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零年五月五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二四零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００５Ａ） ～～～～～～～～～～～～～～～～～～～～～～～～～～～～～～～～～～ 【新闻扫描】 【争鸣】 统与独？先确立程序规则！ 华 生 【枫华诗苑】 破阵子·海峡两岸 力 刀 【人生之旅】 哲学书简（１－３） 小思、苇明 【红叶集】 四月抒怀 渔 夫 【百草园】 良知和生命的复苏 ─有感于美国影片《Ａｍｉｓｔａｄ》热销中国大陆 封莉莉 【游子生涯】 烦人的夫妻称谓 言 志 【神州论坛】 成败都是他 石 徵 ～～～～～～～～～～～～～～～～～～～～～～～～～～～～～～～～～～ 【信息交流】 目录 枫华茶园（ＦＨＹ ＴＥＡ ＣＯＲＮＥＲ）─《枫华园》读者的大家园已 正式向读者开放！论坛，ＢＢＳ，交友，消遣……随笔、精论、广议、博思……枫 华茶园不识愁滋味！ 最新的《枫华园》周刊、副刊、特刊、征文、红娘……请别错过访问不断更新 的枫华园主页：ｈｔｔｐ：／／ｗｗｗ．ｆｈｙ．ｎｅｔ 或ｈｔｔｐ：／／ｗｗｗ２．ｆｈｙ．ｎｅｔ ※※※※※※※※※※※※※※※※※※※※※※※※※※※※※※※※※※※ 【新闻扫描】 目录 ☆ ４月２０日，日本右翼团体“日本青年社”在中国固有领土钓鱼岛上建立了一 座小神社，意在寻衅，破坏中日关系。据报导，这个神社半米高，０.３５米宽，采 用白木建造。右翼分子称，建神社的目的之一是“祭祀战争期间在岛上饿死的居民 ”，并计划定期参拜。该团体曾于１９８８年和１９９６年两次在钓鱼岛建立灯塔 ，遭到中国方面的强烈反对。 ☆ 美国国防部表示，航空母舰“小鹰号”目前正在西太平洋一带，但纯属早经排 定的例行训练，并非针对任何情势。而在操演过程中，也顺便庆祝３０日“小鹰号 ”成军三十九周年纪念日。 ☆ ５月１日，法国驻联合国裁军大使１日下午代表中国、法国、俄罗斯、英国与 美国５个核大国向正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２０００年审 议大会提交一份联合声明说，五国将继续履行该条约规定的所有义务，并努力通过 谈判实现最终全面销毁核武器的战略目标。这份作为审议大会正式文件发表的声明 宣布，上述五国的核武器不针对任何国家。声明表示，五国已经并将继续各自进行 努力，为在全球有系统地和渐进地削减核武器作出贡献。五国将继续加强合作，并 促进彼此间的信任，以进一步增强国际和平与安全。 ☆ 克林顿上周六出席白宫记者协会的晚会时播出一辑以他做主角的影带，加上他 和主持的幽默对答，令台下数千位嘉宾捧腹大笑。晚会有２６００名各个传媒派驻 白宫的特派员编辑政客及名人参加。克林顿说：“我在这儿好歹也过了八个寒暑。 ”这套名为《最后岁月》的影带除了克林顿本人外，尚有白宫多位要员和记者客串 ，虚构了克林顿的种种生活片段。在晚会上克林顿不忘自嘲一番。他说“过去数月 我足足瘦了十磅。它去了哪儿？何不将它送给独立检察官（斯塔尔负责克林顿性丑 闻一案）？”晚会的主持莱诺亦非泛泛之辈。他取笑希拉里说“不要担心小费。我 已处理好了。”希拉里早前在纽约市进行竞选活动时在一餐厅用膳后没有按传统付 小费给侍应招来批评。 ☆ ４月２９日，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在人民大会堂闭幕。会议通过 了修订后的大气污染防治法、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 ４月３０日，中国最高人民检察院本周首次与公安部等九个职能部门一起，召 开查办渎职侵权犯罪案件工作联席会议。与此同时，全国检察机关第六次渎职侵权 检察工作会议也传出三个“决不”的声音：始终把查办渎职侵权犯罪工作摆在突出 位置，决不动摇；办案力度必须进一步加大，决不放松；依法从重从严的方针必须 长期坚持，决不手软。 ☆ ５月１日，中国各地各族人民以各种方式欢度“五一”国际劳动节，神州大地 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喜庆热闹的节日氛围中。长达七天的假期使劳累的人们得以 休养，也给商务带来了拖延和不便。 ※※※※※※※※※※※※※※※※※※※※※※※※※※※※※※※※※※※ 【争鸣】 目录 统与独？先确立程序规则！ －华生－ 一、引言 陈水扁当选，台湾变色，北京“听其言，观其行”；台湾民主走入新时代，两 岸关系增添新变数。开放三通，扩展经济合作，为双方共同利益所在；但如何终结 国共内战的历史，开创两岸政治关系的未来，双方的分岐，更加凸现。分与合，战 争还是和平，考验着双方政治领袖的智慧，更牵动着两岸人民和海外华人的心弦。 武力解决，最大的可能是招致外力干涉，结果两败俱伤。而和平解决，就必须 求得共识，制订方案并实施之。提出的方案已有不少：从“独立建国”，“一国两 制”，到各种各样的联邦制，邦联制等等。但都未能求得共识。根本症结在于，大 家缺少一个共同认可并切实遵守的程序规则。这个规则必须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也让竞争的双方，赢者自豪，输家服气。这样产生的结果，才能经得起时间考验。 那么，让我们先构设一个统独双方都能接受的程序规则吧。 二、程序规则 １）海峡两岸关系现状是不战不和，非统非独的不确定状态。任何改变现状的 方案，须经两岸双方各自地区分别以三分之二的多数公决通过。并在随后不少于十 年的实施的过程中，得以同样方式修正或废止之。从目前到解决方案通过并实施完 成前，为过渡阶段。 ２）通过谈判，双方政府协议承诺：和平解决两岸关系，在过渡阶段中， ａ）不使用武力或武力威胁； ｂ）在国际社会，不单方面寻求外交空间或援引外力改变现状； ｃ）保障本地居民持任何统独立场的言论和结社自由，并允许对方居民或团体在本 地区宣扬任何统独理念，纲领和方案。在本地区实行的政治，经济，文化政策法令 ，不得针对有统独倾向的任何群体，施加任何歧视或压迫。 ３）成立“两岸关系规划委员会”（简称“规委会”），审理各种统独方案并 主持公决投票；成立“两岸关系仲裁委员会”（简称“仲委会”）审理任何团体和 个人对双方政府违反协议行为的投诉。双方政府承诺协助公决投票，并尊重仲裁结 果。 以上三条，简称规范协议，现说明如下： 第１条要求任何统一的方案，必须经过台湾人民三分之二的多数公决同意；而 任何台湾独立方案必须经过大陆人民三分之二的多数公决认可。这里应要求交付公 投的方案须是完备的，即规定长远的目标和分期实施细则。实施时间不少于十年给 予人民以充份的过渡时间；在完成前可予修正或废止的规定保证双方人民有“反悔 ”的权力。对方案加以如此“苛刻”的要求，用意是保证其民意认同不为偶然或突 发事件而左右。 第２条对双方政府行为作了种种约束，排除了武力或武力威胁，摒弃了外力介 入，杜绝单方面在国际社会造成既成事实的企图。保障两岸人民对统独议题的自由 讨论和交流，而不受政府的干扰和胁迫。最后禁止任何政府采用任何手段压迫，驱 离有统独倾向的特定群体以压制民意的企图。 第３条设立独立于双方政府之外的“准议会”和“准法院”，审理方案，主持 公投，以及仲裁投诉。应赋予它们足够的权力以保障在过渡时期的运作。在两岸以 任何形式联合的未来，它们可过渡成真正的议会和法院，如今日之欧洲议会。 以上规则的根本用意是在摒除外力干涉和强权压迫下，由两岸人民在和平环境 下，通过长期交流和慎重思考，来寻求两岸关系定位，并以民主的方式表达自己的 抉择。两岸政府则承诺遵从民意，并执行相应结果。 两岸统独双方都有许多各自的悲情，如果各执己见，决不妥协，只能刀兵相见 ；双方各让一步，化解宿怨，就可为两岸营造长久和平。“台湾不独，大陆不打” ，不失为避免近期冲突的止痛剂；如果再加上“兄弟分家，双方画押”，“欲结百 年，两相情愿”两条，就可为子孙後代留下和平的福荫，而不是仇杀的祸根。这两 句俗语，广为两岸人民认同，正可用来化解双方在“一个中国是前提还是议题”的 纷争。 只要我们承认了这个原则，一方元首的统独立场和理念，都已不重要。只要他 不去挑动战争，制造族群仇恨纷争，阻碍两岸交流和民意表达就可以了。同样，现 状是一国还是两国的争吵也失去了意义，只要大家都承认真正的现实：不战不和， 非统非独的不确定状态。 三、利弊得失 不预设统独前提，但确认以双方公投认可的方式，和平解决两岸未来，能征得 最大的民意支持和国际社会的赞同。用投票箱代替炸弹，也是文明进化的必然。让 我们看看此提议对各方的利弊得失和可能的反响： 台湾社会目前是中间大，两头小，恰如该岛的形状。在不担心大陆的武力威胁 下，独立的提案即使可能通过，但除了为建国党的短期宣传外，多数人民不会同意 借此鼓噪，积极寻求独立。若台湾政府以这种脆弱的“民意”壮胆，单方面毁约求 独，反给大陆军方的极端派以动武的借口，在国际上也难得同情。阿扁总统的智慧 ，谅不至此。真诚的独派人士，应该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到大陆上去说服十 三亿人民中的八亿五千万，使他们相信台湾独立对大陆有利无害。而统派力量则会 力求沟通大陆人民和台湾民众的鸿沟，增进互信互爱，以达成双方都可接受的统一 方案。无论统独哪一方的努力，两岸人民在和平环境下的理性对话和沟通，正是奠 定台海持久和平的真正基础。 在此规范下，台湾政府正可超越统独，致力于台湾社会安定和繁荣。积极发展 与大陆的经济合作，政治对话和军事互信。营造和谐的环境，促成海峡两岸经济携 手起飞，是为台湾社会长治久安的根本方针。承认大陆对台独的否决权，以换取大 陆放弃武力统一，失少得多。充份理解和尊重大陆人民追求统一的意愿，放弃更改 国号的“明独”和“中华民国主权在台”的“暗独”，是化解敌意，打开对话大门 的钥匙。同时，在对话中应向大陆说明，在民主的体制下，要台湾政府在没有民意 支持下承诺一国两制，或任何的统一方案，是不现实的。而营造和平环境，确立游 戏规则，开放大陆人民和政府同台湾人民直接对话，保证遵守任何统一公投的结果 ，是台湾政府能够承诺的。 此规范符合美国政府承认一个中国并期待台湾问题和平解决的立场。一旦两岸 建立军事互信，“台湾关系法”中的军援承诺就成为多余。这有助于东北亚的和平 与稳定。 总而言之，此规范下受益最大的是台湾位于统独立场中间的多数民众，给他们 充足的时间，去思考台湾与大陆的未来关系。而这些人正是大陆追求和平统一必须 争取中间的力量。武力威胁的效力，随时间而递减，更加强台湾多数民众，特别是 年轻一代，对大陆的离心力。武力威胁也给美台军售以借口，更加剧两岸的军备竞 赛。所以此规范也符合大陆人民要求统一的目标。并会受到各国期待东亚和平的政 府和人民的欢迎。而对于两岸某些不惜流血，要千百万同胞为自己的统独理念牺牲 的极端人士，和某些希望看到中国人兵戎相见的外国势力来说，这一规范的建立， 会使他们的梦想落空。对于台湾的执政者，除非他本人有极强烈的台独意识，否则 以上规范绝非苛刻。 在大陆，绝大多数人民是支持统一，并希望和平统一的。至于政府在万不得已 的情况下使用武力时，有多少人会支持并愿意为之作出物质上甚至生命牺牲，目前 无法得知。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台湾独立的方案在大陆交付公投的话，短时期内获得 三分之二的多数的机会极小。要大陆人民以公投否决的方式来替代武力胁迫和使用 武力以阻止台独，只要能使他们相信他们的投票结果会得到台湾政府和人民的尊重 ，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对大陆上向往民主自由的人士和共产党内的改革派来说，在 统独问题上的公投和有限的言论自由，应是促进政治改革，社会开放的新窗口。 北京政府应对台独议案在大陆的公投结果有信心，这等于它对台独握有否决权 ，也可以理解为中国的台湾的主权的体现。在此规范下，它在白皮书中所列对台使 用武力的三种万不得已的可能都已去除： １）不经大陆认可，台湾当局不得宣布独立； ２）外国干涉的理由也自然消失； ３）台湾当局必须尊重《规委会》和《仲委会》的权威，就任何统一提案，在 台举行公投。一旦通过，就得维护，执行。 从其内部来看，至少在短时期内，北京政府无需惧怕公投对其现行体制的冲击 ；也无恐新疆，西藏，内蒙等地区的少数民族纷起效尤。大陆的基层民主目前可以 民选村长，难道政府不能允许老百姓票决台独？少数民族地区的独立势力离反对党 派，还相距甚远；而少数极端分子的暴力恐怖行为，是不难以国家机器压制的。令 其最难下咽的或许是在大陆允许台独势力的言论自由。法轮功和民主党也会来要求 同等待遇。 由此看来，大陆方面或许较容易接受作如下修改的规范协议：删去台湾独立的 可能，规定台湾一定要与大陆统一，但何时统一，如何统一，可由台湾人民公投决 定，而大陆承诺不使用武力。 如能达成这样的协议，当然是两岸关系的一大推进。至少确立了和平解决和尊 重台湾民意的最低标准。但这样修正的协议，笔者以为，实际运行的困难反比不加 修正者更大。理由如下： 从表面上看，修正的协议堵死了台独的可能，但统一的主要问题，不在大陆而 在台湾。如此修改后，将使规范协议成为台独势力的矛头所向；即使目前能为台方 接受，是否能长久遵守，仍有疑问。举个未必恰当的例子吧：如果国民党在此次台 湾大选前通过修宪，规定新总统候选人由老总统指定，交公民投票通过，那么投民 进党票的那４０％选民会怎么想？没有这４０％的认同，假如连战先生如此当选， 台湾社会能安定吗？目前在台湾，坚持或倾向台独的已不是“一小撮”，而是一个 相当大的百分比。大陆人民和政府对此事实切不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否则，对 台政策只会一误再误。 假如大陆今日以武力胁迫台方接受如此修改的规范协议，堵死台独前景。但这 不能消除反而激化台独的情绪。以大陆对台湾单向“逼统”，代替海峡两岸统独思 想双向交流，也妨碍大陆人民了解台湾的真正民意，从而提出更为台方接受的统一 方案。在大陆上不给台独以空间，必然将矛盾激化于台湾岛内。假设这次投阿扁的 ４０％是独派或准独派吧，随着外省人老一代的凋零，新一代对台湾本土的认同， 将来会是５０％，６０％或更多。不给他们在今后统一的国家内以空间，让他们觉 得一旦统一了，他们都成了“汉奸”，“卖国贼”非要“浮嗟（木差）于海”不可 。和平统一的提案怎可能通过？ 希望大陆政府和人民能从“祖国神圣领土不容分裂”，“中华民族大统一天经 地义”的传统思维中走出来，认同“分合固然重要，如何分合，更为重要”的道理 ；开拓理性的新思维，使追求统一的方式方法，能为台湾多数人民所接受，真正“ 与国际接轨”。如能切记“有容乃大”，积极开展同台湾社会的各种势力的对话。 着力于构造一个能为台湾９０％以上人民接受的程序规则。那么两岸和平统一的前 景，不减反增。由此达成的统一结果，不再是历史上汉族扩张或异族征服的大一统 ，而是基于中华历史文化联系和广阔未来发展前景，由双方人民作出的自愿选择。 这样奠定的两岸关系，才能有“百年和合”的基础。 用捷克－斯洛伐克分家，东西德合并，和加拿大魁北克独立公投，对照南斯拉 夫解体，科索窝干涉，车臣十年内战和东帝汶二十余年浩劫，战争与和平方式孰优 孰劣，不言自明。以色列人与巴勒斯坦人，北爱尔兰的天主教徒和新教徒，经过两 三代人的仇杀与战争，除了仇恨，流血和毁灭外，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如今双方终 于坐到谈判桌前，尝试和平共存。台湾和大陆的人民，同是炎黄子孙，因中华民族 的内忧外患，造成了百年离合。今天，难道一定要干戈相见，再结百年怨仇吗？ 四 实施运作 当两岸双方政府达成上述规范协议后，在可能长达三五十年的过渡时期，将会 遇到许多实施运作的问题。下面试图分析之。 “规委会”的组成，可按一定比例从大陆，台湾，和港澳及海外华人中推荐或 选举产生。最好是从推荐过渡到选举产生。任期五至八年为宜，可以连任。其成员 不得同时担任两岸政府公职。它将对任何团体或政府的提案进行可行性和完备性审 理，并可提出修改意见，供提案者采纳。它将决定提案的提交公告，宣传期限。并 主持投票。对可能同时提交公决的不同提案，应规定它们同时通过时，可能的冲突 之处应如何协调。交付公决的提案应有“规委会”三分之二的多数支持。 “仲委会”成员可由“规委会”提名，交两岸议会认可。任期应不少于“规委 会”成员任期。可由“规委会”连续聘任，并不再经两岸议会认可。“仲委会”的 裁决范围和效力应由两岸政府在规范协议中明确规定并切实尊重。接受投诉仅应以 政府或团体行为是否违反规范协议为限，不及其余内部事务。规范协议一旦达成， 其法律地位应高于两岸内部法规，法令。 下面举例说明“仲委会”可能审理的诉讼：大陆政府官员如骚扰赞同台独的大 陆居民，或暴力阻挠西藏僧侣投票，或无理限制建国党成员到大陆旅行，居住，或 对台商因其统独态度而区别对待其合法的商业活动等；台湾当局如挑动省籍矛盾， 改变国语地位以对外省人士施压，或无理限制大陆人民赴台工作，定居，或阻碍台 商赴大陆投资等。在大陆台商如以雇佣关系胁迫大陆员工，以影响其统独问题投票 行为等等，也属违约行为。 两委员会的工作将是艰巨且烦难的。从规范协议的订立起，统独斗争的焦点， 将从军备竞赛和外交角力，转入提案辩论与公堂对簿。委员会成员需抛开个人的统 独成见，致力于公平地协调，仲裁来自各方的种种争执。在维护规范协议原则的的 同时，更要有许多寻求妥协的艺术。台湾的民主社会刚刚成形，而大陆除了有强权 政府钳制外，人民的民主素养尚有相当的差距。大陆与台湾在政府民间各层次上都 有数十年分离所造成的心理，习惯上的鸿沟。而委员会的威望也有待于其工作成绩 来建立。总之，万事开头难。 那么退一步说，不设立这两个超政府机构，将一切纠纷交给两岸政府协商解决 如何？笔者认为，更难！一场球赛，不可能没有裁判，即使裁判是个马虎，甚至偏 心的人。遇到争执时，裁判用他的权威，甚至强力来裁决，避免双方队员满场混殴 的战争场面。事实上，台海过去半个世纪中充任裁判的就是美国人。不过这个裁判 奉行的比赛规则是随美国的国家利益而变化的：从五十年代协防台湾，扶蒋反共； 到七十年代背弃老友，联共抗俄。而冷战过后，北京政府战略夥伴的地位，正面临 成为竞争对手的质疑。目前美国政府官方政策是一个中国，但两岸争端必须和平解 决。而美国国内所谓支持台湾新兴民主国家，遏制，围堵中国的议论纷纷不绝。至 于台海冲突为两岸人民带来的灾祸，恐怕不是这些政治势力关心的首要问题，只要 美国兵不去流血，大陆的核弹不要飞过太平洋就行。 台湾政府应牢记七十年代遭受背弃的历史教训。大陆政府要真正明白：五十年 代被卷入朝鲜战争，与强汉开打，除了巨大的流血牺牲外，还给大陆带来了二十年 国际孤立，失去了经济起飞的良机；由此导致美军入台，正是造成今日台湾问题的 直接原因。难道双方不能共同协商，制订程序规范，把裁判的角色交给信得过的海 内外华人？他们真正理解双方的情感，才是维护两岸人民根本利益的最佳人选。 过渡时期双方的国际地位，是另一个纷争焦点。规范协议只规定两岸协商，大 陆逐渐协助台湾取得与两岸关系相应的国际地位。这意味在任何两岸关系提案得以 在双方地区公投通过之前，双方政府的责任是维持现状。这一过程可能要有十年或 二十年。但在双方达成互信后，应可有良好的妥协和互动。比如，大陆政府可协助 台湾以奥运会模式加入各种国际经济文化组织，不再反对台湾领导人以非正式甚至 正式名义访问各国，双方停止银弹外交，互挖墙角的国际角力。过渡时期的国际地 位，一定会列入任何公投提案。如果提案架构台湾未来与大陆以邦联的形式联合， 则台湾仍可加入联合国。即使是规划同大陆统一，也可规定在过渡时期享有联合国 成员的地位，如东西德模式。只要双方都能确信对方遵守规范协议的诚意，在国际 社会就可成为从互斗变为互助。 规范协议为过渡时期的两岸经济合作扫除了战争威胁和政治障碍。由此带来双 方的经济融合和民众交流，一定会对两岸未来的政治关系产生影响。大陆方面可要 求台湾在三通之后，谈判双方人民免签互访和自由迁居的议题，并将这一进程同大 陆协助台湾取得国际地位挂钩。大陆用经济联系促统，也将为国际社会普遍接受。 台湾方面则可要求大陆进一步规范经济法规，推动司法独立，开放言论自由等，并 将其进展同台湾与大陆未来的政治关系相连。这也很自然，“要求统一，先与台湾 接轨嘛”、可以设想，这样下来十几年后，两岸人民的往来，或许类似美国和加拿 大一样。那时，在统独立场上的对立情绪就可大大缓和。大陆人民看台湾的独立公 投，可能也就象加拿大安大略省居民看魁北克的独立一样，尽管不赞成，但绝对无 人喊打。 分与合，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两岸人民都能认同相互尊重，和平解决，民 意为重的原则，不允许双方政府走上军事对抗和招引外强的道路。“一国两制”的 提案如被台湾人民否决，会促使北京领导人和大陆民众更清醒地面对两岸差异的现 实，推动自身改革，同时设法提出对台湾人民更有吸引力的提案；倾向台独的人士 面对大陆民众发自内心的统一呼声，和大陆社会继续改革开放，最终走向自由民主 的趋势，也当认真权衡利弊祸福，是否应当坚持脱离这个五千年文化传统相连，同 文同种的大家庭，一个从百年患难中奋起，锐意求新的巨人，一个一水相望，台湾 的历史，现今和未来注定与之息息相关的兄长。五十年阻隔造成的政经和心理的差 异，当然不会一朝改变。但只要双方人民都有诚意和耐心，在排除战争阴影，外力 干涉和极权压制的环境下，遵循和平理性的原则，遵循民主的方法，最终必能达成 共识。 五 结束语 目前台海无战事。陈水扁在坐稳总统宝座之前，不大会贸然行事。但可以预料 的是他在履行竞选诺言，开放两岸三通的同时，也会继续朝台独方向柔性蠕动。从 长程眼光看，除非双方达成政治协议，未来两岸的军备竞赛和外交角力，也不会有 根本性变化。如果民进党继承李登辉路线，援引外强，渐变求独，总有一天会越过 北京政府决定动武的最后底线。而台海的战火，将使两岸建设，付之一炬。中华民 族现代化的进程，也会重挫数十年。两岸三地目前在全球经济竞争中的相对有利的 地位，将为东南亚国家或印度，东欧等国所取代，而沦为与伊朗，伊拉克等国为伍 。一句话，两岸战必两伤，和则双嬴。 二十世纪开始时，中华民族面临的是亡国灭种的危机；当今走入二十一世纪之 交，两岸同样面临着腾飞与沉沦的考验。愿双方的政治领导人，拿出远见，智慧和 勇气来，共同创造和平，理性的对话环境，使两岸人民能够开诚沟通，携手合作， 终结百年悲情，共创光明未来。 六 后记 本文仅反映笔者个人观点，文责自负，这里谨将对本文思想有重要启发的几次 讨论简述如下，并向有关各位朋友致谢： ａ）八十年代中，刚到美国不久，在中西部某大学读研究生。有一次，同来自 大陆的朋友Ｙ君探讨台湾问题。由此产生以下想法：分合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 怎样分，怎样合。没有共同认可的程序，不会有双方自觉接受的结果。和平解决就 没有基础。 ｂ）也是读研究生时，同来自台湾的朋友Ｓ君喝酒，他谈起台湾民众对“外交 空间”的感受。由此萌生大陆可在台湾认同统一的前提下，同台湾协调有关过渡时 期的国际地位问题。让两岸都能在国际上获得尊严和代表。那是小蒋末期或李登辉 初期。一个中国的观点在台湾还是被普遍接受。如今民进党当选，台湾社会统独光 谱“绿移”。双方谈判的出发点，又会有所不同。 ｃ）几年前在车城工作时，在一位朋友家的ＰＡＲＴＹ上碰到来自台湾的一位 外省人子弟，大家聊起李登辉当选时的导弹助选。他对大陆对台文攻武吓十分不然 。讲到大陆应让台湾人民公投决定何时同大陆统一。当时只是觉得有趣，如今觉得 这是反映台湾年轻一代相当多数对统独问题的观点。他们并不一定反对统一，但不 能接受强权胁迫下的统一。就像大陆人反感列强干涉科索窝事务一样。不管是人权 还是主权，用导弹飞来，总是无人问津。 总之，面对危机和转机并存的两岸关系，笔者真诚希望能促使各位，特别是同 本人一样来自大陆的朋友，能有所启发，开拓新思维。兵法中，攻城为下，攻心为 上。除了祖先“汉唐盛世”的辉煌，共和国创始人留下的核弹和今日大陆上广阔的 市场，巨大的经济潜力外，我们还能拿什么出来给台湾人民看，让他们觉得作一个 中国人在大陆，台湾和世界各国都能享有尊严，是值得自豪的？ 华生 美国硅谷 构思于公元二千年三月二十一日，完稿于公元二千年三月三十一日 ｈｕａｓｈｅｎｇ＿ｔｊ＠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 ※※※※※※※※※※※※※※※※※※※※※※※※※※※※※※※※※※ 【枫华诗苑】 目录 破阵子·海峡两岸 －力刀－ 海峡两岸政府武力相对多年，劳民伤财，生灵涂炭，却为胡夷倭寇作壁上观渔 其利。叹息之余，草成一首破阵子。 四十年来家国， 两岸一海相隔。 本是炎黄身后裔， 叹息相煎与逼迫 ， 同室急操戈！ 自古分久必合， 难为好事多磨。 待得东海浪平日， 长恨化烟笑欢歌， 华夏秀锦帛。 １９９９／９／９ 寄自 美国芝加哥 ※※※※※※※※※※※※※※※※※※※※※※※※※※※※※※※※※※ 【人生之旅】 目录 哲学书简（１－３） －小思、苇明－ （苇明按：去年夏天，我全家去法国游玩，见到了十多年未见面的老友小思。 在一个美丽的夏日，我们两家人在小思家的花园里度过了欢乐的时光。其间，小思 谈到他在业余参加一个哲学爱好小组的活动。以下的通信便是那次见面引起的。） 之一 苇明友： 我是在五、六年前开始对哲学感兴趣的。当时，法国出版了一本书，题为“Ｓ ｏｐｈｉｅ＇ｓ ｗｏｒｌｄ”。它的作者是挪威一个哲学教授Ｊｏｓｔｅｉｎ Ｇａａｒｄｅｒ。这本书用小说的形式，生动地对读者作了一个哲学历史的比较全 面的学习引导。它谈到了希腊古代的哲学家：Ｓｏｃｒａｔｅｓ， Ａｒｉｓｔｏ ｔｌｅ， Ｐｌａｔｏ；西欧１６、１７世纪的哲学家：Ｄｅｓｃａｒｔｅｓ， Ｓｐｉｎｏｚａ， Ｌｏｃｋｅ， Ｈｕｍｅ， Ｂｅｒｋｅｌｅｙ；西欧光明世 纪（１８世纪）的哲学家：Ｋａｎｔ，Ｍｏｎｔｅｓｑｕｉｅｕ，Ｖｏｌｔａｉｒ ｅ，Ｒｏｕｓｓｅａｕ；它也谈到了Ｈｅｇｅｌ的历史发展哲学，马克思的共产主 义，达尔文的进化论，Ｆｒｅｕｄ的心理学等等。 Ｊｏｓｔｅｉｎ Ｇａａｒｄｅｒ通过这本书告诉我们这样一个现实：一般人 总是为了生存而忙忙碌碌。小时读书为将来有一个文凭，年青时艰苦地工作为得到 一个地位，成年时要挣许多钱买房，送孩子们上学，为将来退休作准备。这些事是 否重要呢？回答一定是重要的。但这些事是否完全呢？那么我想这个问题的回答就 各人不同。许多人满足于一生的物质享受（如果他有幸有这样一个条件）。但也有 许多人虽然有很好的生活条件，但是他们的一生并不辛福，甚至问题重重，找不到 出路。 那么我想学哲学至少有这么几个好处。 １）我们不能满足于日常的吃穿住行。我们必须考虑一些基本的问题，比如： 人的一生除了日常生活以外，什么是最重要的？ ２）我们对现实，社会，他人，自己的了解常常是片面的，肤浅的。哲学的学 习告诉我们要尽力了解每事的本质，作出准确的判断。 ３）我们对人生必须有准确的目标。然后，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艰苦地，一步 一步地向前发展。 我的这些想法，好像把自己放在中心。其实不然。Ｋａｎｔ说得很好：“当我 做每一件事的时候，我希望任何人在同样的情况下都有同样的做法”。那么，我们 可以说我们的一行一为是符合人间普遍的道德观的。 以上几个字，大体概括了我对人生的态度，我读书从事的原因，点出了我们以 后讨论的主题。我知道这几个字写得比较简单，也许不太清楚。如果是这样的话， 请来信告知。我以后可以慢慢地详述。 今天就写到这里。祝你们全家欢乐，身体健康。 小思 于法国 之二 小思友：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 你在信中简略而深刻地谈了你对哲学的看法，我有一些认同，但要完全感知你 的思维，恐怕不是一日两日之功。随著我们以后的书信交往，我想会逐渐加深理解 。 老实说，我的生活还是在那种“为了生存而忙忙碌碌”的水平上。除了工作、 家庭生活，和一点爱好，还没有像你那样去过问哲学问题，去思考生活的意义。这 也许是为什么我有时觉得很麻木的原因？我有一份像样的工作，一个像样的家，应 该说是受很多人羡慕的，但我自己却没多少幸福的感觉，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太不知足了。我是不是你说的那种“虽然有很好的生活条件，但是他们的一 生并不幸福”的许多人中的一个呢？我想，我应该去图书馆找那本“索菲的世界” 看一下，这样至少我可以更好地理解你说的话的意义。 很希望你能把你的心得和经历写下来分享。 祝圣诞快乐，新年好。 苇明 于多伦多 之三 小思友： 我终于看完了“索菲的世界”。对于以前从来没有学过哲学的我来说，这本书 是很开眼界的。 这本书扉页上歌德的那句话给我的印象很深： “Ｈｅ ｗｈｏ ｃａｎｎｏｔ ｄｒａｗ ｏｎ ｔｈｒｅｅ ｔｈｏｕｓ ａｎｄ ｙｅａｒｓ ｉｓ ｌｉｖｉｎｇ ｆｒｏｍ ｈａｎｄ ｔｏ ｍｏｕ ｔｈ”。译成中文就是“一个不能借助于三千年文明的人是个短见的人”的意思吧 。 哲学原来就是人类思考的结晶，哲学史也就是人类对人、自然、和社会看法的 发展史。 我惊异地发现，早在两千三百多年以前，古希腊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就考虑了 国家制度的问题，并对三种不同的国家制度得出这样的结论： 一、国王制度：由一个人（国王）来治理国家。要使国王制度成为一个好制度 ，国王不能以他自己的利益为重。否则国王制度就成为暴政（ｔｙｒａｎｎｙ）了 。 二、精英制度（贵族制度ａｒｉｓｔｏｃｒａｃｙ）：由一批统治者来治理国 家。要使这种制度成为一个好制度，必须防止少数人篡权统治。 三、议政制度（ｐｏｌｉｔｙ），也就是民主制度。民主制度也有负面，它可 能会蜕变为暴民法制（ｍｏｂ ｒｕｌｅ），即一切由多数人的观点决定，而不管 多数人的观点是否正确。试想，如果一个有关少数民族利益的条例由一人一票的投 票决定，拥有绝大多数票数的主流民族完全可能以他们的利益出发来投票，而不是 以事情本身的对错考虑来决定投什么票，从而使少数民族受到不公正对待。 两千三百多年前的希腊人有如此精辟的思考，在二十一世纪仍然不失光彩，不 禁令人感叹。 读这本书另一个深的印象是有关宗教的讨论，特别是基督教的产生。从历史的 角度看，宗教包括基督教的产生是很自然的事。记得当年我刚到美国时，第一次接 触到基督教，心里很矛盾，反复苦思了一段时间，终于下决定自己是个不信教的人 。我要是在那之前读过“索菲的世界”这么一本书，我的决定就不会那么艰苦了。 当然，那时这本书还没有写出来。 谢谢你给我推荐了这么一本好书。读这本书不容易，有些章节读起来很吃力， 但是收获是很大的。 你参加的哲学小组最近都讨论了些什么？最近的思索有些什么收获？有空希望 来信交流。 祝好 苇明 于多伦多 ※※※※※※※※※※※※※※※※※※※※※※※※※※※※※※※※※※ 【红叶集】 目录 四月抒怀 －渔夫－ 一 仲春四月，复活的光。 年少无知，不会去考虑生老病死这等严肃的事。渐渐长大起来，间或会少年老 成地学着思考生死。自血气方刚之年开始，逝去的人们当中，自己的亲戚朋友渐次 多了起来。生与死，忽然变得越来越清楚和逼近。 没法不思考，思考却没有出路，充其量只能把生（命）死（亡）从哲学和物质 的角度去考虑，不用说当然还是找不到出路。今世的潮流，鼓励人们忘却生命的何 去何从。潮流和文化鼓吹的，是醉酒今朝，声色犬马的人生观。姑不去论聪明愚拙 或个人爱好等等纠缠不休的大道理。生死大事，直如铁骑也似逼人而来，不管阁下 是智是愚，也不管阁下高不高兴去面对现实。 在南方的时候，有一次因事到朋友的宿舍。这宿舍维修不善，留学生小伙子们 几个人一起住。适逢是开饭之前，菜烧好了，热腾腾地摆了一桌子。年轻人们正吆 五喝六的招呼入席的时候，忽然有一头硕大的蟑螂从房顶缘壁而下，大概是闻到饭 菜香罢。一众当中有一位篮球好手。但见他轻轻一纵，一招大手印，“啪”地把这 倒霉的蟑螂拍扁在墙上。 看这可怜虫，死了，却好像还在墙上孤傲地冷眼盯着狼吞虎咽的人们。不过无 论如何作态，它的确是死掉了。渐渐，它会腐败，朽烂，烟飞灰灭。 于是我想，死亡之于人类与这蟑螂差不多。不管人如何孤傲作态，孤着傲着也 就死掉了。人的死亡，或者会换来还活着的那些爱他的人们一时的悲泣和悼怀。但 日子久了，也就淡忘了。人们照样吃喝玩乐，然后也死了，然后……年年代代，逃 不脱一□黄土，同是烟飞灰灭。 若道草木无情，含糊地也就罢了。人固有情。但无论何等情意，死亡的黑手， 却无情地将一切柔情蜜意通葬送到永恒的黑暗里，岂非人间最大的悲剧与无奈？ 二 然而有一个例外。 历史上，有一个状似平凡的人是带着永恒的无比价值而死的。前无古人，后无 来者，其之死也，又怎可用“泰山”“鸿毛”什么的去比拟？ 二千年前，耶稣死了，埋葬了。 若有谓：“孔老夫子，苏格拉底，释迦牟尼。还有秦皇汉武，伊凡雷帝，亚历 山大，罗马凯撒……全……死了”。 惟苦笑耳。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生死事，命也哉，何可奈何。 如果耶稣不过如上列数位，不如也就一笑置之，然後人人再醉生梦死好了。 但是，耶稣复活了。 是的，他死了，埋葬了。 但连死亡也没本事把他葬送到黑暗的永恒里去。 他复活了！ 你会唱歌吗？唱罢！你已无望吗？开怀罢！因着这惊天动地的复活。 三 我曾经是奴隶，从出生起就被世界烙上了斯巴达克的印记，在人间虎狼般的戟 指之中熬过来的。 我更曾经是死亡的奴隶，沉沦恶网，长夜难明。 因此，一个曾经被双重奴隶身分压榨过的今天的自由人，切肤地清楚昔日为奴 隶的苦痛，也透彻地明白什么叫复活。我今天的自由，来自我复活的生命，而我复 活的生命，来自耶稣惊天动地的复活。 曾经在一份相当有文学水准的北美电子杂志上读到一篇款款情深的记念文章。 告别了逝去的亡友后，作者这样说：“我是个唯物主义者，知道没有来世”。在真 情流露中，作者道出了唯物主义者心深处悄悄的盼望：“但是我又想，要是真有来 世，那该多好”。 是呀，多好。但，为何硬把自己禁闭在全无盼望的主义里？ 我很希望能告诉这位深情的作者朋友：五花八门的“来世”概念对中国人来说 并不陌生。但一个只有所谓“来世”，除此别无出路的期盼，说穿了不过是绝望的 颓唐。复活的意义，决不仅仅止于人们意念中的来世或天堂。耶稣的复活，不但包 括了对来世不变的应许，他的复活能让人的生命在今天就改变更新。 人的生命，本来就被赋予非同凡响的尊贵（谁说你我的爹们是猴子？）。失乐 园，自作自受。不思改悔，还自甘畜类（“高等动物”云）。因着复活的能量，人 已经腐恶的魂灵死个彻彻底底，在败亡的腐朽之外，亭亭净植地重生出非凡地尊贵 的新生命来。不须待到来世，蒙□的生命，在今天，在此刻，就开始。 这是就复活。先是耶稣，随后千百万。多好。 何必偏要在捉襟见肘的学说之前长跪不起呢？ 人因难以逾越雷池而唯有寄望于乌托邦与桃花源的，以及连乌托邦和桃花源也 莫可企及的，耶稣的复活全都为你和我成就了。无价厚礼，白白赐下。现在，只剩 下一个最简单不过，但最为关键的问题：你，愿接受这厚礼吗？你或饥寒交迫，或 醉生梦死的奴隶？ 四 仲春四月，有复活之光。 四月是一个很令人畅快的月份，花香鸟语，放眼茵绿。更令人畅快的是，这是 新生的月份，因为这是耶稣复活的月份。 圣诞节无疑是一年一度的盛事。也许在不少人的醉眼中，复活节好像不如圣诞 节多姿多彩。如果你也这样想的话，阁下受骗了。这不过是无知的世界装出来的假 像。穿透世界那眼花缭乱的五光十色，让我告诉你，复活节和圣诞节在人类历史上 交相辉映，同样地重要，同样地值得人去纪念和庆祝。 常常欣喜地告诉朋友说我有两个生日，复活节是其中之一个。我的败亡和复活 ，全发生在十五年前的这个节日里。 那是一个四月的傍晚。歌声雷动，引我到了三十年长夜漫漫的尽头处。当我麻 木地抬起头来的时候，本来呆滞的目光，惊喜地看到了复活那不可抗拒的华彩。 迟疑了一下，但我终于迎了上去…… 新生，始自这神圣的一瞬。 ※※※※※※※※※※※※※※※※※※※※※※※※※※※※※※※※※※ 【百草园】 目录 良知和生命的复苏 ─有感于美国影片《Ａｍｉｓｔａｄ》热销中国大陆 －封莉莉－ 两年前，我是流着泪看完了这部电影的，怀着无穷的感慨。看完后我叹道，中 国人如能欣赏此片，中国就有希望。但我从未敢有此奢望，因为我知道那是绝对不 可能的。 几天前我看到ＡＭＡＺＯＮ的销售记载，美国影片《Ａｍｉｓｔａｄ》的ＤＶ Ｄ和录像片的销售竟然在中国大陆排行第三，超过《末代皇帝》等重头片。和世界 其它国家相比，中国排行第三的记录名列榜首。这部影片在巴基斯坦的流行仅次于 中国，但与其它影片相比仅排行第十一。 Ａｍｉｓｔａｄ在美国也不是什么抢眼的影片。在美的华人多半没有看过。很 多美国人也说它很沉闷，压抑，又冗长，因为这是一部主题非常严肃的影片。这部 影片没有扣人心弦的悬念，没有色情，也没有打斗。这部影片的导演是Ｓｔｅｐｈ ｅｎＳｐｉｅｌｂｅｒｇ（曾导演Ｅ．Ｔ．和辛德勒的名单），是根据一个真实的 历史事件改编的。 １８３９年２月，葡萄牙猎奴人从非洲绑架了一大批自由黑人运到了古巴哈瓦 那贩卖。那时买卖自由身的黑人已被认为是违法了。５３个非洲黑人被两个西班牙 橡胶园主买下，用一艘叫做Ａｍｉｓｔａｄ的轮船运往加勒比海的橡胶园。１８３ ９年７月１日非洲人不堪忍受非人的虐待杀死了船长和厨子。命令两个西班牙人把 船开回非洲去。１８３９年８月２４日，Ａｍｉｓｔａｄ在美国纽约附近登陆。西 班牙人获释，非洲人则以谋杀罪名被起诉，监禁在ＮｅｗＨａｖｅｎ。尽管后来谋 杀罪被撤诉，黑人还是被继续囚禁。因为当时在位总统范布仑（美第八任总统）考 虑到美国和西班牙的国家利益，应西班牙女皇的要求，想把黑人引渡到西班牙。但 是主张废除黑奴的北方反对引渡，集款要为黑人辩护。 第一审在Ｃｏｎｎｅｃｔｉｃｕｔ。范布仑为了讨好西班牙，提出要遵守美西 １７９５年条约将黑人引渡到西班牙，并强调这是国家利益。同时也因为范布仑想 竞选连任，黑奴合法使用是他竞选的一张王牌。因此他特地任命一个他认为肯定会 做出有利于他的判决的人，Ｃｏｕｇｈｌｉｎ，出任法官。年轻的Ｃｏｕｇｈｌｉ ｎ政治上很敏感，也极有抱负。按说做出有利于总统的判决是万无一失的。再说， 这样的结果也能缓解一下国际影响，解除南北的紧张局势。做出有利于总统的判决 ，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可是，出乎总统的意料之外，第一审的结果判决是，黑人 是自由人，不服从美西条约，应被送返非洲。此结果令总统大怒。西班牙当局也因 此嘲弄美国总统，说他连法庭都控制不了。 于是，在１８４１年１月，该案被提交到美国最高法院。西班牙依莎贝拉二世 频频写信催促美国交回黑人。美国副总统ＪｏｈｎＣ．Ｃａｌｈｏｎｅ威胁说，如 果再做出有利于黑人的判决，将会导致南北民族战争。当时的情况对黑人是十分不 利的。第六任总统ＪｏｈｎＱｕｉｎｃｙＡｄａｍｓ（由奥斯卡奖获得者Ａｎｔｈ ｏｎｙＨｏｐｋｉｎｓ扮演）出庭为黑人做了最出色的辩护。辩护词中有一段话特 别精采，他说，“Ｃｉｎｑｕｅ（黑人的酋长）告诉我，当他们在最困难的时候， 他们就去招他们祖先的魂来相助。我也要招我们的祖先来帮助我”。他信心十足地 ，一字一顿地念着美国前三任总统的名字：乔治。华盛顿，约翰。亚当斯（他是Ｊ ｏｈｎＱｕｉｎｃｙＡｄａｍｓ的父亲），托马斯。杰佛逊。他对着大法官说，让 我们一起再重新复习一下我们的立国之本吧。最后，他在辩护结束时平静地说，如 果正确的判决意味着战争，那么就让它来吧（Ｉｆｔｈｉｓｍｅａｎｓａｗａｒ， ｌｅｔｉｔｂｅ）。结果，最高法院无视总统的压力、国家利益、西班牙帝国的威 胁，南北战争爆发的可能性，甚至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中有５名大法官有家养黑 奴），又一次做出了对黑人有利的裁决。还黑人以自由，送返非洲。 这是人类良知的一次伟大胜利。这次胜利是价值连城的。在后来的美西战争中 ，貌似弱小的美国海军竟然不损一兵一卒地，神奇地战胜了称雄世界的西班牙海军 。这一军事上的胜利从此把美国正式推上世界舞台，也正是神对于人类良知胜利的 报答。 神帮助废奴的林肯在南北战争中获得胜利。神帮助美国人战胜了西班牙。神维 护那些有良知的人。 一年前的今天，我看到《Ａｍｉｓｔａｄ》的良知和正义在北京真实地展现出 来！当我在本地报纸上看到了一篇关于４月２５日法轮功的人到中南海请愿的一篇 报导。他们安祥的举止和平和的面容令我的心悸动不已。 我惊讶，面对如此严厉的政府，什么人置身家性命不顾竟能如此斗胆死谏？我 感叹，什么人竟然这么天真地对有残暴名声的政府呈上这样的赤子之心？我觉得不 可思议，是什么理念竟然使这些普普通通的中国人显得如此地坦荡？我扪心自问， 我做不到。世态的炎凉和生活的辛劳早已把曾是一腔热血的我修整得精疲力竭，谁 又不是呢？ 在得知这些人奉行的是“真善忍”的当天，我决定了修法轮大法。没有什么可 犹豫的，能在短短的七年内使中国人变得如此不凡的法一定是超常的。 今天我看到华夏的中国人开始喜欢《Ａｍｉｓｔａｄ》时，我又看到了良知在 饥渴地寻食？这个古老的民族啊！她的人民在自私的争斗中疲倦了。他们低着头， 开始倾听良知的声音。 《Ａｍｉｓｔａｄ》！你会让中国人流泪。你是正义，是善良，是自我牺牲， 你是人类已久久远离的心灵家园。 我仿佛看到了在大洋彼岸的故国，《Ａｍｉｓｔａｄ》燃起了点点星火！那不 是一般的火啊，那是光明之火，那是希望之火，那更是生命之火， ─所有沦落中的 生命，都将因良知的复苏而得救！ 美国封莉莉 ※※※※※※※※※※※※※※※※※※※※※※※※※※※※※※※※※※ 【游子生涯】 目录 烦人的夫妻称谓 －言志－ 每当我丈夫向初次见面的客人介绍“这是我太太”时，我心里就来气，于客人 面不好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用眼角斜瞄他一下，以示不满。 长期以来我们总在为了如何向第三者介绍自己的配偶而在心里别扭，说具体点 是我心里有别扭，而他总是健忘或忽视我的别扭而使得我们常常为此闹别扭。为什 么我会对这个问题这么敏感呢？说起来话长，得从十一年前的一段打工历谈起。 十一年前我刚到加拿大不久，在一香港同胞开的夫妻店打工。十多年前咱们大 陆人在海外同胞心目中不是穷光蛋就是乡巴佬，或套句广东话叫“阿灿”，所受到 的歧视和欺凌真是一言难尽，和我同期出来的难姐难妹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辛酸 史，不过我在这里只说我自己的。 话说那夫妻店只有五六个员工，七八张嘴巴（一到休息吃饭时老板娘的弟弟妹 妹就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同桌吃饭）。八人中除了我是来自大陆外，还有一祖籍东北 的老太太，她能讲标准的国语和广东话，自称是四九年搭上末班轮船去香港的，自 然以香港人自居。我估计她当初不是哪个官僚的姨太太就是什么商人的小老婆，因 为她完全没有一点儿自尊自重，两只眼睛整天滴溜溜地跟着老板娘转，察言观色， 媚上欺下，活脱脱一副奴才嘴脸，开口闭口“你们大陆”好像她不是出生在大陆似 的。有一天晚上我丈夫不知怎么心血来潮从实验室跑到店外接我下班，正好被那老 太太看到个背影，第二天吃饭时故意挤眉弄眼地问我：“昨天我看到你同一个男的 一路走，那是谁啊？”我当时没多加思索就回答“那是我爱人”，她立刻接着说： “不知为什么你们大陆人不叫先生、太太，却要叫爱人！”说到“爱人”两个字还 故意抬高、长了音调，同时嘴巴一撇，鼻子一耸，右手还朝鼻孔口一煽，好像随着 “爱人”两个字说出口，臭不可闻之味也随之而来，不这么一煽，鼻毛会被熏倒一 排似的。说完颇为得意地朝老板娘及她弟妹看了一眼，那妹妹跟着会意的笑起来， 那弟弟用广东话应了句“没准是情人”。老板娘虽然为了维持身份和姿态尽量不露 声色，但嘴角仍然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场面可着实把我给惹火了，全忘了 戒急用忍，只记得士可杀不可辱，工可丢尊严不可无也，不禁拍“筷”而起：“叫 爱人又怎么了？两个相爱的人结成一对夫妻，互相用爱人称呼有什么不对呢？要我 看来，你们叫先生、太太反倒跟夫妻的意思沾不到边，我们闽南人只有对老师或医 生才叫先生，先生跟丈夫在字义上简直一点儿联系也没有，至于太太嘛，就更ＭＡ ＫＥ ＮＯＳＥＮＳＥ，老太太，姨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你们喜欢这么叫这是你们的 事，可是为什么要嘲笑我们？”老板看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另一师傅也跟 着附和，把话题转了。饭后听到老板在隔壁用广东话训那老太太，大意是叫她少制 造麻烦，我不象柯太好欺负（柯太是我的前任，跟做博士后的丈夫到悉尼去了，才 让我顶的缺）。 从此这夫妻称谓成了我心上的一块伤疤。我也知道应该入乡随俗，叫爱人太沉 重，不，叫爱人太恶心咱就不叫吧。可生活中谈论、介绍自己配偶的情况实在太多 了。每当人家问起“你先生”或“你这当太太的”如何如何，总会触动我心上这块 伤疤。这是没被人嘲笑、羞辱过的人所不能体会的。就像我丈夫一样，他不仅体会 不到这一点，甚至还反唇相讥：“都是在国内被宠坏的，当惯了半边天，一说要当 男人的太太就不舒服了。”我不否认我有这种心态，因为当他一说“这是我太太” 时，对方立刻接下去“你好，陈太太”，于是父母起的名字一点儿也派不上用场。 我与隔街的一位柬埔寨华人女士互相“刘太太”“陈太太”叫了三年，彼此至今不 知对方姓甚名甚。一声“太太”整个儿退居二线，我虽不是女权主义者，然而这种 情形也非我辈所喜闻乐见。但这我都不计较了，关键是他一介绍时，我那被一桌人 嘲笑的情景就历历在目，挥之不去，于是无名火一冒，家里顿时烽烟四起。 唇枪舌剑过后身心俱疲，痛定思痛觉得实在不值得，细思量稳定压倒一切。为 了维持家庭的安定团结，在尽量顾及对方的感受下，我们达成了“夫妻称谓各自表 述”的共识，这样倒也相安无事，琴瑟和谐了一段。只是有一次他系里一位华人教 授，祖籍厦门来自台湾的林先生请客吃饭，他一进门就向林教授夫妇介绍：“这是 我夫人”，搞得我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心想你又不是教授，我算什么夫人。过了 一会儿又陆续来了些人，大部份是厦大校友不需介绍，只有一天津同学是初次见面 ，只听他向人家说“这是我老婆ＸＸＸ”，听得我胆颤心惊，差点从太虚幻景掉进 爪哇国，难道我已老得跟乡下黄脸婆差不多？回到家少不得发一通牢骚，怪他一会 儿“夫人”一会儿“老婆”搞得我找不着感觉。谁知他牢骚比我还多：“太太爱人 不高兴，夫人老婆不乐意，到底要我怎么叫才能让你满意？”这倒也是，总得有个 叫法啊。他看我一时楞在那儿没了主意，就顺势以开导的语气说：“其实叫先生、 太太蛮好，既顺口又合潮流，就别说是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就是在咱大陆现在也都 这么叫了这就算时髦吧，虽说时髦的东西不一定是最好的，但却是最流行最易被认 同的。比如我们去“霸王”餐馆吃饭，你喊“结帐”没人反应，可一说“埋单”那 侍应就屁颠屁颠的端着压了薄荷糖的账单过来了不是？还有你们闽南人发不准风（ ＦＥＮＧ）或梦（ＭＥＮＧ）的音，总发成风（ＦＯＮＧ）梦（ＭＯＮＧ），这本 是缺点，哪知南风北渐，你看那些包括那英、韦唯在内的歌星们，只要歌词中有这 些字，都是唱成风（ＦＯＮＧ）、梦（ＭＯＮＧ）的，那大红大紫的小燕子更是作 梦必ＭＯＮＧ，有鹏皆ＰＯＮＧ，随风而ＦＯＮＧ。你以为她们讲不来标准普通话 ？才不是！那是为了和港台接轨，时髦！还听不明白？好，再举个例子，就说“对 牛弹琴”这个成语吧，现在还有几个人用它？都兴“鸡同鸭讲”，嘿嘿，“鸡同鸭 讲”。 “咱俩？是鸡？是鸭？”我把脸一沉。 “我、、我只是随便举个例子罢了，没、没别的意思”他吓得张口结舌，连连 摆手。 看他急得一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样子，我也觉得好笑，为免被人当作河 东吼狮，我缓下口气，告诉他我不在乎是牛是鸡还是鸭，只要他能想出一个取代那 令我不舒服的“先生”“太太”的称谓就行。 “哎呀”他大叫，“这太难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嘛”。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我们手上有了几套成果，只是瑜瑕互见，没一个达到瑕 不掩瑜的境界。先说这“外子、内子”吧，虽然简单文雅且符合男主外女主内的精 神，不过我认为不太科学，因为子女也叫子，夫妻也叫子，有点儿上下辈不分，故 给予否决了。古人叫“相公、娘子”或“夫君、拙荆”倒也符合古为今用的潮流， 但又怕一开口被人当作出土文物而作罢。林教授夫妇曾告诉过我他们在国内旅游时 听过人家叫“老哈”和“小外”，是从洋文ＨＵＳＢＡＮＤ和ＷＩＦＥ得来的，洋 为中用虽然正时髦，但就怕不懂洋文的人听了一头雾水，说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也 不过份。“老公”“老婆”是现今较流行的，但我听着总觉得调侃的味道太浓，且 俗气有余，文雅不足，登不得大雅之堂，老朋友、老熟人之间叫叫还行，在一些正 式场合或有身份人士面前还一口一个“老公”“老婆”的叫，未免给人肉麻又不正 的感觉。“孩她爸”“孩她妈”差点儿通过，可惜讨论时被正在吃饭的女儿听到喷 了一地饭而搁置了。 “另一半”倒是我们共同比较欣赏的，就是字数多了点儿，稍嫌罗嗦，不过， 比起其他的还可以接受。 其实我们闽南人用的“牵手”是最贴切含蓄温馨浪漫？而又雅俗共赏，就不知 为什么没能象“老爸”“老妈”（实际上是“老母”）这样的称谓流行开来，本指 望十八集电视连续剧“牵手”能把这称谓流行开，也许由于钟锐最终也没真正再牵 起夏小雪的手，所以“牵手”这称谓也就象电视剧结尾一样不了了之。 唉，真是够烦人的！看来只能继续停留在“夫妻称谓各自表述”阶段。 ２０００年四月于多伦多 （苇明按：作为本期责任编辑，让我冒昧地作个建议：不妨使用ＷＩＦＥ的音译“ 外夫”来代替市民气太重的“太太”，以此对应被广为接受的称谓“丈夫”。“外 夫”和“丈夫”一字之差，有对称之美、对等之意。发音与英语可乱真，不但懂英 语的人能听懂，洋人也能听懂，不懂英语的中国人也不难理解，尤其是在一个男人 介绍站在身边的女人的场合。若是有市民气特重的香港老板娘之类说风凉话，你大 可反唇相讥，笑她文化水平太低，连英语ＷＩＦＥ是什么意思都不懂。） ※※※※※※※※※※※※※※※※※※※※※※※※※※※※※※※※※※ 【神州论坛】 目录 成败都是他 －石徵－ 作为一个中国人，作为一个多年生长在大陆的海外赤子，对大陆二十多年来的 变化可以说是亦喜亦悲，喜则万像俱新，翻天覆地，从经济实力上终于又能站立于 世界民族之林，理论上若干年后又是一个超级大国；悲则人心不古，硕鼠满仓，匪 盗杀之不尽，空有千万人头落地，金银迷眼贼心不灭。回国一趟，实在不堪细看细 琢磨。虽说无商不奸，但见钱眼开，唯钱是图的社会“众商像”我大不敢恭维，平 民百姓又何尝不是如此，人情冷漠，见死不救的报章报导难道还少？不下重罚就没 有社会公德，吐口痰如此，将毒水下入江湖亦如此。我大中华数千年的文明为何就 发展到这个地步。看道是欣欣向荣，亦道是满目疮痍。难道孔孟之道就真不可取， 难道孔孟之学就那么堵心，就成为封建残瘤，就不利于我们生存发展，就不利于我 们吸收外来经验？孔子还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 之”，他老人家既然都那么说了，我们自可以择孔孟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弃之。写到这儿，倒是走题了，我只想说儒家多少年来提倡的道德几乎已被我辈 弃之殆尽。 要说世道为何变得如此？“硕鼠满仓”是如今道德沦丧的根本原因。腐败贪污 与经济发展其实并不相直接抵触，中国人的钱嘛！掉入中国人的口袋里！也没什么 大不了的。这其实也是一种交易，在市场经济里，资金流动是很正常的。君不见高 级宾馆、高级舞厅多是些“富官”住着、用着，至于其它“利害”我没本事贪污也 无法与其同流，自然不甚了了。但这笔“黑钱”确实托起一块经济繁荣，创造了不 少就业，养活了不少人民。对于经济的贡献，硕鼠的功劳是不能一概抹杀的。可是 从社会道德的角度来看，道德败坏多因从硕鼠而起。社会上的人多有私心、想上进 ，大家严守道德、遵守法律，为官者尽忠职守，拿国家薪酬为民办事；为民者老实 从业，惨淡经营。各有各的出路，各有各的喜忧。中国社会凭着中国人具有的勤苦 耐劳，如果生产关系不受到束缚，经济车轮当然是要向前滚动的。但社会上出现了 贪官，有贪官自然会有献媚者，他们违背道德准则，当然也违背法律，做起权钱交 易，社会风气因之破坏，在缺乏应有的监督下此风愈演愈烈，政府的正常功能遭到 严重打击。法院、检察院越来越象摆设，更惶论海关、银行、工商、商检、医院、 学校、公安、新闻机构、国有企业。与大众如此贴近的国家机器都将道德、法律弃 之不顾，老百姓又如何再能把持良心，行守道德。当一位收入不丰的病人迫不得已 要因动手术向主刀大夫送红包时，你叫他如何能不去思考钱与生命的关系，如何告 诉他钱与道德的关系，在难以看到别人遵守道德的冷酷社会现实面前，道德将只能 停留在口里，谁也不会去考虑道德本来是为社会良性发展而提出的，是为每一个人 而服务的，它若成为义务，也将为我们每一个人带来权利；当一位望子成龙的父亲 因为付不起额外的学费，孩子并不是因为成绩问题而无法进入重点中学，别个孩子 却因为父母向校长或教导主任施了好处，大摇大摆的进了去，这时自己孩子伤心地 流下泪来，你叫他如何能不去思考钱与生活的关系，如何阻止他想用非法手段去获 取他渴求的金钱，在难以看到社会前途的冷酷社会现实面前，道德比什么都不值， 谁也不会去考虑中国的道德是经过数千年实践捶打，具有很强的可行性的；当一位 老实巴交的农民面对没完没了的白条和无边无际的摊派束手无策时，见到县委书记 坐着小车，搂着小蜜，挥霍着国家的买粮款，你叫道德如何去说服广大老百姓，如 何说清什么是合理，什么是合法。也许老实巴交的农民成了城里有手有脚、死皮赖 脸的乞丐，也许老实巴交的农民成了乡间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你问那 已不再“老实巴交”的农民为什么，他啐你一口，“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 点灯？天下说不过一个理字，那官又将理字置之何地？他做的事将我们陷入苦海， 与杀人放火、江洋大盗有何区别？我杀一人多是得个几千几万，他贪一把又何止十 倍此数，倒叫多少人去杀人放火？我在家年年丰收，我倒想自己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吗？”，在道德基础从我们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被无情地摧毁的冷酷社会现实面 前，谁还能告诉我们贪污腐败与今天的道德沦丧没有关系。 中国的官地位历来崇高，不管是中央首长还是县中之令，甚至是管一方的银行 的科长、税务局的查税员，在平民百姓眼里都有几分敬畏。这其实并不是坏事，运 用得当对社会是有好处的。但看看诸位长官给我们百姓做出的榜样吧！说中国人向 是逆来顺受、忍耐力强，农民更是老实，我说这是错的。中国人的脑子从来是各民 族中最能动的之一，不公平的事到了，他不动是因为知道动了没用，狮子才用一根 稻草隔着牢笼撩拨一下就大吼大叫－－无益！傻！但并不是中国人就没动作，凡上 下通气、官廉民清的地方或企业，效率就高，公共财产就保护得好。反之则异然， 上面的不公压下来，反抗的方式可以是怠工、破坏公共财物，或者积蓄起来将来有 大动作，逼急了造反作乱都是会有的。下面也会有不公平的事发生，做官的有拥权 力，自能管好，这是民对官存有几分敬畏的好处之一。中国人点子很多，当上层建 筑中不合理、不公平的事压到老百姓身上，反抗的方式是呈多样化的。上层建筑因 为拥有权力和利用规章制度可以制止下层中损害道德的事发生，而普通老百姓又如 何去维护道德呢，在规章制度不能保护自己时，为了维护“公平原则”，你能违道 我便无德。道德是需要全体公民来维护的，上层建筑更要做出表率，俗话说上粱不 正下粱歪，贪污腐败是如今发生在人民身边最广泛、最深刻的违背道德的现实，其 它的社会不公平也多半与贪污腐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说“硕鼠满仓”是如 今道德沦丧的根本原因。 虽说贪污腐败并不直接影响经济发展，但它最终是要给经济发展带来负作用的 。贪污腐败泛滥之后会造成一个畸形的社会环境，政府机构效率下降甚至功能瘫痪 ，商业畸形运转，外资望而却步，银行一堆坏帐，税收难以保证，统计弄虚作假， 政府规划不能客观科学，这还只是表面现象，真正深刻的是道德沦丧。试想在一个 为商的你骗我、我骗你，为民的我坑你、你坑我的社会里，尔虞我诈、盗匪四出， 商不得安商，民不得安生，经济发展要求的稳定如何保证。 有问题当然要解决，何况是如今的大问题。我很敬佩现时在位的朱总理，虽只 是听闻并未亲见，但大家说他自身清廉，疾贪如仇，在反腐败方面有大手笔。但我 又很同情他，因为我知道按他现在的改革方式他将难有建树。中国的贪污腐败只要 在中国共产党一党专政的领导下，即使建立再好的检察制度都很难根本制止。反贪 自然还是要反的，但这好比给胃病病人吃止痛药，止得一时，止不得多久。如今共 产党治下的大陆行政、司法、检察机关总汇到中央，立于这之上的人不知还有多少 。中央一层又存在不少派系，相互牵制，检察机构受制约太多，难以良好运转。而 且某些地方行政、检察甚至并行，行政干预检察的现象更不堪入目。再加上党领导 一切，既独立于行政、检察之外，又干预到行政、检察的每一个细节。某党员干部 有了纪律错误，先得党内处理，移不移交法院、检察院共产党说了算，法院、检察 院无权过问。要知道现在当官的多是党员，检察的权力又受到很大限制。当今的检 察院级别太低，开个玩笑，江泽民同志要是贪污了怎么办，任建新能做什么，江主 席在位就剩几年了，捞一把再走也不是不可能，除非他成了皇帝终身又世袭，要不 然为自己为子孙做点什么并不脱常理。任建新再正直，江主席火了，撤了他又怎地 ？这诸多不方便，检察机关搞得再完善也无法真正良好地运转起来。把话说明白一 点，现在的政治体制就是共产党自己管自己，全靠自觉。自制力毕竟是有限的，终 不是长久之计。可以说共产党经过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的变化，贪污腐败就象小病 酿成了大疾，我看已是病入膏肓，想自己治自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矣，皆因手脚 不灵便了。非得延请外医才有起死回生之可能。纵观古今中外上层建筑能保持清廉 的，多莫出中国多朝的开国之初和如今西方发达国家的现状。中国自秦代设三公， 御史大夫居其一以来（有史学家反对三公之说），历代都有比较完善的监察制度。 但是起不起作用就大有不同，凡行政有效运作，作风清廉的时期，不外要具备三个 条件：第一皇权巩固；第二为帝者公正有才能；第三监察机构不受行政干预，具有 相对独立性。古之行政、监察归总到皇帝，监察机关有很大的权力，头上只有皇帝 一人。监察官员一般官秩略低但权力巨大，汉代时，常有执法严明的监察官出临地 方，一些有贪污劣迹的地方大员闻之悬印解职逃匿，以免被弹劾治罪，可见监察的 作用巨大。再看如今的西方诸国，他们是以国会、议院、法院代替检察机关的职能 ，完全独立于行政体系之外，实践证明有效可行。说中国公务员工资低而西方公务 员工资高来解释中西贪污文化的差别是不完全正确的，这根本是制度上的问题，还 有制度导致的道德水平的问题。综上所述，检察机构的独立性越高，权力越大，行 使职能时受制约越少这个国家的政机构就越清廉、效率越高。我们还可以看到，这 个国家的道德水平就越高。 要根本解决现今中国的“硕鼠”问题，方法有很多，但未必都适合于中国。早 有人提出“全盘西化”，这里有中国人的感情问题，也有历史文化问题。更谈不上 帝制，那是小人短见，帝制的根本缺陷是：好皇帝不常有，坏皇帝亡国亡族。 我生长在改革开放的时代里，中国共产党给我的印象功远大于过。我可以毫不 犹豫说我是支持中国共产党的，也可以说，共产党与我有恩，与国有恩。知恩不图 报非我本性。有人说共产党所建的功是他应该做的，所犯的错是他不该犯的。那我 想问：“父母生子，当生。子可不孝乎？”当然恩情与亲情有所不同，但并不是用 “应该做”三个字就能掩盖抹杀的。犯错更不能轻易一笔勾销，但难道你我说一声 打倒中国共产党，推翻专制政府然后投身到波澜澎湃的新革命运动中去就能了吗？ 前人为我们留下血的脚印是给我们教训，不是留给我们仇恨。如果他们的血是为中 国的前途而流的我敬佩他们，如果他们的血是为了仇恨而流的那我鄙视他们。虽是 鄙视，但那也是一条条人们最珍惜最可宝贵的生命，我只想说时间会告诉我们结果 的。如今的中国再烽烟四起是所有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不想看到的。二百三十万军人 个个都是人民子弟，伤了谁死了谁，那始俑者必成千古罪人。 我见识浅薄，斗胆提一建议。如果中国共产党沿这条路走下去，或许有力挽狂 澜的可能。中国的反贪，最大的缺陷是检察院级别太低，独立性太差，无法真正起 到监督作用，甚至比帝制时期还不如。要根本解决问题还是在民主制度的引入上， 一党专政又恰恰结结实实地打了民主一耳光，人民只有一个选择对象，何来民主？ 就算有形式也只是哄小孩儿玩的。现在搞普选，说是村长、乡长甚至市长直接民选 ，我当然举双手赞成。但那只是片面民主，真要民主，就得实打实的多党制。有人 说中国经济实力不允许，或是人民素质太低，再是对候选人不了解。全是屁话！西 方发达国家开始选举制时很多地方还不如现在中国呢，既然能选乡长，选市长，自 然能选主席，选政党，对于大多中国老百姓来说了解本县、本市的领导还不如了解 中央领导人来得多。其实之所以不能在中国实行多党制和选举制的最根本原因是中 国共产党担心因此失去现有的执政地位，担心遭到象前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共 产党失政后被清算的相同命运。可以说，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那是不明智 的举动，只能造成社会动荡，民心不稳，对国家民族极其不利，更是冷眼旁观的西 方诸国所希望的。但不引入民选，不引入多党制，民主只是空谈。如此，只有共产 党一分为二，或一分为三，成立新的党派，相互竞争执政，那样共产党人的利益也 得到保障，民主也能名正言顺地被引入，宪法也不用作太大的改动，人民心态不会 有剧烈的变动，行政政策也有相对延续性。检察院、法院、军队可从党派中独立出 来与国务院一起真正成为中国最高检察、司法、军事、行政机关，直接向全国人民 代表大会负责。全国人大代表由各省按人口比例直选选出，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占 席位过半数的党派称执政党，由其任命国务院总理。正副最高检察院院长、正副最 高法院院长由人民直选非党派人士担任，国防部长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选出，人大 弹劾检察院院长、法院院长需全体全国人大代表超过三分之二票数，被弹劾后，副 职暂代，等待下轮全民公选。如今的中国共产党明眼人都看得出早已派系林立，与 其明争暗斗，弄得老百姓满头雾水，有考据癖的人倒喜欢研究《人民日报》以猜测 谁得势谁又失了势，不如明摆出来竞争上岗。叫左中右共产党也好，叫上中下共产 党也好，竞争不是坏事，但暗楚楚的更得不到老百姓的信任。宪法中可以写道五十 年内不得其他政党参选，人大中非党派人士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之类的保护性条文。 我想中国人民是愿意为了国家民族的前途而接受的，管它外国人怎么看，中国老百 姓同意了就是正理。至于如今的一大堆“硕鼠”，我建议大赦，但大赦标准线的必 须由全民公决来决定，十万也好，一百万也好，要让人民心服口服。具体操作可分 两轮投票，第一轮列出若干标准线让大家随机选取，第二轮对第一轮选出的得票最 高的两个标准线进行公决。 一切说得容易做的难，这需要一位或一批申明大义的执政者来推动，更需要每 一个中国人都意识到隐藏在经济繁荣背后的危机，认识到如今社会道德沦丧的根源 和它将带给未来中国的后果。我首先渴望的并不是民主，我渴望的是中国能摆脱如 今政治体制的枷锁，彻底扫清贪官污吏，还中国老百姓一个乾净的社会，让人民重 拾道德的信心。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古人悲天悯人。我辈站在世界 的十字街口，不知要吟“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还是要唱“冒 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大胆预言：“三十年内，中国不进行 政治体制变革（非改革），中国将天下大乱！”贪官污吏越多，经济危机来得越早 ；经济危机来得越早，政权动荡来得越快；政权动荡来得越快，天下大乱就指日可 数。成也是他，败也是他，兴也是他，亡也是他。一朝他不醒，一载虚年华。数年 他不动，涂炭国与家。 一九九九．十一．草于Ｄｅｌｆｔ。 ※※※※※※※※※※※※※※※※※※※※※※※※※※※※※※※※※※ 【信息交流】 目录 觉得许多免费电邮速度太慢、存储空间太小吗？银河网的免费电邮上下载速度 最快，送递邮件可靠迅速，存储空间为ＨＯＴＭＡＩＬ的３倍。请访问 ｗｗｗ．ｃｎｅｔ２１.ｃｏ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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