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一年四月十三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二八九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１０４Ｂ） ～～～～～～～～～～～～～～～～～～～～～～～～～～～～～～～～～～ 【时事焦点】走向中美关系的“正轨”的机会 同俊子 谁的责任 奕 桦 黄丝带──布什态度强硬的原因 汗 青 不妨用美国的逻辑来解决撞机事件 汗 青 我说这里就是武功高手的功夫所在 细柳营 【枫华论坛】谈安南的连任计划 都 人 【枫华诗苑】沁园春五首 中 贞 打牌 滨 河 游黄果树瀑布（渔家傲） 黄 鹏 【百草园】 爱情与性爱 俞力工 月球与长城：一个流行的“现代神话” 泽 熙 【游子生涯】草青青的美国生活故事（七） 青 青 【争鸣】 也谈民族文化遗产（五） 汗 青 【编读往来】启事 《枫华园》编辑部 《枫华园》有奖征集网页设计 《枫华园》编辑部 ～～～～～～～～～～～～～～～～～～～～～～～～～～～～～～～～～～ 本期杂志由亦凡商城（ｗｗｗ．ｙｉｆａｎｍａｌｌ．ｃｏｍ）赞助发行。亦凡商 城是北美最大的中国商品销售网站之一，经营包括：食品，茶叶，用具，中成药等 在内的上千种商品。商城内产品价格低廉，普遍低于美国大多数地区的传统中国商 店。同时，凡购物超过三十美金，亦凡商城将提供免费送货服务。 ～～～～～～～～～～～～～～～～～～～～～～～～～～～～～～～～～～ ※※※※※※※※※※※※※※※※※※※※※※※※※※※※※※※※※※※ 【时事焦点】 目录 走向中美关系的“正轨”的机会 －同俊子－ 美国在遇到麻烦事的时候的反应，有些规律可寻。其一是即使知道是自己的错 ，也一定要首先表现得象是对方的错，再不济也要保持沉默，等到自己的律师来帮 忙翻条款找出路。这是法治精神深入人心的表现。很好，中国也应该学习。不过如 果放在国际上，事情就有不同，因为在那里没有律师敢出现。特别是美国已经成功 地把联合国摆平，所以即使有“国际法庭”这一讲，那也是美国法庭、美国律师、 和美国当事人自己三位一体制罢了。其实美国热心追求的“天下大同”理想，也就 是这个效果。 另外一个规律，就有些古老的人性在里面。孩子在外面犯了事，首先得尽一切 办法把他们弄回家来护着。我们以前一个邻居就是这样。老爸生性强悍，老妈能骂 阵三天不累，几个孩子就喜欢在外面惹事生非，一旦他们在邻里出事，老子要么上 门助阵，要么把孩子弄回来，关门大吉。美国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哪里都喜欢ＨＡＶ Ｅ ＦＵＮ，所以外交关系的首要任务就是和别人签订条约：我的孩子在那里犯事 都由我自己管。不用和美国理论这样作是否尊重别人的司法公正和民主制度，反正 在日本、德国、意大利，美国都很好地建立了这样的国际惯例。上回在意大利美国 军机撞下雪山游览车导致许多人死亡，美国的法庭，加上“事故”这个说法，就让 那肇事者安逸去了。这样的宗法传统怎么不让美国人心里踏实。 可想而知，在达到世界自愿承认美国人权优先的大同之前，这就是美国的危机 处理模式。所以这次撞机事件后他们堵着门要人的形形色色反应，都不奇怪。小布 什总统一开口就象是三军统帅下命令：我们的人回家的时候到了。有人差不多就象 当年许诺“美国兵感恩节可以回家”的麦克阿瑟一样定下了肇事者回家上电视的喜 日子。美军太平洋总部声明“希望中国政府能依据国际惯例保证飞机的完整和机组 人员的安全，对飞机作必要的修复，并立即归还飞机和机组成员。”在越战中当过 俘虏的参议员麦凯恩说，中国不能登机或者检查飞机，因为飞机上有敏感的设备。 他说：“我希望中国人能帮我们修好飞机，好让它立即飞离海南岛！”一贯顺手的 美国人第一反应就是这样的傲慢、强硬和乐观。难怪美国飞机撞了之后哪也不去就 往海南岛上的义务修理厂开。 一旦这样的好事作不成，这些人就按捺不住了。在我写这篇短文的今天，事情 已过一周，美国人还没有回家，政界大员们正一个个上电视演扎寨骂阵戏。保守派 阵营尤其如此。众议院“德高望重”的海德称被拘留在海南岛的美国侦察机的机组 人员为“人质”，因为这些美军“并非出于自愿留在该地”。他威胁，若情况继续 拖延，美国采取报复的可能性将升高，包括延迟让中国入世界贸易组织，阻挡中国 主办２００８年奥运会，对台湾军售。他还说美国应要求北京道歉。“中国飞机监 视美军飞行距离太近才导致意外的发生，美国应要求北京道歉才是。”使用“人质 ”这词还有我们熟悉的那位前总统候选人布坎南先生。另据报导，副总统切尼声称 ：美国军事世界第一，我们不想军事对抗，但也不排除。 且不说身为律师的海德的“并非出于自愿留在该地”就为“人质”的逻辑，这 样的“我最爱国”的表演一直是这些政客的生存基本功。另外，他们也确有真诚之 处：寻找敌人振奋精神产销军火一直是保守派人士的利益所在，看到小布什总统身 边尽是当年的冷战斗士，你不想让他们亢奋也难。你怎么做他们都会叫喊“中国威 胁”。所以当他们威胁说再拖下去就会影响“美中正常关系”时，人们不禁想这正 常关系和现在大炮齐鸣也差不多。回到那“正常”的“战略对手”关系也就是回到 一天到晚被追击的状态中，不由得人对现在的刺激有点乐不思蜀。比较好笑的是加 拿大的保守派报纸“国家邮报”的抱怨。它一方面为中国“是美国的战略竞争者， 不是友邦”的美国立场辩护，为美国军用飞机侦察中国军事机密行为辩护，一方面 声称中国不能仿效一九七六年苏联米格二十五战斗机飞到日本后，美军先行检查后 再放还苏联的“冷战时期的作为”。同样双重标准的是美国国防部，它说迫降在中 国海南的美国侦察机是美国的财产，中国方面不能登机检查。这就是说我们认为你 是战略对手所以可以自由地出手，你却不能把我们当作对手来自卫。这有国际法的 根据。 至于白宫关于那美国军用飞机是“美国领土”的声明，恐怕是口口声声要把中 国纳入“国际文明社会”的美国的一次大漏勺。美国每天有成千上万这样的飞行领 土满世界乱窜，那还了得？美国驻华大使普鲁赫在讲道理方面要朴实一点，他说积 他３５年海军飞行员的经验，中国关于事故的描述不可能。我想倒该问问积他３５ 年海军飞行员的经验，世界第一的美国情报、行政、军事、科技等等系统综合使用 “旧地图”“误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是否可能；耳听八方的美国超级核潜艇 竟不知道头顶轰隆隆响的日本旧渔船是否可能。至于中国的老朋友李洁明先生的中 国歼８是差劲的二流飞机，一撞就毁的插话，倒是对巩固这位老兄的一贯的铁匠形 像颇有帮助。 美国人的好处是健忘和实际。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用武器的不断更新来代替对世 界的不断了解。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承受得了胡说、错误、无知和暗地里的嘲笑。他 们想要领导世界、做法则是和世界对立。说起来你不相信，美国的行为看起来和从 古罗马时代开始的一切帝国强权都一样，既想当领导又不能吃一点亏；既不想将心 比心更不想以身作则。如果真讲道理，所有那些议员的咆哮和媒体的宣传，加起来 都抵不住一句反问，如果中国的侦察机象这样肇事之后降在美国军事要地会怎么样 （想想前年美国议员扬言巴拿马运河上的香港公司会借近刺探美国情报所以构成威 胁的声浪）。想必文明的美国人不会通过内心自问的这一扇门。他们恐怕早就自发 地认同了“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的规矩。我敢说美国没有把军机不经申请就 落到别人机场当作一件大事。这不，他们的核潜艇刚刚自由地使用了日本的港口。 谁都知道自由一直是美国人民的第一信仰。 这就是为何人类精神进步的迟缓性和工技进步的神奇性一样叫人感叹。 当然不能说他们顽固不化滴水不进。最近的一个进步是美国媒体这次终于不把 中国老百姓的愤怒粉饰为中国政府的杰作了。他们似乎开始相信中国人对美国的愤 恨可以是真实的和自发的。比起报导中国人对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时的 反应，美国记者这两年的进步是可喜的。但是美国保守派会在乎中国人民心里真实 感情吗？很可能不会。他们比民主党更喜欢把“美国利益”布条扎在自己脑门上。 只要他们确信自己的国力优势不可动摇，即使他们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在中国下 一代心中播下仇恨也无所谓。他们相信大炮和美元会改变人心和真理。不过这次他 们诱逼南斯拉夫新政府交出米塞洛维奇的竟然只有区区五千万美元。美国政客们还 好意思在电视上翻来复去地提到这纳米级的胡罗卜，一再得意地扬言他们不把米氏 交出来这笔援助就没有了。我想任何国家都不想和美国走到这一份上。 这十年来，中美关系基本上是中国想当然朋友而不让当的过程。原因很多，但 美国国内因素越来越占重要性。所以即使中国走到了俄国这一步，也还是要面对美 国军火工业需要刺激的问题，就象当年反右每个单位都要摊上百分之五的名额一样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啊。谁都赞成中国的大局是经济建设，保持一个和平环境很重 要。但这并不表明一味退让就可以解决问题，有合作有斗争，两手都得伸出来，不 能偏废；要有深度、弹性和韧劲；有胆略有策略。美国在这一单个问题上蹦的后劲 不够，所以一个劲想扩大化，以大局为挟，转移战场。中国应该尽量减少他们扩大 化的程度，努力局部化个案化，不用言词刺激，低姿态，严谨走法律道路，集中一 点，但不能随便放弃。如果作到这一点，即使美国一意孤行，也只好给他们一个探 一下中美关系的底的机会。只要不长期影响到两国之间的经贸大局－－估计不会－ －一切都是小事。什么卖更好武器给台湾－－将来都是中国人的；什么布什推迟访 华－－ＳＯ ＷＨＡＴ？克林顿当政七年之后才来看兵马俑；什么延迟让中国入世 界贸易组织－－只不过延迟让美国商人赚钱；什么阻挡中国主办２００８年奥运会 －－ＷＨＯ ＣＡＲＥＳ；还有什么？天不会蹋下来。到时候美国人会了解到自己 到底有多少牌。头脑清醒一点更好。从心里讲，我并不想由中国走上前来给蛮牛头 上泼冷水，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别无选择。 这恐怕是早日走向中美关系的“正轨”的一个机会。 最后，借此机会向王伟家属表示深切同情。中国丧失了一位好男儿。 （２０００年４月８日） ～～～～～～～～～～～～～～～～～～～～～～～～～～～～～～～～～～ 谁的责任 －奕桦－ 四月一日，在中国海南岛附近海域上空发生中美撞机事件，美国大型海军侦察 机受损，被迫降落在海南岛，二十四名机组人员和飞机现在中方手中；监视美机并 与其擦撞的中方战斗机坠海，飞行员失踪。事件发生后，中美双方高层各执一词， 将责任完全归咎于对方，态度日趋强硬，回旋余地逐渐缩小，致使本来可以迅速、 妥善处理的偶然事件无法解决，并有恶化、扩大的势态。 中方态度为什么如此强硬？这是一贯的，这次也是有理由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建国以来，历届美国政府从来没有放弃敌视、围堵中国的立场，大陆改革开放后， 由于“冷战”的结束，中美关系有所缓和，但美国政府却不肯放弃“冷战”思维， 对中国仍处处实施扼制政策，台湾与大陆统一问题上就是典型的例子，明里暗里给 台湾撑腰，目的是永久维持两岸不战不和的状态，以便更好地钳制中国。任何一个 有点政治头脑的人对此都不否认。从美国的利益出发，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对中 国来说当然难以忍受。美侦察机与中方战斗机擦碰本是偶然的意外事件，可美国侦 察机凭什么长年累月地在中国沿海进行侦察？事件一发生，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马 上起作用，加之两年前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误炸”，可以说是新仇旧恨。说 你美国人要负全部责任，首先指的是你的侦察机总在中国沿海收集情报，如果中国 侦察机屡屡在美国沿海侦察飞行，美国政府作何感想？ 美方态度为何僵硬？很简单，霸权心态。而况中国政府又是那样的独裁、“共 产主义”。美国政府对任何敌对国，或潜在的敌对国所干的横行霸道的事从来就没 有道歉过，这回怎么能对共产党中国道歉呢？撞机事件发生后，美国政府立刻指责 中方应负全部责任，但给人的感觉是他们的根据多是推断，不知道是否有第一手确 凿资料来证实撞机完全是中方战斗机造成的。本来要求中方交还机组人员和迫降的 受损飞机是合情合理的，可美国政府的人们在态度上颇颐指气使，讲话不留一点余 地。这种傲慢只能使中国人更加恼火。 试问美国政府现在应该达到什么目的？当然是要中国交还机组人员和飞机，越 快越好。很不幸，本着美国政府当前的强硬姿态，事情会越办越糟！偶然事件很有 可能酿成中美之间的严重对峙！不但人、机要不回来，还会极大地损害两国间的现 实及长远利益，甚至会形成新的“冷战”。为什么呢？中国人最好面子。说出美方 要负全部责任，结果美国人根本就是一个极其轻蔑的“ＮＯ”字，自觉遭到羞辱的 中国政府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会这么俗吗？不得不这样说。东西方文 化差异太大了！很多时候两国领导人往往误会对方的意思。况且两国的积怨甚深， 互信度极差，一旦擦枪走火，对立情绪马上严重升级。就这个问题，你无法使中国 老百姓不和共产党独裁政府站在一起。怀有强烈民族主义情绪的中国人，马上就会 把这个偶然事件和一百多年来受尽西方列强的欺侮联系起来。个个义愤填膺，要和 美国人玩儿命；甚至全世界的海外华人，无论是支持大陆还是台湾，都异口同声地 谴责美国的霸权行径。 而美国政府呢？首先想到的是利益。看到中共“恶劣的强硬态度”，马上想到 经济制裁、取消美国总统访华、中止许多双边交往，等等报复性措施，甚至想到要 台湾断绝对大陆的投资。真亏这些美国人想得出来。中共建国之初在那样一种孤立 的状态下都没有屈服，怎么会怕你美国人现在这种对双方都有害的倒行逆施？这样 意气用事还会使中共内部保守势力抬头，不会有利于全球的稳定，将极大地损害美 国的长远利益。 那美国政府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很简单，息事宁人，记住自己的最终目的 ：把机组人员和飞机要回来。中共说“美国要负全部责任，并道歉”。你可以回答 ：对此事件深表遗憾，并建议双方组成联合调查组，探讨责任归属，最终找出解决 这一意外事件的妥善办法。同时强调美国政府对人、机迅速归还的关注。对中方所 说的“全部责任”要具体分析，并非一承认自己有责任就立刻联想到输了官司。这 里面多半是中国政府要“讨个说法”：为什么跑到中国沿海进行间谍侦察？中国机 毁人亡，怎么会是中方的责任？出了事你还动横，还能有理吗？等等。同时，更要 理解中国人的民族感情。中国政府要求美国“道歉”也是有多种含义的。美国政府 可以对意外事件的发生表示震惊，对中国飞行员的失踪深表遗憾，对其家属表示同 情和慰问，等等，作为一种回应，以表达自己的诚恳态度。当然，你可以说这是“ 花言巧语”，但中国政府吃这套。万不可把这孤立事件与所谓人权问题挂钩，使问 题复杂化。遗憾的是，小布什政府开始表现得并不理智，而是像中国政府一样，猛 烈地指责对方。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对美国来说只能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人 、机无法迅速地要回来，本来就趋于冷淡的中美关系则雪上加霜。 综上所述，撞机事件得不到迅速解决的责任在小布什政府。这么说来，美国政 府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是否太晚了呢？否，任何时候都有机会，我们已经看到美 国政府态度的转变，正在给中共政权“面子”，外交渠道仍然畅通。小布什是不是 个聪明人我们拭目以待。 ～～～～～～～～～～～～～～～～～～～～～～～～～～～～～～～～～～ 黄丝带──布什态度强硬的原因 －汗青－ 人们从新闻报导中看到，美国华盛顿州的魏尔比市，也就是这次和中国相撞的 ＥＰ－３间谍飞机的基地，当地居民在树上系上了黄丝带，以表达期盼机员早日平 安返家。那一条条系在黑色树干上崭新的黄丝带，在早春轻风的吹动下显得尤为醒 目，蔚为大观。不但在引人注目，更引起人们的怜悯之心。看到那黄丝带，不论对 事件的背景是否了解，都会不由产生一股同情之意。多美的黄丝带，其绚丽的外表 已令人赞叹不已；它深情的内涵，更是让人心碎。 笔者也被那黄丝带深深地吸引了，心和魏尔比人联在了一起，希望那些机组成 员能够早日回家。当然，要使事情得到解决，光有黄丝带是不够的，了解事情的真 相是必不可缺的一环。这些天来，撞机事件已发展出了众多的层面，限于篇幅，这 里只谈其中的一点，也是争议最大的一点。 美方在对撞机事件展开调查之前，就已断下了雌黄，国务卿鲍威尔公开表示不 会就这一事件向中国道歉。美方认为本国飞机不可能肇事，理由是美机速度慢，机 体大，笨重不易操作，不可能撞上轻巧、灵活的战斗机。然而美方这种理由是片面 、站不住脚的。 首先，从客观上讲，美国的飞机确实是速度慢。但是当时双方是并排飞行，几 乎是以同样的速度前进。问题的关键是双方飞机的距离很近。在高速飞行的情况下 ，就是速度慢的飞机突然转向，因距离太近，即刻就能导致两机相撞，旁边的飞机 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从客观上来看，美国的飞机虽然速度比较慢，但也完全有肇事 的可能性。 再从主观上来说，美国的飞机体积和重量都要比中方的战斗机大好几倍。两国 飞机在近距离平飞，就像在高速公路上别车头，难免相互拉锯、挤压的情况发生。 在高速公路上，如果是大卡车和摩托车斗气，轻便的摩托车是绝对不敢和大卡车碰 撞的。因为这样的结果，骑摩托车的必然车毁人亡，而大卡车则能依然前进。这是 尽人皆知的常识，在空中或者海上情况与此也无二致。事实上，美国以前就有同一 型号的飞机与苏联战斗机相撞的经验，碰撞之后美机还能飞行数百公里，平安返回 基地。所以从主观上来说，两机相撞，只有大飞机去撞小飞机的可能。美国的飞机 质量大而且结实，配有４台引擎，就是撞坏其中两台也不影响飞行，一时牛仔气上 来（看过美国空军记实影片《Ｔｏｐ Ｇｕｎ》的，对美军年轻飞行员的牛仔精神 都有所体会）就撞向中方的小飞机。这也是与我们看到的实际情况相吻合的，中方 的小飞机机毁人亡，美方的大飞机还照样飞了一百多公里。而以中国的小飞机去撞 美国的庞然大物，就像在高速公路上开摩托车去撞大卡车，是纯粹的匪夷所思。 因此不论从实际上看，还是从理论上讲，都可以笃定这一事故是由美机肇事造 成的。 笔者为黄丝带所吸引，真诚希望魏尔比人与所思念的亲人早日团聚。然而真正 不希望这发生的，是魏尔比人想不到，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就在中国授权美国外交官与２４名机组人员进行了会面之后，美国总统布什再 度就此事发表声明，其语气却明显比第一次强硬。布什措辞严厉地说：“我们已给 中国方面足够时间去处理，现在是美军士兵回家的时候了”，他承认机组人员在中 国受到了良好的待遇，但布什还是威胁中国政府如不满足他的要求，将使两国关系 受损。就在美方会见的要求得到满足时，就在美国政府得知全体人员一切平安，受 到了良好的待遇时。从常理来说，人们以为美国政府会缓和语气，静下心来与中方 一起寻找尽快解决事件的方法。人们没有想到美方在要求得到满足时，却更夹枪带 棒大放獗词，以威胁来回应。 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布什不希望那些士兵早日回家？其实总统布什和他的政 府幕僚都明白，中国政府绝对不会伤害那些美国士兵。会给他们吃好的、喝好的。 实际上美国代表和机组人员会谈以后也证实了这点。那些美国兵，如在海南岛度假 ，迟早几天回去，根本无妨大碍。而中国方面从他们身上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留着他们如同在嘴里含着一个滚烫的土豆。 刚刚上台的布什政府，是以微弱的多数，并在法官的帮助下才得以执政的。只 要那些军人被扣留在中国，布什就能使各个党派团结在他的周围，使他的权力得以 巩固。更何况，士兵晚几天回家并无碍国家利益。而对布什而言，大兵们在中国呆 一段时间，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在对国家无害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谋 利益呢？外部的危机，特别是良性的，对弱势领导人而言就是良机，布什太需要这 种机会了。所以便有了我们所看到的，中国政府越是让步、越满足美国的要求，布 什的立场就越是强硬。 中国政府，其实是最希望事件尽快得到解决的一方。不论是中国人民还是政府 官员，都不会反对美国士兵回家和亲人团聚这件事。就像世界上没有一个政府会希 望、喜欢去扣押任何人，但在许多情况下，那怕是最民主、最自由的国家，也不得 不为之。平心而论，美国把间谍飞机开到中国的门口，和中国的飞机相撞，导致中 国年轻飞行员的死亡，飞机坠毁。退一万步讲，不说美国违法犯罪，说美国的做法 鲁莽、牛仔气是一点也不过份的。把别人的飞行员撞死，就算是意外事故，撞死了 人，道一句歉是非常应该的。而布什却以蛮横硬的立场以待，实际上是中国政府成 了他的人质，成了他巩固政权的资本。最不喜欢美国军人尽快回家的人也正是此君 。 黄丝带越是鲜艳、吸引人，对布什越是有利。那些系黄丝带的人，或许做梦都 想不到，那些黄丝带所起的作用却是与他们的愿望相反。只要布什一句话，表示一 下歉意，他们的亲人就立刻能回家。然而那些善良的人们，可以把所有的树上都挂 满黄丝带，也不会一起去要求布什实事求是地说一句歉意的话。在他们的慈眉善目 里，失踪的中国飞行员的生命，实如敝帚微不足道，不值一句道歉的话。 那一片绮丽壮观的黄丝带，真让人看了心碎。 （２００１年４月６日） ～～～～～～～～～～～～～～～～～～～～～～～～～～～～～～～～～～ 不妨用美国的逻辑来解决撞机事件 －汗青－ 从新闻报导中我们知道，美国经常派间谍飞机在中国沿海飞行，刺探情报。对 这种明显的敌意行为，美国政府却表现得理直气壮，就在撞机事件发生后，还坚持 日后要继续这种飞行。其逻辑是，如此行为没有违反国际法，是合法的，因此美方 有权这样做。同样，对这次撞机事件本身，美方认为是发生在国际空间的意外事故 ，之后美机被撞伤，请求在中国海南紧急迫降，但中方迟迟未作反应，造成美机未 经允许进入中国领空，迫降于海南机场的事实。美国政府认为，比照１９４４年芝 加哥国际民航公约，美机紧急降落是属于合法的行为。 中方对这样的说辞当然不能接受，芝加哥公约是针对于民航飞机。再说，如果 中方的军用飞机整天在美国海岸外飞行，搞间谍活动，甚至更撞下美国的飞机、撞 死飞行员，强行在美国领土降落。美国方面会同意对其适用民航公约吗？别提在美 国海岸进行间谍飞行，就如所谓的大选“政治献金案”和“李文和间谍案”，这种 子虚乌有的事情，也能捕风捉影闹得满城风雨。看不出美国会惟独对中国的间谍飞 机情有独衷，可以在其眼皮地下大搞间谍活动。显然美方抛出“芝加哥国际民航公 约”完全是为了狡辩。但是美方这种辩解，从逻辑上来说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按 国际法，要判定美方责任错误，就必须使人完全信服（Ｂｅｙｏｎｇｄ Ｒｅａｓ ｏｎａｂｌｅ Ｄｏｕｂｔ），虽然美方的辩解有明显的漏洞，但却足够可使人对 中方指控的“充份”程度产生怀疑，从而动摇指控的公信力。布什上台后，做出了 一系列蛮横无理的事情，如轰炸伊拉克，撕毁京都环保协议等等。但我们不可以因 此以硬对硬，而应该依然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这符合我们长远的利 益。 笔者坚定地支持中国政府在布什蛮不讲理出言威胁的时候，毫不屈服、坚决维 护国家的主权和尊严。事情发展到今天，现美方已放软了身段，中方也不妨把注意 力集中到自己一贯的外交方针上来。笔者以为就目前的情况，中方完全可以“有理 、有利、有节”地处理好撞机事件。具体建议如下： 有节 中国是个发展中的国家，无论加入ＷＴＯ等国际俱乐部的谈判风云如何变幻， 今后中国进一步融入国际社会，是世界的希望，更是中国的利益。是国家今后发展 的方向。虽然期间会有曲折的突发事件；会有敌对势力的破坏给我们带来挫折，但 就目前来看，情况还不至于影响到我们前进的方向。所谓融入国际社会，就是接受 国际上的游戏规则。现在的国际主要法规都是由西方国家制定的，其中又以美国为 主导力量。这是今天世界的现实，作为一个新兴的发展中国家，唯一切实可行的方 法就是接受现有的国际游戏规则，使其尽量为自己的利益服务。这是完全可能的， 因为西方国家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制定的规则也得讲求公平合理，不然中国也不 会那么认真于融入国际了。 有理 前面已经讲到，美方对撞机事件和随后的侵入中国领空行为提出了他们的理由 。不论作为被害一方的感受如何，国际上讲的是法理和证据。从已知的资料看，撞 机一事中方的“理”要比美方强一些，但国际上普遍采用的是无罪推论，这就要求 控方不能有任何漏洞，而辨方可以。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其有罪（错），那就 是无辜的。美方的辩解虽为片面之词，但也有一定的逻辑在里面。如要长期扣留美 国机员，法律上的依据就显得不是很充份。中方现在是对的，但是不灵活机动沉着 应变，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 有利 现在美国总统布什放软了身段，在世人众目睽睽之下前倨后恭，想他也受到了 教训。笔者以为，这个时候中方不必一定坚持先道歉再放人。继续扣留机组人员， 不会得到任何实质的东西。不妨放宽一些条件，让除了飞行员之外的其它的机组成 员先回国，对飞行员也可以释放，但按照国际惯例不得离境，以便调查。美国的飞 机虽然不是按正常手续入境，不算合法；但按照美国的逻辑，是紧急情况，也不能 算非法。笔者以为中方不妨也玩同样的游戏：间谍飞机可以归还，只要在合法的程 序下。这个程序包括１、机只能由同样的机组人员驾驶一次性离开。２、美方不得 派人来维修飞机。因为飞机降落的是中国的军用机场，空军基地，而非对外开放的 场所。进来时，因为情况紧急，人命关天，按照美国的逻辑，虽然不合法，但也不 违法。然而无关生命危险、也非紧急必须的事情，如取走飞机，外人──美国其他 飞行员、或者维修人员是没有理由进入这个空军基地的，这也是符合国际惯例的。 中国政府完全有理由拒绝更多的美国人员进入该军事基地，而且对飞机的处理有时 限，超过期限中国政府有权对其另行安置。这看起来似乎不近人情，但却完全合法 ，而且和美方提出的逻辑完全一致，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美方已公开表示，日后将继续坚持类似的间谍飞行。掉在海南的这架飞机是中 方今后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反间谍飞行的关键，具有极高的价值。相对一句口头 道歉，无疑是如西瓜比芝麻。与扣留机组人员不同，扣押飞机更符合中方的利益。 笔者赞赏中国政府为了维护国家主权所做出的努力。进一步坚持实事求是，“ 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将能取得更大的收获。唯一的希望是，不要发生像没 文化的村妇秋菊打官司那样，坚持要“村长给俺认个错”。见利忘义固然不可取， 但其逆反心理，纯粹的见义忘利也非正确之道。秋菊的做法为个人斗气，不顾全家 的经济负担，不但在物质上付出了巨大、不成比例的代价；在精神上也等于是承认 自己要比“村长”低一等。美国并不是中国的“村长”，美方愿意道歉，很好；不 愿意道歉可能是“不好”，但也可能是“最好”，就看我们具体如何选择了。 （２００１－４－８） ～～～～～～～～～～～～～～～～～～～～～～～～～～～～～～～～～～ 我说这里就是武功高手的功夫所在 －细柳营－ 其实以前在下一直不太读武侠小说，一怕荒废时光，二也是觉得无味。最近女 儿迷上武侠小说，在读金庸的《神雕侠侣》。内子当然要制止，但本地华人社团中 许多人却大为敬佩起来。因为如此中文阅读能力在华人青少年中绝无仅有，此事可 视为一个珍宝级举动。在下认为如果不影响学习也就权作为她的“课间休闲”，也 着未加制止。做学问之余也将她已读过的几本随手翻翻，也作为休闲。不想也看出 一个武功诀窍，大凡刀剑枪棒格斗热闹非凡，却通常为武林平庸之辈造势之作为。 如果真是武林顶尖高手之间的对招，通常是不露声色，一擦一碰之间招式已经 过了几个回合。高深的武功独到之处，平庸之辈都看不出来。这次中美军用飞机的 “碰撞事故”其实就是这样的武功高手之间的过招。这一碰之前，其实双方的电子 战控系统已经交手几个回合。陈水扁功夫浅显之辈当是看不出门道来的。中国进行 军事演习，电子战控系统显然会开机投入。美机不远千里飞来窥视，机上２４人当 然也是身手不凡。进入中国雷达预警覆盖区域，双方的战控系统接手就过招。美机 也真有持无恐，因为这电子战控系统以前屡试而无不利，伊拉克和南联盟等从未能 有还手之力。不想这次中国的电子战控系统开始还击。中国也出软招以柔克刚。不 是开火将其击落，而是由战斗机将其撞伤，使其燃油漏尽无法返航，只能迫降海南 岛。虽然中国损失一个飞行员一架飞机，但等于活捉了美国的间谍飞机。美机２４ 人安然无恙，这样美方的反应不会很大。如果死了一人就不行，美方的反应会很大 的。 美国飞机和２４人当然都是要放回去的，只是不必着急，花上几天坐下来谈谈 “事故”原因和双方责任还是有必要的。这样一来美国的电子战控系统通过“交流 ”中方人员就可以再多掌握一点。当然中方分析“事故”的人员都必须是专家才行 罗。这是一方面，更深层次就是通过这个事件明确告诉美国一个信息，中国也掌握 并装备了电子战控系统。世界上现在只有二个国家有这种独立完整的系统，就是中 国和美国，俄罗斯庞大的军队都尚没有。今后如有涉及中美可能发生的军事对抗时 ，美国必须多加考虑。如台海冲突，美国就不能冒然轻易随意加入。通过这次事件 ，布什总统更需要在十月访问中国，以便直接沟通交换信息，变通对华和对台政策 。军队中建立电子战控系统本是近几年军队改革的机要关键之处，中国军队的进步 也是中国走向民主强盛的重要组成部份。我们承认这是中国少壮派军人的所作所为 ，他们确实是富于民族精神，只是请不要误解他们也有对民主的向往。问问台独分 子，如果你们面对的是这样一批军事精英，你们将 如何应对？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中国这盘棋究竟是谁在执掌？江核心基本是个“思想家加 文艺专家”，朱老总是“经济沙皇”，李木头是基本靠边的“念稿糟手”，李木匠 充其量只能算是“能工巧匠”，胡四代标准是“职业梯队”，尉稳健反腐败还很雷 厉风行，李烂泥修修补补还不错。说是谁在执掌中国的全盘？好像谁都不是。中国 是个发展中的强国，说理论也好，说思想也好，说代表也好，说民族精神也好，说 国际地位或历史贡献也好，中国现在通盘真的是谁在负责谋划？各位好汉，杨将军 ，老参谋，漏斗子，金冈，都人，汗青，甚至铁流，ＳＰＫ等等，你们也都来说说 如何？ 后记：事情发展不出所料。在下看电视剧惯了，与女儿讲也都是电视剧中的人 物。秦子雄（电视剧《和平时代》主人公）已经派出中国最精锐的特种兵营５００ 余人守护美机，防止美国可能派出的突击队突袭。更重要的是朱海鹏（电视剧《突 出重围》中主要人物）派出的３００多人的专家队伍也飞到海南去“调查事故”。 飞机是硬件，就是拆光了也看不出软件是什么的。软件的突破口在于人。２４个机 组技术人员恐怕没经过很严格的反刺探训练，在“调查事故”中要表示友好，也要 多问多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软件就是这么一回事，掌握基础程式，只要 说出一个词一句话，实质是什么就能够一目了然。平时中美这方面的技术人员还没 有机会交流，这次要充份利用这个机会。外交的方面就用那个“道歉”去搅，实质 是争取拖延更多的时间。 ※※※※※※※※※※※※※※※※※※※※※※※※※※※※※※※※※※ 【枫华论坛】 目录 谈安南的连任计划 －都人－ ３月２２日，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宣布将寻求连任。美国国务卿鲍威尔将军当日 便对记者说，安南“工作出色”，是一位“高效率”的联合国秘书长。次日布什在 白宫首次以总统身分会见安南，声称“欣闻你愿意连任，我们不仅将为确保你连任 而努力，而且期待与你一起维护世界和平，使世界更加繁荣。” 美国领导人对安南连任的态度，与五年前费尽心机阻止安南的前任埃及人加利 连任形成强烈对比。事实上，当时加利竞选连任联合国秘书长，在１９９６年年底 的首轮投票中，得到安理会其他１４个成员国的支持，而美国一意孤行，以否决票 使得加利落败，然后成功地使华盛顿支持的候选人──当时的副秘书长、加纳的安 南当选。 据加利事后著书所述，美国国务卿克里斯托弗于１９９５年５月就出面反对他 连任，有意思的是克里斯托弗拒绝说明美国反对的理由。后来的发展。表明美国早 就有意安排安南出任联合国秘书长。 美国如愿以偿后，安南显然不负华盛顿的厚望，在联合国作出一系列对美国极 为有利的动作。最明显的是联合国派出的查核伊拉克武器问题的专家团，竟然暗里 为美国军方和中情局收集情报资料。安南提倡的“人权高于主权论”，一看便知是 与美国唱和。在北约未得到联合国安理会授权轰炸主权国家南斯拉夫时，安南更以 各种方式为这一行动开脱，包括批准对米洛舍维奇的“战犯罪”起诉。 对中国和亚洲其他国家更不利的，是安南在联合国内外事务上采取极端的亲日 态度。他念念不忘支持日本企图混进安理会当常任国。无异为日本二战翻案运动张 目，变相为台独打气。如果连任，安南将会更肆无忌惮，加紧为日本的翻案野心服 务，企图颠覆以《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为基础的二战后亚洲新秩序，对东 亚的和平与安定肯定造成危害。 笔者此处无意讨论可谓“黑皮白心”的安南与其故国大陆尚有多少心理认同。 无情的现实，是在这位提倡“人权高于主权论”安南身为负责“维和”事务、人道 主义问题的副秘书长治下和后来出任秘书长后，非洲的人权和难民问题都急剧恶化 。卢旺达惨绝人寰的民族大屠杀之外，非洲的塞拉利昂和利比里亚竟然成了人间地 狱，无辜老弱妇孺所遭受到的血腥灾难，更非笔墨所能形容。同时，爱滋病在撒哈 拉沙漠以南蔓延扩展，几乎成燎原之势，是黑非洲面临的巨大人道、经济和民族生 存灾难。面对自己本洲的如此人道和人权灾难，安南连任的道德基础安在？ 按照联合国的不成文惯例，秘书长由各大洲轮流产生。例如１９６１年以前都 是北欧人，１９７１以前是缅甸的吴丹，１９７２至１９８１是奥地利人华尔德海 姆，１９８２至１９９１是秘鲁人德奎亚尔，１９９２起是非洲埃及人加利，１９ ９６底，加利寻求连任失败，１９９７起由加纳人安南接任。换言之，从２００２ 年元旦开始，联合国秘书长理应由亚洲人出任。而亚洲外交人才济济，绝对不缺乏 胜任联合国秘书长的适当人选。新加坡外交家许通美就是一例。 中国对否决己所不欲的秘书长候选人，并不陌生。１９８１年，北京政府便曾 在表面上不记名的投票中十数次否决前纳粹军官、奥地利人华尔德海姆企图再次连 任联合国秘书长。这次处处支持美国利益的安南竞选连任，是对北京的一个挑战。 特别是在亚洲局势日益动荡之际，如果安南连任成功后继续大力推动日本成为安理 会常任理事，对台海局势和中国的国家利益，都是极大的威胁。 不妨指出，鉴于安南和美国的唱和，俄罗斯对他也极不满意，如果北京能够运 用外交手腕，说服俄国，集两个常任理事国之力，再加若干亚洲国家一起反对安南 连任，则 安南再有山姆大叔的支持也无济于事。 ※※※※※※※※※※※※※※※※※※※※※※※※※※※※※※※※※※ 【枫华诗苑】 目录 沁园春·赠塞翁先生 －中贞－ 君好文才，语带波翻，句出浪排。 看楼下宏论，无人敢比；行间辞意，有鉴高材。 一网贤能，八方隐士，喜看茶园众友来。 知君晚，着新辞一阙，略表寸怀。 年前宝岛亲差，算有幸亲眸各品牌。 记图书满目，色情宣染；食街拥隘，游客迷呆。 雾绕基隆，情怀南市，还有花莲佛法开。 君曾语，对台情知晓，莫非真钗? 二零零一年三月十四日于伯明翰 ～～～～～～～～～～～～～～～～～～～～～～～～～～～～～～～～～～ 沁园春－欢情 －中贞－ 序：是日为长子一周岁生日，赋词一首以记欢情。 处世人生，舍尽虚荣，淡薄浮名。 若时光陈迹，肤纹铭刻；春风拂荡，山秀泉清。 代谢无穷，循环永远，不比才华半尺坪。 知足乐，有童声阵阵，稚趣盈盈。 当时产院初婴，又岂料睁睛应双庭。 看初生幼子，桃香李色；文思溢相，亭伫如旌。 笑语声声，欢情款款，舍下时时充雅听。 争来日，望风华满盛，创业于诚。 一九九八年一月十一日于伯明翰 ～～～～～～～～～～～～～～～～～～～～～～～～～～～～～～～～～～ 沁园春－康桥抒怀 －中贞－ 序：是日为剑桥大学当年博士毕业典礼之时。典礼之后心境颇佳，此为又跨越人生 的另一驿站。 少壮神魂，心系扶桑，梦觅昆仑。 对银冬大地，雄鹰展翅；金春月阙，壮志冲云。 宇宙环轮，世界循茵，乐把三江五岳巡。 征帆里，举长矛利刃，力斩神鲲。 当年幼小初旬，读战国春秋，通前秦。 叹汤商末帝，沉消酒色；秦朝二世，沦丧舞裙。 自古昏君，从来纨裤(左丝右夸)，历代豪雄多效勤。 凌云志，愿神州大地，锦绣乾坤。 一九九三年十月十六日于剑桥 ～～～～～～～～～～～～～～～～～～～～～～～～～～～～～～～～～～ 沁园春－毕业述怀 －中贞－ 序：是日经过了四十五分钟的博士论文答辩，在具纪念意义的唐宁街会议室通过了 辛苦数载的劳作，赋词一首以资记念。 天上星辰，照耀人寰，普泽类新。 看文明摧处，山河锦绣；科研及处，社会繁欣。 智慧无穷，人生有限，自古英雄皆平民。 征尘里，又时光大好，更显精神。 当时宝岛新村(注)，有物化遗传，视如珍。 像平砖半尺，成楼百丈；壕墩一里，城堡万巡。 北国七年，康桥浩卷，不悔平生偏造贫。 长怀志，渐前途满月，事业如春。 注：“宝岛新村”源于周恩来及九位元帅的题词，现为一地名。 一九九三年六月一日于剑桥 ～～～～～～～～～～～～～～～～～～～～～～～～～～～～～～～～～～ 沁园春－虎门今昔 －中贞－ 序：五十年矣，虎门仍如天堑，此可悲也。如今有了外资长虹，昔日之天堑今日之 通途，亦值得一歌也。 虎埠前门，一页荣光，数代壮魂。 昔硝烟滚滚，群情激愤；鸣枪阵阵，士气冲云。 沙角连升，天培威远，血洒关河卫齿唇。 烟尘里，见冲锋密密，弹掷昏昏。 如今硝散烟泯，但见那飞虹通炮屯。 看番禺胜景，天桥横渡；台前天堑，珠宝纷陈。 继永灯光，昏辰买卖，海上明珠不夜村。 思英烈，愿神灵告慰，后继良臣。 永遇乐－虎门怀古 沙角如旌，虎门如柱，铜马神忾。 炮利船坚，壕深士勇，弹火连边塞。 声威阵阵，烟尘滚滚，创壮举惊天界。 草深深，金碑名记，英灵铭铸千载。 天崖旧地，南陲新埠，港内商船拥隘。 市井鲜肴，柜台陈宝，烽火消天外。 两台相望，一桥横渡，一片兴隆所在。 看灯景，商楼各异，五光十彩。 一九九九年秋于伯明翰 ～～～～～～～～～～～～～～～～～～～～～～～～～～～～～～～～～～ 打牌 －滨河－ 在佛罗里达州中北部的一个大学城里，有那么几对中国夫妇，十几年前自大陆 来美，如今都领了绿卡，寻了工作，置了房子，又繁育了一两个后代。便觉得大功 告成，再也不想创一番流芳百世之业绩。于是每到周六晚上，便聚集在一起，先是 喝酒品茶，海阔天空。然后大唱卡拉OK。待声嘶嗓哑之时，又打牌寻乐，每至三更 才去。这里记载的是他们打牌的事。他们打的是一种叫作“找朋友”的扑克升级游 戏。庄家根据自己的牌势，叫出几张对自己有利的牌。由于他们同时玩几副牌，拥 有这些牌的人有时可以根据自己的牌和局势发展，决定是否和何时加入庄家一方。 局势常常错综复杂，津扑离迷。 卡拉ＯＫ唱太多， 不如打牌更快活。 五对夫妇四副牌， 人多牌多“鬼”也多。 牌场风云不可测， 一波未平又一波。 敌友难辨须谨慎， 审时度势为上策。 牌运好坏不要紧， 及时叛变奏凯歌。 谁道今番输无疑？ 山回路转又一坡。 粗心大意使不得， 阴沟翻船见得多。 心狠手辣方能胜， 心慈手软尝苦果。 夫妻反目寻常事， 明争暗斗不须说。 抛弃朋友算老几， 出卖老公或老婆。 上回同心争上游， 下盘你死我就活。 见利忘义是根本， 出尔反尔不算错。 明为友来暗为敌， 蛇鼠从来是一窝。 最怕众叛亲离时， 更惧对手把底摸。 过河拆桥手段强， 釜底抽薪能奈何？ 甜言蜜语莫轻信， 山盟海誓又如何？ 输者垂头又丧气， 怨天尤人真罗嗦。 赢家拍手又舞足， 得意忘形话满箩。 战的唇干口也渴， 战的星稀月又落。 忘了先生姓什么， 忘了太太是哪个。 忘了儿子要睡觉， 忘了院子草要割。 转眼三更天发白， 再战十盘也不多。 我有一言寄诸位， 人生最怕是寂寞。 海外漂泊历艰辛， 黄连苦胆都尝过。 岁月从来不饶人， 转眼腰弯背又驼。 光阴如金莫辜负， 得行乐时且行乐。 （二零零零年于佛罗里达） ～～～～～～～～～～～～～～～～～～～～～～～～～～～～～～～～～～ 游黄果树瀑布（渔家傲） －黄鹏－ 太浩滔滔深邃漾， 天声滚滚山川荡。 雾锁犀潭千迭浪。 虹彩放， 丹霞似锦悬纱帐。 霞客漫游今古壮， 柴翁观瀑诗情旺。 海粟挥毫辉洞上。 玲珑晃， 飞流直下帘千丈。 ※※※※※※※※※※※※※※※※※※※※※※※※※※※※※※※※※※ 【百草园】 目录 爱情与性爱 －俞力工－ 自包办婚姻为法律禁止以来，人们普遍主张婚姻自由，并认为爱情是缔结婚姻 的基础。至于爱情究竟内涵为何，与性爱的关系为何，似乎众说纷纭，无有一致的 看法。最初，部份人士习惯于“一见钟情”的提法，言下之意，爱情是种视觉反应 ，但是，经过有关科学的调查，发现当前人类择偶的标准与石器时代别无二致，甚 至横向对比，发达国家与非洲部落也大同小异，即人们择偶时首先关注的是对方的 健康状态与生育能力。嗣后，又发现人类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倾向，即高大者 选择高大者，肥胖者选择肥胖者，貌美者选择貌美者……。如此这般，所谓“一见 钟情”似乎与视觉所造成的神经反应无直接关系，相反的，却可能是文化教育的结 果，一方面，出于生育健康后代的需要并根据积累的经验，每个人都倾向于对具有 若干健康特徵（健美、性感、肤发有光泽、大胸围、眼睛明亮又水汪汪、处于生育 力最旺盛的２３岁左右的女性、安全可靠等等）的异性表示爱慕；另一方面，却又 能考虑到自身的“局限性”，颇有自知之明地在同类中挑选最可能匹配的对象。 近年来，综合生物人类学、生物学、神经科学、进化生物学、行为学等专业人 士的研究，越来越倾向于相信男女之间性爱的产生深受嗅觉的影响，换言之，即便 异性身体散发出来的某些荷尔蒙不为人们所察觉，但仍能够产生相应的化学反应。 例如，让男士嗅闻含有交配信息素的妇女下体分泌便能提高男子睾丸激素的分泌； 对不同的妇女下体分泌，男子可产生不同程度的睾丸激素分泌量；女子倾向于选择 喷洒了含有睾丸激素气味的座位，而男子则排斥带有其他男子体味的座位；一般人 皆倾向排斥带有近亲体味的物品……。 这一系列实验，或可说明一定的男女之间的“来电”事出有因，至少，人类不 单单是个纯情动物或精神动物，而是与大多数其他动物一样，相当程度地是个生物 化学的奴隶。 谈及“精神”，一般人也往往把择偶的文化、物资考虑与忠贞、忠诚混为一谈 。实际上，脊椎动物中确有不少动物在第一次交配后便长相厮守。首先，据观察， 大多数鸟类就有很大的稳定性。但是，又据一些不太服气的学者的抽查，竟发现有 ４０％的鸟卵非母亲的终身伴侣所生。这或许表示，母鸟也向许多妇女一样，时有 在社会上追求多方面承认的冲动。对此出轨现象，奥地利的著名行为学专家格拉摩 （Ｋａｒｌ Ｇａｍｍｅｒ）发现，寻找婚外刺激的妇女所“挑选”的时刻往往恰 好是最易怀孕的排卵期。因此有些专家认为，经常接触不同的精子，有助于提高卵 子的质量和活力。果真如此，男子一方所特强的嫉妒心和排他性似乎永远得面对蠢 蠢欲动的妇女的挑战。 就婚外情和通奸方面，男子自有一夫一妻婚姻制度以来的记录更糟。据金赛博 士１９５３年的调查，当时有５１％的离婚男子的离婚原因在于妻子出墙；而只有 ２７％的离婚妇女指出丈夫不忠为离婚原因。可笑的是，同批离婚男士的外遇次数 高于其妻子的一倍。 忠贞、忠实，如前所述并非人类所专美。近年来美国几位专家（如Ｓｕｅ Ｃ ａｒｔｅｒ和Ｔｈｏｍａｓ Ｉｎｓｅｌ）就曾尝试拿“伴侣关系”特别稳定的土 播鼠与最不稳定的山鼠作一比较，发现土播鼠对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ｖａｓｏｐ ｒｅｓｓｉｎ）的感应力特强，而山鼠则相反；同时一旦土播鼠交配时的上述荷尔 蒙受干扰，交配后便不宜结合为伴侣，而一旦把该种荷尔蒙感应基因移植在山鼠身 上，山鼠便较愿担负社会责任与配偶责任。这些实验说明，即便是贞操、忠心，也 可能是生物化学的奴隶。人类之所以需要这种荷尔蒙和需要安全可靠的伴侣，完全 可能是因为怀胎过程特长，子女成长特慢，因此稳定的伴侣关系有助于人种的安全 成长和延续。 有关学者在研究几种脑下垂体后页荷尔蒙的过程中，不幸又发现这些主宰感情 的荷尔蒙的分泌与感应并非永恒不变，往往，在时空条件改变的情况下，其供应与 感应也会随之相对增加或减少。该现象，或可对“移情别恋”行为添加学术的注脚 ，对离婚率超过５０％的美国人和３０％的西欧人说来，则更加是振振有辞。 如果上述生物化学反应的确也对男女关系发生作用，那么，即便情侣对相互之 间的吸引力来自何处并不自觉，所导致的性爱关系应当属于感性范畴。据一般人对 性爱的描述，从缓和性压力到产生精神气爽和互相感激效果的光谱范围似乎有无限 的大，同时，不幸每个人在择偶期间由于受到的时空限制又无法接触到尽可能多的 潜在对象。于是，如果不考虑到性爱之外的其他因素，只要配偶一旦选定（不论是 否缔结婚姻），其后随着时空条件的改变，接触到其他“感觉更加良好”的对象的 可能性也是无限的多。除此之外，每个人的生理变化（如荷尔蒙）也可能导致品味 的改变，这一切因素说明，感性的事只能神会、无可理喻，甚至即便有充份的生物 化学依据也说不清。 如果拿人类这高等动物与其他动物作一对比，不难发现人类的性行为是唯一不 受周期性性冲动所约束的。人类的性活动何以能够脱离气候、时节影响，何以能够 随时收发自如，迄今为止学术界仍然没有作出使人满意的解释。然而真正令人感到 离奇的，倒不是人类可能在此基础上产生不同于其他动物的爱情与性爱，而是，即 便男女之间建立了深厚的性爱基础，却可能出于种种文化因素与经济考虑，而拒绝 结为伴侣。以过去维系了将近三千年的包办婚姻制为例，人类社会就完全可以为了 财产关系而长期践踏爱情与性爱，甚至不顾包办婚姻所支配的对象是否具有健康的 体格，由是把两性关系降低到低等动物之下。从另一个角度观之，整个包办婚姻时 期似乎也只有甘冒风险、进行通奸的男女才真正是凭着自然的喜好、两相情愿地结 合，摆脱金权的束缚，起码享受着低等动物的自由。 如果暂且抛开性爱不谈，而综合现代人对爱情的阐述，一般不外是指出：恋爱 对像的身体健康，有经济基础，安全可靠，有共同信仰、兴趣、爱好与话题，愿意 亲近甚至占有…。与性爱截然不同的是，所谓爱情的基础，分解开来多属理性范畴 的考虑，而这理性世界恰好就是人与非人类之间最明显的分野。尤其凸显的是，人 类可以通过物资的无限占有而占有无限多的人（不论是合法、非法），也可为了取 得物资的充份保障，而充份牺牲本能的喜好。至于在其他文化与精神条件基础上建 立的爱情（如兴趣），似乎在没有一定程度的性爱支撑、搭配的情况下，就很难经 得起生物化学反应的考验。 古今中外，男女之间获得和谐的性爱又始终不渝的人数其实是少之又少，求得 性爱又与爱情统一者更是凤毛麟角。有趣的是，人类社会一方面能够努力通过各种 艺术表现给自己提供充份的精神画饼；而另一方面却能够制定严密的法律、道德规 范限制对爱的追求。有鉴于此，一个理想的社会应当是个弱势群体消失、人人有充 份物资保障，人人能自由发挥生理特点的生活环境，在那里，尤其是妇女，除了对 择偶、生育、性爱具有充份的决定权之外，应当不再把男人当作依赖或竞争的对象 ；至于男子，当然也能够从是否对一定妇女产生良好的生理与精神反应，对她投出 支持或反对的一票。 ２００１／３／２８ ～～～～～～～～～～～～～～～～～～～～～～～～～～～～～～～～～～ 月球与长城：一个流行的“现代神话” －泽 熙－ 中国的宇航员也许２１世纪可以登上月球，但说在那里可以用肉眼看到长城， 则是方舟子所言的“鬼话”（见《新语丝》２０００年７月），这样的话却竟然塞 进了今年高考的“必读”文字。 我查询了一下中文网站，还真有不少人自豪长城是“外层空间能看到的地球上 惟一的人工痕迹”。不妨摘两段： “长城是当之无愧的世界奇迹。连宇航员在月球上回望地球时，所见到的地球 上的人工构造物，也是中国的万里长城。” “美国登上月球的宇航员，在月球上凭肉眼遥望，能看到两个人造建筑物。一 是荷兰须德的围海造田工程，但那海堤短而小，不易望清。而中国的万里长城，却 横跨在地球北半部，像一条彩带，清晰明了，十分壮观。” 这里除了豪言和想象以外，还凭空添了一个荷兰须德的海堤作陪衬。 中国人没有登上过月球，谣传是否来自国外？我按区域查询了海外的英文报纸 ，结果发现，无论是北美、欧洲，还是亚洲，几乎主要报纸上都曾经刊载过这样的 说法，不唯中国所独有。除了８０年代的中国《新华社》以外，还有美国的《纽约 时报》，英国的《泰唔士报》、《金融时报》，法国的《法新社》等等，以及其他 众多的小报。 原来这是一个全球性的话题，而且是一个批驳了十几年的说法。 １９８３年３月８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只有１８８个字的短文，其中有 这样一句话：“尽管长城是月球上唯一能够看见的人造建筑物，但是直到１９０９ 年才有一个西方人尝试走完它的３６００英里，这就是美国人Ｅｄｇａｒ Ｇｅｉ ｌ。” 就这么一句话，２０日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读者沃尔朗（Ａｒｔｈｕｒ Ｎ Ｗａｌｄｒｏｎ）来信指出其中有两处错误：首先，Ｇｅｉｌ不是第一个走完长城 全程的西方人，１８８１年法国的一份学术刊物上就介绍过一个名叫Ｖｕｄａｕｋ 的美国工程师旅行过全程，尽管俩人的宣称都存在着疑点。 另一个就是“唯一可见物”的说法。沃尔朗引用美国地质勘测部门一位专家的 计算，从月球上可以看到长城就像从３８４公里以外可以看到一根冰棒签一样，这 是荒谬的，而且有关人造飞船发布的信息中也没有提到长城。 破除这一说法除了逻辑推理以外，还有那些登上过月球的见证者。 收到读者来信以后，《纽约时报》感到“无辜地重复了一个老掉牙的传说”， 他们专程采访了阿波罗１１号上的宇航员奥尔德林（Ｂｕｚｚ Ａｌｄｒｉｎ）， 这是第二个迈出“一小步”的人。奥尔德林的回答很明确，他没有看见长城，并认 为没有人可以看见长城。他说：“你甚至很难看见大陆。”并猜测“这可能是从更 加接近地球的双子星飞船那里流传出来的，当宇航员可以辨别人造建筑物时，或许 包括长城。” 最近在《新语丝电子文库》中也看到一篇采访稿《“我没有在月球上看到长城 ”：访阿波罗登月宇航员奥尔德林》。当问到：“在月球上真的可以看到万里长城 吗？”奥尔德林明确回答：“我可以告诉所有的中国人在月球上是看不到万里长城 的。” １９９４年１２月２４日美国的《科学新闻》也专门介绍过奥尔德林。根据记 录，在４０００００公里以外，阿波罗宇航员不可能看到长城或其他人类存在的证 据。奥尔德林本人也为此而奔忙。 《纽约时报》的那篇采访稿题目叫《再定位：夸大了的长城传说》，并转告给 了原文的作者，可惜我没有找到原作者的进一步辩解，以了解他的依据，抑或是作 者根本就没有辩解？ 我进一步查询，发现１９８４年７月２４日《纽约时报》再一次“无辜地重复 了这个老掉牙的传说”，刊登了一篇专门介绍长城的文章，其中有这样一句：“美 国宇航员说长城是月球上唯一能够看见的人造物。” 一定有读者的反响！继续查找果然发现，７月３０日普林斯顿的那个沃尔朗又 一次来信。除了其他错误以外，他指出，和１９９３年的那次不一样，这次是把长 城传说的“荣誉”张冠李戴到了美国宇航员的头上了。 实际上，西方报刊上并不少见这种信口开河，还把“荣誉”戴到了阿姆斯特朗 （Ｎｅｉｌ Ａｒｍｓｔｒｏｎｇ）的头上，第一个踏上月球的人。有的甚至把它 作为“基本常识”或称之为“事实”。而阿姆斯特本人则明确说过，１９６９年在 月球上凝视地球的时候，他不能用肉眼辨识出长城，而无论他怎么努力（１９９４ 年４月２８日《爱尔兰时报》）。他１９７１年离开ＮＡＳＡ以后，就深居简出， 远离社交，但在私下谈话中也说过，他“决不可能看到长城”（《阿姆斯特：一个 清静的英雄》１９９４年７月２０日美国《南方Ｂｅｎｄ论坛报》）。 尽管批驳了十几年，但流行的势头依然不减当年，这回的讨论轮到了英国的《 泰唔士报》。 １９９６年５月２３日该报刊登了一篇《Ｇａｚｚａ和长城》，其中有一句： “当提到地球上所有的人造工程时，只有它（长城）唯一可以从月球上看到。”结 果引起多篇读者来信。 一个读者来信说：“这等于说从伦敦看到悬在纽卡斯尔的一把小尺。” 另一位教授来信说：他８０年代末曾经为发现号和亚特兰蒂斯号飞船的宇航员 作体检，在和许多宇航员的交谈中，没有发现一个人说他们在１８０英里以外看到 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纪念物，而且还有几个特别尝试这么去做。而在月球上看长城 已经超出了１３００倍。 最后，这位读者无不幽默地问道：“这可是现代神话中的一例？” 如果说从流传的范围之广、信者之多的角度看，应该称得上是一个经典的“现 代神话”。 考查这个神话的来源并不比考查古代神话来得容易，至少有三种猜测： 一是前面提到，奥尔德林推测这一现代神话可能从低轨道飞船那里流传出来， 并具体地说可能是从双子星飞船那里流传出来的，但未经证实。 １９８５年５月１４日《纽约时报》的科学问答栏目里说道：根据休斯顿的约 翰逊航天中心（ＪＳＣ）发言人介绍，在１００到２００英里的高空，宇航员报告 过地球上的线状特徵，包括高速公路、铁路、飞机跑道，还有长城。但是到了４０ ０英里，弯弯曲曲的长城就和其他人造物混迹在褐色、绿色、蓝色和白色的地球背 景中去了。 这里说明了不同飞行高度对视觉效果的影响。 随便提一下，在西方报纸的科普问答栏目里，关于“在月球上看长城”的问题 几乎是屡问不止。例如１９９２年１０月２９日《波士顿环球报》的问答栏目里， 有人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同时问道：“是否有照片？”。 这时的约翰逊航天中心发言人十分有把握地回答道：月球上看不到长城。就更 接近地球的飞行轨道而言，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ＮＡＳＡ）曾经要求宇航员在最 新的太空计划中拍摄长城所在的区域，但是照片中找不到长城的痕迹。 据说我国有小学课文中有：“飞往月球的宇航员所拍摄的地球照片上，能清楚 的看到我国的长城。”这显然是错误的。 第一种猜测依据飞船到达一定高度以后，就看不见长城了，暗示人们误解了在 低轨道飞船上可以看到长城和在月球上看不到长城的区别。 １９９６年５月５日美国《南方Ｂｅｎｄ论坛报》在答读者问也特别强调了这 一点：ＮＡＳＡ只说宇航员在空间不用望远镜可以看到长城。注意，这里提到的是 “空间”而不是“外层空间”，因为没有“内层空间”。 第二种猜测是１９９６年６月３日《泰唔士报》上刊登的一封读者来信《长城 神话》，认为这是一种“外交误解”。这位读者８０年代初曾经在北京英国的大使 馆里工作。他认为这个神话是从中美恢复正常关系开始的。当时有一群美国宇航员 准备访问中国，尼克松政府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回避说中国人不喜欢听的 话。” 因此，当记者问到月球与长城的问题时，尽管他们实际没有看见，但也会圆滑 地强调“可能看得见”，而记者则把它夸大为“可以看得见”。 前面提到，２０００年奥尔德林在回答中国记者时还说到：“那是电视对答上 产生的误解，和人们对事实不了解所造成的。”无法判断这是指的哪一次“电视对 答”。 １９９４年美国宇航员Ｊａｋｅ Ｇａｒｎ登访了中国的长城并称，他希望在 １９９５年的飞行中从飞船上再一次看到长城。《纽约时报》就此采访了Ｇａｒｎ ，他说了两个“如果”：如果长城和背景沙漠形成对比，那将可以看到；但如果反 差不大，将看不到。但是他在１９６５年７月公开发表的飞行演讲报告中却只字未 提长城。 除了宇航员的“外交措辞”以外，问题是，这两种猜测都没有涉及到为什么人 类在登上月球以前就出现了这一“神话”。为什么在月球上可以看到的人造物偏偏 联想到中国的长城，而不是美国的高速公路？纽约或东京晚上的灯海？ 最后一个猜测来自传说的影响，１９８３年沃尔朗认为这一说法“至少６０年 以前就有”。换句话讲，１９２３年以前就存在这一说法。显然，当时还没有人登 上过月球，这怎么可能呢？ 在１９８４年的读者来信中，沃尔朗有进一步地说明，所谓“唯一可见物”来 自一个传说，至少在１９０９年就存在，他把传说的时间又往前移了１４年，因为 Ｇｅｉｌ在他《中国的长城》里有：“万里长城可以从一个神秘的月球人清楚地勾 画出来，如果这个人存在的话。” 他进一步假设道：这个迷人的传说最初可能受到对“火星运河”广泛讨论的启 发，因为这次讨论就发生在Ｇｅｉｌ写作的前几年，但是他没有证据证明。 所谓“火星运河”指的是名噪一时的意大利天文学家史基亚帕拉里（Ｇｉｏｖ ａｎｎｉ Ｓｃｈｉａｐａｒｅｌｌｉ）在１９世纪末观察到火星上有纵横交错的 “线条”。于是，人们开始争论是否“火星人”开挖了“浇灌渠道”。１９６５年 ，美国行星探测器“水手”四号否定了火星上有“运河”的说法。但是上面是否存 在过生命依然说法不一，奥尔德林的回答是：“有可能……千万年前火星可能有生 命，这个很难说。” 不同的是，月球和长城的“现代神话”似乎没有一个明确的起点。１９９２年 ８月５日，已经转到布朗大学的沃尔朗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又透露出，他 把这一传说的时间又前移到了１８９３年，因为他找到了当时的一份杂志，但同样 不能确定这一说法到底最初是怎么冒出来的。 可以推测，人类在还没有踏上月球以前，月球和长城的“现代神话”也许给后 来的实际登月氛围产生了影响。例如１９８５年５月１４日《纽约时报》的科学问 答栏目里说道：“在第一次登月准备时，宇航员普遍推测在距离地球２４００００ 英里的月球上可以看到长城。” 可见，当时宇航员已经“自然而然”地把月球和长城联系了起来。不幸的是， 登月的成功并没有完全破除这个流行的神话，而且至今还在流传，例如，２０００ 年的《印度人报》、《雅加达邮报》、《伦敦晚报》、《Ｃｒａｉｎ的克利夫兰商 报》、《洛杉矶时报》等，上面的文章都一再复述这个神话。 其他还有１９９９年迪拜（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之一）的《中东经济文摘》、英 国斯朵的《哨兵报（Ｓｅｎｔｉｎｅｌ）》、加拿大蒙特利尔的《公报》，１９９ ７年的英国的《卫报》、美国《ＣＢＳ新闻》，１９９６年的《独立报》、美国巴 尔第摩的《太阳报》等等，尽管不断地有人在批驳、澄清。 讽刺的是，早在１９８７年７月２６日《洛杉矶时报》上就有人批评一本介绍 中国的儿童图片书《追逐月亮到中国》，其中说道：“宇航员在太空可以看到长城 。”今天这家报纸上的文章还在重复这一个神话。和《纽约时报》一样，１９９４ 年４月２８日《爱尔兰时报》载文批评了这个神话，１０月２２日又来稿照登了这 个神话。 一个拉斯维加斯的老板说：“除了长城以外，在月球上看到的第二大建筑物是 这里的赌城。”这或许是一种幽默；有人曾经询问《华盛顿邮报》“为什么我们只 使用了大脑的１０％”，回答说：“如果你相信这一点，也许你相信从月球上可以 看到长城，相信在纽约市区的下水道里生活着短唇鳄。”这可以看作是一种讽刺； 如果把不实的神话也塞到教科书里、高考的“必读文选”里，那就只能是荒唐的笑 话了。 （２０００年７月２２日于美国） ※※※※※※※※※※※※※※※※※※※※※※※※※※※※※※※※※※ 【游子生涯】 目录 草青青的美国生活故事 －青青－ 七：回国探亲 杨泊走了，我还继续租住着那套房间。杨泊每隔几周会开车过来一趟，有时我 也去他那里，这样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打算着等到我明年毕业后，就去他那里找 工作，然后我们就可以结婚了。对于结婚我并不存了太多的渴望，我还是有些恐惧 婚姻。一张契约的力量有多大我已经看到了，但除了这张纸我还能指望更多吗？ 夏天很快就到了，一个周日的中午，我接到家里的一封信，说爷爷要过八十岁 生日了。读着信的时候，我心里动了一下，要不，暑假回趟家？这个突然蹦出来的 想法让我兴奋，我没有想到我回家的渴望会这样的强烈，几年来压抑在心底的乡情 就这样不期然间爆发了。回家，对，为什么不呢？虽然太奢侈，虽然有些不可思议 ，但我要回家，我一定要回家看看。拿着信的手有些抖，我觉得我没办法继续读完 我的信，我得出去走走，我得想想清楚。 中午的阳光很是耀眼，我漫无目标地走在人行路上，没有一丝风，没有行人， 连车都很少，这时，我想起了北京的人挤人车挤车的街道，灰色的阳光，还有我家 门前那条窄窄的铺着红砖的小路。我低着头走在路上，眼里噙满了泪，我要回家了 ，一想起这几个字我的心就有些颤抖。这么多年了，此中滋味谁知谁解？ 路边的树上开满了粉白色的花，不知道是什么花，它们很娇艳地朝我笑着，美 国是块好地方，但，我想，它却无法打动我的心。这几年来，我不敢提起北京，甚 至不敢想起它，它离我太遥远了，在地球的那一面。我忘了我是怎样断然决然地离 开了那里，我想不起来了，真的是不敢想起来。现实已经有太多的事要我去做去想 去承受，就让它悄然地躲在一边吧，等着它苏醒的那一天。 今天它醒了，我知道我没办法再把它藏起来，再假装视而不见。我默默地朝前 走着，眼泪滴落在路旁的花草上，叶片一下下的抖动，我想泪水雨水自来水对于花 草来说会有什么不同吗？北京有多远呢？我不知道，毛主席说，坐地日行八万里。 我没有这种豪情，我想回家，那里有我的风，我的沙，我的土地。我不敢想我的亲 人们，我只想我家的楼，想楼门前那脏脏的垃圾道。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那里更 亲切的地方吗？我停下了脚步，擦了一下脸，对着身旁一夺昂首盛开的红玫瑰似笑 非哭地说，美国花，你怎么会懂？ 行期定了，票也买了。虽然妈妈再三说什么也不要买，但我还是给家里人买了 些礼物，不能让他们太担心，总该让他们觉得我过得很好。煦明没有了，来的时候 他还在，我是投奔他来的，而他却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我知道很多人会可怜我的 ，但我不能让他们真的可怜我。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很好。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 了一下，其实想这么多又是何苦呢，人啊。 终于踏上了开往中国去的人挤人的飞机。又看见这么多人，这么多中国人，我 很激动，想对每一个过路的人笑，我要回家了，但大家都板着面孔，我也就只好作 罢了。随着人流我走到我的座位旁，上方行李舱里只有一个小公文手提箱，我的行 李也很轻，我就想把我的包放在提箱上边。 你不能放那里。坐着的一个人发话了，我说那我把你的包放上边，我的放下边 。那也不行。我看了一眼那人，他们是两个人，一个岁数大些坐在中间的座位上， 胖胖的脸满面红光，现在人民生活水平就是提高了。说话的是坐在他外边的一个三 十岁左右的瘦瘦的年轻人，年轻人指了一下胖老头说，这是我们主任。老头看着别 处，并没有理我。年轻人继续说，包里都是重要文件。我说，那我的包应该放哪里 呢？年轻人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站在那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时空中小姐走过来了。把包放上去，进去坐 好，又看见听见了那种熟悉的没有笑容的神态和指挥若定的话语，真是亲切。我说 ，我不知道我的包该放到哪里，他们这个包里有重要文件。空中小姐看了那两人一 眼，二话没说，把他们的公文箱拿了下来，递给他们。说，放到脚前边的座位下面 ，然后又一指我的包，说，你的包放上边。 放好包，他们站起来让我进去，都板着脸，老头儿的脸尤其的红。坐好了，我 想完了今天路上没人聊天儿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生气，只觉得高兴还来 不及呢，为什么要生气。于是我就试着和坐在我旁边的老头儿搭话，我说，出差呀 ？看得出来，老头儿不想理我，但又有些不好意思，就很生硬也很勉强地点了一下 头。看他这样，我倒觉得受了鼓励，就又问，听你说话怎么有苏北口音呢？他没有 回答，稍有些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上海人瞧不起苏北人，所以江浙一带的人 一听苏北就紧张。看他这样，我就高兴了，我说我妈是苏北人，觉得你说话像我妈 。他一听这个也就高兴了起来，于是我们就有了共同语言，越聊越热烈，越聊越近 乎，聊到最后我们发现老头儿是我妈的中学同学，但不是一个班的。 真是有趣，我有点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家想中国了，我和它的联系真可谓是千 丝万缕呀。留完地址电话，老头儿问我，打算在美国呆下去吗？我不置可否地说不 知道，以后再说吧。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插嘴了，存上十万刀，拿张绿卡就回中国吧 ，那样可是比在美国舒服，好多人都这么做。我没有接话，十万刀？谈何容易，我 现在连一万刀也没有啊。回国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又走进中国人堆里了，虽然一进来，就能看到这样那样的矛盾和不满，但还是 快乐的。看得懂的感觉和自己人的感觉真是久违了，这真是无论好坏优劣的，我觉 到了温暖也觉到了亲切。飞机上的人都睡沉了，再有几个小时就到家了，我想我是 睡不着了，刚刚那人说的十万刀的话倒是打动了我，将来的某一天我相信我会有那 么多钱的，那样我就会回家了吗？我想了想，想不清楚，到时候可能又觉得有五十 万或许会更好些。唉，太遥远的事，还是不去想了吧，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吧。 晚上九点钟，北京机场到了。走下飞机，进入机场大厅，周围站了很多站岗的 警察。很是奇怪，看惯了美国高头大马的警察，再看这些穿警服站岗的，怎么都是 小孩儿呀？地勤小姐们，也是小孩儿的模样，感觉上这个机场是让一群小男孩儿和 一群小女孩儿管理着。这时，我又突然意识到将近四年过去了，自己已不再那么年 轻了。走的时候我或许还是个孩子，但现在我不再是了，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所以 会看着人家都象小孩儿。想想有点悲伤，我这么快就老了吗？ 望着中国海关四个红红的大字，真是激动，中国字久违了，中国也久违了。站 在海关的口上可以看到门外拥挤的接站人群，但离得远看不清楚每一个人，隐约着 可以看到一些挥动的手臂，大家都朝外看，都在寻找，我长长地出了口气。我的行 李几乎是最后才出来的，因人都快走光了，所以也没有检查就直接推了出去。 爸爸妈妈挤在门口的人群中，我突然觉得有些忍受不了这种走近的感觉。我不 想太仔细的看他们，不想看他们是不是老了，我更不想哭，但我知道我忍不住，妈 妈的眼圈也红了起来。北京我又回来了。好像胡汉三说过类似的话，但我说这句话 时并没有他那种自得和骄傲，我是很深情地看了一眼北京的天空后在心里说的，虽 然北京的天空好像更灰暗了，但它是北京的天空。 坐上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家，我家在离机场不远的酒仙桥。不知道这地方为什 么叫酒仙桥。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而且我们家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喝酒，能喝很多 酒，从来没有醉过，我妈总说，我是酒仙转世。想想我这中国的酒仙去了美国也就 由此违了什么而多了些坎坷。 家不是我走时的那个家了，爸爸新分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家具也都换了新 的了，我对他们说，他们要是不去接我，我怕是回不了家了。 刚刚坐定，妈妈就问，想吃什么？我说，有什么？妈妈就从冰箱里一样一样往 外拿菜，我其实不饿，就想看看，想看看他们都吃些什么，都忘了。吃点豆腐就稀 饭吧，我说。妈妈很奇怪，但仍按我说的热了这两样。北京的豆腐特别好吃，是用 卤点的，有股鲜味儿，怎么做都好吃，和这豆腐一比，我们那儿中国店卖的那些能 叫豆腐吗？稀饭也是称为八宝粥的那种浓浓的粥，我最喜欢吃里边的芸豆，大大面 面的，带着一丝甜香。我吃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坐在我旁边看我吃，他们都高兴得 不行，一会儿问我要糖吗，一会儿又问我要咸菜吗？我们聊着东家长李家短的事情 ，喝着粥吃着豆腐。妈妈说可不要吃多了，明天还有得吃，我就笑，说没关系，太 好吃了。时间就这样飞逝着，转眼早晨三点半了，我说睡吧，我们还有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一晃就过去了，第一个周末的时候去了爷爷家祝贺生日，爷爷很高兴 ，拉着我的手就没放开。爷爷精神很好，下巴上还留起了长长白白的胡须，白色的 头发也向后梳了起来，有些仙人的模样。爷爷说，看电视，看电视，你们那里看不 到这个吧？我说看不到。原来他在看小品，侯跃华演的，爷爷边看边笑。我就奇怪 了，爷爷也从俗了？以前的爷爷可不是这样，每次来都让看外国名著片，红与黑我 就看了不下十遍，都是在这儿看的，爷爷喜欢法国人的东西，所以我也就看了一堆 法国人的经典书和经典电影。我看着爷爷，脸上露着困惑，爷爷看了我一眼，拍拍 我的手说，老了，老了，看不下长电影了，看了后边，忘了前边，还是看小品好， 短。 大家都变了，北京也变了，时间过得真快，还有三天就要走了。这几天在家， 早晨起来就到楼下的小吃摊去买油条豆浆，可惜现在油条都是现炸现卖的，还挺想 吃小时候吃的那种放时间长了，跑了油又有些软塌塌的油条的。下午就和我妈去菜 市场买几块儿豆腐，一斤绿豆粉凉粉，再买些小青菜，带刺的黄瓜，圆圆的茄子， 长长绿绿的蒜苔。唉，多好的日子呀，这几年北京变化大，生活真的都好起来了。 有一天早晨和爸妈一起去逛早市，走着走着猛然一首很熟悉的歌飘了过来。一 个女声弯弯绕绕的唱着，忘了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了，只是听到的时候心里一颤， 泪水就流了下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知道这是菜市场，哭是绝对不合适的，可 是，这是一首什么歌呢？它唤起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听过这首 歌，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唱什么，我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掉眼泪。长长的菜市场里 ，人挤着人，爸妈并没看到我的眼泪，所有的人都低头挑着菜，有骑车的有走路的 还有推车的。我觉得这里仿佛是我身上的一根神经，它一动，就牵动了我，我不能 再哭了呀。 走前的两天有个同学聚会，我们去了一家酒店。我回来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本 想就和同室的几个还在北京的同学聚聚算了，没想到约来约去约了不少人，还有几 个男生。我稍有些怵，虽然是一个班的，但上学时我已经和煦明在了一起，就很少 和班里的男生来往，所以和他们都不太熟。说好了，两点钟我在家等着，一个叫王 川的男同学会来接我，我几乎想不起来他的模样了，但名字还记得，好像曾经做过 校报的记者，印象里是个黑黑瘦瘦的男孩儿。不过这么多年了，人家不会总是男孩 儿的模样了吧。 听到门铃声，我急忙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有些面熟但几乎不认识的 高高胖胖油光光的男子。我觉得很好笑，我说，你是王川吗？怎么会呢？他也笑着 看我，但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就进了屋。坐下以后，我问他要水吗？他说，不要 ，坐一下就走。他的眼睛有些奇特，很亮的从眼镜片后闪出光来，我还真没见过这 么亮的眼睛。还好吗？他问，我说，还好。一个人回来的？他又问。我不知道他指 的是什么，就含混的嗯了一声。然后我就也问他，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他摇摇 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没结婚还是没孩子。没什么话说，就有些尴尬，可我也 不能说咱们走吧，就站起来想给他倒杯水，他什么也没说，我倒水的时候一直觉得 他在看我，他的眼睛很厉害，以前还真没注意过。 聊了一会儿他现在的工作，原来他毕业以后做了几天编辑又做了几天记者，最 后不干了，下海做起了生意，顺着改革大潮真就发了一笔。现在自己做老板，有几 家店铺。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做的是什么生意，发的是什么财，反正是现在混 得不错，有车有房的。我点点头，说，不错呀，真叫人羡慕。他就说，你们在美国 也不错呀，我们是想出去，没去成。我笑一下，摇摇头，叹了口气。 走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问，不换件衣服？我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身上穿 的连衣裙，看不出有什么不好来呀，在美国去人家PARTY我也就穿这个，这算我的好 衣服了。我摇摇头，说这个不行？他说，不是，走吧。我就跟着他下了楼，坐进了 他的车。车不错，看着挺豪华的，但我对车没兴趣，不知道他开的是什么车。煦明 还好吗？他突然问，我楞了一下，我离婚的事几乎没有告诉任何人，连父母我都是 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 稍犹豫了一下，我说，我们离婚了。我能感觉到他眼睛很快的闪了我一下，但 并没有说话。车子在人流车流中缓缓地走着，王川打开了录音机，音乐声点点滴滴 传了过来，不知是什么曲子，很是凄凉。这是夏日北京的午后，人们穿着很少的衣 裙走在街上，太阳刺目地照着大地，我们的车里有空调，虽然感觉不到太阳的温度 ，但却能看到它的炎热。我说，我喜欢这些人群，我看到他们，就觉得安全。他说 ，天天让你挤在这里，你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了。我说，那你去趟美国吧，找一个 东北部的小城市呆一个冬天，没有熟人，没有车，每天望着窗外的大雪，你就不这 么说了。 美国很寂寞？他问，我点点头，说，寂寞，但不只只是寂寞。录音机里的音乐 忽然划过了一个凄栗的高音，象久久压抑后的一个爆发，我突然很想很想像它一样 ，也刺耳的尖叫一声，我觉得那样或许我真的就能够划破那些寂寞冷酷的白雪，在 深深孤独的黑夜中留下一道令人惊悸的闪电，我真想逃出那沉沉的黑夜和那厚厚的 白雪。王川好像看透了我一样，问，很压抑是吗？我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出了口 气，这似乎是我下意识里排潜心底里不快时的习惯，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你今 天已经叹了五次气了。我笑了一下。 音乐继续响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音乐，让我听得只想叹气。终 于到了酒店门口，我们下了车，进了酒店订好的包间。进门的时候，他并没有让我 先进，在美国受过的绅士风度的优待在这里都没有了，想想，或许这样更真诚一点 。几个同学已经先到了，大家互相说着笑话调侃着，他们都很熟，看来毕业这些年 还是有些来往的，我没有什么话说，就坐在旁边听他们讲。 过了一会儿同室的女同学也来了，看见我就说，享福的回来了。我笑着说，是 享福的还是受苦的，看是能看出来的，你见过有福的人长我这样的吗？我们说笑的 时候，王川一直站在远处往这边瞧，我又看见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怎么会这么亮 ，我真觉得奇怪。 夜里一点钟聚会才散，见了不少人，大家过得都不错，让我真有些羡慕，我要 是不出国应该不会比他们差了。很多人都有了孩子，大家在一起很热烈地抱怨着托 儿费了钢琴老师什么的，我觉得我已经不在他们中间了，他们说着笑着讲着大学的 种种，我就又想起了煦明，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和煦明在一起的，人生难测呀 。 王川送我到我家楼下的时候问，白天还能出来吗？我摇摇头，不行了，明天就 走了，爸妈都不会让出来了。他说，那给我个电话吧，我就抄给了他，他说，你家 的我有，给我一个美国的吧，我给你打电话。我犹豫着把电话抄给了他。他说，那 再见了，保重。我们握了一下手，我就上楼了。 爸妈都没睡，在等我，家里幽暗的灯光很温馨地笼罩着一片宁静，就要走了， 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来。爸妈虽然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们希望我能尽快再成个 家，在那遥远的天边有个人照应。我想告诉他们杨泊的存在，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等事情差不多了再说吧，省着他们又瞎操心。明天出去给杨泊买件礼物吧。爸妈回 屋睡去了，我也洗了澡，坐在了窗前，拉开窗帘，我想看一下月亮，都说美国的月 亮亮也圆，应该看看北京的月亮。天很黑，没有月亮，星星也没有一个。 突然一阵汽车的发动声，我看见王川的车居然还在楼下，他干什么呢？我想我 该下去问问，别是车坏了，正这时，车灯亮了，车缓缓地开走了。我看着车的尾灯 消失在夜色里，有点明白了什么。没有月光的夜很黑，周围都是住宅，所以也没有 什么路灯，我看着黑暗什么也没有想，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又是北京机场。该走了。不喜欢那道卡子，我没让爸妈来机场，这样大家都好 受些。我没有回头的坐上出租车走了，我对他们讲我会尽量常回来看他们的，等我 有能力了也会接他们出去看看。就要走过卡子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下意识里， 我希望有人能送送我。猛然间我看到了王川，他好像也刚看见了我。你也来送人？ 我问，刚问完，我就知道我糊涂。他说，来送你。我听了又下意识地长出了口气，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青青，这是一封信，路上看，你进去吧，我会给你打电话 。我拿着他的信，向他挥了挥手，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我说，我走了，再见 。 ※※※※※※※※※※※※※※※※※※※※※※※※※※※※※※※※※※ 【争鸣】 目录 也谈民族文化遗产（五） －汗青－ 四 总结和展望 ４.１结论 让我们重新回顾一下西方强人和他们的中国代理们的设论：“如果那些强盗们 不把这些旷世奇珍或抢骗或买地弄到这里来，我今天还能有这个眼福么？那些无穷 无尽的战乱匪祸先不说，光是那场“破四旧”，那位古代的帝国主义胡鬼子和他的 骆驼们恐怕就躲不过。”或者说，即西方列强抢夺中华民族瑰宝，虽然是强盗行犯 罪行为，但是实际上使这些文物躲避过了“破四旧”而得以保存下来，令后世得以 机会欣赏这些无价之宝，虽然列强的行为和目的都是罪恶的，但是歪打正着，实际 的效果却是崇高的。 事实证明“破四旧”运动对文物造成的破坏，明显小于人们感觉上、想象中的 情况，更远远地少于西方的英法联军、八国联军，和在台湾当局抢运去的传世国宝 。在整个“破四旧”运动中，国家珍贵文物，如故宫等没有受到任何破坏。这场运 动的主要影响是在文化、社会上造成了震撼，如同一座打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的人文炼狱。这种震撼、这种洗礼在功利上是极不可取的，但在精神文化上有其独 特的审美价值（审美价值的表现形式有时会“让人意外”，３.２.３）。是民族文 化的一部份。 因此所谓“歪打正着”，不论从数量上还是从文化上都是不能成立的。这种“ 歪打正着”论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理论上也是说不通的，充其量只是一种哗众取宠 的煽情。 ４.２将来的展望 对在台湾抢运去的几十万件故宫国宝中的精品，那都是华夏老祖宗的传家宝。 虽然其价值难以准确估量，但是从不久前香港的几件文物拍卖可提供适当的参照， 依此可以大致地评估台湾故宫文物价值。 香港拍卖的几件东西远不是文物中的高等精品。就质地而言多为铜质，其材料 的价值不高；就年代而言不过两三百年，与考古价值也沾不上边；就制作加工的水 平，皇家帝王物品制作都非常精细，之间的分别并不很大，但一般来说，材料越是 名贵，制作加工也就越为精细。文人刘晓波就尖锐地指出：“谁都清楚，这三件清 朝乾隆年间的文物远算不上艺术珍品，一级国宝完全是政治鉴定。”『２３』而大 陆的国营公司花了５０００多万元人民币，才把它们买回来，平均每件文物市价在 １０００万港币以上。台湾劫运去的六十四万余件文物，有金、银、铜 碧犀、宝 石、翡翠、珠宝。件件都是从中国历代王宫收藏中精选出来的宝中之宝，其平均价 值要远远地高于香港被拍卖的那几件物品。就算以香港被拍卖的那几件文物的价格 来作标准的话，以平均价一千两百五十万元人民币乘以六十四万（件），结果是八 千亿元人民币、或者一千亿美元。 要是台独分子真心希望要独立，为了你们崇高或卑鄙的理想，而不是实际为了 贪财，把独立当成盗窃的手段。那么你们首先应做的是立即归还所有从大陆抢去的 黄金、外汇、税款和利息，加上所有文物。之后才能坐下来谈所有的问题，包括统 一和独立。如果谈独立的话，就是两个国家，没有什么同胞不同胞的，以前的抢运 就是抢劫，是要受惩罚的。而最合理的惩罚就是台独分子交出文物价值八千元亿的 利息作为罚款，从开头算起以有五十多年了，拖得越长就越多。不要说什么国民党 运来的，法律从来是只认当局不管什么党派的，没有说美国民主党签订的条约到共 和党上台就无效了。在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之前，台独分子别说独立、就连无条件 谈判的资格都不具有。 被西方列强盗去的国宝，当然是应该归还的。但是扫帚不到，灰尘也不会自己 跑掉，或者说总归要我们自己去把本民族的文化遗产要回来。笔者也有理由相信这 一天定会到来，当正义具有了足够的力量，强大了的中国人民就能和他们自己的民 族瑰宝团圆，从而使那些富丽堂皇的稀事瑰宝重新拥有内在和谐的审美价值，这不 光是中国更是全世界、全人类的根本利益。 通常盗贼对他人的财物都有强烈窃取的欲望，得手以后也不会轻易放手，这是 贼人的一个共性。但这类人的另一个特点是，一旦他们的罪恶行为面对处罚，通常 他们都会尽快的使罪证脱手，有时甚至会迫不及待地毁灭赃物。但在大庭广众之众 、目睽睽之下销毁赃物的可能不大（这样做实际是新的犯罪，只能罪加一等、千上 加斤），为了逃避惩罚强盗会退还盗取的赃物。如英国曾在历史上试图烧毁美国的 白宫（美国总统官邸），后来美国人维修、装新白宫都保留着一处墙烧毁的面貌不 动，作为象征直到今天。面对强大的美国英国人十分的愿意去把这块墙修好，以免 着这个话柄，受制于美国。但他们没有这个机会。后来英国送给美国价值远高于此 的城堡别墅（今天的美国住英大使官邸），但美国人接受了城堡别墅，但那戳断墙 依然如故。 笔者有信心只要假以时日，那些华夏民族的瑰宝是会回归主人的。香港的回归 就是一个例证，前提条件是中国的强大。另外我们今后追讨时一定要注意策略，益 以个个击破。中国百多年的半殖民地历史，使得许多西方列强都盗得华夏民族的瑰 宝，讨回时不宜全面出击，而应注意轻重缓急和国际地缘政治，伺机取回才能事倍 功半。 最后，笔者以老衲先生的一首《满江红》“贺香港回归”来结束本文： 高举金樽， 开怀饮，醉时方歇。 潇潇雨，米字旗落， 五星猎猎。 百载沉沦仍发奋， 一朝欣喜还涕泣。 问英灵，天上此时同， 应欢悦。 从今起， 耻辱雪。 东方珠， 更夺目。 愿九州，由此昂扬矫捷。 冰轮圆缺有常势， 神州分合赖吾力。 待他年，整顿乾坤了， 团栾月。 『１』鲁迅，《伪自由书·崇实》 『２』《世界日报》９６年３月１２日 『３』芦笛，《传统文化与四不象》（这篇文章，也是笔者利用业余时间下笔撰写 本文的原动力。至于芦笛先生，是一位公开以做汉奸为骄傲，为追求的文人。） 『４』黑格尔（G.W.F.Hegel，１７７０－１８３１），《哲学史讲演录》第一卷 『５』芦笛，《传统文化与四不象》 『６』同上 『７』香港《文汇报》２０００年６月３日 『８』庄建平，《八国联军在占领了北京城后》，《北京青年报》２０００年０８ 月１４日 『９』[英]普特南·威尔，《“外人眼中的近代中国”丛书》之（《庚子使馆被围 记》，上海书店出版社２０００年１月出版 『１０』同上 『１１』同上 『１２』倪怡中，《敦煌遗书是怎样流失海外的》，《炎黄春秋》１９９８年第１ １期 『１３』来新夏，《敦煌百年三笔账－－纪念敦煌经卷发现一百年》，《中华读书 报》２０００年０７月２６日 『１４』刘晓波，《“宁为家奴，不受外辱”式的爱国主义》，《中国之春》２０ ００年第１２期 『１５』芦笛，《传统文化与四不象》 『１６』《华夏文摘》文革博物馆通讯（七十九） 二○○○年十月二十二日出版 『１７』郑义，《两个文化大革命雏议》，《华夏文摘》增刊 第八十三期论 『１８』荣格，《探索心灵奥秘的现代人》 『１９』里尔克（Ｒａｉｎａ Ｍａｎｉａ Ｒｉｌｋｅ １８７５－１９２６） 著，梁宗岱译，《罗丹论》 『２０』同上 『２１』同上 『２２』唐向荣，《七十年前故宫博物院的存废之争》，《相知》１９９９年第４ 期 『２３』刘晓波，《“宁为家奴，不受外辱”式的爱国主义》，《中国之春》２０ ００年第１２期 （古时在竹简上书写，先以火烤竹去湿，再刮去竹青部份，以便于书写和防蛀，称 为汗 青，因此后世把著作完成叫做汗青） （二○○○年十二月－－二○○一年一月 一稿） ※※※※※※※※※※※※※※※※※※※※※※※※※※※※※※※※※※ 【编读往来】 目录 启 事 《枫华园》中文电脑杂志是由一批海外学子在九三年创办的。创办至今已有将 近七年。在这七年里，《枫华园》不断发展壮大，现在的编辑部已发展为有四十余 人、分工明确的团体。 《枫华园》的运作生存靠的是全体成员的志愿精神，没有任何团体或政府的补 助津贴，所有成员没有分文报酬。在发行所需的机器面临更新的时候，是我们的读 者们伸出了援助之手。 《枫华园》立场超然，所载文章，均由自由撰搞人所作，由责任编辑选取。文 章的观点，不能代表《枫华园》的观点，甚至不代表全体编辑的观点。我们主张百 家争鸣，欢迎各类不同见解。 《枫华园》编辑部 ２００１－２－２３ ～～～～～～～～～～～～～～～～～～～～～～～～～～～～～～～～～～ 《枫华园》有奖征集网页设计 《枫华园》今起征集首页设计，为时两个月（至五月六日）。投稿将由编辑部评选 ，第一名奖金＄４００ＣＡＤ，第二名＄２００ＣＡＤ，及第三名＄１００ＣＡＤ 。 具体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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