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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零零一年五月二十五日出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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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二九五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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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１０５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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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向美国人民致敬 老 笛
从美国不肯把空空导弹交货看“神盾舰”售台前景 黄光锐
谈马其顿与科索沃解放军 俞力工
【枫华论坛】今天的困惑 晓 俊
变化管理的不朽哲理 泽 熙
有所谓“有色人种”吗？ 陈通通
敢于自我批判的民族是伟大的民族－－致汉青先生 北 斗
【枫华诗苑】七律·和北林子先生的剑诗 中 贞
七律·二和北林子先生 中 贞
翰江春曲·答北林子先生三月八日诗 中 贞
永遇乐－－人说康桥 北林子
致我灵的爱人 白 田
【人生之旅】公寓里的风波 赵 骐
人 张 磊
【游子生涯】新移民？老移民？ 本刊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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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 目录
向美国人民致敬
－老笛－
报载美国总统布什在四月２４日对媒体公开宣布，如果中国大陆政权企图用武
力强行剥夺台湾人民已经享有的民主制度，美国政府与人民将不惜一切代价（Ｗｈ
ａｔｅｖｅｒ ｉｔ ｔａｋｅｓ！）支持中国台湾省的人民维护自己的民主权利
。这是对中国民主事业最大的支持，我们向布什总统及他所代表的美国人民致敬。
去年中国对美贸易顺差高达８００多亿美元，已经取代日本，成为美国外贸逆
差最大的制造者。在布什总统的谈话中，并不把美中贸易逆差放在突出的地位，反
而说中美贸易是双方的共同点。而在中美的不同意见中，把人权问题，特别是维护
台湾省人民所已经享有的民主权利，放到了高于一切的地位。这充份地体现了美国
人民的侠义、大度与重义轻利的高贵品质。应该指出，布什总统这种认为道德与正
义高于一切的思想，是与中国长期的“王道思想”和文化传统相一致的。按照曾国
藩的诠释，儒家学术的核心并不是它“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等级观念，和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专制思想，这些只不过是它的糟粕，只占儒家学说
较不重要的一小部份。儒家学术的核心部份，“其最切要者”，是“欲立立人、欲
达达人”这八个字（见曾国藩给儿子的遗嘱，又孙立人、沈达人都做过现代中国的
封疆大吏，易大旗先生下次要再写“取名的学问”，可以引证），是只有解放了全
人类，才能真正解放自己的“仁”学观念。相信曾国藩的上述诠释，能得到绝大多
数服膺儒家学术的华人支持。我们都可以把布什总统引为知已，全力拥护他有关支
持中国民主化的表态。
按中国的传统历法，今年是辛已年。在上一个辛已年，即１９４１年，美国总
统罗斯福宣布在日本人从中国撤军之前，禁止向日本输出石油。荷兰流亡政府也跟
进，禁止当时的荷属殖民地印度尼西亚向日本输出石油。这等于是切断了日本军国
主义的生命线，日本军国主义者被逼得无路可走，或者从中国撤军，或者向美国人
开火，二者必居其一。当时希特勒法西斯的铁蹄已经踏遍了整个欧洲，英国为了捍
卫民主制度不得不长期孤军奋战。美国支援英国的货轮屡遭德国袭击，德美之间正
处于开战的前夜。当时美国的主流舆论并不主张美国为支持中国向日本人开战，进
行两线作战。中国的大片国土已经被日本军国主义者强占，国民党的精锐部队在长
江三角洲被击溃，无法对日本人形成有效的抵抗。以汪精卫为代表的投降主义者嚣
尘至上，“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罗斯福总统的宣告，虽然对美国当时的
对外贸易未必有利，但使全体中国人民看见了生的希望，极大地增强了中国人民抗
战的决心。果然不到一年之内，日本军国主义者就被逼偷袭了珍珠港，为自己的灭
亡敲响了丧钟。１９８９年的“六四”学运中的学生们在天安门广场树立了一座仿
建的自由女神的塑像。可以被看成是罗斯福总统当年在中国人民心中种下中美友谊
种籽的收获。虽然这座塑像不几天就被专制者的铁轮所碾碎，但被碾碎的只不过是
一点点钢筋与泡沫塑料，活在人民心中的自由民主女神是不死的，更不会被压碎。
布什总统在四月廿四日的宣告又向中国人民心中的自由民主女神注入了新的活力。
她的威力一旦迸发出来，就会完成中国的民主变革，而福荫太平洋两岸的人民。
虽然布什总统一再宣称，美国对华政策没有变化，但论者都认为在实际上有很
大的变化。借用禅宗的偈句：“不是云动，也不是风动，是心动”，也许布什总统
是对的。美国政府的根本态度确实没有变化，而是中国人自己变了。１９７０年签
署上海公报时，蒋介石正统治着台湾，他的法制基础是１９４７年在大陆被选出的
国民大会。用不着是法学专家就可以看出，蒋的合法性是大有问题的。他既无权代
表大陆人民，就更无权代表台湾人民。他的存在，只能激化省籍矛盾，刺激“台独
”思想迅速发展。从１７７６年起就告别了专制统治的美国人民当然没有理由为保
护这样的独裁者而流血。而今天的陈水扁是通过真正的民主选举产生的，是中华民
族中第一任通过和平的民主选举实现政权轮替而产生的领导人。热爱自由，崇尚民
主的美国人觉得有义务保护中国人民中代表发展方向的新芽，这是美国人民崇高品
质的体现，理应得到全体中国人民的拥护。涉嫌杀害自己的前妻，靠律师团逃过了
刑事审判却在民事审判中被判有罪的前棒球明星辛普森与上个月顶着严寒，在极夜
中冒险在南极基地中降落抢救美国医生的飞行员都是美国公民，在法律上他们的确
有同等的权利。但如果有谁硬要说他们在美国人民的心目中享有完全相同的地位，
那就是在污蔑美国人民的智慧。同样崇尚民主的美国人民也不可能对蒋介石与陈水
扁一视同仁。这种不同的态度是对中国人民的尊重和友好，而绝非挑衅。有人说布
什总统不善“外交辞令”。我想“大智若愚、大辩不言”，敢于顶着压力讲真话，
一定能得到真正的朋友。而在压力面前唯唯若若，搞所谓外交辞令，不但不会得到
历史的好评，同样也会失去人民当前的选票。
有人以为中国大陆一旦放弃武力攻台的威胁，台湾立刻就会独立。这些“智叟
”们对中国人民的文化传统和儒家学说的思想认识可能还确有要加深的余地。嫌贫
爱富、抛弃家园、数典忘祖从来就不是正统的儒家学说。自改革开放以来，海外在
大陆投资最多的就是华人在海外的资本，它们大都与台湾有一定的关系。尽管大多
数这些资本的拥有者在大陆从１９４９年以来的历次运动中都受到过或多或少的伤
害，但连这都没有伤害到他们爱国的拳拳之心。大陆一旦真的民主化了，他们不用
再为财产可能被没收，人可能被“专政”而担惊受怕，他们反而要撤资外逃。这是
什么逻辑？台湾一旦宣布独立，就算没有大陆的压力，台湾内部的矛盾也会激化，
这决不是广大台湾人民所愿意看见的前景。大陆可以为台湾的经济提供几乎是无限
的市场和原料供应，大陆和台湾在经济上有很强的互补性。硬说是台湾没有独立是
大陆武力威胁的结果，就完全把事情看颠倒了。一部份台湾人有台独思想，这首先
是被蒋介石的独裁统治逼出来的，现在又受到了大陆武力威胁的怂恿。正如历史学
家们所指出，如果没有让德国人背上子子孙孙都还不清的战争债的不合理的凡尔赛
和约，希特勒就决不能通过民主选举而上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就可能要改写
。同样，如果现在大陆放弃了对台湾的武力威胁，台湾不但不会独立，台独思想也
会因为失去听众而逐渐消亡。如果说大陆人思想偏激是思想管制的恶果，那我就不
太能理解为什么有些身居海外，长期受到民主自由思想熏陶的海外华人也食古不化
，思想总停留在马齐诺防线修造者犯错误的水平上。完不成戴高乐和阿登钠早已完
成的战则两伤，和则两利的飞跃呢？为什么从二战后马歇尔计划所缔造的欧洲和平
中就任何东西也学不到呢？就像有些阿拉伯王公和酋长反对以色列并不是因为真的
反对犹太人，更不是同情巴勒斯坦难民，只不过是为了转移人民视线，逃避民主改
革，想长期独占石油财富；大陆的共产党领导人现在天天威胁要武力攻台，并不是
真的怕台湾独立或者真的想炸平台湾，而不过是想转移人民的注意力，不要去清算
他们昨是今非，朝令夕改的错误而已。那么有些民运刊物也散布要武力攻台的思想
，又是为何而来呢？不至于是要敲诈台湾人的钱吧？
东条英机在东京审判中走上绞刑架固然是罪有应得，但生不逢时可能也有一定
的关系。如果能把裕仁天皇、东条英机和那一班子军国主义者从坟墓中请出来，重
新回到上一个辛已年再做决定，我想他们一定会接受罗斯福总统的条件。当时美国
所要求的只不过是从中国关内撤军，东三省、台湾和库页岛都还可以留在日本人的
手中。现在东北、库页岛已经发现了丰富的油气资源储藏。当时（１９３９年）日
本人在大庆现在采油的地方已经钻到了８００米的深度，只要再钻２００米就会发
现足够的石油。上个辛已年日本军国主义者不肯在罗斯福总统的警告面前回头，结
果他们自己和全体日本人民都为这种执迷不悟付出了代价。日本人民成为原子弹的
第一批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集体受害者，而他们自己则受到了历史的审判。中共的
领导人在这个辛已年又同样面对着美国总统的警告，正如许多历史事件都会上演两
次一样，我们希望，如果上次美国总统在远东的警告被演成了悲剧，这次就会以喜
剧收场。只要大陆的现任领导人能借美国总统警告的东风，说服（吓唬）共产党内
的顽固派，把对台动武的条件局限于台独，保证不独不武。再从海峡前线撤下几颗
做样子的导弹。台湾就可以节省下要去购买美国报废军舰的好几十亿美元，大约也
可以节省下要向前苏联死而不僵的军火工业进贡的上百亿美元。如果能把这笔钱的
一半拿出来改善中国教育或者开发大西北。岂不是中国人千秋万代的丰功伟业？海
峡两岸和则两利，建设祖国不仅会造福人民，难道不也是当代领导人的政治资本吗
？如果一定要在布什总统的警告面前执迷不悟、死不回头，只恐怕连东条英机的“
玉碎”计划都没有机会提出来，不但先丢失了台湾，自己也会被中国人民所推翻。
民主是会传染的。在同一种语区，这种传染的速度更是惊人。英国人最先完成
了民主改革，最先在法律上实现了言论自由，结果全世界的英语区就最先建立了巩
固的民主制度。７０年代西班牙实现了民主化的变革，整个拉丁美洲也就都跟着告
别了独裁制度。台湾只有两千万居民，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民主制度能在
台湾巩固下来，能真正地实现舆论开放，言者无罪，能真正地消灭黑金政治；它就
一定会很快地传遍大陆，传遍整个华人社会。为此，我们向布什总统和他所代表的
美国人民的仗义执言，为支持中国的民主改革所做的贡献致敬和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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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不肯把空空导弹交货看“神盾舰”售台前景
－黄光锐－
如今关于“神盾舰”的新闻炒得沸沸扬扬，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去年美国一项耐
人寻味的决定。在台湾几年反复要求之后，美国终于同意向台湾出售ＡＩＭ１２０
先进中程空对空导弹，装备在台湾的Ｆ－１６战斗机上。可是美国人却坚持极为奇
怪的要求：只收钱不交货。直到现在这批导弹还储存在关岛，没有美国政府的命令
不能送往台湾。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美国人为何却一定要把货扣下不发？美
国方面的解释是出于两岸军力平衡的考虑。中国大陆的空军正在积极研制新式空空
导弹，并且还从俄国引进Ｒ－７７空空导弹。于是美国批准台湾购买这些导弹，并
进行有关训练以加强军力，但是在大陆正式装备同类导弹之前暂不交货云云。
这种解释看起来也说得通，但是仔细看一下就能品出其中有些文章了。为何美
国非要一定等到大陆有了同类装备之后才能卖给台湾呢？否则的话即使卖了也不交
货？笔者对此可以提供一个多少有些冷辟的解释：美国担心卖给台湾的武器以及有
关机密落入大陆之手，特别是担心台湾的飞行员发生叛逃事件。
海峡两岸飞行员相互叛逃（好听一点叫起义或者投诚）的事件发生了好几次。
总的来说是台湾飞到大陆这边多。比如李大维曾经驾驶Ｕ－６Ａ飞到福建；以前曾
经驾驶Ｕ－２Ｃ高空侦察机的王锡爵把华航飞机飞到大陆；台湾的Ｆ－５Ｅ战斗机
飞到大陆至少出了两次，一次成功降落，另一次飞行员跳伞。大陆飞到台湾的曾经
有一架伊尔２８轰
炸机，剩下就没听说过什么军用飞机。倒是自打卓长仁劫机事件后，从大陆到台湾
的劫机犯简直是排成了长队，数不胜数。以至于台湾成了“劫机犯的天堂”。
军用飞机叛逃“从那边过来多，从这边过去少”当然是有原因的。政治工作的
差异和台湾同胞对祖国的思念想必多少都有些作用。但在笔者看来，最重要的还是
一个非常实在的原因：台湾的所有机场都离大陆实在太近，而大陆的机场却往往离
台湾颇有一段距离。
大陆和台湾之间只隔着一条狭窄的海峡，战斗机高速飞行几分钟就冲过去了。
指挥管制中心和其他部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飞机就已经飞到对方空域了。那一
次台湾空军的一架Ｆ－５Ｅ叛逃，飞行员（姓陈，名字记不清了）就是在正常巡逻
飞到台湾海峡中线附近时突然加速向西猛冲，瞬间就从台湾的雷达上消失。等到雷
达手反应过来，重新用手动找到他时，他的飞机已经在广东上空了。但是该飞行员
没能找到汕头机场，最后燃油耗尽只得弃机跳伞。
对于台湾来说，这是一个很要命的问题。台湾岛就那么大，机场就那么几个而
且全在离大陆二百多公里之内。不仅如此，要“维护台湾安全”就必须时刻有战斗
机在台湾海峡上巡逻，飞到台海中线是很正常的事情，个别地段甚至可能要更接近
大陆。要从根本上防止叛逃的可能性，要么是始终维持编队飞行，要么是规定很低
的机内油量。可是无论哪一种都会大大增加起落次数，从而增加后勤负担并降低飞
机寿命。台湾当局看样子是两种办法都用了，效果如何还要等着瞧。
如果大陆的作战飞机部署在离台湾很近的地方，同样的问题也会出现。以前中
国战斗机的航程大都很短（米格机普遍的不足）。比如在米格１９基础上搞的歼６
和在米格２１基础上搞的歼７作战半径都不过一两百公里。这些飞机如果要对台湾
构成威胁的话，就必须部署在福建以及广东一带离台湾非常近的机场。从这些机场
起飞，一下子就飞到了台海上空。五六十年代台海空战的时候，解放军的战斗机进
驻福建，起飞都是朝着内陆方向，然后再转一个圈子才能接敌。否则的话就连形成
战斗队形的时间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一个飞行员想“飞到那边去”的话
，所需要的时间是很短的。但是和台湾不同的是，大陆空军是战时才进驻前线机场
的。虽然台湾飞机经常飞到福建侦察骚扰，前线司令员叶飞手里长期没有空军，而
是依靠高炮部队来防空的。空军进驻福建是在毛泽东决定炮击金门时才决定的。由
于是在战时，战机出动全是编队飞行，而且是“荷枪实弹”。在这种环境下，想叛
逃根本就是找死。更何况上前线的飞行员都是斗志昂扬，一个个憋着劲要打下敌机
拿军功章戴大红花的，根本没有叛逃的动机。所以大陆空军的战斗机从来没有飞到
台湾的记录。
几年前我曾经和一位台湾来的网客谈及此事。他认为大陆空军不把最先进的飞
机部署在台湾附近是害怕飞行员叛逃。解放军最先进的战斗机没有进驻福建前线机
场应当说是事实。是不是有担心飞行员叛逃的顾虑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两点
是可以肯定的：第一，随着新一代战机的相继服役，中国空军已经没有必要把战机
部署在台湾附近；第二，从防止叛逃的角度上看，不把战机部署在台湾附近也确实
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当然，笔者从未对那些有幸飞上王牌战机的鹰式飞行员的爱国
心与荣誉感有起码的怀疑。这里只是在陈述基本的事实而已。
从九十年代初起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陆续装备新一代战机。这些飞机的性能
究竟如何可以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但是其作战半径有了极大的提高却是不争
的事实。中国空军的歼８－ＩＩ战斗机的作战半径达到了八百公里。而从俄国引进
的ＳＵ－２７战斗机是以续航能力之强而著称的－－－ＳＵ－２７能够途中不加油
从莫斯科直飞巴黎，
作战半径高达一千五百公里。中国目前正在发展（试飞？服役？我们更是不得而知
了）的歼１０战斗机的作战半径还并不清楚。但从已经公开的资料上看应当和美国
的Ｆ－１
６和以色列的鹰狮大致相当，在一千公里上下。此外，中国空军还实现了空中加油
的技术突破，这意味着在实战当中的作战半径可以做到更高。
作战半径的大幅度提高意味着空军基地的选择余地大大增加。例如以ＳＵ－２
７战机强大的续航能力，即使是从山东南部的机场起飞也能在台海上空打个来回。
据报导，目前中国空军主要的ＳＵ－２７基地是在安徽的芜湖和广东的遂溪。这些
基地离台湾有
数百公里之遥，但是ＳＵ－２７照样可以升空在台海作战。
一九九九年八月二日，李登辉发表“两国论”后不久，中国空军首次奉命飞往
台湾海峡中线附近巡逻。ＳＵ－２７战斗机群从广东遂溪空军基地起飞，出海飞临
台湾海峡上空后绕过金门马祖外海返航，全部飞行距离超过一千公里。据台湾报界
称，ＳＵ－２７战斗机以战斗队形在台湾海峡临空，并以机载雷达锁定台湾空军升
空戒备的两架幻影２０００战斗机。“空战一触即发”。那天究竟是不是到了“险
些爆发空战”的地步，多方说法不一，笔者在此也无意深究。笔者想强调的是，这
种远程空中作战能力是中国军队以前从未有过的。新一代军事装备带来的革命性变
化由此可见一斑。
新的远程作战能力也意味着在平时这些战机可以在离台湾很远的地区飞行和训
练。即使战机上携带了大量的燃油以保证足够的训练临空时间也未必足以飞到台湾
。台海方向甚至可以被划为飞行禁区。即使飞超音速，几百公里的距离也需要相当
一段时间，一旦真的出了问题，拦截下来是完全办得到的。可是对于台湾来说，选
择的余地就小得多。台湾没有离大陆很远的机场，也不可能不派飞机在台湾海峡上
空巡逻。从台湾海峡的一端飞到另一端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开加力增速几分钟
就冲过去了（以音速计算，大约３秒钟一公里，１００公里大约也就是５分钟）。
如果用机内减油的办法，那么作战半径９００多公里的Ｆ－１６恐怕就只能当作战
半径不足１００公里的战斗机用，训练和巡逻都会大打折扣。
这些事情平时大家不怎么提，可是这不等于有关人员就不记得这些事情。台湾
的Ｆ－１６飞到大陆绝对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对于这一点，美国国防部的官员
们显然不需要笔者的提醒。有了这一层背景，再来看“大陆有了同类装备之后才能
卖给台湾”，就不难理解其中的逻辑了。
事实上，比较一些美国向以色列和台湾的军售就会发现两者之间差了整整一挡
。以色列早在八十年代初就装备了Ｆ－１５和Ｆ－１６战斗机，并在贝卡谷地大败
叙利亚而
名动天下。而美国直到中国已经装备了ＳＵ－２７战斗机之后才在Ｆ－１６上松口
。再看出售台湾的ＡＨ－１武装直升机、Ｍ６０坦克和Ｓ－２反潜巡逻机等武器都
是美国的二流产品，“留一手”的心态是非常明显的。就算是不出叛逃事件，又有
谁能保证在同样说中国话的台湾，那些军事技术装备是绝对安全的呢？台湾舆论界
就曾经评论说，什么时候一流装备变成了二流装备，什么时候台湾就能买到了。其
实更重要的恐怕是中国大陆是不是已经有了类似装备，从而使美国不再有“落入中
国之手”的顾忌。
从这个角度上看，神盾舰售台的前景无疑是很不乐观的。中国海军显然还没有
掌握类似的大型舰载防空体系和垂直发射导弹系统。于“神盾舰”有关的导弹防御
系统更是美国还根本没有开发出来的“最新技术”。美国在新式装备研制成功之前
就答应卖给台湾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不知道陈水扁能否创造奇迹？
从另一个角度上看，神盾舰售台问题和二十年前的ＦＸ战斗机售台问题实在是
惊人的相似！同样是在中美关系正常化之后，同样是共和党政府从民主党政府继承
下来的重大对台军售问题，而且同样成了美国对台安全承诺的标志。
台湾在七十年代就要求从美国购买Ｆ－１６战斗机，但被卡特政府所拒绝。中
美双
边关系正常化之后，卡特政府拟定售予台湾性能较低的战斗机，由于型号未定，遂
称为ＦＸ。里根入主白宫后继承了尚未执行的ＦＸ计划。作为个人，里根和台湾有
长期的友好关系。作为共和党保守派的首领，里根的追随者中许多人强烈支持台湾
。座落在加利福尼亚的诺思罗普公司如果能得到这批订货，将使当地获得数十亿美
元的收入和大批就业机会，而里根本人是加利福尼亚人。在军事上，这批装备了新
型座舱设备、电子战系统，可以携带新式空对空导弹的战斗机将会大大加强台湾空
军的作战能力。作为共和党右翼的领袖，里根政治立场强烈反共，意识形态色彩极
为强烈。里根又长期和台湾保持密切关系，曾于一九七一年和一九七八年两次访问
台湾。竞选期间里根一再指责卡特的建交决定，声称当选后他会恢复美国与台湾的
官方关系。里根入主白宫后面对现实，还是接受了美台维持非官方关系，但仍然坚
持要充份执行台湾关系法。
但是如果执行ＦＸ计划必然引起中国的强烈反应。一九八一年荷兰向台湾出售
两艘潜艇后，中国把与荷兰的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中国问题专家警告里根出售新
式战斗机将会强烈冲击美国和中国的关系。外交关系降格甚至破裂的可能性完全存
在。与此同时，美苏关系正在走向危机。苏联向波兰增派了两个陆军师，并在苏波
边境集结部队。情报部门认为苏军可能全面出动镇压波兰的团结工会运动。如果美
国对苏全球战略的东翼出现裂痕，苏联对西欧的压力会变得更大。
ＦＸ计划的执行与否因此成为里根对华政策和台湾关系法效力的试金石。台湾
全力动员争取，中国政府强烈反对，美国决策当局则爆发了激烈的内战。国家安全
顾问艾伦、国防部长温伯格和亲台议员戈德华特、赫尔姆斯支持向台湾出售ＦＸ。
诺思罗普飞机公司董事长琼斯正为公司的财务忧心，ＦＸ成了强烈的兴奋剂。而国
务卿黑格、副总统布什以及国务院中国科官员则态度谨慎，不赞成扩大售台武器的
规模和性能。一批亲自建立了中美关系的前政府官员公开表示反对。
一九八一年七月，里根政府选择了Ｆ－５Ｇ改进型战斗机作为ＦＸ的机型，并
企图用向中国提供武器交换中国接受ＦＸ售台。结果遭到中国政府的断然拒绝。一
九八一年
八月，中国取消了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刘华清原定的访美计划。九月，叶剑英发表实
现祖国和平统一的九点方针，但未得到台湾和美国的正面回应。十月，中美在墨西
哥坎昆南北会谈期间举行建交以来的首次高级会晤。双方在台湾问题上话不投机，
会见不欢而散。
此时双边关系气氛已十分紧张。十月二十九日，中国外交部长黄华访美。在华
盛顿会谈中双方爆发激烈争吵，交锋达到了白热化程度。黄华要求美国制订售台武
器的最后期限，保证今后任何一年的武器销售不超过卡特时期的水平，并逐年减少
销售量直至最终停止。黄华还要求谈判期间美国冻结售台武器，否则中国可能把中
美关系降为代办级。黑格被夹在白宫和中国之间左右为难，终于忍无可忍火山爆发
。国务卿用拳头锤着桌子咆哮道：“我们从未坚持要有权向台湾无限期出售武器，
但只要重新统一尚未实现，我们就有义务有必要这样做。在这种敏感的关系上强加
新的负担将会引起严重问题。我们也有一个限度和责任的问题！不要逼迫我们超越
这个限度。”听到这样的话出自黑格之口，经验丰富的黄华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几
轮唇枪舌剑下来，双方还是回到谈判桌前。会谈中黑格首次表示美国“无意提高对
台军售的数量和质量”，从而暗示美国准备在ＦＸ上让步。十一月，黑格向白宫提
交备忘录，建议和中国谈判第三个公报解决美国售台武器问题。就在此时，里根政
府内台湾最重要的支持者艾伦由于日本献金丑闻被迫辞职，波兰方面的局势也开始
紧张起来。一九八一年十二月，里根政府授权美国驻华大使恒安石和中国副外长章
文晋在北京开始进行关于美国售台武器的谈判。
一九八二年一月，里根召集国家安全委员会全体会议决定ＦＸ的命运：是否向
台湾出售一百架Ｆ－５Ｇ改进型战斗机。黑格一回到国务院就派遣负责东亚事务的
助理国务卿霍尔德里奇和国务院中国科长罗普于十日飞抵中国，而黑格的指示北京
时间次日凌晨才电传至美国驻中国大使馆－－里根终于做出决定：放弃ＦＸ计划。
ＦＸ计划从浮上台面到被里根取消前后长达六个月之久，足可见里根心情之矛
盾。但无论里根对台湾的感情陷得有多深，又是多么希望以此挽救诺思罗普公司，
他最终还是不情愿的认识到使中美关系陷入危机将会得不偿失。
很有意思的是，如今的“神盾舰”问题和当年的ＦＸ计划不仅在中美关系的框
架里非常相似，世界局势都有相似的地方。读者是否注意到了最近俄国和中东地区
一连串的紧张局势呢？ＦＸ战斗机一度使得中美关系到了降格的边缘，“神盾舰”
对于尚未最后完成第二次正常化的中美关系又能产生多大的冲击呢？
最后，笔者很想问一下：如果在这当口一架台湾的Ｆ－１６飞到中国大陆，会
产生
什么样的反响呢？
ｇｕａｎｇｒｕｉｈ＠ｙａｈｏｏ．ｃｏｍ
０５／０９／２００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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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马其顿与科索沃解放军
－俞力工－
一星期前，八名马其顿士兵在值勤巡逻时遭到阿尔巴尼亚游击分子杀害。消息
传出后，马其顿境内若干城市的斯拉夫族居民纷纷上街示威抗议，必博塔（Ｂｉｂ
ｏｔａ）市甚至发生上千名斯族居民骚扰阿尔巴尼亚族居民和集体抢劫商店的严重
事件。据报导，受害者除了阿族居民之外，还波及其他伊斯兰教居民和吉普赛人。
令人费解的是，马其顿素有“巴尔干半岛的火药桶”之称号，也就由于其民族
纠纷严重，国际关系复杂，１９９５年以来就受到联合国维和部队的保护。然而目
前即便有４０００名联合国维和部队长期驻守，仍不足以对阿族恐怖分子起任何吓
阻作用；同时尽管在科索沃驻扎着４６，０００名来自３９个国家的国际维和驻军
，也无法阻止为数不到６０００名的科索沃阿族恐怖分子对马其顿不断进行的各种
颠覆、破坏行动。
至于马其顿政府方面，起码就近两年来的表现看来似乎也毫无寻求和平手段解
决民族纠纷的意愿，因此除了在国内对占人口比例２５％的阿族继续采取强硬态度
外，还趁此机会调动部队向阿尔巴尼亚游击分子进行大规模的围剿。此外，马其顿
政府近日还公开表示，今后将与南斯拉夫密切合作，铲除“大阿尔巴尼亚”恐怖分
子的祸害。也就由于马政府如此表态，南斯拉夫当局与科索沃南部解放组织正在进
行的和平谈判突告中止。当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秘书长罗伯孙被问及对整个事件的态
度时，他明确表示“科索沃解放军”是个“暴力、犯罪、极端分子组织”，“如果
这种人自称为比利时解放军而武装起来，并在布鲁塞尔街头招摇过市，自然也不会
有任何人理睬他们的”。
其实，当前马其顿的处境与反应与数年前的南斯拉夫毫无二致；两地所面对的
祸害根源也同样是有意建立大阿尔巴尼亚、进行武装叛变的科索沃解放军。然而彼
时北约国家却一面倒地支持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对南斯拉夫则进行狂轰滥炸；而
如今不仅偏袒马其顿，甚至还允许南斯拉夫军队集结塞尔维亚南部与科索沃接壤地
带，以对抗科索沃解放军的骚扰。
果真北约组织认定科索沃解放军是个恐怖犯罪组织，无法自圆其说的是，为何
数年来对科索沃解放军的暴行视若无睹；及至北约接管科索沃之后，也不根据和平
协议解除科索沃解放军的武装，非仅如此，甚至还把其成员提升为地方上的公安人
员。追根究底，北约组织对科索沃解放军之如此纵容，原因一方面在于不愿意与他
们发生军事冲突并导致北约一方的牺牲；二方面又可利用科索沃解放军的蛮干向南
斯拉夫施压，逼迫南斯拉夫早日逮捕米洛舍维奇，并向北约组织靠拢。
如今，时过境迁，南斯拉夫非但是通过新政府的成立，已一改对欧美的抗拒为
言听计从；甚至米洛舍维奇也已关进大牢。然而北约组织４６，０００名军队却为
了科索沃解放军的胡作非为仍然紧紧套牢在科索沃，早有骑虎难下之感。因此今后
如果能够藉马其顿与南斯拉夫的联手行动把科索沃解放军这烫手山芋摆平，并使北
约部队趁机脱身当然是个最上上策。至于西方这多年一直挂在嘴上的“维护科索沃
的人权与民族自决权”似乎始终是个大误会。该误会既让南斯拉夫作出了巨大的牺
牲，又让大阿尔巴尼亚主义者误以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方子放之四海皆能受
到北约组织的青睐。
２００１／５／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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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论坛】 目录
今天的困惑
－晓俊－
多事的春夏之交又到了，最近纷纷扰扰的事件，仿佛预示着不安的世界仍要在
躁动中交织起矛盾与冲突之网。
少年时那种向往缔造一个和谐安宁富足的天地的念头一去不复返了，今天的大
千世界给了我的，是更迷茫的困惑和隐隐悲哀。
少年时就知道，我们的华夏帝国，曾是开化的文仪之邦，四夷年年来使、岁岁
朝贡，五千年的文治教化，使我们的民族孕育了多少才子佳人，自秦始皇帝以来，
中华文化的影响力就从人们的家庭、宗族、社稷扩展到欧非大陆，我们的大明舰队
已经驶入了东非海岸，甚至连饮马于莱茵河畔的成吉思汗们，也最终融亲于我华夏
文化之中。华夏文明，代表了一种进步与次序、自律与通融的完美结合。这是我至
今仍为我族璀灿之历史和文化所深深服仰的地方。
景仰先人丰绩，不禁忧虑今日我族之内外差强。
国内悬殊的贫富矛盾、人口与资源的不可调和、藏疆蒙的民族自决、金融与市
场的结构失衡等，许多内部缺陷的暴露，使一向敌视共产主义的个别西方国家，找
到了外部施压的下手时机：弹轰我驻南使馆折我国威，撞我海航战斗机损我军威，
阻我十多年之努力入ＷＴＯ以压迫我经济振兴，侵我南沙海疆逼我忍无可忍，加之
日印携手、台独叫嚣，周边国家的离心力已日趋显现；何况我国独为世上最大之共
产主义国家必被反共盟邦欲除之而后快……观之我国内国际环境，实为失势也。
古云：内养既充，不怒而威。国富民强，才是不受欺掠的现实话题。一百六十
年前，区区几千条毛瑟枪，就令我大清国折威割赔，从此被外夷视为羊羔。我华夏
民族由兴转衰的原因和教训，恐怕当今执政的官党们，至今仍不思改取。
万源究其本，乃是共产主义这套游戏规则，暂时不符合我国情、民情发展之需
。中共执政四十余载，我华夏大地上，最大程度地丧失着道德传统、信仰依靠、精
神向心力、文化更新力，这些与人性发展的重要层面无一得到重建和发展，其消极
后果将抵消一切物质财富的积累。晚清的迂腐可以为鉴。
共产执政否定了前人一切，那么对其否定之否定，就是要恢复一个适合凝集华
夏民族亿万子民的操政纲领－－邦联的君主立宪制。
以法制取代人制，以道德规范弥补法律不足处；重建道德约束力，须树立精神
领袖，保留禅让的君主之位，能一统海内外华汗之心，并统和各宗教外族，使我族
不至于丧失凝聚力；要让君主立宪制真正发挥政治作用以及宪法保证，在当前中国
现状看来，采取邦联制为上选。该邦联制实际上就是扩大化的经济合作区，保持各
邦的立宪权力为各自赢得更好的经济发展留得空间，同时确保了相对的政治平衡不
至于引起独立的冲突；对未来的发展也有预留效应，即可适时地转型为联邦制，也
可吸纳海外如新家坡、台湾等加入联邦。
中华民族作为拥有十三亿人口以及特有的文化道德，在国际上应该有合适的自
我定位－－既不是领导所谓第三世界的亚非拉盟主，也不是偏居东隅的独孤斗士，
恰恰是协调南北关系的使者、发达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桥梁。当今中国的最大问题
不是国际环境恶化、不是台独威胁主权、不是强权与民主的斗争，而是人口与国土
资源的矛盾、地区贫困与教育的不平衡、人们精神世界物化的压迫问题。不解决上
述三大社会问题，任何一种政治制度都不是适合我国的治国安民之韬略。
今天的困惑的确有很多，但最大的问题是，人活着不能仅仅为了自身的安逸，
人活着还要追求精神自由、感情与信仰的和谐统一、首属关系群体对生活的积极能
动力，满足了这些，人活着，才会对自己说：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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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管理的不朽哲理
－泽熙－
我们正处在一个巨变的时代，正如孔子说言：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但变中也
有不变，管理应该做出怎样的回应？早在苏格拉底以前，有两位古希腊哲学家赫拉
克利特（Ｈｅｒａｃｌｉｔｕｓ）和巴门尼德（Ｐａｒｍｅｎｉｄｅｓ）对变化就
有深刻的不同见解，而且这些古老的思维给我们今天的变化管理（ｃｈａｎｇｅ
ｍａｎａｇｅｍｅｎｔ）提供了分析的先例和新的卓见。
是“万物皆流”还是“万物不变”？
千古名言“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是赫拉克里特变化哲学的比喻，他说：
世间之事犹如川流不息的河水，永不休止地变化，因为“万物皆流，无物常住”。
为什么“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因为“新的水不断地流过你的身旁。”赫拉
克里特进一步推论说：“人也不能在同一状况下两次接触到一件变化的东西。”他
还说过：“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唯一的不变就是变。”同时他又认为：我们走
下而又不走下同一条河，我们存在而又不存在。承认变化中的稳定，是难得的早期
辩证思想。
赫拉克里特也许更贴切地描述了今天复杂的管理世界，变化已经成为时代的指
令，如果在美国的管理数据库里查询“变化”和“管理”两个关键词，可以证实“
变化”在管理文献中的绝对流行。在“赫拉克里特之河”里，变化是无赦的，２０
世纪前１０年，适应变化使商业组织得以幸存。美国有８５％的劳动力从事农业生
产，现在只有３％；１９５０年有７５％的劳动力从事制造业，现在则低于１５％
。
你可以抵抗，但无数的实践显示，管理者和组织保持僵硬和不变往往导致衰落
或淘汰；积极的方式是欢迎变化，前瞻地思考，把变化看作是盟友而不是敌人。有
人说：“管理的艺术就是变化。”也有人说：“变化是好的，挑战可以创造卓越。
”
但古希腊有一个同样重要的反驳者认为：“没有事物是变化的”。这就是古代
形而上学的始作俑者巴门尼德。他相信，表面事物背后的“一”是不变的，具体事
物显现和消失不过是感官的，“变化是幻觉”，而永恒的真实只能被理性所理解。
罗素在《西方哲学史》中说道：巴门尼德以为感官是骗人的，唯一真实的存在就是
‘一’。一是无限的、不可分的。赫拉克利特说对立面可以统一，但巴门尼德认为
根本就没有对立面。譬如，他显然认为“冷”仅仅意味着“不热”，“黑暗”仅仅
意味着“不光明”。
介入极端之间的管理
在管理世界里，也许很难极端地相信这两位中的某一个哲学家，更普通的情况
是介入之间的某种状况。法森（Ｒｉｃｈａｒｄ Ｆａｒｓｏｎ）在《荒唐的管理
：领导的悖论》一书里说道：大的变化比小的变化更容易，因此人们更尊重大胆的
行动使变化足够大到阻止反对的尝试。不健康的组织有较大的困难产生变化，尽管
他们需要变化；相反，健康的组织更有变化的能力。作者的目的在于说明，完全理
性地、逻辑地、线性地思考可能是一厢情愿，管理者需要考虑对立面的共存。在他
看来：“生存的过程就是死亡的过程。”
赫拉克利特凭直觉获得真理，巴门尼德则凭概念和逻辑推理，他们的争论被人
概括为经验主义同理性主义的分歧。哲学家尼采在《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中写到
：“如果说，赫拉克利特的每句话都宣示了真理的骄傲和庄严，但那是用直觉把握
的真理……，那么，在他的同时代人巴门尼德身上，则有一个相反的形像和他比肩
而立，同样也是真理先知类型的人，不过仿佛是用冰而不是用火造就，向周围闪射
着刺人的寒光。”
管理者不能为了变化而变化，因为任何组织都处在变化和稳定的两股张力之间
，变化是维持成功的必要，但太多的变化也可能是灾难性的。道芬艾斯（Ｗｉｌｌ
ｉａｎ Ｄａｕｐｈｉｎａｉｓ）等在《悖论原则：高效的公司如何管理混乱、复
杂、矛盾以实现优异的结果》一书中说到一个“管理悖论”：变化要求稳定。例如
组织的核心竞争能力，变化的目的在于强化而不是削弱，多少类似于巴门尼德万变
不离其中的“一”，是商业组织存在的依据，否则势必淘汰。
同时，坚持这个“不变”也可能导致更多其的变化，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为
了变化必须有一个不变的中心。”乔治·宾内和柯林·威廉斯（Ｂｉｎｎｅｙ ＆
Ｗｉｌｌｉａｍｓ）在《学习进入未来》一书里也说到：积极的变化仰赖强大的
稳定。概括起来讲，除非有一些永久的东西、不变的东西，你不可能使变化完美，
因为你的变化需要保留精髓、强化核心优势、有稳定的基础。赫拉克利特和巴门尼
德在管理中成为盟友。
巴门尼德关于“不变”的说法受到当时不少人的嘲笑，如后期的毕达哥拉斯派
，而他的的学生和义子芝诺坚持捍卫巴门尼德的学说，并提出了“二分法”、“阿
基里斯”、“飞矢不动”和“一倍时间等于一半时间”等千年不决的悖论。
超越管理的悖论
管理中也有“悖论”，管理者必须确定变化的节奏，变化可能导致灾难就像它
可以创造成功一样，因为变化充满了涡流。它或许让人感到不适应，因为变化的洪
潮扫荡了人们熟悉的里程碑，过去那些认为绝对无误的东西受到了修理。
抵抗变化的原因通常是：狭隘的私利，误解或缺乏信任，不同的判断，没有准
备好承受的心理。管理者需要判断变革是否必要，过去的决策是否正确，有关生存
和效率的关键问题是什么。不少人建议，那些准备变化的管理者需要预测可能的抵
抗，并制定可行的计划。
管理者作为变化的代理人自然需要对结果责任。不过，在一个线性的系统里，
小的或者单变量的变化或许可以预测它的结果；但在非线性的系统里，同样的变化
其结果则无法预言，产生不均衡的效果。不幸的是，绝大多数商业组织都属于后者
，用中国话讲会产生“触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混沌理论和复杂理论也告诉我们
，在互动的环境里，完全的预测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要是变化就无法消除风险，
即无法消除意想不到的结果，失败的可能，这就是变化的“悖论”。
变化失败的原因可能是多种多样的：管理变化了但没有获得商业效益，局部变
化而不是系统变化不久恢复原态，最高管理不履行承诺或职员不支持，权力争夺的
暗流导致部份人的抵制，凡此种种。抵抗并不奇怪，但变化是一次机遇，某些人会
从中得益，另一些人会受到威胁，成为变化的牺牲者。哲学家黑格尔和经济学家熊
彼特（Ｊｏｓｅｐｈ Ｓｃｈｕｍｐｅｔｅｒ）都强调矛盾经常是系统变化的催化
剂。但冲突很可能给需要变化的人带来混淆，这就是为什么正规的变化管理要登场
，８０年代成为组织表现的关键因素，组织通过学习进入未来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
寻找变化的范式
管理世界的变化自然有其独特的真谛，变化的趋势，一般来讲有三种：演化的
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必须改变那些过时的、陈旧的东西；革命的变化，由新思
想、新技术带来的突变，有的变化甚至是不可预测或计划的；设计的变化，这是管
理者的主动变革。管理者需要审慎地判断。９０年代美国管理的基本变化就是企业
再造，这是一次革命性的变化，电子商务既是演化的也是革命的变化。微观上，有
人曾经用神话来概括组织的文化，如“宙斯文化”，强有力的领导人处于组织的中
心位置；“阿波罗文化”，按左5c能划分劳动部门；“雅典娜文化”，以任务调整
结构，“狄奥尼西奥斯文化”（Ｄｉｏｎｙｓｉａｎ ｃｕｌｔｕｒｅ，酒神文化
），独立的专业人员联盟。
显然，美国组织今天的变化是从阿波罗缓慢运行的“地窖结构”转变为雅典娜
“突击队型”的快速反应结构。对于变化的趋势，也有人说是从泰勒刚性的组织转
化为灵活的学习组织，库恩也许称之为“范式的转换”。变化的规则在于：如果打
算实质性地改进一些东西，就必须系统地改变它。
变化可能是与竞争的环境保持平衡，也可能是创造一种自身的优势；有的是为
了生存，有的是为了追赶，有的则是为了保持领先地位；变化也意味着学习、创造
和适应。管理者要主动变革就必须在组织内创造一个变革的文化氛围，因为变化不
是少数人的事情，这也许是管理不同于哲学的方面。
（２０００年１２月２６日于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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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谓“有色人种”吗？
－陈通通－
吴正扬在其评论中（ＦＨＹ０１０３Ｃ）有两个观点：其一，西方人在历史上
的暴虐使他们的子孙对所谓“有色人种”带来的报应毫无自卫能力；其二，中国文
化，尤其是孔孟之道的伟大之处在于其通人性。我认为其评论中的部份概念，观点
和逻辑大有商榷之处。
第一，吴正扬在其评论中几次提到“有色人种”一词，并把其和所谓“白人”
相比较。好像“有色人种”一词是一个中性概念。并非如此。“有色人种”一词来
自英文词汇“ＰＥＯＰＬＥ ＯＦ ＣＯＬＯＲ”，是殖民扩张时期欧洲人出于对
世界极端无知和偏见所作的编造之一。全世界的人都是同一人类。如果硬要根据体
表或文化把人划成种族的话，欧洲之外的人类，无论从文化（如儒教，佛教，道教
，印度教，和伊斯兰教）上还是从体表上来看，都不是一个人种。作为和“有色人
种”相区别的所谓白种人不但从生理上并不成立。从文化上来讲，也没有所谓独立
的“白种人文化”一说。欧洲文明的摇篮是古希腊和罗马文明，而古埃及文明又直
接影响了希腊和罗马。欧洲史学家们为了证明欧洲的历史“源远流长”，在写历史
时总是以埃及起头。但在古埃及，英雄和奴隶共同创造历史。达官贵爵和能工巧匠
中充满了所谓的黑人。
发明并传播“有色人种”这一名词的人说，肤色是划分人种的重要标准。这是
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偏见的胡说。应当指出，直到鸦片战争之前，中国人的祖先从
未有“白人”这一概念。见到所谓“白人”时，中国人所注意到的首先是是欧洲人
的长毛，称他们为“赤发绿睛，状如弥猴”（汉书－西域记）。直到鸦片战争之后
，在中国的出版物上，英国人还被画成如刺猬一般。但讲仁义的中国人马上认识到
这种称呼的不妥。改称欧洲人为洋人这个尊称。不幸的是，欧洲人并无这种仁慈，
封包括中国人在内的东亚人为“黄种人”。英文中“黄色”在形容人时指“软弱”
之人。其骂人本领高明到也吧了，但更不幸的是国人学者在那时只会道德判断而不
会科学判断，想都不想就把这顶帽子往自己头上戴。
第二，吴正扬在其评论中几次提到那些在历史上烧杀强掠的欧洲人的“善良的
子孙”。不知道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加上“善良”这个形容词。不知道他怎样解释欧
洲人历史上的无法无天的侵略行为。当然不可能是出于基因上的原因。否则“老子
反动儿混蛋”，他们的后代也善良不了。如果是出于文化上的原因，在最近二百年
间欧美或所谓“白人”文化又有多少变化呢？
第三，吴正扬在其评论中用惋惜的语调谈到瑞典这个“纯种日耳曼国家”将是
伊斯兰的天下。有所谓的“纯日耳曼人种”吗？日耳曼人作为文化和语言的集合是
客观现实，但作为生理上的种族只是希特勒的幻想而已。当年希特勒宣称日耳曼人
是“纯种”的亚利安人的后代并派人到印度北部去寻祖。结果他当然很失望。在希
特勒想繁殖他的“纯日耳曼人种”的纳粹党徒的后代时没把瑞典选中。他选的是挪
威的女人和纳粹党徒相媾。瑞典人应该庆幸希特勒没有把他们当成“纯日耳曼人种
”，因为那些挪威的女人和纳粹党徒的后代的日子在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还不如二等
公民。
第四，中国儒家的学说当然有其闪光的价值。这就是为什么数千年间在儒教影
响下日本人知书达礼，循规蹈矩，但在近代一旦接触西方文明，马上到中国来杀人
放火的缘故。但中国儒家的学说有很大的局限性。其一，儒家学说的有效性基于交
往双方都是同心同德的正人君子并奉行同一道德原则。
但如果其中一方是所谓小人的话，例如鸦片战争后在“不仁，不义，不礼，不
智，不信，己所不欲，要施于人”的西方列强面前，儒教就束手无策了。以致到后
中国儒生竟然怀疑起自己的文化，提出“打倒孔家店”的口号。
其二，儒家的学说是一种道德判断学说。它对事物的真假没有识别力。真假不
分，何能分善恶？这就是为什么儒家学说对科学有抵触。但深信儒家学说的中国学
者却对打着道德净化旗帜的不伦不类的西方学说－马列主义－毫无抵抗力。从４９
年以来的种种政治运动，到文革中的“灵魂深处爆发革命”“宁长社会主义的草，
不长资本主义的苗”，到六四时把民主和道德净化反腐败混为一谈的荒唐思维，马
列主义这个集西方毒素之大成的思维体系已对中国造成了巨大灾难。这个软刀子之
所以有这种破坏力，应该说中国人太向往“善”，但没有用同样的热情和能力去追
求和发现“真”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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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于自我批判的民族是伟大的民族
－－致汉青先生
－北斗－
汉青先生出道第一篇文章就是对我开的刀，但是今天这篇文章并不是要和汉青
先生算旧帐，而是想就先生上个星期在枫华园发表的一篇文章谈一点自己的看法。
从先生的文章看出先生对“爱国贼”一词非常反感，认为这是骂祖国的人骂出来的
发明创造，进一步可以引出“爱父贼”，“爱母贼”，“爱子、爱女贼”，“爱妻
、爱夫贼”，“爱亲人、情人贼”等等。关于这个问题，我个人的态度是我只爱那
些值得我爱的东西，爱是不能强迫的，也不是通过说教能够获得的。爱一个人也好
，爱一个国家也好，都是如此。此事说来话长，就此打住。
今天主要想和汉青先生探讨的是先生文中如下的一段话：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民族，在其成长、发展的过程中，要是拿着放大镜、甚至
显微镜去挑拣，不难想象会迎面众多的丑陋。要是无聊、无所事事的话，可拿这个
痛快淋漓地骂上几个系列。一个民族的心理发展成熟度，是和这个国家的物质基础
成正比的。要中国是个发达国家，一个充满自信的民族，比如能把“侵略”说成“
进入”，那也就罢了，让骂母癖们自由地尽情发挥好了。但是中国不是发达国家，
中华民族的心理也远未成熟，对流言蜚语非常敏感，特别介意外界对自己的看法。
我们不少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回国访问探亲，国人经常提的问题是，外国人是怎
么看中国的，或者中国人在外国人心中地位如何。相对欧美人是不会提起这类问题
的，因为他们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足能走自己的路，任别人去说。”
先生上面的一段话，完全颠倒了事情的因果关系。自尊和自信是在不断的自我
批判中获得的。西方人具有的这种严肃的自我批判精神，例如他们对早期殖民主义
的自我批判，是他们至今能够走在人类历史前面的一个重要原因。德国人并没有把
希特勒捧为自己的民族英雄，相反他们对法西斯进行了彻底的反思和否定，以至于
德国成为比美国，加拿大和澳洲等国对待难民更加宽容的国家。而我们中国人至今
仍然把人类历史上另一个最大的杀人犯毛泽东视为民族英雄。
黑格尔说，“我们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人类从来就不会从历史中
学到什么。”这话好像是专对中国人说的。而这句话对西方人却起到了警世的作用
。他们搞历史研究，恐怕不都是为了美学和修身怡情的目的，一定有它的实用性，
不然何有“以史为鉴”的说法呢？
从汉青先生最近的言论，我发现海外很多中国人的问题在于，
（一）虽然认可一种正确的文化价值观，（汉青先生是认可自由，民主的）但
思维方式还是囿于“阴阳两极、五行相克”那种古老粗糙的中国式思维逻辑，而没
有跳出来。
（二）对历史资料掌握的不够，不少地方是想当然了。这甚至也不取决于他们
曾身处资讯流通不是很发达的地方。这个问题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事关多种因素
。比如历史情结、民族心态、既往经历、文化观念等等。
（三）历史的东西总是由于种种原因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过去了很多很多年
才会被风化而露出。
上面三条中，这后一条很重要，不可小觑。西方人最懂得这个，他们国家的秘
密，每隔上数年、数十年都要做解密处理，这在他们总是相当主动的，哪怕有一些
东西对自己当前很不利，也照样被捅出来。这样的例子简直是俯拾皆是、不胜枚举
。特别是西方国家的代表－－美国，它被它的敌人所能找到的攻击点，有百分之九
十甚至更多是他们自己提供出来的。这固然和他们的多党体制有关连，但不容否认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观念使然。有一句话甚为出名：“民主的文化是批评的文化。
”说到这个实在太多，在此也不详谈了，中国人由于自己的文化和这种西式文化差
异太大，唯此最不易理解，也最难接受。
中国人有时批评日本不肯认错，但不知日本和中国都深具东方文化的特点，这
就是面子高于一切的意识。中国有许多古语和民谚都反应了这种带有东方文化色彩
的思维方式。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不怕百战失利，就怕灰心丧气”、“拆了
城墙，矮了县份”、“冷菜冷饭吃得，冷言冷语受不得”、“话怕三头对面、事怕
挖根掘蔓”、“脸面值千斤”等等。中国人对自己的错，能不提就不提，能隐则隐
，能晦则晦，实在是不能隐晦的，也要道出许许多多的理由来做自我辩解，什么不
得不啊，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那是无可选择的啊等等。
美国人认为朝鲜战争战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和错误的敌人所打的
一场错误的战争。”很多美国人都认可这种评价，也没对说这种话的人大谈什么“
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相反的是美国人对中国参与朝鲜战争抱以不小程度的理解和
宽容心态，而这些话又马上被某些中国人作为“不得不”的理由加以利用。
去年韩战五十周年之际，美国一方面在纪念，一方面又能自曝在韩战中美军曾
对朝鲜平民有不必要的屠戮行为。越战期间，在美国和共产阵营激烈对抗之时，那
幅最震撼人心的越南村庄遭美机轰炸，向全世界展露越南妇女儿童最凄绝悲伧的场
面的照片，（一六岁女童赤身裸体，身上燃烧着凝固汽油弹爆炸造成的火焰在奔跑
的照片）不是中国人、苏联人、越南人，而是美国人自己所拍摄的，并首见于他们
自己的报纸。中国的《人民日报》转载了这幅照片，以此证明美国的这场战争的非
正义性。连美国人都这样看待这场战争，它难道还是对的吗？
如果你读了美国前国防部长麦克纳马拉的越战回忆录，你会有何种感觉？你站
在当时美国的立场上、用美国思维去试一试，恐怕你又要得出什么“不得不”的结
论来了。（该书在十年前见于北图，是正规的内部发行的中文版本）
科索沃战争，阿族难民的车队遭北约导弹轰炸，死伤狼籍。当时并无新闻记者
在现场。米洛舍维奇得到这个消息，他首先想到的是找西方记者报导此事。当时中
国国内的某报（可能是《中国电视报》）对此事有一段不大引人注意但很细微详实
的报导，说南警察突然很神秘的要引导各国记者去采访某一新闻，但是中国记者不
但一点也没被重视，反而始终被怠慢和轻看，到了地方才知原来是采访阿族难民的
车队遭北约导弹轰炸事件。南方让美国ＣＮＮ记者走在最前面采访录像，中国的新
华社等媒体几乎是被放在最后面了，而且后来又让他们早走。为此把他们弄得忿忿
不平。他们猜测是南方面认为美国ＣＮＮ的报导最快、覆盖面最广、影响力最大。
相比之下，中国记者虽然能作对南倾向性极强的报导，但是消息传播能力太差。米
洛舍维奇为何能信任西方记者和西方媒体，因为他料到他们必不会隐瞒这则对南搞
反西方宣传最为有力的材料。对此中国人肯定是难以理解，根本无法想通的。
本人的这个判断来自于后来的中国使馆被炸事件，有一种流行的解释是当时中
国使馆被炸的原因是南的广播设施被毁，中国使馆的通讯设施被作为消息渠道向外
传播了南的真像而遭西方忌恨，必欲拔除而后快。这种解释的不合理之处在于西方
自己的新闻报导往往比中国的官方报导更加不利于西方。
米洛舍维奇特别青睐ＣＮＮ是因为ＣＮＮ有最现代化的通信手段，他们肩背式
的卫星转播装置能在现场实时同步地播报电视新闻节目，没有剪裁，没有后期的加
工，也就没有新闻审查和符合官方意愿的取舍。中国媒体首先就不具备这种能力，
新闻素材要回到使馆来通过国际商用线路才能传送，这是米氏厚彼薄此的真正原因
。西方记者很少有反对北约动武的，然而他们并不怕自己的新闻报导会送给南的“
独裁者”一份厚礼，所以也没有哪怕是极为委婉的找寻一点点借口，比如说设备坏
了，传送不了，而拒绝米洛舍维奇，米洛舍维奇也没有用枪逼着他们非要怎样不可
。恐怕很难想象中国人碰上了这种事情会像米洛舍维奇那样做。毕竟南是个欧洲国
家，他们的观念和对西方的了解和古老的东方古国不可同日而语。
美国是一个在全世界受批评最多的国家，同时它更是受到自己的批评最多的国
家。哪怕是最严厉的批评也没有损害它的繁荣和强大，而且这种最严厉的批判往往
不是来自中国的人民日报和前苏联的真理报，而是来自他们自己内部。比较而言，
美国也是具有最多自我否定行为的国家，但这并没使美国人丧失自信。毛泽东以担
心“伤害广大群众建设社会主义的积极性为由”，抵制对他“大跃进”等行为的批
判，冠以拔“三面红旗”的罪名，把他的反对者打倒。如果说彭德怀一贯反对他，
可是黄克诚呢？周小舟呢？难道都是一贯反对他的人吗？若不是后来为彭平了反，
中国人不也是几十年里都认可了那种毛式逻辑，把彭看成是“罪有应得”的吗？什
么“农友乡亲心里亮”这歌也只能在为彭平反以后唱唱罢了。
中国在不到半个世纪里，在和平的状况下，自己给自己酿成了那么多的灾难，
超过了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的任何一个国家，这个事实本身不是对中国人的最大警
示吗？把否定自身的行为当成是在“挖祖坟”，恐怕只有像中国这样的国家，才能
把这种思维推向极致。不进行自我批判、不打碎神灵意识，重蹈旧的覆辙也是很容
易的事。
有人说：“如果你去伤害大多数中国人的感情和认知，让他们去否定自己的历
史，否定自己的伟人和人生，就会陷入虚无主义，就会丧失民族尊严。”（不记得
是否汉青先生所说，但先生的很多观点与此相似）这个问题，我不说它完全错了，
因为中国有那种文化的根子在，但是，我们更应当树立起一种符合世界文明发展潮
流的新的观念，不然，我们就无法在新的世界环境里生存，想要获得更好的发展将
是更不可能的事。
汉青先生所引用的东西，都是过份古老的了，从你的文章推算，你的年龄应该
不是很大，那么跳出那种思维对你来说怕也不是相当困难的事。尽管这样，我不认
为你对过去已经了解了许多。关于此，下回再谈。
我对汉青先生有个提醒（也曾提醒过很多“爱国贼”们，这里重复一遍），澄
史实，正逻辑，长学识，理思维。你把史实搞反了，使用的逻辑错了，不善于透过
历史的烟云看清它原本的面貌，思维方式不对头，那么，你爱国，国家却没有从中
获得积极的效果，这岂不是南辕北辄？我以前在关于朝鲜战争的文章中说过：中国
人都爱国，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没有把国家爱好，爱的我们人不如人，技不如
人，制不如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应当记取德国青年，日本青年和我们的红卫兵小
将的教训。
人类总是会形成被大多数人所承认的占主体地位的意识形态和观念，先进的文
化总是让它的观念取代落后的文化，你要是死抱着要消亡的东西不放，那你的命运
就让人担心了。“先进的文化”指的是以人本主义为基础的现代西方民主价值观。
如果我们的思想都是以这个为基础的话，就可以谈到一块了，否则是谈不到一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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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华诗苑】 目录
七律·和北林子先生的剑诗
－中贞－
诗序：《枫华园》内北林子先生喜作剑诗，近日茶园生意兴隆，北斗、塞翁、五台
山人、ｆｂｉ等各展本事，特赶来和一首，以卖风雅。
枫华园内北林巡，
客满茶桌品味醇。
笔下飞龙惊海内，
语中走凤独昆仑。
行行剑路残云舞，
字字刀风落雁魂。
四座看官谁与和？
空施雅墨泼花裙！
二零零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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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二和北林子先生
－中贞－
序：三月十八日北林子先生着《初春》，诚邀中贞等且“醉三杯”。 中贞虽不胜
酒，却喜坠酒缸，焉敢不从？在饮酒之余，尚能欣赏先生抚琴舞剑，不亦乐乎？今
以诗记此盛举。
安湖高设北林坛，
飘逸琴声上翰峦。
隔海停杯听雅调，
胸中涌溢滚波澜。
春回岸上新芽旺，
日出园中好景观。
且举残盅邀众友，
同来赏识酒仙冠。
二零零一年三月十九日于伯明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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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江春曲·答北林子先生三月八日诗
－中贞－
安湖久未忆，春雨常添绿。
近闻风雪袭美东，可有余波及水域？
遥想当年斯特城，好友怀中各一刺。
官僚名利非所寻，留遍英伦四海迹。
当时正处移民潮，数位同窗应此招。
燕人荡漾安湖上，沪友艰辛海上漂。
不堪细数故园雕，浮首西天为客侨。
叱吒风云归政客，翰墨才人遁世消。
如今座落翰江边，回想当年火京天。
幼年不识江湖险，敢作高歌正气篇。
闲来戏浪昆明水，又去寻诗西岭巅。
万寿山间余作赋（注一），化作清泉洗故园。
翰江水，细如涓。
余心浪，扰纷尘。
往年故事难遣笔，常有空行断续联。
（注一）附：万寿山下长廊赋
山下有长廊，弯弯十里长。
几经风和雨，历尽苍与桑。
元祖栓战马，彷佛仍在墙。
赳赳马啸鸣，尘尘沙场扬。
旧廊不可见，良驹不复存。
留得此山在，方得再抒魂。
成祖主燕都，长廊复旧屯。
彩梁与画栋，赫然小乾坤！
乾坤数千年，载册众前贤。
贤才不复在，只留史与篇。
昔有满州勇，入主在燕京。
方习中华语，方识中原情。
中华始衰落，犹如水东流。
强盛不复在，华夏倾九州。
九州倾鸦片，又复倾长毛（注二）。
再复倾东洋，物华自此休。
如今怀故迹，难抑内伤心。
苍斑已有年，不禁泪湿襟。
（注二）清末人们称洪秀全的部队为长毛。
二零零一年三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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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遇乐－－人说康桥
－北林子－
【序：近蒙中贞三次唱和，一惊一宠，实是多年未遇之幸。
又读其剑桥舒怀词作，更感触良多，故为一赋而记之。】
人说康桥，最天下奇，为风情地。
遥想当年，徐家公子，多少红尘事。
君居四载，博士寒窗，又生一双儿女。
翰水间、青帆玉笛，其乐谁人可比？
我居高山，却远流水，看春秋往来去。
风迷崖草，苔封陨石，一剑稍铸砾。
偶望云路，中原隔断， 冥冥一幕烟雨。
常梦醒、填长短句，却无处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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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灵的爱人
－白田－
一样嘈闹的街道，
忙碌的人群匆匆的爱。
暮然回首，
你笑容可否还在？
读你，
一生的悔恨；
想你，
异乡不眠的夜里；
痴情的爱恋，
无声无语，
你知，我懂。
我们可还有明天？
保重，我的爱人，
你将是我灵停泊的港湾，
在这大千世界里无论怎样寻觅，
你都是我的生命中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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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旅】 目录
公寓里的风波
－赵骐－
“Ｍａｌａｙｓｉａｎ ｐｉｇ！是Ｍａｌａｙｓｉａｎ ｐｉｇ（马来西亚
猪）！”大晚上，公寓的走廊里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这不是李刚嘛！杨旭有点儿
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贴着自家的门仔细听。就是他！正和公寓老板吵架呢。这个寓
公（台湾人都这么称呼房产主）是个马来西亚人，来美国好几十年了，伊斯兰教徒
，着实有些令人讨厌的吝啬。从他自兼公寓经理就能看出他的精明。李刚一直对他
耿耿于怀，说是住在“马来西亚猪”的公寓后一直受欺负。“他就是欺负中国人！
”李刚在公寓里每每大喊。可杨旭听了“控诉”并不觉得那个马来西亚人有多么过
份。是的，对搬走的房客，总赖着人家的押金不还；公寓的设备很旧了也不打算换
；公寓周围的卫生也不是很好；可这一带就这儿房租便宜。住到这儿可没别人强迫
。谁让你想省钱呢？不过这个公寓里就他们两家中国人，所以他都是默默地听。
“这是李叔叔在吵架！小刘阿姨正劝架呢！”杨旭九岁的女儿梅梅说着，扔下
手里的中文课本就要开门出去。她和李刚的妻子，也就是小刘阿姨很要好。小刘在
丈夫的实验室里找到份零工，每天上午四个钟头。下午她在家读英文，说是要去读
个硕士。
“别出去！”杨旭小声道，口气严厉。“为什么？我想去看看！”女儿斜眼看
着爸爸，嘴里又一连串地说出一堆英文。“叫你别出去就是别出去！”杨旭的妻子
过来。“就爱看热闹！有什么好瞧的嘛！去做你的功课去！今天抄了多少中文了？
”“可你们都在门口听呀？”女儿不满。“可我们没出去！”妻子低吼道。“那我
也站在这儿！”女儿反抗着。“好好好，咱们大家都别这儿站着。”杨旭拉着妻子
从门边离开，在房间里各干各的事。走廊里的争吵越来越白热化，从李刚一个人大
骂演变成他和“马来西亚猪”的相互咆哮，中间还夹着李刚妻子的劝解声。“马来
西亚猪！”李刚就这一句。这或许是他刚来美国一年，英文也说不好的缘故吧。可
骂人家是猪也太难听了。寓公老板可是伊斯兰教徒。“马来西亚猪”声音也很大，
听不清到底在嚷什么？他有很重的口音，尽管说英文也听不懂。小刘是在劝架，不
过讲的都是中文。“别吵架了！别吵了！咱们争不过他。”她一说话，李刚就咆哮
，“马来西亚猪，马来西亚猪”。真不知道是劝架还是拱火。“他们到底是为什么
？”杨旭在屋里什么也干不下去。“你这人！”妻子白了他一眼。“他们肯定是为
搬家的事呀！人家都搬走好几天了。瞧你这记性。书呆子。”
杨旭“噢”了一声。想起来了，今天是八月三日。前些日子李刚曾跟他说准备
搬家。他们俩口子搬进来的时候签了一年的租约，到七月底期满。他们已经在另一
个街区找到别的公寓，并按规定在搬家前两个月通知了房主。要搬进去的公寓“虽
然贵点，可再也不用受那‘马来西亚猪’的气了”（李刚语）。
他们新找的公寓比“马来西亚猪”的贵好多。同样是一个卧室的住房每月要多
交一百多块。“可我们中国人也别活得太低三下四了！总那么抠门，美国人也看不
起。”李刚见了杨旭总这么慷慨激昂，一点也不注意杨旭脸色儿直不对，或者根本
就要对杨旭这么讲。杨旭承认现在住的公寓条件差点，下水道总堵，空调效率低，
热水有时不热；可不是一无是处。首先是房租便宜，他一个穷博士后也没多少钱；
再者离干活的实验室近，走着十分钟就到，不用开车；另外是邻居们都很安静；守
着个每晚放现代音乐的邻居是一种恐怖，低音音箱的震动让屋里所有东西都抖动，
包括杨旭自己。他那时在另一个州读博士时就受过这么一次“教育”。再说了，搬
家太麻烦，太费时间。可刚从国内来一年的李刚怎么有钱呢？别瞎打听，有能耐的
人甭管到哪儿都能挣到钱。
住到了好的公寓美国人就看得起？杨旭想到这儿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委屈。他不
想见，甚至有点怕见到李刚。想到李刚要搬家，又觉得总得帮帮忙，可两个人见面
总是那么匆匆忙忙。杨旭见到李刚就不自然，没容他想该说些什么，李刚已经闪过
。李刚是真忙，刚来一年就有那么多的社会活动，交结了许多美国朋友。杨旭想：
只要李刚说一声，他马上就痛快的答应，都是中国人，帮点忙义不容辞。然而李刚
始终也没有吐这个口。搬家时杨旭都不知道，据说他那美国教会的朋友们开着小卡
车来帮他搬家。等杨旭晚上从实验室回来，李刚已经搬走了。人走屋空，杨旭有些
失落。
“太吵了。咱们乾脆都出去。你带着孩子上学校图书馆，我去实验室。”杨旭
对妻子道。“咱们出去是劝架呀，还是不劝架？”妻子抢白他。杨旭摇摇头，又坐
到书桌前发呆。正有些无可奈何，走廊里忽然没了声。吵完了？或者每人给了对方
一刀都死了？该出去看看。别，若一开门正看见两个怒目而视的家伙正要“决斗”
，那才是没事找事呢。也好，大夥都安静下来，可以看书了。杨旭拿起书立刻投入
进去。可没过一会儿又听见李刚的声音。这回是他和几个美国人，在过道里嘁嘁嚓
嚓地议论著什么，然后就来敲杨旭家的门。“能借你家电话用用吗？”杨旭刚一开
门，李刚劈头问道。“行行行，进来吧。”杨旭忙说。李刚和两个白人妇女一个白
人小伙子进了屋。其中一个老一点的白人妇女开始打电话，李刚在这时候简单地讲
了他和“马来西亚猪”冲突的原委。原来那家伙把李刚的住房押金扣了八十块钱，
说是地毯弄脏了，厨房也没擦洗乾净。这样三百五十块的押金就剩了二百七十。“
他（那个马来西亚寓公）这是存心报复！我在这里住着的时候，跟他打过好几次交
道了。你不对他厉害，他就认为你好欺负，特别是对中国人！这回我让他吃不了兜
着走！别以为我是好惹的。这不，我刚跟我的美国朋友一说，他们立刻就来了。…
…我本来让‘马来西亚猪’在这里等着我，没想到我们来了，他却溜了，估计他是
回家了。狡猾！他还把我们搬出来的空房子给锁上。现在只好借你们的电话用用。
直接给他打电话，他往哪跑！就得和这种人斗争！……”
看着李刚慷慨激昂，杨旭又要冒汗。李刚说因为估计到“马来西亚猪”会来找
茬。他们俩口子就仔仔细细地打扫房间，特别是厨房。为此他手都擦出了泡。结果
这混蛋根本是不讲理，硬说打扫得不乾净。今天晚上他特地约“马来西亚猪”到公
寓来对证，可那家伙就说顶棚上有油点，地毯有被饮料染过的痕迹，等等。“你甭
跟他废话！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老实了！”听了李刚这话，杨旭只是后悔刚才没上实
验室。
打电话的这位也开始了“唇枪舌战”。她显然正在跟那个马来西亚人通话。开
始是询问，渐渐的，口气趋于强硬。后来简直就是盛气凌人。什么“我知道你们国
家（马来西亚）的卫生条件。”“你在我们美国做买卖应该懂得规矩。”“你可不
能太贪婪。”“你是个聪明人，如果现在谁告你一状，你就找倒霉吧！”……
什么叫“我知道你们国家的卫生条件”？这意思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瞧你们
国家那穷样，也配说房客打扫卫生不乾净？这话真是这个意思，那穷国就得是一团
肮脏，而且也不许说别人没有打扫好卫生。然而房客搬家，打扫公寓的住房，租约
上写得明明白白，没有达到要求就得扣押金。是否应该扣押金和房产主讲不讲卫生
没关系！不，得说和房产主的母国讲不讲卫生没关系。这里我们的前提是，马来西
亚那个国家是肮脏的。
“你在我们美国做买卖应该懂得规矩”似乎是说到了点子上。这是暗示马来西
亚人没按规矩办事。我们且不说这个马来西亚人是否“懂规矩”，那些美国人是否
真的看到李刚他们打扫过的房间，从而断定不懂规矩的寓公存心报复。这个“我们
美国”该怎么讲？显然，这里不包括“马来西亚猪”。这个马来西亚干人来美国好
几十年仍不能包括在“我们美国”里，李刚更不可能。李刚是什么地位？那“我们
美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吧？“你可不要太贪婪”是一种威胁！最好别这
样理解。那就是规劝，也不是。反正是说马来西亚人贪婪了。如果是因为李刚和寓
公有矛盾，搬家被借机扣了押金，“贪婪”这顶帽子应该换成“小心眼儿”才对。
报复人就是贪婪似乎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你是个聪明人，如果谁告你一状，你就
倒霉吧”只能当成赤裸裸的威胁。赶紧服输吧，老兄。你是什么人？一个外国人。
你应该记住：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别死犟，到时候被人告了一状吃更大的亏
。
那打电话的女人始终心平气和，说话缓缓的，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且言
语尖刻，简直有点咬牙切齿。杨旭听得有些受不了，就走到阳台上发呆。他告诫自
己别胡思乱想，既然自己不打算掺乎这事，就该什么都没听见。可是不成，那打电
话的女人的声音还是很清楚地往他耳朵里钻。杨旭英文的听力不是很好，可今天特
别灵。他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妻子叫他。“人家（打电话的）走了。你还不送一送
！”杨旭赶紧走到门口。李刚和那三个美国人都已经出了公寓的门。他又来到公寓
边上，呆呆地看着他们上了汽车，并向他们挥了挥手。走了，他们可走了。他们的
车子的油门轰得那么响，趾高气扬。
回到家，妻子马上说：“李刚怎么能这样！他……”杨旭忙摆手，示意她别说
下去。接着他一屁股坐在书桌前发呆。
日后，杨旭更怕遇上李刚。还好，他们现在见面机会少了。在那天晚上“斗争
”的一个星期之后，他们早上曾在学校的停车场里遇到一次。李刚仍是那样的行色
匆匆，看见杨旭就嚷：“我们把他（马来西亚人）给告了！这小子真他妈的不识抬
举，就是赖着钱不给！”没容杨旭想着该说点什么，李刚已经走远。
再以后李刚忽然转走了，去了北方的一个大学城。他从国内来的时候是到美国
做博士后，他大概到别的学校继续做博士后吧？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确切消息。他朋
友很多，可人总是神神秘秘。他和妻子走了几个月之后，有关他的传闻渐渐流传开
来。最让杨旭不敢相信的是，李刚到美国当博士后用的是原国内科研单位的科研经
费。他在单位是个小头儿，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把几十万人民币的科研经费换成了美
元。然后带着这笔钱到了美国。“他怎么可以这样？！”杨旭大叫。别人看着他的
神情直乐。说他是“前朝遗老”，都什么年月了，还对这种事一惊一咋。杨旭固执
地不断叹惜，把妻子都惹烦了。“人家（李刚）到美国来是拿了单位的科研经费，
可是他到美国也是当博士后搞科研呀！这笔钱搁在国内说不定也是瞎花了。你在这
儿忧国忧民的跟真的似的。再说了，这种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听了妻子的训斥
，杨旭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不说了，笑了笑。
另一件李刚的传闻是关于他的租房押金的事。据说李刚并没有把“马来西亚猪
”告下来。他有一帮美国朋友也没用。李刚临走把这事说了出来。“咱们中国人到
哪里都受欺负！”他愤愤的。“就连马来西亚人都欺负咱们！”这回杨旭笑不出来
。
一年后，杨旭一家人也离开了。他在美国东海岸的一家公司找到份工作。临走
时他和妻子把房间仔仔细细的打扫。特别是厨房，擦了又擦。可马来西亚人来检查
时还是扣了四十块。同样的问题：地毯不乾净，厨房脏。
杨旭没说什么，拿到退来的三百一十块押金的支票，一家三口开车上路直奔美
国东海岸而来。妻子见他总是阴沉着脸就劝慰道：“算了，别想这件窝囊事了。反
正你找到公司的工作，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杨旭脸上露出一些无奈，“哪儿有
净土呀？”随后一笑，“所以咱们以后就别老抱怨自己是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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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张磊－
“谁？！你说谁？不可能！这肯定是谣传！”礼平拿着电话大喊大叫。他手捂
着电话又朝妻子叫道：“小梅！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嘛？他们说保罗……出事了！”
“是嘛？肯定是交通事故！人怎么样？”小梅也凑过来焦急地盯着礼平。“是小刚
来的电话吧？”“不是！不是！啊，是小刚的电话！你先等等！……不是交通事故
！”礼平说着又转向话筒。“……千真万确？谁说的？南希？南希不是他太太吗？
啊，她亲口说的？啊，……啊，……是嘛？！……哎哟！……”“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梅使劲推礼平。“他们俩口子都没事吧？”“是……那事！一会儿我在跟你
说！”礼平给小梅使个眼色，为的是不让正在做功课的十岁的女儿听见，她知道这
个小捣蛋鬼正支着耳朵听呢？这不，女儿问了，“保罗叔叔和南希阿姨出什么事了
？”“没你事！专心做功课！”小梅对女儿喝道。“半天了！这才写几个字？到美
国越来越不像话啦！”她疑惑地看了丈夫一眼，欲言又止。
保罗、南希俩口子是谁？也是中国人，保罗和礼平在大学城时是同学，都在工
程学院读电器工程师的硕士学位。保罗是他的教名。他是基督徒？是的，在国内就
信教，还挺虔诚的呢！南希是他妻子的教名。别看他们俩口子比礼平小七、八岁，
到了美国就连着生了两个女儿。现在他们三十出头，照这速度他们要生一大串！保
罗有话，“有了就得要！这是上帝赐给的礼物！”
礼平和保罗同时毕业。礼平找到工作到了另一个城市。保罗说是带着一家人去
纽约市找工作。礼平、小梅两俩口子真为他们担心，通过几次电话、几封信，保罗
的境遇不是太顺，关于工作的事他说得含糊，好像是有工作，又不太稳定。他们又
搬了几次家，再后来不知为什么断了联系。还是仍在大学城上学的小刚打电话告诉
礼平，保罗已回中国去传教！礼平听到这个消息吃惊不小，又佩服，又有点儿嫉妒
。“真有激情！活得真好！我怎么觉得什么事都没劲？”他心中有点失落，觉得保
罗竟然事先不告诉他要去传教。不过当着妻子、女儿的面，他不想说这些。保罗和
礼平关系还差点儿，南希和小梅那时好得就象亲姐妹。小梅总为两家断了联系抱怨
礼平。“你这人就是不热情！他们搬了家，你为什么不要他们的新地址？现在电话
也打不通了！……小刚告诉你保罗的消息，他也该知道他们住哪儿。你为什么不问
？”
礼平心里有话：保罗大概是在疏远他们一家人！既然如此，何必自讨没趣？礼
平是真心希望和保罗交朋友的，随着保罗去过很多次教堂，很认真地看过圣经。不
过他信不了教。小梅也没信，“要信就真信！”她说。“盲目地相信了一种东西，
发觉上当后，别提多后悔了！”礼平也是这么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肯扳依宗教，
保罗对他们有看法？礼平每每沉思，他到美国后自觉很孤独，没有知心朋友。保罗
人这么好，为什么他们就交不上好朋友？可今天这个电话……
晚上女儿回自己房间睡觉后，礼平立刻把小梅拉到他们的卧室里。“小刚特意
给咱们打电话！他说保罗要和南希离婚！”他悄声说。“什么？！”小梅大叫。她
起身关上他们俩卧室的门。“为什么？小刚听谁说的？小刚这男孩子不会说慌吧？
他那时和保罗多好呀！形影不离！因此还信了基督教！小刚虽然只有二十五岁，可
和他一般大的（中国留学生）一点儿也不象！他决不会撒谎！咱们给他介绍的对象
怎么样了？他怎么会知道这消息？南希带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对了！南希还在纽约
吗？……小刚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事？……”“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礼平打断了
小梅。他站起来走到外边，在女儿房门边听了一下，轻轻带上门回来。“是南希打
电话告诉小刚的！小刚怎么也不肯相信，所以才打电话告诉我！你知道南希都说了
些什么？”“什么？”小梅恐怖地看着礼平。“她说保罗是个流氓！在她十五岁的
时候，保罗就把她给霸占了！过去在国内他就沾花惹草！南希都忍了……”“这不
可能！这不可能！”小梅大叫。“他们是青梅竹马，又是同在一个大学上学！什么
占有不占有？！那她还给保罗生了两个孩子？……”“小声，小声！别把孩子吵醒
！我是在把小刚的话告诉你！你倒是听我说呀！”礼平又到女儿房门边听了一回。
“这回保罗到中国传教时，勾搭了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儿！他俩在国内就同居了
！现在保罗和这个女孩儿都在纽约！南希说，保罗跪在她面前哀求南希同意离婚，
然后他好和这个女孩子结婚！太丢人，太丢人了！真没想到！保罗可恶心了，鼻涕
一把，泪一把！口口声声说为了所有当事人的幸福……！”“好像你看见了似的！
”小梅很不高兴。“保罗跪下你看见啦？”“这不是小刚说的嘛？不信你给小刚打
电话！南希亲口告诉小刚的！你难道怀疑小刚会造谣？他就是造谣也没有动机呀？
”小梅不说话，半晌冒出一句。“小刚也是，他干嘛要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小
刚说，南希给大学城的好多人都打了电话！现在（大学城的）中国学生无人不知这
件事！”“可南希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小梅不解地说，跟着闷闷不乐。
礼平、小梅都不说话。他们都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个现实。保罗和南希都不是他
们想象的那种人。什么人？说不清！礼平和保罗是同时到工程学院读硕士的，到大
学城他们才认识。保罗高大强壮，南希娇小迷人。但他们在中国学生中有口皆碑的
是他们的热情和助人为乐。保罗破例连续两年都是中国学生会主席。中国学生有困
难开口相求，他都尽可能地帮忙。学生会的活动也是搞得有声有色。那年春节，经
过他的协调，台湾的那个中国同学会和大陆学生的同学会合在一起搞庆祝活动，举
办了一场盛大的文艺晚会。晚会上还利用捐款让人们免费吃了顿中国饭！为此，大
学的报纸还大张旗鼓地报导了一番。
那时保罗在大学可是有点名气。他是基督徒，又是中国学生会主席，中美关系
一有什么变化，大学报纸的记者们就采访他。他的两个女儿都是来美国生的，一年
一个！不过保罗的英文不太好，功课也没有其他中国学生棒。这倒情有可原，社会
活动太多！跟他上教堂的中国男学生一帮人，他还负责组织查经班讲解圣经，加上
学生会的各种活动缠身；他还有两个小女儿，家务太重！为此南希只好少修课。保
罗很乐观，“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礼平对保罗基督教信仰的虔诚是深信不疑的。在保罗简单的家里有英文版和中
文版的大厚本的圣经。上边批注得密密麻麻，显然认真拜读过。同时南希几次说过
保罗在“文革”初期的惨痛身世，作为干部的父母被“斗争”，他哥哥领着他流浪
街头，每每被别的孩子围打！……礼平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与保罗交往的经历
在脑子里过电影。“那个第三者呢？”小梅问道。她也睡不着。“南希同意离婚吗
？”“不知道！小刚没说。”礼平沉默了一会儿。“哎，知人知面不知心！”
礼平是个狗肚子里存不住二两香油的人，他和他的美国同事讨论他的困惑，他
是很间接地“如果……，你会怎么想？”根本没提到保罗的名字。“嗯！很离奇！
可以写本小说！后来呢？”“这说明他原来就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爱情！他遇到了这
个姑娘，懂得了什么是爱！他其实并不爱真正他的妻子！”“是吗？真倒霉！我的
意思是说他太太！她有两个孩子，可丈夫却不爱她！”“他的太太应该同意离婚，
如果这场婚姻再也不能挽救！”“他不是耶稣·基督！一个男人，身边没有妻子伴
随，又爱上个姑娘很正常！这都是他妻子的过错！她没有尽一个妻子的责任！”“
他这么做要冒很大的风险！他是一个两个孩子的父亲！他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最好还是别离婚！到时候他怎么付得起两个孩子的抚养费？”
礼平简直觉得他的美国同事在嘲笑他！他们的口气好像保罗干的一切都是应该
的。这就是为什么美国社会面临着家庭危机吧？他们几十年前恐怕不会这么说话。
或者现在也不这么说，只是对我一个中国人这么说话！我为什么要问他们？我是不
是希望他们与我同声谴责一个伪君子？保罗真的是个伪君子？
在中国朋友中，礼平听到的声音舒服些。“确实暴露了一个人的本质！过去在
中国是没那‘气候’，现在条件适合了，他就来劲！看来他这个人真能伪装！”“
他可真可怜！活得有多累！本来是个自私透顶的人，偏偏要给人以假面具！其实他
在美国没必要装模作样！”“我看这位以后准倒霉！那个姑娘是真心爱他吗？她就
是想来美国！”“他太太不能轻易和他离婚！怎么也得弄他个身败名裂！”过了些
日子，礼平给小刚打电话，他们在电话中谈了很久。礼平先问道保罗有什么近一步
的消息。小刚说南希不同意离婚，也不理保罗。保罗仍然和那姑娘住在一起，也不
来看孩子。保罗和南希都在纽约！大学城的中国学生沸沸扬扬了一阵，事情也就过
去。可小刚大有上当受骗之感，极其失落！他的确是个很认真的男孩子。给他介绍
的那个女孩总跟他若即若离的，这也是他最近情绪低落的原因之一。礼平和小梅拿
着电话轮番地安慰他，说到最后，他们两口子情绪也受到影响，消沉了好几天！
一个月以后，小刚又来电话，说南希再次给他打电话，她和保罗已经和好！“
……南希说，保罗虽然有错，但勾引他的女人更坏！既然保罗主动承认错误，过去
的事既往不咎。”礼平有些意外，他们这么快就和好啦？“她（南希）不是说（自
己）十五岁就被霸占了吗？”他放下电话对着小梅说，语调透着讥讽。“行了，你
！”小梅一下子很不高兴。“说话总那么挖苦人！”不久，礼平知道了更让他哭笑
不得的消息。简单地说就是，保罗开始是坚决要离婚的，无耐南希根本不同意。保
罗大怒，扬言分居一年就是事实上的离婚！可忽一日保罗心心相印的姑娘宣布和他
分手。这本来很正常，那姑娘太该这么做。所有的中国人都预料到她会这么做。可
保罗怎么变得一根筋起来，整天在那女孩上学的校园里纠缠她。一天那女孩儿突然
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喊大叫，说保罗要强奸她！并当场找了几个美国学生作证！保罗
被警察抓起来关了一段时间。那个女孩儿蓄意地坑害保罗是肯定的！可那几个美国
学生为什么做伪证？！
这一夜礼平又睡不着。他在想自己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小梅也在翻来
覆去。“咱们来美国几年了？”礼平问小梅。“八年了！绿卡快办下来了！毕业后
工作找的都不错。睡觉，睡觉！都几点了？明天还得干活，挺熬人的活！”小梅不
耐烦的说。“别想那么多事儿！想也没用！你这人就死钻牛角尖儿！”“那你也没
睡着呀？”“你这人呀！”小梅一下坐起来，用手点着礼平的脑门。“好多事你想
多了也没用！能想明白吗？保罗是坏人也好，是好人也好，跟咱们关系不大！……
”“好了，好了！咱们谁也说不清！咱们俩每人吃两片‘安定’（轻度镇静药），
睡个好觉！”两人都吃了安定，躺下半小时不出声，却都在翻身。礼平冒出一句，
“我是‘保罗二世’怎么办？”小梅一怔，马上道：“我还是‘埃及女王’呢。”
“我永远相信你，爱你。”“怎么变得那么肉麻？这么多年夫妻了……用得着问吗
？”两个人又都不说话。忽然小梅一下子压在礼平身上。“我永远相信你，爱你。
你呢？”礼平傻呼呼地还问。妻子不答，把发烫的脸紧贴在丈夫的胸上，呼吸急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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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生涯】 目录？老移民？
编者按：近年来随着中国移民到北美人数的增加，也出现了许多移民交流的网站。
站点不仅是大家交流情感的地方，也是互通有无、彼此帮忙的地点。加拿大魁北克
省的这一网站：www.sinoquebec.com几乎是此地的移民皆知。我们选取了近日该网
站很热的一个题目，与所有的读者讨论，毕竟我们都是移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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Ｒｏｎｇｓｍｉｌｅ:
一个来自大陆的新移民，竟然被做短期租房生意的老移民送到了警察局！！可
鄙的人呀！黑了心地赚新移民的钱！赚钱可以，不能昧了良心！
事件的起因是，受了人家一个月的租金，而人家只住了５天。作为房东就是按
一天４０＄算，也应该退钱，她却不退！纠纷因此而起。黑心的房东却叫了警察，
把无辜的房客送到了警察局！
这个房东是亨瑞··公司的接机人。叫ＸＸＸ，她的电话是：＃＃＃＃＃＃＃
（Ｈ），＃＃＃＃＃＃＃（ＣＥＬ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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ＺｈｏｎｇＫｕｉ：
这个触目惊心的故事，又一次暴露了中国人的丑陋！这些伤天害理的老中国移
民，为那点在目前中国人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蝇头小利而丧失了做人的基本道德和良
知！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的新人，多么希望能够得到操自己母语的同胞
的帮助啊！然而遗憾的是，正是那些同胞，比我们早来几年的中国人，从新移民接
待开始，到日后办理各种证件。处处是陷阱，到处是骗局！真是“华人不厌诈”。
真可怜这位被送进警察局的新移民，先是在国内花了不知道多少咨询费给“亨
瑞移民公司”，然后来到这里又被这个接待站给坑了，然而这个姓“Ｘ”更缺德的
是，把一个刚到这个世界来的新人给涂上了信用的污点和犯罪记录的前科。
据知道，这里很多前几年来的中国人就是靠接待而发了财。这些都是不规范经
营，居住条件很差，并且对新来的人能蒙就蒙，能骗就骗，能偷就偷，因为他们太
需要钱了。
所幸的是现在有这个网站，大家可以互相交流和、互相提醒，可以把那些狼心
狗肺们曝光于公众之下。使尽可能少的人上当受骗。
Ｒｏｎｇｓｍｉｌｅ，你为什么不把这个电话号码说全呢？希望大家在这里多
曝光那些坑害新移民的狼心狗肺，砸了他／她们的饭碗，搅了他／她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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Ｓａｙ ｓｏｍｅｔｈｉｎｇ ｆａｉｒ：
我觉得对道听途说的故事最好不要瞎评论。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并不了
解真相。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事前签了合同而有人违约呢？中国法制不健全，很多
人视签字画押的合同为废纸一张，欠钱不还的比比皆是。如果是这个新移民违约在
先，那他是活该。这里是法制社会，不讲信用就得付出代价。他若没错警察也不会
抓他。
我觉得现在有些新移民心态很不好，说话很恶，没有教养，尤其是那些在国内
没怎么见过钱的。动辄就一打一大片地撒野。托移民公司办移民来了，再把人家骂
得狗血喷头。一口一个黑心钱，过两天自己情况熟了，自己也乐此不彼地去赚这黑
心钱去了。其实ｂｕｓｉｎｅｓｓ就是ｂｕｓｉｎｅｓｓ，ｎｏｔｈｉｎｇ ｐｅ
ｒｓｏｎａｌ。
大家有约在先，你签了字就说明你觉得公平。移民之家也是如此。试想你到了
一个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总不想上来就住１００块的ｈｏｔｅｌ吧？移民之
家是应市场需要而产生的。你不出家门就能把地球那边的一切安排好，价格也承受
得起，双方得利的事，不要以为人家拿的是看得见的钱，所以人家得到的利益就多
。可你省去的操心又值多少钱呢？所以说那些见过钱的更明白一些事理。
好像万达旅游，也是早几年来的移民开的，赚了不少钱。你说这样的机构是黑
心还是为你提供了生活中的便利？再说了，新老移民的界限又在哪里？那些满大街
撒野的人觉得只要是比他来得早的就是老移民，比他知道多的都是老油条，诡计多
端。可办这网站的朋友来的时间也不是好长。他们知道的也很多，你们从他们那里
得到的帮助又有多少？上次我去机场接朋友，因他们行李太多，只好找提供机场接
人服务的。谁让你没有ｖａｎ呢？钱是花了，可人家帮你把事办了呀！小伙子来了
两年了。跟我比他是新移民，跟有些人比他恐怕就是黑心的老移民了吧？其实大家
都不容易，都凭两只手吃饭。并没有昧着良心做事。市场价就是这样，你又不是傻
子，哪儿那么好骗呀！只不定你那个什么朋友是不是因为毁约不成撒野糟蹋人家房
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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Ｘｕｌａｏ：
四月二十八日署名Rongsmile的一张贴子报导了一对新移民夫妇如何被黑心的房
东送到了警察局，列出了详细的人名及电话，这篇报导激起了众人对老移民的愤懑
，并牵涉到了与此事毫无关系的“ＨＥＮＲＹ ＧＬＯＢＬＥ”移民公司。。
我们就是那“黑心的房东”，在诸多朋友打电话询问之后才知道已被在移民聚
集的网站点了名，定了义。原本想让事实去说话，不必来辩白。但流览过诸多的议
论之后看到，虽然也有ＳaySomethingFair, CDN, ysnt, Redneck等人比较理性地、
逻辑地分析了事情的可能性，但大部份公众是痛恨那房东，同情那对新移民夫妇的
。如果我们不告诉大家故事的全部内容，也等于自己参与了挑拨新老移民的关系。
故事的起因是，这对夫妇原本住在一个按天收费的地方。他们找到本房东，要
按月租屋一个月。合约是提前搬出不退钱。由于他们的迫切肯求及信誓旦旦地保证
遵守合约，房东才答应了对他们的特殊照顾。这对夫妇交了钱以后又很快找到了愿
意长期住下的地方。他们当然想把交了的钱拿回一部份然后搬走，这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们又是怎样去说服房东的呢？
他们在事先查问好那天只一位女房东在的时候，上门要求退钱。房东自然不愿
意，因为事先讲好了提前走也不退钱，双方达成了协议。于是他们锁了门，拔了电
话线，两人（男的身高一米八以上）一起揪住房东，甚至在她一开始挣脱了跑到后
院喊“救命”以后又把她扯了回屋（有邻居看到并在警察那儿做了证明）。接着他
们一个按住房东的胳膊，另一个翻她的包，抢了她的钱，还逼她签字画押，还威胁
若不服就要雇人砸屋烧房子等等。女房东的胳膊、脖颈和后背都留下了抓挠的伤痕
（警察都有记录）。受了如此惊吓的女房东能不报警吗？
女房东报了警以后，这对夫妇并没有被马上“逮捕”，因为他们走掉了。他们
在抢劫、打人及威吓房东之后，并不认为自己干了什么坏事，晚上又来找别人。房
东（当然这次不是一个人了）对他们说了警察有言他们不能再进这所房屋，他们置
若罔闻，这才有了警察开车来把他们带走的事情。他们将面临的是出庭辩论及听候
判决。
Rongsmile的贴子不顾事实的真相，对这对“新移民”寄予了莫大的同情。他是
不了解事实而凭空杜撰还是有意抹杀事实故意挑拨新老移民的争端呢？自从他的报
导以后，网上出现了许多“痛斥”那女房东及老移民的言论，粗话也不少，给女房
东造成了莫大的精神创伤，我宁愿相信这是由于他们不明真相。但“３．１５论坛
”片面地引用了Rongsmile的故事，对他挑起的新老移民的隔阂，起了推波助澜的作
用。而Rongsmile在挑起了争端以后以不复出现了，是坐享其成去了还是更名改姓了
不得而之。如果他敢出来对质，我们更愿意他来说明这“无辜”和“黑心”从何而
来。
如果不是迫不得己，作为房东的我们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同胞被警察抓去。他
们刚进加国就留个犯罪记录对他们的前途能起到的作用肯定众所周知。但是我们目
前已处于两难境界，Rongsmile在网上，在移民群体中对我们造成的名誉损失也许只
有通过公正的法律才能解决，才能还我们一个清白。
新老移民都是人，都要吃饭。投资旨在收益，服务自然要收费。至于价钱、租
约是否“合理”或“黑”，应该是由“市场”来平衡。只要事前双方达成了协议，
应视为合理。有争议、有纠纷时，只能采取合理合作的手段去解决。
这个网站由于移民的增加而日见红火，我们真诚地希望大家能看到的是对新移
民的热情指导及对事实的真相报导，而不是无端地挑起争端，让自己的同胞互相漫
骂。说真的，新与老的界线是什么呢？Rongsmile过两年“老”了也希望有人这样诽
谤你吗？
如还有问题请到xulao@yahoo.com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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Ｗａｎｇｙｅ：
契约行为和平等待人－－关于“黑心的房东”之我见
朋友介绍来此，果然不错，为蒙城华人提供了一亩二分你说我话的自留地。谢
谢主持。
看了“黑心的房东”和房东的帖子，有些感想。
关于契约。
我本人经历过类似的事。在来加之前，托人在唐人街附近找了一间屋，３５０
加元。
朋友为我预付５０％的月租。等我人到此地后的第二天，系里新认识的同学介绍，
有２００元一间睡房，就在学校边上。我当天晚上就逃出了唐人街，走时留了张条
致歉。虽然这是我的见异思迁，但我承担了我的违约义务，放弃了１７５元的定金
。
契约行为和义务，不但在这里是基本生活准则之一，在国内现在也是很常见很
实用
的社会实践。
关于平等待人。
有次帮朋友搬家，请的是大陆人经营的搬家公司。等人家卸完算账时，朋友的
妻子
与司机和搬运工发难，说是并不比老外开的搬家公司便宜，硬要从说好的价钱中扣
去５０元。我看着满头大汗的司机和搬运工，一句话没说，走开了。事后，我同朋
友一家喝酒聊天，谈了我的看法，请人搬家，是应该“货”比三家，比什么呢？当
然应该是比是否准时到和及时几时搬完？是否损坏了家具？是否价钱比别人高？而
不应该有这样的习惯思路，中国人的工钱就是应该比老外“贱”。朋友妻的理由是
，中国人公司的经营成本低，比如卡车旧、车保险的险种少、个人的日常消费（如
住房看戏上馆子）都比老外低。我叹了口气，扳着指头给她说道理，人家省是省自
己，而不是来占你的便宜。保险的险种少，一旦出了问题除了他们没人帮他们承担
。就因为中国人省吃俭用，他们就不配与老外同工同酬吗？在生活中“平等待人”
是条双行道。
有些事不亲身体会，你不会有感觉。
作为穷学生，刚到加拿大时，对饭后付小费很有点倒胃口，看着那张账单，心
算两
遍后还得提醒自己，１５％得算在税前。第一个暑假，周未跟着巴基斯坦同学一起
去送皮萨饼。当你收到块把钱的小费时，那几个ＱＵＡＴＥＲ或一张纸币会给你产
生一种化学反应，那不是贪婪而是你的劳动被人承认的感觉。一次，我送一个９元
９角４分的ＯＲＤＥＲ到旅馆，那位给了我一张十元的纸币，说了一声“ＫＥＥＰ
ＣＨＡＮＧＥ”就准备关门，我一脚抵住门，掏出４枚一分的分币，说：“ＮＯ
，ＧＥＴ ＹＯＵＲ ＤＡＭＮ ＣＨＡＮＧＥＳ。”以后，我出去吃饭时，小费
就给的比较宽松，给人家一个整数，或多给人家个块把钱，对方的ＰＯＳＩＴＩＶ
Ｅ感觉是肯定的。
在这里开搬家公司或分房出租都不容易。我没有这方面的具体经验，但是他们
的不
容易是可想而知的。就拿象“黑心的房东”这样的例子，他们在家俱设置、房屋维
修和找客户都比长期租房的房东有更大的压力。他们的日租金看起来是高于长期租
房的日平均租金，但他们的总体收入并不见得好。长期来看，他们的ＰＲＯＦＩＴ
ＭＡＲＧＩＮ甚至更差。一旦房子空关而每月ＭＯＲＴＧＡＧＥＥ的账单接踵而
至，他们的日子并不比当年人们在西单练摊的日子好到哪里去。
别将在这里做点小经营小买卖谋生的都看成是巧取豪夺的黑心奸商，他们中的
绝大
多数都是兢兢业业自食其力的劳动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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