＴＥＲＮＥＴ股票给卖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要……”
“不变应万变。我知道老师的绝招，在股票大跌时，得紧紧ＨＯＬＤ住，千万
不能出售。可我还是有点担心，忍不住气了。”
“股票价格一旦掉下，就得ＨＯＬＤ住。ＣＭＧＩ，ＡＴＨＭ，多好的股票。
掉到＄９５没关系。肯定能回到＄１１０以上，等著吧。”
“这玩股票真花时间，还特费神。自从跟你学玩股票后，脑子整天化在股市上
，上班都没好好上过。拿了工资不干活，挺内疚的。”
“这算什么？谁都这样。退一万步讲，这叫挖资本主义墙角。咱们不挖这墙角
，谁挖？仔细研究研究股票吧。老师给你个ＨＯＭＥＷＯＲＫ，研究一下ＢＦＬＹ
的动向”
“什么？ＢＦＬＹ？那不是‘ＢＯＹＦＲＩＥＮＤ ＦＬＹ ＡＷＡＹ’吗？
就凭这名字就不吉利，怪不得老师的男朋友都跑光……”。
“油嘴滑舌！除ＢＦＬＹ外，再研究一下ＣＯＭＳ，ＬＣＯＳ，回头给老师汇
报。”
放下电话，黛安心里嘀咕著，吴旭的担心倒有几分道理。这ＩＮＴＥＲＮＥＴ
股票往下掉，还真不知底在何处。对了，何不问问老张。
这张先生玩股玩得够惨的。自己几年的银行存款输得精光，连老婆的钱都陪了
进去，为这事，老婆天天喊著要离婚。可张先生还不甘心，整天泡在股市里。好在
张先生年薪丰厚，钱节省得快。不过，张先生以前的一大帮股友现在都不愿跟他来
往。道理很简单，谁在股票上听了张先生的建议，谁准倒霉。久而久之，股友们背
后传言，“一听老张，玩股必输”。可黛安与众不同，同张先生每天都要交换股票
信息，因她悟出一个道理：张先生要买的股票十有八九会跌，他要卖的股票准升值
。所以，只要张先生想买的股票，得赶紧卖掉；反之，他想卖的，可考虑买入。“
这么简单的道理，其他朋友怎么都不知道！”，想到这里，黛安又拿起了电话。
本来，黛安希望在老张那儿得到相反的结论，嘿，这次老张同黛安的想法完全
保持一致：ＹＨＯＯ和ＡＭＺＮ等英特网股票明天都会大幅度反弹。这倒弄得她六
神无主。搞不好，这次会输掉１、２万；可谁知道呢，买对了，二天或能赚几万。
左思右想，快到下午４点，股票关盘的时候了。
“ＤＩＡＮＥ， ＨＯＷ ＡＢＯＵＴ ＹＯＵＲ ＣＧＩ？”。（ＣＧＩ是
万维网上最常用的计算机应用程序）。
“噢，ＣＭＧＩ，这股票，今天跌得惨，可明天或许能涨回来。”黛安头也不
抬地看著奈死丐普上的股票价格。
“ＷＨＡＴ ＡＲＥ ＹＯＵ ＴＡＬＫＩＮＧ ＡＢＯＵＴ？”
抬头一看，啊，是老板！黛安这才想起，明天那ＣＧＩ程序得交差。黛安见
到老板，那真是老鼠见了猫，魂飞天外。
“我马上就写那ＣＧＩ程序…”黛安支吾著挤出几个字来。
老板看到黛安这副尴尬相，于心不忍，说声“明天交吧”就走了。
就差１分钟股市就要关盘了，真是千钧一发之际。黛安连忙买了２００股的
ＹＨＯＯ，３００股的ＡＴＨＭ……
终于下班了。回到家，股票可以暂时搁一边了。可黛安想起了自己的心事。毕
竟３３岁了，不担心自己的“终生大事”，那是假的。在美国，人们常说，中国男
士们找媳妇真难！即使有的男士回国结婚，也常弄得个“搬运工”的称号。实际上
，女同胞找好丈夫又何尝容易些？也难哪！又到了３３的年龄。中国人结婚都早，
尤其是那些优秀的男士。而且，中国人有个爱好：一结婚就养崽子。嗨，到这个年
龄，好男人都结婚了；找个离婚的、又带个小孩，谁甘心呢？找个老美，文化差异
又太大。追自己的人不少，可就没有一个是理想的。或许，找个比自己年龄小点的
。那也不行，比尔该吃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安。想到这儿内心升起一股伤感。可转念
一想，自己的一些朋友、同学都离婚了，好多没离婚的也常闹得天翻地复。这些人
真还不如自己活得潇洒、自由。想到这一层，不禁又多了一分欣慰。
每次到家，电话很多。今晚已接了好几个了。
“嘟…嘟…”电话又响了。拿起一听，这次是那开餐馆的赵老板。赵老板餐馆
经营得不错，号称二天就能赚一千美金。平时对自己也挺关心，每星期都打电话请
吃饭，还常送些小礼物。可这人在黛安的朋友中学历最低，带点“农民”气。送的
礼物也不讨人喜欢。上次送的礼物算是最合适的：一双精制黑皮手套。式样还不错
，可是男式的，尺寸又太大。
“晚上有没时间来餐馆吃饭？”赵老板带著一分期待。
“ＳＯＲＲＹ，今天没空，我也吃了饭了。你自己去吃吧。”说完电话就挂了
。
“嘟…都…”。拿起电话一听，这次又是那股票弟子吴旭。
“老师，是我。今天股票关盘前……。”
“得，别老提股票。谈点别的行不行？”
“想听什么？”
“你外面听得多，谈点新鲜事。”
“你不说，我倒忘了。听说现在美国新生产一种情侣戒指，式样很不错。更有
意思的是，这两个戒指碰在一起能发出‘Ｉ ＳＴＩＬＬ ＬＯＶＥ ＹＯＵ’的
声音……”
“这倒是挺浪漫的。”
“可是，这种戒子使用电池，发出１０００次的‘Ｉ ＳＴＩＬＬ ＬＯＶ
Ｅ ＹＯＵ’后就没电，不能再发出声音了”
黛安轻叹一声：“看来，什么事都不是永恒的。这戒指如此，人的感情也不
例外。”
“说什么呀！１０００次已太多了。要是我，１０次就足够了…”
“你……”黛安觉得这弟子太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突然想到那付赵老板送的
黑皮手套。哎，不妨捉弄他一番。
“小吴，你常请我吃饭又送礼物的。老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昨天特别给
你买付黑皮手套送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黛安不无得意的说。
“太好了！你送的那有我不喜欢的。多谢老师。可你得小心明天的股市。据我
的分析，明天股市会大掉。因为联邦银行可能会调高利率。ＤＥＬＬ的收入报告不
如人们想象的那么理想，ＤＥＬＬ也许会大跌；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与ＳＵＮ的法
律纠纷下星期也会有眉目，对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可能不利。你自己看新闻去分析
吧。”
晚上１１点了。黛安的心情却开始紧张起来。亚洲股市不知如何了？打开机算
机，联上了网。用奈死丐普一查，ＧＯＳＨ！香港、日本股市暴跌，不是好兆头。
ＭＡＲＫＥＴＷＡＴＣＨ上一篇分析文章说，明天美国股市凶多吉少，ＩＮＴＥＲ
ＮＥＴ股票将首当其充……
躺到床上，真有点累了。然而，对黛安来说，这可能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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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园聊斋】 目录
比 家 谱
－康 西－
我漂洋过海的时候，箱子重得扛不动，便决定一张纸都不带，统统留在家里，
包括父亲硬塞进去的一卷家谱。不料还未走出家门，便被父亲发现，颇为生气地说
：“孩子，不可以忘本啊！咱们康家，从湖南农村的长工，发展到地主，然后到县
城里的小酒商，县府的文书，我做了大学的教授，到你这辈，能去美国留学拿洋学
位，这是很了不起的。这本家谱，你非带不可！”
於是，我把那卷家谱塞在箱底，带到了美国。时光匆匆，不由得抛之脑后。直
到有一天，老师比尔找到我，要求我介绍一样中国文化，遂想起那本家谱。第二天
带到课堂上，高高举起展示出来。“哇！”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画得这么漂亮的家谱，应当配一个镜框装起来。”老美同学都说。那是赞扬
父亲那手漂亮的毛笔字。
我指著“树”的最底层我和我姊妹的名字，一层层倒著追溯上去，讲述了一番
各辈人的经历和变迁。讲完之后同学们都敬佩地看著我，好像看著一部年代久远的
历史书。我自己也觉得象一本活的家谱，如同那十八辈祖宗一样古老。
比尔老师说：“哇！真希望我家里也留给我这样长长的家谱！”
坐在前排的约翰举起手，叫道：“不稀罕，我爸爸也弄了个家谱的。”
“那好，明天带来跟西的家谱比一比。”大家说。
第二天，约翰带来一台手提电脑。原来他的家谱是存在磁盘上，用专门的软件
建立的。大家围在电脑旁，约翰劈里啪啦敲了几敲键盘，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副漂亮
的树形图。最上层写著爱尔兰和法兰西，祖先的名字却没有。往下走有好几个约翰
；原来老美喜欢儿子老子用同一个名字。翻到最后一页一看，大家不禁爆发出一阵
轰笑。原来约翰的父母几年前离了婚，老约翰余怒未消，便在太太姓名那一栏填上
“BITCH（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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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库尔德人、土耳其与中国的战略利益
－都 人－
土耳其库尔德工人党(PKK)领袖厄贾兰OEcalan被土耳其当局远从非洲肯尼亚“
捉拿归案”，在世界各地引起巨大反响。不提有大量库尔德移民的欧洲，以及希腊
三位政府部长引咎辞职，就是在澳大利亚第一大城悉尼和加拿大国都渥太华也引发
了暴力骚乱。
这一事件固然是土耳其当局对付长期进行“武装斗争”的库尔德人分离运动的
重大胜利，但是更重要的是此事象征了土耳其的国际影响和实力的上升。表面上看
，厄贾兰的被捕与他自己的自大和部属的狂妄粗率有关（报载厄贾兰的手下曾经当
著希腊驻肯尼亚大使之面，拔枪威胁自杀），也是近代史上，希腊在一系列有关本
国重要利益的决策行动中的又一次弄巧成拙，搬石砸脚（其他例子是五十年代在苏
伊士运河、塞浦路斯岛等问题上联阿拉伯抗英、1974年的塞浦路斯政变、以及1982
年护送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最高领导撤出贝鲁特）。
但是仔细分析，土耳其这一内政外交重大胜利的真正原因，是美国的政治支持
和十分可靠的情报帮助，美国在中东的盟友以色列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看来也非同一
般。这一三头联盟，将对地中海、中东、中亚及世界局势产生深远影响，值得一评
。
首先是美国对土耳其的政治支持。美国官方正式宣布厄贾兰是一个“恐怖份子
”。这是厄贾兰在国际上四处碰壁、无法藏身的重要原因。例如爱沙尼亚就是迫于
美国压力而不敢接纳厄贾兰。时下俄国经济崩溃，在国际上处于乞讨地位，连传统
的塞尔维亚“斯拉夫正教兄弟”都爱莫能助，故此不敢引厄贾兰入室。剩下只有土
耳其的世仇希腊，又绝不是玩弄此类国际“斗篷匕首”游戏的老手，所以会在肯尼
亚栽了这个大跟斗。
厄贾兰被土耳其远距离逮捕之后。国际上立刻有人猜测，美国和以色列的情报
特工才是真正的“功臣”。此事扑朔迷离，难得确证。但是土耳其缺乏这种千里迢
迢在他国境内作惊险复杂行动的经验、资源和“后勤”支援，却是明摆的事实。去
年两名以色列特工在塞浦路斯希腊族军事禁区为土耳其搜集情报被捕，数经谈判交
易，几天之前还是被塞浦路斯政府正式判刑落监，举世有目共睹。
厄贾兰事件的后面，是土耳其－以色列“轴心”的进一步增强，而传统同情巴
勒斯坦人的希腊则将继续向阿拉伯世界倾斜。这其实是原奥斯曼帝国各族之间的政
治布局，百年以来基本照旧。
美国根据自己的政治利益和爱憎，随意赠送“恐怖份子”的大帽子，也是当今
有趣的现象。例如库尔德工人党和南斯拉夫“科索沃解放军”，在实质上和手段上
几乎半斤八两，然而一个是“恐怖组织”，一个则是“自由斗士”，何其天壤之别
。
美国对土耳其的支持，有著比厄贾兰落网事件远为深刻的国际影响。例如阿塞
拜疆共和国，居然公开邀请美国去该国建立军事基地。伊拉克北部，在某种意义上
已由土耳其控制，曾由伊朗支持的伊拉克库尔德爱国联盟，最近不得不在土耳其的
主持之下，和原来的死对头库尔德民主党握手言欢，共同对付土耳其的大敌库尔德
工人党。其他如科索沃的事态发展和保加利亚国内土耳其族的新近动作都反映了土
耳其在美国支持下的影响上升。
美国如此支持土耳其，究竟出于什么原因？答案是既有政治理由，也有经济动
机，而且两者相辅相成。
在政治上，土耳其是美国在回教国家中最稳定可靠的盟友，也是美国在日益敌
对的回教文明圈内想极力扶助的“世俗政权”榜样。更为重要的是土耳其在突厥语
国家中的领袖地位，以及始终阴魂不散的“泛突厥主义”之梦──一个包括所有突
厥语地区的“图兰大国”。苏联刚刚瓦解，就有前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长期战略专
家”、兰德Rand公司高级研究员公开提出：土耳其是美国在中亚对付伊朗、俄国和
中国的有力王牌。
和上述政治考虑密切相关的是经济利益。一言以蔽之：便是石油资源。美国近
年能源消费中，海外石油进口比例大幅上升，但是美国在波斯湾地区的地位却日渐
动摇。一个尚未被普遍认识的潜在“噩梦”，是世界最主要的产油国沙特阿拉伯内
部政治其实非常不稳。沙特王室靠美国长期扶持，在国内不得民心，政治控制力日
益削弱，而沙特国内的宗教、部族和军事矛盾则日渐增加。最新一期美国《外交事
务》杂志上刊登了John Hopkins大学政治学教授Steven R.David的一篇文章，详细
讨论了沙特阿拉伯十分可能的内战前景及其对美国利益的冲击。在这样的隐忧之下
，中亚里海突厥语地区巨大的石油天然气资源自然成为美国长远国际战略的重要目
标，而把中亚和高加索突厥语诸国（哈萨克、土库曼、吉尔吉斯、乌兹别克和阿塞
拜疆）视为自己“后院”的土耳其在美国心目中的价值於是更加突出。
事实上，美国对中亚石油资源的大力进取在苏联瓦解后不久就全面展开。美国
卷入的深度和广度如此之强，以致《华盛顿邮报》称其为新一轮的国际“大博弈”
（The Great Game，原指上世纪英俄两大帝国争夺中亚的长期拼斗），白热化的“
战役”包括主要输油管的南线（经过美国死敌伊朗）和北线（穿过已经邀请美国建
立军事基地的阿塞拜疆）之争。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样重要的经济考虑下，美国的一些国内政治传统也出现
戏剧性演变。最明显的是希腊裔游说集团的影响力明显下降。历史上，希裔游说势
力除了数次动员美国国会通过对土耳其军事禁运法案，还在1964年，迫使Lyndon B
.Johnson总统正式警告土耳其，如果它在塞岛的冒险导致苏联的军事行动，美国将
不承诺其北约对土义务。这在半个多世纪的北约历史上绝无仅有。但是近年来希裔
集团的影响力明显衰落，居然出现今天希腊被迫单枪匹马、孤立无援地营救厄贾兰
终归惨败的局面。《华盛顿邮报》2月25日发表社论，公开谴责希腊“支持恐怖主义
”；二月初，美国政府以希腊有向俄国泄漏北约机密的嫌疑为理由，“中止”向希
腊出售军火。如此种种，都是希、土两国在华盛顿影响力消长的表征。
出于同样原因，美国亚美尼亚游说集团的影响也每况愈下。更为有趣的是，据
美联社报导，由于土耳其－以色列“轴心”的日益增强，美国强大的犹太游说势力
开始大力为土耳其和其他突厥语国家说项。再加上前述的石油利益集团的金钱，美
国的外交天平无疑将进一步向土耳其倾斜。
反映这一趋向的另一个新近的例子：土耳其1974年公开入侵塞浦路斯，大举“
民族清洗”之后在塞岛北部独自建立举世无人承认的土族傀儡共和国。在土耳其长
期驻军的军事压力下，孤立乏援的塞浦路斯政府不得不谈判从“东正教兄弟”俄国
进口萨姆防空导弹系统。土耳其居然公开威胁，如果塞浦路斯政府正式装备这一系
统，土耳其将在塞岛发起军事进攻。在美国的压力下，塞浦路斯最近只得放弃这一
进口计划，此事与美国最近大力拉拢台湾加入“战区导弹防御系统”的努力，形成
鲜明的对照。
土耳其在国际上的势力发展，对属于突厥语区的中国新疆不能不产生直接影响
。竭力抓捕“恐怖份子”厄贾兰的土耳其暗中支持在新疆从事恐怖活动的分离分子
，并非秘密。令人不安的是海内外许多中国人士和中文媒介对土耳其和中亚及新疆
的联系缺乏足够的关心，错误和误解常常见诸报端。例如在厄贾兰一名的翻译上，
大部份中文作者不清楚土耳其文字母OE和C的发音。
另外令人遗憾的是北京在外交上似乎也对此经常缺乏有力措施。各种迹象显示
，希腊是对中国非常友好的国家。例如几年前，阿尔巴尼亚发生全国性内部骚乱时
，是希腊军舰帮助许多中国人士安全撤离这盏前“社会主义明灯”。人们不免猜测
，在希腊单枪匹马地设法庇护厄贾兰的努力中，是否寻求过北京的帮助，而北京又
是如何答复。由于土耳其继续秘密支持和庇护新疆分离主义要角，中国如果参与厄
贾兰事件，不仅属于“礼尚往来”，更可成为进一步的政治筹码。
据美国《新闻周刊》报导，苏联崩溃之后，已故土耳其总统Ozal曾经发出如下
豪言壮语：“土耳其的利益区是从亚得利亚海直到中国长城。”1992年土耳其国务
部长 K.Innan更骄傲地宣布：“从2010年起，土耳其可能成为最强大的西方国家。
”厄贾兰事件表明，在当今世界上，土耳其是美国之外唯一有魄力在未经他国当局
同意的情况下，去另外一个主权国家逮捕“本国罪犯”的国家（以色列算得上另一
个，但毕竟只敢偷偷摸摸地行事）。此事充份表明土耳其“直到中国长城”的利益
区不是虚张声势，我们可以在新疆的未来局势上拭目以待。
目前巴尔干局势极为险恶。希腊在马其顿问题的立场并未得到西方盟国的充份
支持。最近前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在大笔台币利诱之下，“毅然”和台湾建交，
引起北京愤怒，在联合国安理会行使特权，否决了关乎马国前途的八国提案。今后
希腊、塞尔维亚、保加利亚等对马国态度极可能更趋强硬，而另一阵营的西方国家
、阿尔巴尼亚和“科索沃解放军”等等自然有其相应对策。在美国的压力和“安排
”、以及俄国中央政府渐趋衰萎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出现“大分化”、“改组”的
局面。可以断言：土耳其的枢纽地位到时更为突出，而中国对巴尔干的方针政策也
将是关键性的变数，可以影响整个神州、海峡两岸安危，限于篇幅，容后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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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采风】 目录
我的加拿大房东
－茫 然－
爱尔曼明显地老了，两腮上原来灰白的胡须几乎全白了。脸上的肌肉开始垂松
。他没有平日那样活跃，动作也显得迟缓了。爱尔曼是一个经营旧房子的房东，他
有20多栋住宅和楼房。现在他陷入了一场严重的财务危机。我帮他算了两天帐，了
解到一点这场危机的起因和对他的事业的危害程度。
爱尔曼的完整经历始终是一个谜。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来自卢森堡，他出生在美
加边境的北达克他州。据我计算，他今年68岁。他在美国拿到了医学生物学博士学
位，当过博士后研究助理，在德克萨斯的EL PASO大学取得过教授的位置。不知道为
什么，他放弃了这一切，来到加拿大。他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当过伐木工，在海上
运送木头。他跑遍了加拿大西部几十个印第安保留地，在中学和小学教印第安儿童
。这大概是他最长的一段连续的工作经历。不到退休年龄，他离开了印第安保留地
，来到一个城市买了大量的旧房子，出租对象主要是穷苦的印第安家庭。随著中国
学生的大量到来，他用两栋楼以极低廉的房租出租给中国学生。
爱尔曼老伴早已去世，他的两个女儿一个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当教授，另一个
也嫁人成家了。在他的堆满了破烂的家里也住上了两个中国学生。
1995年我来到这个城市读博士学位。起先住在朋友帮我找的一个地下室房间里
，窗户的一小半露出地面，月租200加元。我在报纸上发现了爱尔曼的广告，便毫不
犹豫地搬了家。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从总体结构上看，象中国的单身宿舍楼。一
楼的一半是厨房，放有洗衣机和烘乾机。另一半是住房，卫生间和储藏室。二楼的
中间是一条通道，两边是住人的小房间。两头各有一个卫生间。共有15个单人和双
人房间。楼房当然很旧，但可以看出爱尔曼著实为它下了一番力气。二楼的楼梯，
过道和房间里都铺上了旧地毯，楼上楼下各装了一部免费电话，整个楼里都装了电
视电缆，每个房间里都配备了一部旧彩电。这种老式的电视机的频道有限，他又给
每个彩电配了一个频道扩展器。每个房间里都有冰箱，床铺和简单的家具。房租是
每月75加元。住在这里，除了房租和吃饭以外，我简直不知道还需要其他的花费。
我刚搬进这栋楼房时，这些改造工作刚刚完工，基本上是爱尔曼一人干的。每
天他这个60多岁的老人的工作量远远超过一个壮年劳力。以后又陆续搬来了几个中
国学生。最多的时候有8到9个。一个读计算机专业的中国学开始没有资助，爱尔曼
让他免费居住，负责打扫楼房的卫生。这个学生得到资助以后搬了出去，另一个读
MBA的学生接替了这个位置。爱尔曼还经常以一小时五元的工资给中国学生一些活干
，如搬运他的破烂杂物，为新来的房客清扫房屋，油漆和修善房屋。往往干一天可
以挣半个月的房租。几乎所有的中国学生都得到过他的关照，我也是获益者之一。
以后爱尔曼又把另一栋楼作了同样的改造，在那里又收容了6到7个中国学生。房屋
的设备经常要维修，银行贷款，消防保险，和电费都很高，还有电话和有线电视费
，我简直不理解他在这两栋楼上能赚什么钱。爱尔曼告诉我，他在这两栋楼上损失
钱。
爱尔曼给中国学生的工作，在我看来，有一些完全没有价值，比如把他的破烂
从一个地方搬运到另一个地方。爱尔曼有一个搜集破烂的毛病。我们住的这栋楼的
地下室里和院子里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破烂：破木头，旧家具，婴儿车，旧衣服被
褥，各种各样的容器。凡是他认为有用的，他都留起来。在城市的北边，爱尔曼有
一座带农场的住宅，那里是他的破烂总仓库。他经常把城里的破烂运到这里来储存
。这些破烂毫无价值，我真为他的时间，运费，和储藏费心疼。我曾劝他改掉这个
毛病，他坚决不改。是不是他要用这些破烂去周济什么人？
爱尔曼出庭的日子快到了，我们必须加快工作。我发现他的帐很难计算。80年
代初他借了一个老人的贷款，利息在百分之五，六，贷款期限很长，条件并不苛刻
。如果爱尔曼认真按合同办事，贷款早应该还清了，显然他没有按合同还贷款。从
记录上看，有的月他还了，有的月他没还，各月还钱的多少还不一样。不还的部份
要按指数定律计算利息，每出现一个月没还利息，就增加了一个指数函数，结果变
成了函数序列。这仅仅是一栋房子，他共有20多栋房子要算。照这样算下去我真不
知道要算到哪年哪月。贷款给爱尔曼的这位老人显然是他的朋友，如果他还活著，
也许不会逼爱尔曼还贷款。但是不久前他去世了，他的女继承人要求爱尔曼立刻归
还贷款，已经告上了法庭。据初步计算，爱尔曼共欠22万加元。
1996和1997两年报税季节，我都帮爱尔曼算过税，对他的收支情况很清楚。他
的20多栋房屋，除了供中国学生的两栋楼以外，主要是租给印第安家庭的，房租在
400-500元之间。印第安家庭往往有5-6个，甚至7-8个孩子。他们要住大的旧房子，
房租由政府用支票直接寄给房东。有的一住就是十几年。爱尔曼每个月的房租收入
都在一万元以上，扣除各种费用，付税前的收入每年在10万元以上。这本来是一个
很好的买卖。爱尔曼经常用雇佣他的房客做工或乾脆白给的方式把一部份钱返还给
印第安人。我曾亲眼看到他把100元返还给了一个印第安学生。即使如此，爱尔曼还
是应该有所剩余，不应该陷入现在的困境。
记得一个星期六，爱尔曼紧急叫我去干点活。我坐上他的车来到一栋住宅，这
栋楼房从一楼到三楼的的门窗玻璃全打烂了，屋内的镜子和马桶也被打碎。楼下的
窗户外留著一根作案用的垒球棒。爱尔曼让我把垒球棒收好，说他要告警察。干活
中我问爱尔曼知不知道是谁干的，他说是他以前的一个房客。后来他嘟嘟囔囔地说
，怪他自己不好，他修好房子后还要让他回来住。他再也没说什么了。他根本没告
警察。加上工费，这次的损失起码在一千元以上。
爱尔曼答应以每小时10元的工钱雇我给他算这笔帐。我已经用计算器给他干了
十多个小时。我实在不忍心发他的“国难财”。我对他说，我必须编一个计算机程
序，用计算机来算这笔帐。在他出庭前的两天，在我的办公室的计算机上，我们一
连干了两个通霄，用指数法和简单利息法算出了两套数据。一个做为上限，一个做
为下限，好让他在法庭上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当我把全部结果打印完毕，已经是
凌晨5点了。爱尔曼带上这些资料，匆匆回家，准备出席早晨9点的法庭审判。
晚上一见面，我就急切地问他法庭审判的结果。他说，法庭决定让双方律师协
商解决，如解决不了，再上庭。欠款在22万到24万之间。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仪的真
理，爱尔曼肯定是在劫难逃。唯一商讨的余地是还多少和给多长期限。我认真地向
爱尔曼建议，把他的房子的三分之一，也就是7到8栋，卖掉，足可以偿还全部欠款
。先度过眼前的难关，用剩下的房子好好经营，将来再求发展。爱尔曼没有听从我
的劝告。他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爱尔曼重新布署了他的房子。他搬到我们住的这栋楼里，把一个双人房间隔开
，他住在一个小房间里，他把自己的家租了出去。他撤消了供中国学生住的第二栋
楼，以较高的房租租了出去。他把我们的房租从75元提高到98元。和22万元相比，
这些都是小意思。他的计划的核心是去寻找新的贷款。为了得到贷款，他要向借主
出示他有足够的房租收入偿还贷款，他不得不提高房租。爱尔曼向我介绍了几个可
能的贷款来源和条件。贷款利息都在百分之15到18，经济人要1万到2万的介绍费。
即就是这样的利息和条件，借主们在考查了他的房产和经营情况后，都拒绝给他贷
款。
爱尔曼经营旧房子早已得罪了市政当局和周围有权有势的邻居。把印第安人和
穷人赶走的最好办法是拆除旧房子和提高房租。我们这栋楼的马路对面是贯穿城市
的一条河流。河那边是陡峭的河岸，长满了杂树丛。我们这一岸平坦开阔，有保养
良好的绿草坪和游艇下河的码头和汽车道。夏天这里是散步歇息的好地方，冬天这
里是滑雪场。有人早就提出要买他的破房子重建后出售，爱尔曼都断然拒绝。爱尔
曼保持许多旧房子住了大量的印第安人，早已被视为眼中钉。消防站年年都会给他
找许多麻烦，逼他花很多钱。报纸上发表文章攻击他是破坏地区繁荣的捣蛋分子。
我不明白是什么力量支持著他，使他如此执著和坚韧不拔地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我
曾直接了当地问他是不是共产党。他没有正面回答我。他说，他在不列颠哥伦比亚
省当过伐木工时见过共产党。他曾告诉我，他在美国大学参加了一个学习小组，他
知道斯大林的名字是钢的意思，他还讲过白求恩的事。秘鲁的游击队攻入日本大使
馆扣压了几百个人质。我问他，这些游击队是不是恐怖分子。他说，他们是解放战
士，是军人，他们没有杀一个人质，他们不是恐怖分子。在他最消沉的时候，我见
他拿出一个日本造的9波段的短波收音机。在美国和加拿大，这种收音机是极少见的
。我问他要听什么。他说，这是很多年前他花了400加元买的，他要听听古巴对一些
事情的看法。
爱尔曼借高息贷款肯定是一个饮鸩止渴的办法。他难免有破产和房子被拍卖的
一天。爱尔曼私下里已经告诉我，他已有心脏不适的感觉。我看著他日见衰老的面
容，问他有没有退休金。他说，他有六项退休金，他放弃了四项，只拿了两项。他
放弃的可能是应该从印第安保留地领取的退休金。我又一次劝他卖掉一部份房子。
这次爱尔曼真的火了，他说，那么多印第安人还在保留地，那里没有电缆电视，没
有好学校，没有好医院，他们要搬到城市来，他们住在哪里？我无法说服这个倔强
的老人。爱尔曼不仅没有后退，就在他财政危机的关头，他又花了8000多加元买了
许多材料，准备把我们楼前的一栋荒废多年的住宅修好出租。看著他这些近于荒唐
的举动，我只能为他摇头叹息。
几个月以后，我获得了博士学位，要离开这个城市。我把我的便携式收放机和
一堆5号电池留给他，让他去听他想听的声音。我一直想念著这位老人，为他的前途
担忧。今年初我的一个外甥女被我曾经上过学的那个城市的大学录取了。我打电话
给爱尔曼，请他去机场接她，安排她住在那栋楼里。爱尔曼仍然是那样有求必应，
热情豪放。我问他的债务问题有何进展。他说他仍然在寻找新的贷款。现在他的债
务决不是22万了，利息在飞快地增加。
我在爱尔曼的楼里住了两年零三个月。这里先后住过不下20-30个中国学生。爱
尔曼为大家开了一个专打长途的电话和传真机，在留下了2000多加元的帐单后他不
得不取消了长途电话。有一次，楼房的下水道堵塞，爱尔曼在地下室的污水坑中奋
力清除堵塞物，一泡屎从楼上的厕所冲到他的头上…… 在此之前他已多次告诉大
家暂时不要用这个厕所。为了保护自己的同胞的声誉，我不愿去讲许多令人汗颜的
故事。这也可能是爱尔曼撤消供中国学生住的第二栋楼的原因。不少人把曾经住在
这个穷窝里当成一种不光彩的经历，盼望尽快搬出去。很少有中国学生愿意去理解
这个怪老头。我的外甥女已在寻找更好的住处。爱尔曼在财政很困难的情况下买了
一辆半个BUS那么大的旧VAN.他想开这辆VAN接送大家上学。研究生和中小学生不同
，作息时间大不一样，中国学生中有不少昼伏夜出的夜猫子。他的想法当然很可笑
，但我不能不为这位老人的侠义之心感动。
我不是共产党员，也不相信马克思主义。我坚决反对用一个国家的人民去作某
种政治信念和主义的实验。除了共产党的领导以外，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没有
截然的界限，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社会主义成份比社会主义的中国还要多，社会主
义的中国的资本主义比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还要野蛮。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有著共同
的道德标准。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善的一面和恶的一面。好人和坏人的区别仅在于
这两方面的多少和自我控制能力的不同。一个好的社会应该能更多地启发人们心中
好的一面，谴责坏的一面。爱尔曼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他有许多缺点。不管他
是不是共产党员，他在用资本主义的方法，尽他个人所能去帮助穷苦的印第安人。
最近的人民日报登载了一个德国94岁的共产党员和他87岁的夫人把卖房子的12万马
克捐给了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的故事。我希望爱尔曼的故事能够启发那些赋予自己
万年执政党地位的中国共产党人的良知，稍稍体恤一点人民的苦难，不要让腐败的
狂潮葬送了你们的事业，把人民再一次抛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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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采风】 目录
俄国电气火车上的见闻
－浅 寒－
你若是看过《莫斯科不相信眼泪》这部电影，或许还记得女主角卡捷琳娜和男
主角果沙在电气火车上相识的情景。尽管电影是将近二十年前拍的了，今天俄国的
电气火车还是那时的样子。
电气火车上是俄国普通人生活的一个剪影。初到莫斯科是去年九月上旬。莫斯
科当时正装点一新，庆祝建城八百五十周年。接连几个大晴天，街上人也多得出奇
。刚刚死于车祸的英国王妃黛安娜的葬礼在这里无人关心；意大利歌星帕瓦罗蒂还
飞临红场高歌一曲，真叫过节！节一过，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一连下了一个
星期。我的俄国房东说：周末一起到“达恰”去吧，可以采蘑菇。我本来奇怪天怎
么这样巧，过节晴，过完节雨。后来听说，这是因为按照苏联时代的传统，节前用
飞机驱云，以保证莫斯科地区过节不下雨；节后相应措施“取消”，雨当然就下起
来了。虽说一星期的雨下得让人心烦，但一听说可以去采蘑菇，我又高兴起来。俄
国有句类似中文“雨后春笋”的谚语，叫“雨后的蘑菇”。
房东所说的“达恰”中文一般译作“别墅”，但普通市民的“达恰”只是市郊
一座座简单的小木房，没有取暖及上、下水设备，但有院子，可以种花草果树。秋
天老百姓到“达恰”采摘各类浆果，做成果酱，装在大瓶子里，吃一冬天。因为“
达恰”在郊区，有些地方靠近森林，不但空气格外好，还可以采蘑菇。我房东的“
达恰”就紧挨著一大片俄国人常引以为骄傲的白桦林。那地方离莫斯科市中心六十
四公里，要坐整整一小时电气火车才能到。
莫斯科的电气火车站有好几个，去市郊不同的方向要到不同的车站上车。因为
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摸门儿，我只能跟著房东走。她买了车票，找到站台，我们一
起上了车。已经没有座位。乘客大多是从城里去“达恰”的，从穿著看都不象有钱
人。
我们采蘑菇的收获并不大。回程时，火车又是没座位。跟早晨比，不但人更多
，而且人人手里都提著篮子，里面装著浆果或大束的花，一看便知是从“达恰”回
城里的。越接近市区上车的人越多，我们只好站在车门口的小过道里，把装满浆果
的筐放在脚边。车厢里弥漫著浓重的酒气，显然人们白天在“达恰”喝了不少。到
了站，我又糊里糊涂地随著房东下了车。因为车上人声嘈杂，我根本不记得听到过
司机报站。
回家后我问房东：“浆果可以做果酱，做酒，那大束大束的花采回来干什么？
”房东说：“你记得地铁站口卖花的老太太们吗？她们只靠退休金没法生活，只好
趁秋天到‘达恰’采了花来卖。”“那冬天呢？”“谁知道！”后来我知道了，很
多老太太冬天在地铁站口卖香烟。那天房东还说：“今天你算看见了莫斯科普通人
的周末生活。有钱人去‘达恰’自己开车，不会跟我们挤在一起的。”
再次坐电气火车已经是十一月末。这次是我一个人出行，去参观市郊一座有几
百年历史的修道院。房东只告诉我到哪个车站去上车。我找到售票处，买了票，顺
便问售票员下趟车几点走，该从哪个站台上车。不料她只知道车次和时间，说站台
号码要自己到外面的电子显示屏上去看。当时离开车只有五分钟，我急忙去查了站
台号，再匆匆赶上火车。刚找到一个空座位坐下，火车就启动了。一看表，很准时
。
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是这趟车的终点，而且火车要走一个半小时，我暂时定下心
来，开始打量对面的乘客：一个闷声不响的老头儿和两个热烈攀谈的老太太。她们
在抱怨退休金不够，物价太高--这些我早已耳熟能详。不久列车员来查票，我对面
的三个老年乘客都掏出一个小本本：凭这个退休证他们可以免费享用市、郊区的公
共交通设备。再不久车厢里出现了叫卖各种什物的小贩：他们每人都先向乘客问候
寒暄，然后开始宣传自己的商品，末了还要提一句他的货比市价低几分之一。有时
前一个小贩还没宣讲完毕，下一个已经等在背后。叫卖的商品从小型家用电器、梳
子、刷子、塑料袋、电池、圆珠笔、卷尺、巧克力到报纸、杂志、书，种类颇多，
但售出最多的只有杂志、圆珠笔和糖。这种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唯不知他们搭
火车付不付车票钱。
车行过一大半路程时，我想该找人问问下火车怎么找那个修道院了。正巧对面
的一个老太太下了车，老头儿也起身到我面对的那个车厢门口去抽烟。他座位下留
了一个提包。没下车的那个老太太瞥了提包一眼，神色紧张起来，问我：“你看得
见那个老农吗？”我说：“他站在过道里抽烟呢。”老太太这才缓了一口气。说到
老太太对老头儿的称呼，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上了年纪的妇女管不相识的老头
儿叫“老农”，口气里当然不乏贬意。“老农”抽完烟回到座位上时，我和老太太
已经聊起来。那天下著小雪，车厢里温度不高。老太太见我穿一件长羽绒衣，就打
听我的衣服暖不暖，在哪儿买的。知道我是中国人，她的话更多起来，说五十年代
上大学时有过不少中国同学，她跟他们学会的一个词是“大姑娘”。我趁机向她打
听从火车站到修道院怎么走。老太太仔仔细细告诉我坐几路公共汽车、坐几站、到
哪儿下。这时我看到“老农”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他没吭声。再过两站，健谈
的老太太下了车。“老农”突然开口说：“你下车根本不用坐公共汽车，就如此这
般一走，十分钟就到了。”我谢了他，下车后果然按他的指点顺利找到了修道院。
回莫斯科的火车上小贩少了一些，但多了叫花子和卖唱的。叫花子多是小孩儿
，有的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带著三、四个孩子，从怀里抱的到十岁左右的不等。我虽
然从修道院出来时买了一个馅饼吃，但因为天冷，那馅饼没支持多久，我的肚子又
咕咕叫了起来。正在这时候，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带著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孩儿走
进车厢。男孩子乞讨，口中不断对给钱的人道谢；小女孩大概根本不明白“谢谢”
是什么意思，一直不停地念叨著这个词，手里还捏著一截吃剩的香肠。她走过我身
边时，突然扑到我的腿上，仰起肮脏的小脸，大叫一声“谢谢”，吓我一跳。从她
嘴里飘出一阵肉香，让我更觉得饥饿难当。听说这些讨饭的小孩儿多是吉卜赛人，
而且许多叫花子已经成了职业性的，并不真穷。
十二月中旬我从彼得堡的郊区参观皇家园林宫殿回来，在窗口买票时，看到身
后排队的是一个黑人男青年。在莫斯科的大街上、地铁里虽然不时能看到黑人(多数
是以前的非洲留学生，但在彼得堡却很少见到他们）。听那黑人青年买票时讲俄语
带出些口音，我想他大概也是个留学生。上了车，发现那个黑人跟我坐在同一节车
厢，他对面坐了一个戴眼镜的文弱的白人男青年。两人先是低声交谈，后来抱头拥
抱了一阵，再后来乾脆接起吻来。我当时大吃一惊：记得不久前看到一本书讲同性
恋者在俄国如何受歧视，有些仇视同性恋的人如何偷偷暴力袭击同性恋者，而且那
还是在莫斯科。彼得堡在许多方面都比莫斯科“外省”，这两个年轻人又一黑一白
，差异巨大，再加上在电气火车这种公共场所…我真替他们捏把汗。不久我因为坐
倒座头晕，换到面向行车方向的座位上，立刻看到对面乘客们的表情：他们都不掩
饰自己的惊讶，有的还给同伴递眼色。看来这次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坐了多次电气火车，还没碰到过“兔子”─俄国人管逃票的叫“兔子”，但在
二月份的一个晴暖的日子去莫斯科近郊的车上却碰上一个。我旁边靠车窗坐了一个
约摸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列车员查到我们这一排时，他扭著脑袋固执地看著窗外
，虽然窗子上哈气什么都看不清。列车员朝他要票时，他十分气壮地答到：“没票
！”仿佛查票的比他还理亏。列车员叫他出来，他起身随著她们出去了。几分钟后
，到我该下车时，看到他也站在门口准备下车。我当然没敢问他是否补了票，是否
挨了罚。我不知道罚金多高，但知道那张票才二千卢布(市面上二千卢布相当于三分
之一美元）。
最后一次坐电气火车是去莫斯科郊外看望一个朋友。尽管朋友在电话上告诉了
我到哪站下车，但到了莫斯科的火车站我还是费尽周折：售票员不但不知我该从哪
个站台上车，而且说不出发车的时间。她只是说：自己去看时刻表。站台上倒是有
一个时刻表，但包括平时和周末不同班次的不同行车时间，站名还常常缩写；有的
车次乾脆只写除某站某站不停其余各站均停，可偏偏没提我要去的那站，我怎么敢
肯定那趟车要去我去的方向？这时我发现糊涂的不只我一个，我周围不少当地人也
弄不清楚。又是有个老太太热心，一一告诉大家该坐哪班车。那天特别冷，虽然我
穿戴起了全部冬装，还是冷得站不住。离我要坐的车发车还有半小时，我决定坐前
一班车，早些到朋友家那站，免得去车站接我的朋友在站上挨冻。也许因为天冷，
车上既没人查票也没人报站。我本以为有了足够的经验坐电气火车，这次却不免心
虚。车上人不多。好不容易找个明白人问清我该坐几站，也本指望人家到站时提醒
我，那人却比我先下了车。到我计算著该下车的那站，我裹严大衣走出车厢，先跑
去看站名。看到期望中的站名，我长出一口气。直到这时，我才有心思抬起头，望
望冬天里莫斯科难得见到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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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专访】 目录
访华驻美大使馆新闻发言人
－程 岗－
在纪念中美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这一重要历史事件二十周年之际，中华人民
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代理新闻发言人，新闻参赞崔建军在大使馆接受了笔者专访，
就中美两国关系发展的现状，前景回答了笔者的提问。
笔者：请您回顾一下中美建交以来两国关系的发展过程以及对前景的展望。
发言人：中美两国自二十年前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实现关系正常化以来，虽然
历经了风雨曲折，但总的来说，两国关系的发展保持了良好的势头。一年来，江泽
民主席和克林顿总统相继成功互访，成为本世纪两国关系发展过程中极具历史意义
的大事而载入史册。两国元首的成功互访，使得一度遭受挫折的两国关系稳定了下
来，双方并确定建立面向二十一世纪的建设性战略夥伴关系，使两国关系进入了一
个新的发展阶段。中美关系虽然有起伏波折，但是，一个稳定健康的中美关系，符
合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从经贸关系而言，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
，而美国则是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两国在经贸方面的合作有著极大的互补性。
中美双边的贸易额从建交时的10亿美元增加到1998年的549亿美元，美国已成为中国
第二大贸易夥伴，中国是美国第四大贸易国；美国企业界在华投资项目达到二万五
千多个，协议投资434亿美元，实际资金200亿美元，使美国成为在中国的第二大投
资国。在政治关系方面，中美两国同是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在悠关全球
政经稳定和发展等国际事务上肩负著重要责任，两国在缓和朝鲜半岛紧张形势以及
南亚核军备竞赛，亚洲金融风暴等全球性问题中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合作。中国经济
的持续增长以及对人民币不贬值的承诺，对整个亚洲经济的复苏和美国经济的稳定
发展都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同时，中美两国在打击跨国犯罪和国际恐怖主义活动以
及自然环境保护等领域里享有众多的共同利益。今年一月一日，中美两国元首就两
国建交二十周年互致贺信，江泽民主席在贺信中表示，中美两国间应本著相互尊重
，求同存异，扩大共识，促进合作的原则，以进一步推动双边关系的持续发展；克
林顿总统在信中则表示：面对二十一世纪的挑战，双方要加强合作，坦率处理分歧
，建立符合两国利益和充满希望的合作关系。因此，展望两国关系的发展，仍然是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笔者：中美关系自去年下半年美国能源部长访台，达赖喇嘛访美，到现在美国
公开指控中国不当获得卫星技术以及人权状况等，两国关系被认为已陷入低潮，您
对这样的观察有何评论？
发言人：美国国内确实有一股势力企图阻挠和破坏中美关系的正常发展，但不
能据此标明两国关系已陷入低潮。目前，两国政府正逐项落实中美首脑高峰会议所
达成的共识，去年中央军委副主席张万年和中国外长唐家璇先后访美。日前，恢复
了的中美人权对话刚刚结束，中美两国经济和贸易联合委员会年度会议也在华盛顿
闭幕。美国联邦储备银行主席格林斯潘访问了北京。中国国务院总理朱熔基应克林
顿总统的邀请将于今春对美国进行访问。如此频繁的高层往来，显然不能说两国关
系陷入低潮。但是我们也注意到，一旦中美关系得到改善时，就有人恶意散布不实
消息，企图破坏中美关系的健康发展，这同美国人民支持发展和改善两国关系的愿
望是背道而驰的。在美国电视和其他媒体转播和报导了李肇星大使于美国国家新闻
俱乐部发表纪念中美建交二十周年的讲话后，我们收到许多美国民众的电子邮件和
电话，表示支持继续改善两国关系，反对制造噪音和设置障碍。两国领袖和人民应
本著远见和胆识，共同维护来之不易的中美友好关系。我们注意到美国国务院发言
人鲁宾在回答记者提问时也不赞同“两国关系低潮说”。
笔者：美国国务卿奥布赖特在出席李大使在使馆举办的庆祝中美建交二十周年
酒会中指责中国的人权状况，这是否说明中美人权对话没有取得进展？稍早有报导
指出奥布赖特国务卿拒绝出席相关庆祝活动，是否属实？
发言人：奥布赖特国务卿在使馆酒会上对中国司法机关依法独立审判违法分子
说三道四，进行毫无根据的指责是令人遗憾的。中美两国因历史和文化的差异而对
人权问题有不同的意见和看法是正常的。中美双方在这次人权对话中进行了有益的
，坦率的和富有建设性的谈判，达成了许多的共识，双方认为，存在分歧是正常的
，惟有通过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对话，才是处理分歧的正确途径。美国负责人权事务
的助理国务卿高洪柱已接受邀请将于今年访问中国。中国政府坚决反对利用境外资
金从事颠覆国家政权的活动，美国对所谓外国政治捐款也要提出控告，中国司法机
构对那些从海外获得资金从事颠覆国家政权活动的刑事犯罪分子依法判刑，这完全
是中国司法机构的职责，任何人无权干预。据我们所知，国务卿奥布赖特从来没有
拒绝出席在中国大使馆举行的庆祝活动，至于有报导说奥卿没有参加在美国国务院
内部举办的相关纪念活动，由于这是美国国务院内部的安排，我们无法证实。
笔者：中美双方有没有就下任美国驻华大使人选达成一致意见？
发言人：现任美国驻华大使尚慕杰对推动两国关系的发展作出了许多有益的贡
献，尤其是在促成美国国会议员访华，加深彼此了解等方面发挥了他的积极作用。
我们相信，下任美国驻华大使也一定能继续为两国友好合作关系添砖加瓦。至于人
选问题，因为这是一个主权国家派驻我国的特命全权大使，您需要向美国方面询问
。
笔者：中美两国在1996年台海危机中险些酿成军事冲突，目前又盛传美国方面
正考虑将台湾纳入“战区导弹防御系统”(TMD)，请问中美军方在合作避免军事冲突
的机制方面有何进展？如果美国将台湾纳入“战区导弹防御系统”(TMD)，请问中国
将如何作出反映和军事调整？
发言人：中美两国元首互访时确定设立热线电话，在南亚爆发核危机时，两国
元首曾使用了此一热线电话，在其他事务方面也曾使用了热线电话。科恩国防部长
访华时，两国国防部长签署了关于“建立加强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的协议，以
避免两国军舰在海上相遇时发生意外事件。但是台湾问题不是突发问题，而是中美
两国关系中最敏感的政治问题，美国对台湾问题的高度敏感性，应有深刻的了解，
这在两国元首的互访和克林顿总统访华时对台湾问题的“三不”申明得到了反映。
台湾是中国的一部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早已成为国际社
会的共识，这是在1971年联合国第2758号决议和中美之间三个联合公报中早已确立
的原则。美国在同中国签订的“八一七”公报中，明确声明“美国不寻求执行一项
长期向台湾出售武器的政策，它向台湾出售的武器在性能和数量上将不超过中美建
交后近几年供应的水平，美国准备逐步减少它对台湾的武器出售，并经过一段时间
导致最后的解决。”而近几年美国向台湾出售的武器，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有提高。
美国国会在去年年底通过的“1999年国防授权法”，提出将台湾纳入“战区导弹防
御系统”，更是严重违反中美之间三个公报的原则精神，粗暴干涉中国内政，伤害
了中国人民的感情，为中国的和平统一设置障碍。如果美国将台湾纳入“战区导弹
防御系统”，将引起东亚新一轮的军备竞赛，危及地区和全球的战略稳定，同时必
将损害到美国的利益，我们希望有关各方充份认识到此一发展的严重后果。
笔者：关于中美贸易问题，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逐年扩大，美国认为这将演
变成为二国间的政治问题，同时，中国方面表示美国在对华高科技产品出口的限制
影响了两国的贸易平衡，您认为中美应如何走出两国贸易不平衡的“怪圈”？
发言人：“怪圈”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提法。中美两国自建交以来贸易发展速度
很快，因而产生摩擦和纠纷是正常的现象，关键在于解决问题的态度。中国对美国
的贸易于1993年开始出现顺差，并在逐年增加中，1998年达到210亿美元，而美国的
估计则高达600亿美元，因此有所谓政治问题之说。但是如果更深一层来看这个问题
，由于中美两国外贸统计方法不同，因此仅仅援引贸易额是不够全面的。美国以出
口商品的原产地统计，而中国的外贸有百分之四十是通过香港转口，其中有很多原
材料，经香港厂商的增值加工销往国际市场，包括美国。香港回归祖国後，由于我
们实行“一国两制，港人治港”的政策，香港一直保持独立的关税区地位，但美国
却将从香港进口的中国产品值和从中国直接进口的贸易额合并计算。与此同时，美
国对香港地区的出口中转向中国大陆的产品值并没有计算到对中国的贸易额中，由
此，在美方看来两国的贸易不平衡问题更形严重，这一问题有待双方进一步磋商解
决。过去，中国从美国大量进口小麦等农作物，但是近年来中国的农业有了较大的
发展，中国政府不可能置广大粮农于不顾而继续从美国进口粮食。美国没有减除对
华高科技产品出口的限制，因而大大影响了美国对华出口的增长。据美国商业部统
计，美国每出口十亿美元的货物，就能在美国国内创造出1.4万个工作机会，据此美
国对华外贸出口，可为美国创造出30万个高薪岗位，并带动运输，港口等行业的繁
荣。另一方面，根据世界银行在1994年的一项统计，如果美国不从中国进口同样的
货品，美国的消费大众将为此多支付140亿美元。这也是目前美国通货膨胀率低，民
众消费力旺盛的一个原因。中国对美国出口的货物主要是非美国主流产业所生产的
产品，因此并没有对美国的就业市场产生冲击。而美国在华投资设厂的厂商也有大
量产品销往美国，但利润是被美商所赚取的，因此看问题要全面地看。对中美之间
的贸易不平衡状态，中国政府一直是设法认真加以解决的。在最近的中美第十二届
商贸联委会的年度会议上，中国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就带来了几十项国家大型建设
项目，希望美商参与工程投标。美国商务部长戴利今年也将率领大型工商考查团赴
华开拓商机。
记者：有侨胞抱怨最近美国驻华领事机构从严核发大陆民众赴美签证，请问发
言人对此有何评论？
发言人：我们对这一情况确有所闻。对美国驻华使领馆签证官员核发签证之事
我们不便多作评论，但是我们希望美国方面对正常的公务往来，因私探亲，学习或
合法移民给于应有的便利，以增进两国人民的友谊和两国间友好合作关系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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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七 律 三 首
－黄 鹏－
谒成都诸葛武候祠
祠堂肃穆柏萧森， 浩气凛然弥古今。
对策三分惊海内， 图排八阵撼吴军。
七擒孟获安南境， 六出祁山尽瘁身。
壮志未酬千载恨， 宗臣风采照来人。
登泰山玉皇顶
登临天柱久凭栏， 拂面金风爽气荃。
秦汉封坛无字考， 玄真御制有碑传。
喜看岱顶三观翠， 乐睹齐州九点烟。
跃上千寻盘险道， 人生之旅又何难！
登黄鹤楼
雅兴登临黄鹤楼， 烟波寥廓眼中收。
东风肯与周郎便， 烈焰甘为陆逊谋。
葛坝如关截四水， 长桥似带系千舟。
三峡指日平湖现， 神女凝眸绽笑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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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集】 目录
每 看 到
----外一首
－前 广－
每看到
每看到秋天温柔的水
就不由想起你温柔的眼
眼波荡漾宛如水波
我心湖激起不尽缠绵
每看到春天婀娜的柳
就不由想起你婀娜的腰
腰肢婆娑宛如柳枝
我心田涌起云霓缭绕
每看到夏天朦胧的月
就不由想起你朦胧的笑
笑靥神秘宛如月靥
我心空升起烟雾浩渺
每看到冬天晶莹的雪
就不由想起你晶莹的肌
肌白冰洁宛如雪白
我心原泛起扑朔迷离
我的眼是笔
我的眼是笔
你的眼是窗
我的心是笔下的纸
你的心是窗中的景象
每一次凝望
都是创意的流淌
每一次扑闪
都是成影的暴光
注入我的钦慕
摹画你真诚善良
溶进我的情感
描绘你迩思遐想
那一片晴朗
可是你的欢畅
请让我分享这份乐
绿荫下我们齐纳凉
那几朵愁云
可是你的忧伤
请允我共尝这滴苦涩
荒漠中我们同浇灌
我用我的眼笔
打开你的眼窗
捕捉你无穷的心景
嵌印在我永恒的心纸上
寄自美国费城 (QianSquare@hotmail.com; http://members.spree.com/QianSqua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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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美国最受争议的“秀”
－刘 斌－
一提起杰瑞。斯普林格（JERRY SPRINGER）主持的秀，美国新闻界的非议颇
多。脱口秀明星杰。莱诺（JAY LENO）讥讽道：“杰瑞打算把他节目中参加者打架
斗殴流的鲜血收集起来捐给国际红十字会……”前不久芝加哥市批准了一项耗资数
十万为该节目配置字幕的计划，这引起该市许多市民的抗议：“不能把我们纳税人
的钱浪费在这样的垃圾秀上！”可是杰瑞一方却另有说辞：“聋哑人有权通过字幕
与正常人一样享受该节目。”
到底杰瑞的观众享受到什么呢？大致上可以概括为：“荒唐、刺激、性”。节
目的参加者来自美国各地，只要你有不寻常的“故事”，便可打电话给该节目；一
旦被选中，你和故事中的其他角色便可免费飞往芝加哥参加“演出”。“我们一天
可接到多达两千个电话。”杰瑞说。秀的内容无所不包，但主要是三角恋、多角恋
、同性恋、性变态。有得意洋洋的妓女、脱衣舞娘，这些人不顾亲友反对，在台上
暴露春光，宣扬她们如何大把挣钱；有怒气冲天的情人、第三者，为争风吃醋大打
出手；有男扮女装的，有抛弃情人选择同性恋的……更有甚者，有一次上台的男人
全都穿著尿片，口含奶嘴，扮演婴儿；他们的妻子则充当母亲角色－－这是这些人
在家里的真实生活。看著给他们换尿片的录象，连杰瑞自己都说：“太过份了！太
荒唐了！”台上一个抱著玩具熊，带眼镜的男子申辩说：“不管你们接不接受，这
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台下观众哄笑道：“你穿著尿片，没有资格发言！”
就是这样一种毫无教育意义的秀，在最近的一项收视调查中却跃居到第一位。
新闻评论说：“喜欢这个节目的观众，每天都要看；不喜欢的观众，会表示极其厌
恶。”事实上，美国大多数受过教育的人士对该节目是非常反感的。“那不能代表
美国文化，是垃圾。”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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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 目录
漫 谈 春 宫 画 与 毛 片
－（奥地利）俞力工－
记得五十年代末期笔者刚考上初中不久，便一度受到同学的感染沉迷于武侠小
说。当时台北街头武侠小说出租店四处林立，生意甚是兴旺。后经混熟了的若干书
店老板指点，柜台下还藏有大量春宫小说及画片可供租借，於是兴趣又一时为色情
小说所吸引。初初接触到这些刺激性读物，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自然难以自持，手淫
、自慰便是唯一的解脱压力之道，次数之频繁往往与阅读次数成正比，极端时，甚
至经常发生突站起时头昏眼花的现象，久而久之，出于自卫的本能，终于认识到身
体衰弱与手淫频繁之间的直接关系，於是对这类读物的兴趣就越来越淡了。
记忆中，当时的黄色内容与目前流行的所谓毛片大同小异。一方面对男人的阳
具规模与活动能力极尽夸张之能事；另一方面则把妇女描写为甘为这类男子奉献一
切和任其摆布、驾驭、发泄的性对象。及至数年之后与女友发生接触，才体会到粗
暴的男人根本不为妇女所接受，同时妇女对男人更感兴趣的是其情趣而非性具。
如今偶有机会再阅读网际网络上登载的一些黄色小说，除发现对数十年后的写
作手法并没有丝毫改进感到吃惊之外，笔者还可断言，黄色小说的作者绝大多数是
从没接触过女人或求偶再三受挫的病态男人。不难想象，让这批精神病患承担性教
育工作，难免会使青少年受到误导，以至于产生精神压力和病态行为。
五、六十年代的社会风气一般比较单纯、朴素。上述黄色刊物的流传范围与影
响力毕竟有限。及至七十年代初，随著传统权威的失势与反面英雄的抬头，毛片与
暴力片便突然充斥各个资本主义市场。其后商业界为了维持或扩大其产品的销售量
，表现手法也就越来越夸张、火暴、怪诞。当下，黄色读物不仅是充斥各个市场，
毛片、暴力片甚至可通过电视、电脑涌进每家、每户的客厅与卧室，不论家长如何
提防，总是无法让未成年子女免受污染。
严格说来，毛片与色情小说一样地都属于想象中的世界，与现实生活完全脱节
。就毛片的制作过程而言，制作人首先得物色几个经得起折腾的男女演员。在众目
睽睽的环境里要求互不相识的男女演员表演床上戏，本来就是个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然而为了有所交待，男演员便必须靠自慰来达到起势目的，而后又得靠剪接手法
把数次的性交集为一册。至于演员之间，当然不可能产生出任何感情的交流，於是
各自的伪装动作就像是健身房里的机械性操练，无论如何无法表现出床第活动的丝
毫情趣。这种毛片对不曾有过性经验的人士（包括青少年）说来，只能产生误导的
结果，看后要么把赤裸裸的性欲当作情欲，於是把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关系降低为动
物的周期性原始本能；要么把演员的性活动当作自己的行为标准，给自己带来沉重
的精神负担和挫折。至于对“常人”而言，性片的观后感一般不外两种：要么觉得
其乐趣不及真实床第活动的万一，於是即刻关掉这种无聊节目而舍远求近；要么在
孤独的环境下平白地给寂寞的心添加更多的懊恼。
（1999.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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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红娘】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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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负责人 刘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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