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枫 华 园 ≤×≥ ※ ※ ≤＼‖／≥ 二零零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出版 ≤＼‖／≥ ※ ※ ≤≤＼‖／≥≥ ≤≤＼‖／≥≥ ※ ※ ‖ ‖ ※ ※ 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日创刊 周刊 总第三三四期 ※ ※ 《枫华园》杂志社主办 《枫华园》编辑部主编 ※ ※ ※ ※※※※※※※※※※※※※※※※※※※※※※※※※※※※※※※※※※ ～～～～～～～～～～～～～～～～～～～～～～～～～～～～～～～～～～ 本 期 目 录（ＦＨＹ０２０２Ｄ） ～～～～～～～～～～～～～～～～～～～～～～～～～～～～～～～～～～ 【红叶集】 山海 渔 夫 【论坛】 谈民进党的贫困 俞力工 【百草园】 子洋的故事 株 株 美国精神 东方昊 【争鸣】 布什眼中的“好印第安人” 汗 青 【信息交流】我有一个梦想：让中文输入得更快 江 毅 【枫园聊斋】马年用马 东 风 【人生之旅】消失的亲人 墨 雨 “不可能了…” 大 卫 情人节之夜（二） 奈 何 【小说连载】风雪在天涯（六） 南 江 ※※※※※※※※※※※※※※※※※※※※※※※※※※※※※※※※※※ 【红叶集】 目录 山海 －渔夫－ 山 山路逶迤，单骑独行，天高日烈，头上关山。 路两边，望不尽的白砂黄土。来自内陆的长风，把莽莽荒草也吹打得漫山遍野 的黄浑浑的一片。荒草间，带刺肉质的各色植物，或矗立，或半卧，杂处在已然枯 干，却依旧巍巍直立的草莽中，教人着眼处，一色浑黄枯焦，一片人烟渺渺，自有 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壮、激烈、和凄凉和叹息。 惯见一望平川，一泓天水。此刻，身处山深路远，登临送目处，但觉山海浩茫 ，铜板铁筝。如此壮烈，书生意气，又岂不能纵横挥斥，上下云汉？想来便是荆轲 聂政，倘若此时，也必再仰天长啸，终已不顾。 山风习习，黄沙滚滚，天广山深，着我单骑如弹。呼然感慨处，不由得停车路 畔，冒着尾随飞滚的一派尘沙，如疆场战将一般登高危立在孤松下一块大青石上。 俯仰间，但见万山重迭，放眼无边。 书生心事，万里伊人。 白砂黄土，乱石遴峋，山深无路，途惟草莽。人生，岂不也是一路荆途如眼前 的峰险山深？敢过关斩将，遍览群山者，方可有“缚住苍龙”之壮语英豪。 忽道此刻，倘若伊人在，也敢动问：可有胆色如巾帼须眉，谈笑间，与书生手 把手攀登上这峭壁千丈，无限风光？ 海 惊涛拍岸，怒海孤鸥，天水迷蒙，上下一色。 驻足在太平洋海岸。悬崖边，再止奔车。乡愁如煎，极目欲穷，无奈却看不透 ，也看不穿这浑然水气。水气后，海那边，此刻该正是中夜寂寂，月暗星疏。 虽然半生天水边，但是此际天水，却似是浑然有别。但见海岸曲折，悬崖肃立 ，潮涛不息，激越如沉雷霹雳，扣人心弦，前后交迭，声威更紧。 望海而立，更加感慨一水天涯，沧海万里，何处故国？这边厢，书生虽有健车 如骥，也只有不得越雷池之叹。 心潮逐浪，故国神游，黑水白山，惟祝惟祷。 祷罢低首，却发见峭壁红岩间，滑溜溜地有一痕小径，直通而下。虽不可望见 小径尽头，想来必然是通往崖下潮涛激越的大海边上。料是有不怕虎的年少一辈缘 崖而下，击水岸边。时日久了，本来无路的悬崖，便渐次被走出一条曲折蛇逶的小 径来。 站在崖上望海，已是如斯扣人心弦。如果下到崖底海边，看海浪奔腾咆哮，想 来一定会更加惊心动魄。有前驱在此，放眼望海，顿生豪情，以少年胆色，徒手攀 下，前赴后继有年，乃终于在本来没有路的断崖之上，踏出来了这一条断崖小路， 除了成为通往海边的捷径外，似更在暗示后来人：山高崖险，唯勇者可越。 欲仗剑，斩白龙，书生意气，紫电青霜。 很想攀下去到海边，去看，去伸手迎迓太平洋边的惊涛骇浪。悬崖险径之边， 豪情不息，今夕何夕。书生眼前，又再浮现起伊人倩影。 忽道此刻，倘若伊人在，也敢动问：可有胆色如木兰、桂英，扬眉处，与书生 手把手攀下这崎岖小径，乘涛击浪？ ※※※※※※※※※※※※※※※※※※※※※※※※※※※※※※※※※※ 【论坛】 目录 谈民进党的贫困 －（奥地利）俞力工－ 德国《明镜》杂志电子版以“台湾执政党利用希特勒作宣传”为题，对民进党 的电视广告作了报导。该报导一方面指出台湾民众观后感到震惊；一方面引用以色 列驻台经济、文化办事处代表对民进党提出的“对人类进行羞辱，不得以无知而开 脱”批评。同一报导也提到民进党青年部主任阮昭雄的辩解，即挑选希特勒、卡斯 楚、甘奈迪与李登辉作为楷模以号召台湾年轻人的原因，在于此四人敢说话，因此 藉此鼓励年轻人参加民进党表达意见…。 近３０年，自从广告业步入后现代时期，频频以光怪陆离的画面引起视听，只 要能够达到煽情、刺激器官、提高品牌知名度的效果，方法、手段无不用其极。就 此意义而言，民进党透过这短短的宣传广告，既然在国际媒体上开辟了空间，知名 度毫无疑问随之大为提高。然而问题是，就在该广告出现的前一天，波兰总统在集 中营中牺牲的犹太人的追悼会上，首次公开、明确地承认，在希特勒领导下的纳粹 德国杀害６００万犹太人的过程中，波兰人民扮演了极不光彩的帮凶角色。具体而 言，二战期间波兰人曾与德国纳粹一道消灭、驱赶了近３００万的犹太人，因此他 代表全国人民向犹太人表示深切的歉意。波兰总统的率直表现顿时赢得了国际社会 的一致赞扬。对比之下，此次民进党的知名度的提高却是依仗对历史的误解、知识 的贫困与无知的狂言，在如此宣传影响之下，年轻人一旦学会用嘴不用脑，此后还 会有何生存空间？ 谈及希特勒，此人的特点不只是敢说，而且是敢于付诸实施。例如：他认为德 意志日耳曼民族是最优秀、最纯净且负有治理世界、提高人种素质使命的“上帝之 子”，因此他基本上善待较“纯净”的中西欧日耳曼人，对他所认为的劣等民族， 如犹太人、吉普塞人、斯拉夫人则赶尽杀绝。问题是，斯拉夫人、吉普塞人也属印 欧阿利安种，而犹太人基于混血根本就不能算是人种学上的“民族”，由此可证明 希特勒的民族知识颇有问题。此外希特勒眼下的劣等民族也包括中国人，因此即便 改其包装为“新台湾人”也无法幸免。 另外，希特勒反对政党政治，强调“跨党”、“全民”、“集体”、“社团” ，因此一上台后就禁止反对党与工会的存在。还有，希特勒的发迹归功于经济危机 ，此际他巧妙地把责任推诿给对外投资的资本家，以及弱势阶层，如社会主义者、 工会、犹太人等等，因此取得政权后立即建立集中营“处理”所有的“内奸”、“ 叛徒”，导致大量人口死亡，和人材、资金流失所造成的国家元气的“大放血”。 最后，希特勒最要不得的是，把自己的命运与全国、全党等同起来，一方面主 张率领德意志人走出世界，拓宽生存空间；而当国家濒临崩溃时又认为应当牺牲最 后一兵一卒，甚至狂言德国人由于无法打败劣等民族而失去存在价值。就上述各种 特点看来，民进党情有独锺把希特勒置于首要地位，似乎也并非完全出于偶然。 ※※※※※※※※※※※※※※※※※※※※※※※※※※※※※※※※※※ 【百草园】 目录 子洋的故事 －株株（德国）－ 好大一只毛狗崽 子洋的小名叫毛狗崽，这是我们湘西老家小孩子的语言，意思其实是指狗尾巴 草。与天下好多父母一样，我们给孩子取个土名，让他和小草小狗一起成长。 东南亚的国语受广东话的影响，他们把一个总叫作一只。来自马来西亚的莉辉 阿姨见了子洋觉得特逗，总感叹地说：好大一只啊！子洋妈妈回家便学给子洋爸爸 听：别人夸你儿子是“好大一只毛狗崽啊！”。 车轮大笑 夏天的时侯，小朋友喜欢在后院玩。有一天，子洋看着小朋友玩得很有趣，就 在旁边笑起来了。小朋友也觉得子洋有意思，便停止了游戏，走过来轮流和他做鬼 脸。子洋开心极了，给小朋友一一回报一个哈哈大笑。不料乐极生悲，这宏亮的笑 声吵醒了邻居，老先生出来把小朋友骂走了。我想，这老先生可能始终不知道，闯 祸的主犯是一个７个月的奶娃娃。 看你们往哪跑 一天，子洋的爸爸妈妈想试一试他究竟喜欢跟谁。首先，妈妈离开起居室去了 厨房，子洋没动；然后换上爸爸离开，让妈妈回来，子洋也没动。当爸爸妈妈一起 离开的时候，他才急了，“叭叭”地跟在后面爬。等他跟到厨房的时候，爸爸妈妈 又转身回到起居室。子洋这回没有轻举妄动，慢慢爬到厨房和起居室之间不动了， 小脑袋这边看看，哪边望望，他在监视：看你们往哪跑？ 好吃不好吃我知道 大人的饭子洋总想尝一尝。有一天，我们突然觉得，他对馄饨兴趣很大，总是 伸出小手来要，而对汤圆不感兴趣了。妈妈慢慢才想出原因。原来他上次吃汤圆， 一块糯米团粘在舌头上，咬不着也吞不下，他费了半天劲才吃下去。难怪他长记心 了，大人吃汤圆时，他也就再也不来搀和了。 横竖都是好宝宝 德国人一般很好静，但也有例外的时候。 邻居福兰克太太对我说：这几天孩子好安静，总没见他晚上哭，真是个乖孩子 。 有几天，子洋晚上有点闹，福兰克太太见了我们，还是一脸的高兴，她说：子洋的 哭声好有劲，都不象Ｂａｂｙ的声音了，真好听，好一个健壮的孩子。 计算机不宜从娃娃抓起 子洋早就注意到大人每天都要摸摸计算机这回事了。一天，爸爸终于同意十个 月的子洋玩玩键盘，他心想：孩子摸摸键盘不会有什么事吧。 子洋坐在爸爸的腿上，拍着笔记本电脑高兴极了，爸爸怎么也没料到：几秒钟 以后，子洋就拽下键盘上的一个字母键。后来爸爸总算修好了这个键，但还是被妈 妈总结了一番：“计算机不宜从娃娃抓起。” 妈妈素描子洋 子洋爬起来象个小坦克，吃饭象个小猪猡猡，喝奶象个小抽水机。 子洋每周三上午参加教堂娃娃班的活动，和小朋友玩玩具，唱歌跳舞，后两样 暂由妈妈代劳。 子洋长出小牙了，扶着墙壁到处能走，他每天都很忙，忙着探索这对与他来说 还是一个多么新奇的世界！ ～～～～～～～～～～～～～～～～～～～～～～～～～～～～～～～～～～ 美国精神 －东方昊－ 女儿所在中学里针对“９１１”事件安排了学生讲演。前三个学生是一个白人 ，一个黑人和一个韩国裔。他们的观点大致相同，强烈谴责了卑鄙的恐怖分子的无 耻行径，坚决支持美国政府无情的反恐怖行动。在分析奉行恐怖主义的穆斯林极端 主义者的心理时，一致认为“９１１”恐怖主义袭击，是落后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 信徒嫉妒先进的美国文化所至。他们的讲演虽然慷慨陈辞，但台下的中学生和家长 们似乎并没有认真听，一片“嗡嗡”的小声聊天的声音。当然，讲演完毕会报以热 烈的掌声。 第四个上台的是一个八年级（相当于中国的初二）的女孩儿，她来自埃及，却 不是穆斯林，而是出身于一个基督教家庭。她开始时同样谴责了恐怖分子的卑鄙无 耻，但后面的话渐渐引起台下人们的注意。她说事后有迹象表明，“９１１”造成 的无辜伤亡没有人们预料的那么多。“……这是怎么回事呢？那天早上，很多在世 贸大厦工作的、平时从来不迟到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偶然原因迟到了。有一些在那 儿的会议也因什么缘故取消或推迟了。当大楼被飞机撞了之后，众多楼内的人都有 秩序地撤退了。等等、等等，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我感到是一种安排，冥冥中有 神－－也就是上帝，用其超自然的力量安排了这一切。对我来说，这是某种启示， 来自上苍的启示。灾难降临了，但并非毁灭。这恐怕是我们反省的时候了。我们美 国人应该想想，在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当这个埃及来的孩子讲演完毕，台下已鸦雀无声。她分明是暗示美国政府的对 外政策应该反省嘛。“９１１”以后，在美国媒体一边倒地要求反恐怖的声浪中， 这种声音有些与众不同了，特别她还是一个来自穆斯林国家的孩子，尽管是一个虔 诚的基督徒。真替这个女孩子捏把汗，胆子也太大！俗话说“别人屋檐下，怎敢不 低头”，咱们外国人……怎么，这是美国！允许言论自由，公众场合理智地表达一 下个人看法有什么不敢的？再说她讲得不对？她讲的不是你的想法吗？你在自己家 里嚷嚷得比他激烈多了。慷慨激昂、痛心疾首，骂美国政府霸权主义行径的对外政 策，痛惜美国百姓的无辜死伤。嘿嘿，是的，但我只敢在家里说，“美国充满着自 由的空气”多少有一种宣传的味道，现实生活中有时不是那么回事。每当我在家里 暴跳如雷了一阵，把美国总统小布什骂个狗血喷头后，一定会嘱咐女儿“到学校别 把爸爸说的话传出去，小心美国同学找你的岔儿。这个话题太敏感了。在美国，中 国人更得夹着尾巴做人”。 太谨小慎微？可不幸被我言中了。台下两个坐在后排的学生家长愤愤地小声－ －其实周围的人都听得到－－指责这个埃及孩子，认为她胡说八道、颠倒黑白，说 是“美国人应该想想，在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实际上是暗示恐怖分子有理由丧尽 天良等等，用词相当尖刻、粗鲁。这是两个白人中年妇女，一脸不可一世的劲头， 永远绝对正确的神情，两眼喷着“正义”的怒火，非常的“美国”。她们要这个孩 子“闭嘴”。 心在咚咚地跳，血在往头上涌，我真想过去向这两位妇女正色道：夫人，您没 这个权利不让这个孩子说话！我在会场里想找到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埃及孩子，郑 重其事地告诉他：孩子，你做得对，我佩服你！同时也羞愧自己的懦夫行为。平常 口口声声最欣赏美国自由、平等的民主精神，对于“９１１”事件有自己的观点， 为什么连在公开场合阐明个人观点的这点勇气都没有？这符合美国精神吗？既然热 爱民主制度，也认为美国以往的对外政策有失误的地方，为什么不敢大声疾呼？这 也是为了美国，同时也是为了我个人的利益嘛。或许我的观点不对，或不全对，但 毫无顾忌地讲出来是应该的。如果以后事实证明我错了，改正自己的看法就是了。 人无完人。美国历届决策者们不都是在不断修正美国的对内、对外政策的嘛。 当然，那两位妇女完全有理由认为她们的观点是对的，最符合美国精神。那就 理直气壮地阐明个人观点吧。可她们不能让别人“闭嘴”，各种不同观点的人都有 权利发出自己的声音。 近来看了《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纪思道（Ｎｉｃｈｏｌａｓ Ｄ．Ｋｒｉｓｔ ｏｆ）的文章。他看到恐怖分子袭击美国后，部份中国人在互联网上发表幸灾乐祸 的言论。他并不认为这些网民可以代表中国的主流，许多中国人都对袭击感到震惊 ，来自中国民间的慰问和对受害者的现金捐款大量涌进美国驻北京大使馆。江泽民 和中国其它领导人立即起草慰问电，发到华盛顿。但他仍担忧中国正在快速增长的 极端狭隘的民族主义。 纪思道先生明了民族主义在中国是有很深的根源的，中华民族在过去的２００ 年里饱受帝国主义的蹂躏。但这种蓬勃兴起的、怨恨的、挑衅性民族主义的高涨是 一种风险。当年亚洲，民族主义同经济繁荣结合起来的日本导致半个亚洲遭到入侵 ，最终使自己的国家毁灭。这样的例子还有德国。美国政府也利用民族主义和自己 的强大进行了西班牙－美国战争。这些都是惨痛的教训。在中东，伊朗、沙特阿拉 伯、巴基斯坦的极端主义穆斯林一直在宣扬不容忍和仇恨，当我们对此有所认识时 已付出了高昂的代价，“９１１”恐怖主义袭击事件已经发生了。 纪思道先生的话，我以为很对。过去的日本标榜种族优秀，大肆侵略周边亚洲 国家，光抗日战争中，中国人就有一千万人生灵涂炭。纳粹德国更令人发指，希特 勒宣扬日尔曼种族优越，煽动德国人民对犹太民族的仇视，疯狂屠杀犹太人。这两 个国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是多么狂妄呀！大和民族和日尔曼民族目空一切了，达 到了权力的顶峰了。然而结局是什么呢？很快跌入灾难的深渊，日本和德国在战争 中成为废墟。 我很钦佩纪思道先生提到美西战争－－完全是民族狂热而掀起的那场战争。作 为一个美国人有着如此理智的反省，真是难能可贵，体现出真正的美国精神。根据 他的话，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刚才提到的那两个白人妇女所表现的就是自以为是， 可以说是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这与真正的美国精神背道而驰。她们应该懂得，美 国之所以有今天的强大，就是因为美国精神不断地发扬光大。这种精神从某种意义 上说，就是不断地修正不可避免的失误；就是在事实面前集思广益，接受相对正确 的东西；就是ＮＥＶＥＲ ＳＡＹ ＮＥＶＥＲ（决不要说决不）。 现在我要大声说：对讲演会上前三个孩子的说法也不能完全赞同。“落后的伊 斯兰原教旨主义信徒嫉妒先进的美国文化”只是“９１１”事件的部份原因。现在 第三世界穷国的人们，特别是年轻人，是很欣赏着美国文化的。可为什么他们却反 过来痛恨美国呢？！电视中大家应该注意到，巴勒斯坦的年轻人们身穿牛仔裤，Ｔ 恤衫（美国人的典型服装），却是那么愤怒地烧着美国的国旗。每个美国人都该想 想这是为什么？请我们每一个人都好好想想。一个八年级的埃及来的女孩子都会认 真地去想，有真正美国精神的人们不应该失去自己应有的判断力。 在这里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如果认为美国精神在现实生活中只是美国政客们标 榜的口号，那等待美国的是什么？ ※※※※※※※※※※※※※※※※※※※※※※※※※※※※※※※※※※ 【争鸣】 目录 布什眼中的“好印第安人” －汗青－ 最近美国总统布什在他的《国情咨文》中，谴责伊拉克、伊朗和朝鲜为“邪恶 轴心”，这是冷战结束以来美国总统所发表的最强硬言论。布什之语典出冷战时期 里根总统《国情咨文》中的“邪恶帝国”，里根指的是前苏联，布什的目标有三个 国家，便把“帝国”套换成了“轴心”。布什这一生搬硬套已被许多论者指出与事 实不符，笔者这里不再赘言。 布什提到的三个国家与美国都有矛盾。伊拉克在十年前和美国兵戎相见，在战 场上打得你死我活。战后十年来，美国的领导人已经换了好几个，总统已从父亲转 到了儿子，但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却依然大权在握，且地位依然稳固，并无 很快倒台的迹象，令美国无法接受。朝鲜则是当今世界仅存的顽固坚持共产主义的 国家，是美国意识形态上的死敌，把这样的敌人冠上“邪恶”的头衔实不足为奇。 但伊朗的情况有些不同，在七、八十年代，伊朗和美国有过严重的冲突和矛盾 。进入九十年代以来，伊朗在政治上进行了改革，逐步脱离保守的体制。今天伊朗 在政治上已实现了全国普选，总统由人民直接选举产生，民主的程度是许多美国的 中东盟友所无法比拟的。最近，９１１事件后美国在中亚地区展开“反恐怖战争” ，伊朗一直全面配合跟随美国的行动，在美国轰炸阿富汗期间，伊朗甚至允许美国 救援飞机飞越其领空。对美国表现出的善意和友好达到了美国“准盟国”的程度。 伊朗对美国的这一态度并非偶然，是国内的改革派（或者说亲西方）势力上升 的结果。在伊朗有相当一部份人认为，西方是进步、发展与高新科技的泉源。他们 认为，尽管西方，特别是美国对伊朗提出许多如人权、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 器、政治体制等方面的无端指责，伊朗也无需斤斤计较，应该做出让步以求和西方 建立良好关系，尤其是要和美国交好，以便能从西方获得先进技术。 伊朗和阿富汗有漫长的边界，如果美国在阿富汗作战时，伊朗对伊阿边界睁一 只眼，闭一只眼，那么美国的战绩就会大打折扣，直接影响美国反恐怖战争的结果 。在这次反恐怖战争中，伊朗将战争视为同美国建立信任的一个机会，为美国提供 各种方便和支持，表现得非常“负责任”。 伊朗对美国的支持，并没有指望美国会有“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回应 。在美国面对战争的关键时刻，抛开遭受美国种种欺压制裁的恩怨，不计前嫌地向 美国提供如此关键的帮助，从常理上说美国也应该至少在口头上改变一下克林顿政 府时期对伊朗漫骂式－－“无赖国家”的称谓。美国在阿富汗的战争结束之后，倒 确实改变了其对伊朗的称呼，可结果是比“无赖”还更进一步，把伊朗称为“邪恶 ”的国家。 美国总统的这以怨报德的行为让世界哗然。伊朗改革派总统哈塔米说，美国向 伊朗发出了“毫无根据的谴责和威胁”；中国外交部发表声明，认为布什把伊拉克 、伊朗和朝鲜为“邪恶轴心”的论调不合事实。时任欧盟主席国的西班牙，外交大 臣约瑟普·皮凯以欧盟的名义宣布，尽管美国把伊朗列入“邪恶轴心”，但欧盟仍 继续推行与伊朗谈判的外交政策。 法国外交部长韦德林在接受法国电台采访时，更批评美国外交政策是“简单化 ”和“实用主义”。韦德林认为美国“不徵求其他国家的意见，只凭自己的意愿， 只按自己的利益，需要时就拉上某某国家，自行其是。不愿加入任何国际协议或多 边谈判，害怕自己的决策受到妨碍，担心自己的主权和行动自由受到损害”。完全 是一派单边主义的作风。 欧盟对外关系专员彭定康也批评说，美国总统布什点名伊朗、朝鲜和伊拉克为 “邪恶轴心”，显示美国政府缺少认真的考虑。彭定康认为，美国显然将国际事务 过于绝对、简单化了。他呼吁欧盟其他成员国应起身阻止华盛顿片面性的偏颇主导 。彭定康表示，９１１事件后，美国领导对阿富汗发动军事行动的成功，或许使美 国沉浸在一种“胜利主义”的理想和幻觉中，以为美国可以依自己的方式主导一切 。 德国外长菲舍尔要求美国全面考虑“政治、社会和经济”多重因素，而不要什 么事情都采取强悍好战的对策。 美国反恐怖战争胜利后过河拆桥、背恩反噬，让伊朗改革派总统哈塔米无法理 解；就是和美国同一阵营的欧洲盟国也满肚疑团。要了解其中的原因不妨回顾一下 美国的历史。当年的殖民者登上美洲大陆，其实力在整个大陆占有绝对的优势，在 当时原始的美洲无人可敌。这和今天美国傲视全球，在全世界无敌手的情况很类似 ，不同的只是在地域范围上。当时也有些弱势的美洲大陆土著印第安人，为了捍卫 自己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土地与殖民者形成了资源竞争的关系。同样今天世界上也 有一些相对弱小的国家，被美国视为竞争对手。美国的历史上有这么一个记录：曾 有一位印第安苏族酋长向一名美国白人指挥官表示，他的部族愿意在美国政府的统 治下当个“好印第安人”。今天的伊朗领导人似乎就是那苏族酋长，抛开美国的种 种欺辱，忍辱负重、捐弃前嫌，愿意在美国的领导下当个好夥伴。当年美军指挥官 给苏族酋长的回答是：“我所知道的‘好’印第安人都是死的”。 如今伊朗得到的回应也非常类似，美国（曾经）的对手，不“邪恶”的也只有 是那些住在地府里的了。伊朗的遭遇并非偶然，布什上台以来对台巨幅增加军售； 在中国的门口展开密集的窃听侦察行动，撞死中国飞行员后赖帐；甚至在中国首脑 的专机上安装大量窃听器。中国当局也接受了美国的这一切挑衅和伤害，并全力支 持美国发动的反恐怖战争。战争胜利后，美国的回报是宣布对中国实施经济制裁， 理由是有中国企业向伊朗提供制造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所需要的材料。美国官员表 示，美国在寻求反恐怖的支持时，没有想过将对这些支持美国的国家进行报答。美 国不可能会对中国在反恐怖战争中的支持而在台湾问题上给予回报，这也是布什访 华的基调。美国总统访华的目的是要在面子上奖赏一下那些出卖自己国家、民族利 益的中共领导人，为独裁者“站台”鼓气。在美国主流精英的眼里，“民主人权” 相对于国家的利益从来都轻如草芥，充其量不过是用来调戏亲西方愤青们的荷尔蒙 制品而已。看那天下头号愤青余杰被美国逗的失魂落魄、肉颤身摇，奋不顾身地要 替主子为中国人鸣丧钟，真让人既同情又蔑视。“愤青”一词就是这些人发明出来 的，真不愧为是打棍子扣帽子之天才，今天原装送回他们自己试试。 对美国右翼布什政府来说，伊朗、中国这样的对手，光支持帮助美国，做美国 的顺民是不够的，这些国家存在的本身就是对美国在世界上折冲樽俎的一种威胁。 像中国只有在国家根本利益上做出牺牲，自己大卸八块，自取灭亡才能符合“好夥 伴”的条件。这换句话说就是“好印第安人都是死的”。 ※※※※※※※※※※※※※※※※※※※※※※※※※※※※※※※※※※ 【信息交流】 目录 我有一个梦想：让中文输入得更快 －江毅－ 在西方社会呆了几年，对西文在计算机上输入之便利真是太有感触了。无论是 在办公室还是在家中，无论是写ＥＭＡＩＬ还是写产品设计文件，无论是服务员做 旅店住宿登记还是女儿写中学的家庭作业，但见那键盘上十指轻弹，自然流畅，英 语文句就如行云流水般在屏幕上奔涌而出。 时间倒推回一九九六年春天。当时我想学中文输入，却发现不仅找相关的软件 不容易，就是找到了也甚难使用。这样，一种想利用自己掌握的计算机知识从实用 的角度研究和改进中文输入的想法便从心里油然而生，并将此付诸于行动。 现在，积六年之心血，终于可以拿出来一个自认为还像点样的东西给大家看了 。这就是我最近刚写完的中文编辑输入程序，叫《汉王简》中文书写平台。我在其 上实现了两个具创新思想的中文输入方法：“秦王衡拼音”和“秦王衡形码”。 以下分别对我的主要思路做出描述（如果你下载了《汉王简》程序，可运行“ 帮助”菜单下的《秦王衡输入法》演示幻灯片。那样更加形像）。 “秦王衡拼音” 词组拼音是人们最常用的输入方法。我对拼音方法作了如下改进： 一、拼音方法的最大弱点，莫过于重码较多。我解决的办法是：在输单字时， 如果感觉重码太多，可用键盘最左边一列键标出该字声调（如是输词组，则标出词 尾字的声调）。这样能把候选词剔除掉约四分之三（四声取一声）。由于拼音输入 时脑海中出现的本来就是字词的发音，故用声调做限定较为自然。注意：我的设计 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带调拼音。因为在我的方案中四声可加可不加；就是加也只对词 的最后一字加。 二、拼音的第二大问题，是敲键嫌多（双拼除外）。我的设计允许将拼音中的 “ｎｇ”简输为“ｇ”，如 ｆａｎｇ 输为 ｆａｇ ，ｌｉａｎｇ 为ｌｉａ ｇ。这一来敲的键可就省了不少。（既然传统上形码的设计允许做省略，拼音编码 当然也应该允许做省略）。 三、对四声不准的人，为精确选字词（特别是单字），可用键盘右边五个特定 键标出单字（或词尾字）的第一，二和末笔划（不用全标），以大大减少重码率。 （笔划键不是非加不可）。这特别适用于“看打”的情形。 四、词组方法大大加快了输入速度。但我们经常会遇到找不到词的时候（试想 一下，如果敲了一堆键却发现找不到词只好删掉重来会是什么感觉？）。因此，对 于一个输入法，一个智能化的，易用的“找词方法”是非常重要的。我设计的找词 方法会利用已敲的键序列，将其中各部份对应的词或字（优先大词）找出来，使您 轻松的组成想要的词（新词自动加入词库）。具体做法是：如果你输入时发现找不 到词，可敲〈回车〉便加入找词过程。 五、汉字输入的过程实际上是一个对字符串进行匹配的过程。采用计算“编辑 距离”（Ｅｄｉｔ－Ｄｉｓｔａｎｃｅ，Ｄｙｎａｍｉｃ Ｐｒｏｇｒａｍｍｉｎ ｇ）的方法，与前缀匹配方法相结合，便可实现对输入字符串的模糊匹配。这样大 大加强了输入的容错能力（求编辑距离的方法能较好地处理少敲，多敲，错敲，两 键次序反的情形）。在汉字输入领域，我还没有见到过其他人使用这种方法。 “秦王衡形码” 拼音方法虽简单易学，但重码多；且基本上是一种基于选字的方法，效率不高 。并且，由于选字造成注意力的经常转移，对写作思维造成干扰。这也是为什么热 衷于汉字输入的人最终要去学形码。 形码一般重码大大少于音码，但普遍难学。难学原因之一，是字根多，难记。 这是形码不可克服的问题。形码必然比拼音方法难学。 说到形码，“万码奔腾”的局面中，最多的就是形码。我对所见过的形码的印 象是，它们的字根分组常常围绕着字根的渊源、字义等抽象的东西来分组。这样造 成的结果是，同在一键上的字根互相很不象。我觉得这是致命的缺点。因为一般平 头百姓并不知道或不去关心字根的字义或来龙去脉，最好的字根分组应纯粹按照“ 形相似”的原则去分。 另外，有些输入法只将字根分配在２６个英文字母键上，这造成聚集在一键上 的字根过多（有的输入法达到一键３０个字根），且一键对应多组互不相象的字根 。这也造成一个看起来小实际上非常重要的后果：无法画出一个恰当的键盘字根分 布图。而这个图对人们的记忆非常有效。因为记忆字根分布，实际上就是记忆由字 根到键位的二维位置的映射，而键盘字根分布图则是此映射的直接表示。这种只用 ２６个字母键的形码，应用到最新公布的汉字大字符集，定会重新面对重码的问题 。 还有，有些输入法的规则不自然。比如规定一字敲键四次，对于字根数小于四 的，要补字型识别码（如末笔笔画的笔画键）；多于四的，则先敲前三字根，然后 敲尾字根。这使得在拆字时须对每字略加分析。此事看似不大，其实大大加重了输 入者的心理负担。 我针对这些问题设计了秦王衡形码。它有如下特点： 一、字根在键盘上的排列较合理。采用了大键盘的思想，将字母键、数字键、 标点符号键，等均加以使用。这样，在一键上的字根较象，每键上字根也不太多。 也因为如此，本输入法可以提供可用的键盘字根分布图，以助记忆。 当然，为避免过多重码，仍有不规则的情形。但比较见过的其它形码，相信要 少的多。 二、输入规则自然。人们写字时大脑中发生的事，首先是由字映射为以笔顺为 序的字根序列（这个映射有时并不一下完成，而是前面的字根提醒了后面的字根） ；然后逐字根写下。因此最自然的输入规则，正是逐字根一一输入。秦王衡形码正 是这样一种“全字根”输入法。由于秦王衡形码选取的字根较大＊＊，对于简体字 而言，大多数常用字的码长不大，二、三、四键可输一字。对于字根序列较长的字 ，则有〈任意匹配键〉帮助，也问题不大。 由于相似字根同处一键，而不少字根自成一字（成字根），必然地造成一键同 时直接代表多字的情形。除了指定一字（键名）用〈空格〉输入外，其它成字根用 连敲其拼音首字母二次的方法选出输入（亦可用Ｆ１，Ｆ２等键选字）。当然在设 计中需保证这种选字的三键序列不会成为任何其它字编码的前缀，不然其它字就无 法输入了。 这种连敲拼音首字母二次的选字方法，由于需在大脑中反映出该字的音，会不 会加重输入者的心理负担呢？实践表明，问题不大。理由为：一，对象为成字根， 不需拆字，故由形到键的第一步映射负担小；二，只需在大脑中反映出该字的拼音 首字母，不是整个拼音序列。 三、由于字根在大键盘上分散开来，且排列上下了功夫，故重码少，不需经常 选字。 四、键位布局基本合乎指法要求；即键入汉字时指序自然，不别扭。 五、输入标点符号及英文字母时无需切换状态。 六、当对所输字某（些）字根不记得时（这是常发生的事），可键入〈任意匹 配键〉以代之。 总之，秦王衡形码输入法的基本设计推理为： （１）为实现逐字根一一输入汉字的简单输入规则，选字根时，只有选大字根 ＊＊，才能确保效率（只有简体字能作到这点）。 （２）选大字根，必然选出二百多到三百多个字根；不可能仅由２６个字母键 作键托，一定要用到包括标点符号键，数字键在内的其它各键。〈ＳＨＩＦＴ〉， 〈ＣＡＰＳ ＬＯＣＫ〉等键原只对输英文有意义，位置也不错（右〈ＳＨＩＦＴ 〉除外）；固可用作正常键托。 （３）由字根到键的分配，遵循同一键上字根形状相似的原则；为避免重根过 多，亦有例外情形。由字根到键的联系，多数按形相似（那怕很模糊），有时按拼 音。 （４）同一键上会有多个成字根，须有办法选出它们。用连敲两下拼音首字母 的办法较自然，分辨率比用末笔笔画码要高。 （５）使用〈ＳＨＩＦＴ〉及左〈ＡＬＴ〉键输入标点符号及英文，不必切换 输入状态。 （６）设左〈ＡＬＴ〉键为特别键“神”键，用来替代遗望了的一个或多个字 根。以利于学习和实际输入。 我的设计基本上按“形相似”的原则安排字根，故字根乍看多，实际等价字根 并不多，只有五十个（五十个键）。字根表看起来吓人，可稍下点工夫，这汉字输 入可就化繁为简了！ 以上描述中虽以形码篇幅为多，但从我把《秦王衡输入法》放到网上后所收到 的反馈信息看，以《秦王衡拼音》更受欢迎。这显示出使用拼音的人远比使用形码 的为多。 中华文化，绚丽多采。中华语言，博大精深。如小生在有生之年，能为弘扬中 华语文尽微薄之力，也就不枉此生。 （ｙｉｊｉａｎｇ６＠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 参考文献： 〔１〕“中文字的机械化”，墨海，九七年七月第三三○期，《华夏文摘》。 〔２〕“江毅创立《秦王衡输入法》”，二ＯＯ一年二月四日，陕西日报。 〔３〕Ｉｎｔ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 ｔｏ Ａｌｇｏｒｉｔｈｍｓ，ａ ｃｒｅａ ｔｉｖｅ ａｐｐｒｏａｃｈ，ｐｐ．１５５－１５８，Ｍａｎｂｅｒ，Ｕ．，Ａ ｄｄｉｓｏｎ－Ｗｅｓｌｅｙ，１９８９。 参考网页〔１〕ｈｔｔｐ：／／ｈｏｍｅ．ｎｅｔｖｉｇａｔｏｒ．ｃａ／￣ｙｉ ｊｉａｎｇ／ ※※※※※※※※※※※※※※※※※※※※※※※※※※※※※※※※※※ 【枫园聊斋】 目录 马年用马 －东风－ 马，一马当先，如天马行空，并非单枪匹马，紧随其后是万马奔腾。千军万马 在广袤的、古老的神州大地上奔腾！人喊马嘶，并不意味着马到成功，但体现着龙 马精神。 可不是所有的人都为此欢欣鼓舞，曾几何时，“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有着 不断扩张野心的中国正在厉兵秣马，一旦兵强马壮就会成世界和平的害群之马，民 主的西方将被打得人仰马翻。如此“千万不要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地大叫，简直 是危言耸听，是驴唇不对马嘴，风马牛不相及，指鹿为马。可偏偏有人马首是瞻， 跟着瞎哄哄，自诩和“中国威胁论”的发明者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其实各自心 怀鬼胎，骨子里都是牛头马面。 如果世界上的那个现今唯一的超级强国相信着“中国威胁论”，对中国一味地 围堵，那简直就是盲人瞎马，追随者也仅仅是溜须拍马。此举非但不能促进中国的 民主化进程，反而使中共拒绝任何的政治改革，国家腐败将成为脱缰之马，最终也 将损害此超级强国的利益。希望持此种论调的政客们赶紧悬崖勒马。此论到处散布 造成的损害和误解已驷马难追，怀有民族主义情绪的中国百姓对这个超级强国已相 当反感。 如果你是客观地看世界，很容易看出马首是瞻者内心世界的蛛丝马迹。他们自 称为中国的民主已立下汗马功劳。哪儿有什么热闹，特别是中国领导人出访，总能 看见他们马不停蹄地跟在后面呐喊诅咒，跑得个气喘吁吁、人困马乏，神态好像要 马革裹尸；一个个不可一世，还真的以为自己人高马大，对批评他们的人恨不得要 五马分尸。如果他们觉得这样为超级强国效犬马之劳拍马屁应该得到好处，或许日 后中国一片大乱，到处兵荒马乱，他们会被送回去在大干“民主”，那就是想错了 ，事实证明适得其反。当年这些逃亡者是何等风光，但从门前车水马龙到门可罗雀 说明了什么？或许他们中间很多人会认真反省。真是这样该算是塞翁失马。 国内现在也有一批读书人对百姓“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忧心如焚，对西方的 “纯民主”简直是五体投地。希望夫子们对西方的制度不要走马观花，要下马看花 。不要觉得自己的想当然就是真理，那是非驴非马的一种可笑认识。伯乐相马并不 是看马的外观，民主的本质是什么应该认真研究。你们很聪明，个个才思敏捷，文 章倚马可待，但并非老马识途。固执己见只能马齿徒增。另外，请不要因为没什么 人听你们的“高论”，就把中国社会描绘成万马齐喑；按图索骥一点也不高明。时 间如白驹过隙，不要荒废你们的光阴，别待到老朽之时还觉得自己是老骥伏枥。 当然，国内务实的改革派也要驰马思坠，千万不要自恃马快刀长。关云长能过 五关崭六将，但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要认认真真地干事情，万万不可马马虎虎 、心猿意马。俗称“不怕慢，就怕站”，中国各方面的改革都经不起无穷地反复。 让我们记住“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细致地准备改革的每一步骤，充份酝酿之后 再行动，力求每战必胜，马后炮要不得。这么说并不是中国可以慢吞吞地龟步，要 赶上世界潮流必须快马加鞭。让我们记住“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用自己有 效的实际行动赢得人民的支持。中国的民众并非像有些人形容的“人穷志短，马瘦 毛长”，勤劳、勇敢、善良的中华民族只要被激发起来，就会有持久的热情，改革 者将跨上千里马。 马，一马当先，如天马行空，并非单枪匹马，紧随其后是万马奔腾。千军万马 在广袤的、古老的神州大地上奔腾！人喊马嘶，并不意味着马到成功，但体现着龙 马精神。 ※※※※※※※※※※※※※※※※※※※※※※※※※※※※※※※※※※ 【人生之旅】 目录 消失的亲人 －墨雨－ 舅舅的一生没有太多值得他的亲人骄傲的地方，但他网住我的是他的一片亲情 。是啊，如果是至亲的人，他的成就真的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我眼里的舅舅只是 我的亲人，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人，可是他却在五十几的壮年走了。 我只有一个舅舅一个姨，母亲是老大，我的舅舅是最小的，他们相差九岁。据 妈妈说因为他是家里的独男，从小娇生惯养。 舅舅的一生满是波折，他几乎没享过什么福。他和姨在十几岁时同姥姥一起随 妈妈进京，可没多久姥姥就去世了。所以他几乎是由我的父母拉扯大的，所以我的 父母同他说话永远是教训的口吻。他念书不好，只上了个中专，工作是在家附近的 商场做会计。他也是在那里找到的舅妈。妈妈说因为舅舅从小丧母，他就想找个有 妈的。可是这个“妈”不是什么太善良的母亲，我们家同她们家都没有来往。他的 几个小舅子都不是善良之辈，每每提起妈妈都恨得咬牙。可想而之在这样的环境里 舅舅又能学到什么好，得到什么母爱。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别人管不了。 我出生的时候姨和舅舅都年轻，大家拿我做宝贝。我知道他们都很爱我，甚至 是溺爱，但若不是我同舅舅生活了一段时间感情也许不会这么深。 那时妈妈的学院搬迁了。为了在京上学质量好，妈妈又把我送了回来由舅舅照 管。我和舅舅一家住在我们原来的房子里，姨则每个周日接我去她家待一天。 我记得舅舅的脾气很坏，经常和舅妈打架，还老打我表妹。老能看到舅妈白白 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表妹也是见他如见虎。不过他从不跟我发脾气，倒是我 可以同他发脾气。我生起气来坐在地上不起来，他就得满足我的要求。记忆里舅舅 、舅妈总是对我很好，我要的他们都尽量满足。舅妈更是只知道溺爱孩子，下班回 来的包里总有几分钱的糖果给我们。我的学习不用他们操心，他们就更是让我想干 什么干什么。 不知舅舅是因为什么原因丢了工作，他就去同一些好人坏人瞎混，今天干这个 ，明天干那个。那时我母亲已经回来了，也搬了家，我只是经常去他们家转转。爸 妈怕我学坏，总不让我去，甚至有一次我去给他们拜年玩得晚了些，爸爸大发雷霆 。我的心里很不高兴父母这样，虽然我当时并不懂得他们的手足情也很深，他毕竟 是我父母带大的。我只好偷偷地去，事后也不告诉父母。每次去舅舅都是尽可能的 款待我，给我做饭菜或是给我买玩的东西。那次的拜年之所以晚了，就是因为舅舅 买了好多的烟花我们一个一个地放。我每次去他家都玩得很高兴。记得舅舅曾经问 我等他老了我能不能养他，我说这有什么问题，你不就是每月两瓶二锅头吗，我再 没钱也买得起这个。他象姥爷一样爱喝点酒，甚至可以不吃饭。以后我出了国，每 当想起这个问题都觉得不成问题。 我出国之前的那个晚上，舅舅来送我，因为他的一句玩笑，我还冲他发了脾气 ，连哭带喊地。事后想来，他其实只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而我也是被他惯坏了。 我走后不久，他居然也去了前苏联，所以我第一次探家就没见到他。我断断续续地 听父母提起，他混得很不好，后来又去了匈牙利。即使在那儿，他混得也还是不好 ，还丢了护照。他只能偷偷摸摸地做点小买卖，舅妈也不能去探亲。我们曾经通过 几次电话，电话里的他倒是很开朗，听不出在吃很大的苦。曾想让他来加拿大，也 是因为没护照而做罢。后来他的身体开始不好了，他终于回了国。妈妈曾经痛心地 说真没想到出了一趟国，舅舅的一口牙全掉了，看上去象个老头。可以见得他受了 多少磨难。 他在国外当然也不是一点钱都没挣到，他把挣的钱都托人带回国给了舅妈。他 原以为回来之后至少可以拿这钱养老，谁想舅妈把这钱都给了她的弟弟们去“投资 ”，当然都投到了水里。所以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干，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他说 他真后悔回来。 可能是回来气的和以前累的，他回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不是这病就是那病， 而且一个小病能拖上三两个月才好。心情也很差，老是同舅妈和表妹发脾气。也曾 经开了一家小餐馆，因为体力不支而关门。 半年前回家，看到五十几岁的舅舅象极了当年八十多行将就木的姥爷，不免心 里发寒。那时他的身体很虚弱，坐在那里喘气都困难。他不断地说：这怕是咱爷俩 的最后一面了。我心里想着他的年龄，固执地认为不可能。 三个月前家里打来电话，说是舅舅的病查出来了，已是晚期，他想我。我实在 忍不住痛哭失声，我怎么也料不到我会再也见不到我的亲舅舅了，他还那么年轻啊 。给他打了电话，他的声音气若游私，跟我说了一通想着舅妈，提携一下小外甥女 之类的遗嘱。我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赶紧买了一堆电话卡，隔两三天就打一个， 问侯问侯他，问问他需要什么。这样过了几周，他渐渐地好起来了。我们还说到了 我的菜园子，他说要去给我找我想吃的“心里美”（北京的一种紫心萝卜）的菜仔 。我以为医生说的三个月不能信，他至少还能活一两年，就改成每周打一次。最后 的一次，他还是挺好的，还笑话舅妈没听清我的话。 那天上午忙完了实验，习惯地坐到电脑前查看我的电邮，妈妈今天该来信了。 果然有父母的来信，打开一看，里面写着：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舅昨晚走了。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勉强读完了这一段。 我出国这十几年来，家里的男性长辈已走了三个。最让我震惊的是姑父，他也 才五十几岁。而他家因为姑姑的调进京城，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好可怜我的姑姑 ，刚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又在中年失去了依靠。然后是我的大爷和二大爷，现在又轮 到了我的舅舅。 我也不知道命运对他们是否公平，我只知道下次回去见不到舅舅我会多么难过 。我还没有履行我的诺言，我还没报答过把我带大的舅舅。 我最想对舅舅说的话就是：舅舅，希望你来生还能做我的舅舅。 ～～～～～～～～～～～～～～～～～～～～～～～～～～～～～～～～～～ “不可能了…” －大卫－ 到了纽约就找我的战友志军。战友？啊，我二十年前在新疆当兵时同连队的哥 们儿。都是军队干部子弟，没两天就成了莫逆之交。复员后一直有联系，后来人家 出息，上了大学出了国。他到了美国总搬家，我又在外边混，三下两下把他的地址 弄丢了。其实我可以写信问他父母，但咱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为什么？瞧咱这损样 。倒不是贫困潦倒、丧魂落魄，而是觉得自己不是个正经人。嘿嘿，别看咱现在也 是个大款，还真有些自卑。为什么？不清楚，也不想论个明白。哎呀，志军，有十 多年没见面了吧？ 我和志军是半年前联系上的。我母亲把他的信转给我的。看到他的信，我眼睛 直潮，好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志军在纽约附近的一家电脑公司给资本家卖命，现 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时间真快！要不怎么说人生如梦呢。所以要“醉酒当 歌，人生几何”，能乐就赶紧吧，“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了。 志军没怎么变，更矮、更胖了点儿。“到美国旅游来了？”你听他问的这话， 整天就是从家到公司，像上了套的牛，忙活得人都有点傻。咱这几年欧洲、日本、 美国走马灯似地转悠，办商务。怎么办？少打听。跟你说也没用，到时候你一嫉妒 没准坏了我的菜。志军也问，那就多少讲点儿吧，就是想方设法把国家的钱存在外 国银行的帐户上。怎么，还不明白？就是那帮高干子弟通过各种渠道从国家那儿挖 来了银子，我到国外给他们建些私人帐户。 “哥们儿，你这么干还不怕掉脑袋？！”志军一听脸色都变了。“到时候东窗 事发，那些高干子弟可以逍遥法外，你个平头百姓还不得当替罪羊？再说了，你这 么干也缺德呀。” 你看看，志军真是傻得不轻。这些我能不清楚吗？可人不发外财不富，马不吃 夜草不肥。那白花花的银子放着不拿点儿？但和志军解释多了没用。他从来都是正 正经经，不知道人生还有另外的过法。简单地说吧，活到我这份儿上，过一天就要 乐一天，到时候倒霉被枪毙也值了。我没跟志军说这些，怕吓着他。笑一笑，“没 事呀。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等我钱捞足了就不干了。” 得，带他去纽约开开眼。“纽约总去，我当导游。”志军自告奋勇。“我到公 司请了假，我们一家人带着你逛去。”嘿，这傻乖乖，还要带我逛纽约。我都来好 几趟了，还用他当导游？再说我要带志军“开眼”的地方只能男人们去。“就咱俩 去，我到纽约好几次了，用不着你导游。我就想咱哥俩逛去。到你从来没去过的地 方去。”我朝志军挤挤眼，他还是傻不傻，蔫不蔫的样子，什么都不明白。倒是边 上志军的媳妇儿脸腾地红了。嗯，女人就是比男人敏感。“怎么样，弟妹得给面子 吧？咱们虽然初次过面，但一看就是特大度的人。让我们哥俩去纽约不会不放心吧 ？”志军媳妇儿笑笑，“有什么不放心的？谁还成天看着他呀。”说着领着两个吵 翻天、来人疯的孩子去别的房间玩去了。这小媳妇儿人真好，贤慧、聪明，都把志 军伺候成呆子了。如果我有这么个妞儿，或许能改邪归正？哎，太晚了。 志军知道我要到纽约城里“打炮（嫖妓）”，又吃惊不小，先是劝我别去，后 来想想，“没听说纽约有红灯区呀？”这呆子，就知道根据自己的想象推理，他哪 懂呀。来美国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懂。别看那些唐人街上打餐馆的广东崽、福州帮是 些不怎么识字的土老冒，谁都比志军懂得享受，很少有不吃喝嫖赌的。不过我不象 那帮脑袋，去脏了巴叽的“按摩院”找韩国妓女。咱有钱。看着志军那个为难的样 子，我都乐了。“又不让你花钱，不想‘打炮’就开开眼。怎么被媳妇儿吓成这个 德行？” 在纽约曼哈顿街头的一家旅馆，我对侍者比画、比画，人家就送来了“花名册 ”，上面都是妓女的照片和联系电话。志军直傻，问一堆问题。什么“你怎么知道 这家旅馆有妓女的‘花名册’”，“那个侍者怎么知道你要招妓”，“如果没有我 （透着他会说鬼子的话）你怎么和妓女联系”，“要是妓女有艾滋病怎么办”等等 。我就反问他，“有钱什么办不成？”我这几年走到哪儿，嫖到哪儿，还没遇到有 钱找不到“鸡”的时候。 既然志军会说鬼子的话，就让他联系吧。我挑了个长相有点凶的白人后对志军 说：“你也挑一个？”我是诚心诚意的。“我出钱呀。”看着志军摇头摇得脑袋都 要掉下来，我又乐了。 志军打了电话后用眼神问我。“到时候你就在卫生间的澡盆里泡着。我一会儿 就干完，完了事招呼你。现在想好了，到时候别一见我‘打炮’也想来一盘。洋妞 别提多壮实了，两大奶子能把你闷死。”我这么一调侃，呆子就要往卫生间里去， 好像我是瘟疫似的。“急什么呀。”我笑道。“那‘鸡（妓女）’到这儿还得一会 儿呢。” 我们正聊着，“洋鸡”来了。她一进门就问和她打招呼的志军，“是你吗？” 志军用手指指我，不尴不尬的。跟着妓女要看我的证件。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 。志军已经缩到卫生间里去了。那“洋鸡”往我腿上一坐，“ＷＨＡＴ’Ｓ ＵＰ ？”马上就撩衣服。你看人家这效率，立刻就干活了。可是我忽然发现她大腿上有 个红疙瘩，“洋鸡”看到我怀疑的目光便叽里呱拉地解释，大概是说没问题吧，还 立刻拿出自己的健康证明。但我这心里一下就少了一多半的兴致。 完了活，妓女匆匆穿上衣服，拿了钱说声“ＴＨＡＮＫＳ”，在旅馆门口搭出 租车走了。我去叫泡澡的志军，他第一句话就问：“这么会儿就完了？我还以为得 一、两个钟头呢。”是呀，我和那“洋鸡”一共就干了五分钟。“猪配种呀，一操 就小一钟头。”因为扫兴，我没了好气。志军听完我的解释又没完没了地问傻问题 ，“这么短时间是不是可以少付钱”，“如果咱俩把‘洋鸡’杀了会怎么样”，“ 妓女干一天活能挣多少钱”，“你们语言不通怎么‘干活’”，“‘洋鸡’是不是 很兴奋”等等这种傻得没边的问题。我忽然情绪低落下来，一个劲的抽烟，懒得搭 理志军。 “走呀，上大西洋城（美国东海岸赌城）？”我打断呆子。在志军说“我去过 了”之后，我又建议就到附近的ＢＡＲ（酒吧）。志军又反对，理由还是“去过了 ”。“操，我让你出来‘开开眼’是带你去赌几把，喝两盅。结果你哪儿也不去。 你得给我点面子呀。” “回家吧。”志军忽然央告上我了。 “我没家。” “上我家。咱们这么多年没在一起好好聊聊了。” “在这儿不能聊？” “这儿…这儿没聊天的兴致。” “操，你可真没劲。”看着呆子不说话，不由地叹口气。 见我不高兴了，志军又说上ＢＡＲ看看，可我又不想去了。第二天我们在曼哈 顿岛南头的唐人街逛。喝，你看志军这个来劲，大包小包买一大堆，又是菜又是肉 又是鱼。给太太买菜墩和蜜饯橄榄，给两个孩子买芝麻糖和些小玩具。东西多我都 得替他拿着，真快被他气疯了。中午我们上中餐馆吃了一顿，志军还是那么能吃， 我只管灌威士忌。志军说要是知道我喝酒，就不上这个有酒牌的餐馆来了。那样可 以在外边买好了酒，带到饭馆里喝。“今天我请客。别总想着省钱。还想吃什么？ 点！你也得喝点。” 我喝多了点，心情不错。回志军家的火车上我只想嚎上两嗓子。“刚出来两天 就受不了了。想老婆了吧？”志军听到我的调侃只是笑笑，眼睛盯着那些他买的大 包小包。“说说看，你和老婆干一次多长时间？”我很放肆。嗨，我们都是哥们儿 ，说点子粗话更近乎。 “刚结婚时干不长，现在怎么也得半个钟头、一钟头的。嘿嘿。”看来志军也 喝多了点儿。人也真够老实的。 “我说你怎么总要回家呢。老婆眼巴巴地等着你哪。啊－哈哈。哎，昨儿晚上 我把你得罪了。” “怎么呢？什么事？”志军那傻了巴叽的样子真逗。 “我说猪配种才小一钟头。” “啊，那怎么了？交配的猪和‘干活’的人都是在操。这一点上没区别。猪能 干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公的、母的都想干。人也一样。夫妻俩都一门心思地‘干活’ ，这‘活’干得就细。我们俩口子…嘿，黏糊糊的，蜜似的，没完没了……”志军 摇头晃脑。 你瞧这呆子，真他妈的让人嫉妒。哎，我在深圳那个妞儿“活”干得也不错。 哎哟，那娘们儿真有味儿，一见就想操她。我就好这事。这娘们儿三十出头了还那 么水灵，皮肤白，条儿顺，个头一米七，红色的超短裙一穿像一团火，脚下再蹬双 高筒靴子，嘿！勾搭她是因为这娘们儿认识那帮子高干子弟，能知道“上边”的动 静。把她弄到手是想到时候让她通点情报。咱也得狡兔三窟呀，如果出了事，让我 洗钱的那几个“太子党”想让我当替罪羊，咱能早早的得信也好溜呀。你还别说， 她过去也是当兵的，就在情报部门干。不过我认为这娘们儿早就是个婊子。她好像 结过一次婚。 她刚开始不和我玩真的，甚至想耍我。后来我跟她动粗的。怎么着，我也是一 米八的、硬帮帮的汉子，老子今天非把你操了不可！这一下她就百依百顺了，什么 都从她嘴里掏了出来。可我没想到她会怀孕。“干活”时她总说就讨厌避孕套，她 靠避孕药。看来她是骗我。我骂她，说你甭想让我跟你结婚，想拐走我的钱？没门 ！但这位死活不肯打胎，说是生下来自己养。哎，那也是我的骨肉，怎么能让你养 ？但说好，就是不能结婚。 这孩子生下来我就有两个了。头一个是男孩儿，今年都十二岁了。“志军，你 那两个小子多大了？”我问。 “一个四岁，一个两岁。”呆子一说起儿子两眼就放光。 “结婚够晚的。也是，像你的这样老实疙瘩，个儿跟土豆似的，那‘鸟’小得 像花生米，姑娘们一见都快背过气去了。我那儿子今年都十二了。”我不想跟志军 提现在我快有第二个孩子的事。烦心。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儿子都十二啦！” “我临来时看了看我儿子。这小子，像我。十二了还骑在小保姆的脖子上，他 那小鸡鸡硬硬的。哎，我有个心愿。到我儿子十六岁时，我要在他生日那天带三个 ‘鸡’来。一个白的，一个黄的，一个黑的。我让儿子操她们，那一天起，他就是 个男人了。” “真流氓！你真的想让自己的儿子过你现在的日子？” 他算点着我的痛处了。志军也觉得失言，我俩都不说话。儿子刚一岁就没了妈 。我媳妇死了，死了十一年了。这是命中注定呀。在街上正走着，两辆车相撞，飞 出来的碎玻璃正好扎破了我老婆的颈动脉，人当时倒在地上就这么死了。我赶到医 院时人早断了气，一句话也没留下，跟睡着了一样，就是很苍白。她才二十三岁。 好惨呀！现在想想心里还一颤一颤地痛。我那时跟志军在信上说过这事。现在真想 跟他再吐吐苦水。我那媳妇真是好人。嗨，一个男子汉别老提倒霉事，别人还以为 你挺不住，要找个人同情、同情。 我是在深圳认识我媳妇的。她是来打工的川妹子，人很甜。我勾搭她就是想玩 玩。后来把她肚子搞大了。让她打胎她死活不肯，说是孩子是她的，用不着我管， 生下来她自己养（跟后来我搞大肚子的婊子的说法一模一样，嘿，女人呀）。那时 我和现在的想法不一样。那也是我的孩子！她简直把我这个大男人看扁了。结婚！ 她说什么：不爱我就别勉强。那我就更得娶她了。想想那段日子挺不错的。我们租 个小房间，她每天打工，我在一个“太子党（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是谁）”的公 司里混事，两个人恩恩爱爱。她不过问我的事，见我常在外边吃吃喝喝的不着家也 犯愁，可只是说“注意身体呀”。谁想到老天爷是这么安排的！ 我的命可真不好。不过话说回来了，媳妇如果没死，我们现在会不会离婚呢？ 我身边的女人太多，对我太有诱惑力。我有钱，现在是个大公司董事长呢。够能混 的吧？先搞建筑承包，后来专门承包电力装修。弄个大项目，比如变电站，最来钱 。这都是政府直接拨款的，多少个公司要啃这块肥肉。最后让咱中标了。办法很简 单，贿赂。到时候让那帮政府的官儿到美国兜兜风，每人给五千美元就把嘴堵上了 。不过咱也得双管齐下，工程得搞好了，“豆腐渣”可不成，我还想有下回呢。你 说我这是钻制度和法律的空子？那当然了。现在就是撑死胆儿大的。 “哎，志军，志军…”操，这呆子都睡着了，真他妈的幸福。我再不能一困就 能睡着了，不可能了…… 志军的老婆开车到火车站接我们。他们的那两个小家伙打老远就跑过来，往爸 爸身上扑，“ＤＡＤ！ＤＡＤ”喊着上来亲热，才两天一夜没见着就这么想得慌啦 ？真好玩，就是不太会说中国话。 晚饭后，志军和我喝着茶在起居室里猛聊。他妻子忙里忙外，给我收拾一间睡 觉的房间，给孩子们洗澡，让他们睡觉，然后整理厨房，擦擦洗洗。忽然两个孩子 都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嘎嘎嘎”地笑着冲过来，大的一下子跳到爸爸怀里，小的 过来打哥哥一下，转身就爬到我的身上，一点儿不认生。小哥哥从爸爸怀里下来， 过来要还手，小不点儿就“啊－啊”地乱叫。当妈的赶紧跑过来，“今天晚上答应 你们的要求了，让你们睡在帐篷里。说好不许闹的，怎么又跑出来了？”两个孩子 “咚咚咚”地又跑回卧室，嘴里“噢噢”地起着哄。 帐篷？真有点好奇，来到孩子们的卧室一看，地上有个小帐篷，两个孩子嘻嘻 哈哈地挤在里面。志军老婆解释道：“本来是一人一个房间的。家里来了客人，孩 子们就疯，非要‘ＣＡＭＰＩＮＧ（野营）’。说好不许闹，到时候还是折腾。现 在非让我也陪他们‘ＣＡＭＰＩＮＧ’。” 回到起居室里接着聊。志军滔滔不绝，真是到了家他才有这份兴致。一会儿我 俩在部队时的趣事，一会儿这些年他的生活，一会儿又成了政治，中美关系到民主 制度。我却有些魂不守舍。感觉很失落？嗨，志军是什么样的哥们儿呀，他心里能 笑话我？我就是成了要饭的，志军还是铁哥们儿。 第二天中午，志军来到我房间里，见我还对着天花板发楞，便说在公司请了一 个星期的假，现在刚用掉三天，剩下的时间得由他做主，“我是主人！”口气很是 坚决。嘿，好像我拂了他的意似的。上哪儿？到哪儿我都跟着，不就是玩嘛。 湖光山色，湖不大、山不高，但秀美；海滨漫步，海风徐来、海面宁静；天真 蓝，和我们当年在大西北时看到的一样，湛蓝！初秋，叶子开始红了，满山遍野。 “再过半个月叶子就都红了，色彩极浓，好看极了。”志军说。“我们（一家人） 一到秋天就爱出来看红叶。” 我白了他一眼，“拉你兄弟拉到这儿没人的地方卿卿我我，咱们是同性恋呀， ‘同志’呀。” “嘿嘿，让你散散心。同性恋？铁哥们儿就非得是同性恋？我看你这些年练得 人气越来越少了。” “不兽性行嘛，像我这种在狼堆里混的人。”我叹口气。 乏了，随便在草地上坐着歇歇；饿了，在哪儿找个快餐店吃点儿什么。每天上 午出门并不走远，只在周围的县立公园、州立公园的树林、小山上散步，在湖边上 看野鸭、野鹅在水中戏闹。那天在湖里看见两只天鹅和几只刚刚孵出壳的小天鹅， 母天鹅（我这么猜）不断游过来把灰不拉叽的小崽子拢在一起，又赶紧跟在公天鹅 后面。我俩都看呆了。 我该回国了，临走前一天晚上叫志军一家人一起去下馆子。这呆子硬是不肯， 说他老婆早就准备好饺子馅儿了，晚上包饺子。“那我得在你家喝个痛快！”我嚷 嚷着。志军连声应着，到了酒铺买了威士忌，我又拎青岛啤酒。 那天晚上志军的两个孩子高兴得什么似的，两个小家伙偷偷地拿生饺子跑到卫 生间里吃，被妈妈捉住了，问他们是否好吃，两个宝贝儿子就使劲地点头。真够捣 乱的。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了。志军不怎么说话，就着蒜醋一口一个。这家伙已 经够胖的了，也不怕自己长成个肉球。孩子们嚷得我们聊天也得使劲喊。热闹，灌 酒！志军不怎么喝，我兴致不错，喝了不少。 酒足饭饱，志军让我先到起居室里喝茶，他和妻子忙着收拾厨房、带孩子。忽 然，一阵惆怅涌上心头。收拾停当，志军进来，“看会儿电视？” “不啦。”我直勾勾地盯着志军。 “怎么啦？是不是嫉妒我，说我不顾你，有了媳妇、孩子乐得屁颠、屁颠，是 ‘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知道吗？一个算命瞎子说我这辈子得有两个半媳妇。” “那你还得结一次婚，那半次算是怎么回事呢？” “我已经结两次婚了。我死去的老婆是我第二次的。” 哎，还是和志军说说，憋在心里难受。 我父亲活着的时候是兰州军区部队上的团长，我自小在军营里长大。我们家的 邻居是团政委，有个女儿比我小两岁，叫红梅，人长得漂亮。我俩从小一起长大。 这下你明白了吧，我和红梅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俩好到什么程度？我临 当兵前把她操了。从那时起，红梅在我心目中就是老婆。我们一直有通信，第一年 探亲回家见到她，我的心直跳，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只有我明白其中的情义。后 来红梅也去当兵去了，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但总有联系。 我父亲在我入伍的第二年得了癌，没一年就过世了。他一死，母亲就回了老家 。我复员当然也是回老家。老子死了。人一死，茶就凉。咱没权没势，在县武装部 混个差。日子过得真没滋味，幸亏这心里还有红梅。 红梅复员后给我来信，说她回家待分配，真想和我见面。这一下子心就飞了。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就找她来了。一路上坐火车，换长途汽车，再次来到我所 熟悉的军营－－过去的老家，见到了红梅。那时她父亲已经是师副政委，住房也换 成小洋楼。我跟红梅她爹谎称，是我妈叫我来看看老朋友。在就我和红梅两个人的 时候，我立刻和她亲热。“媳妇儿，咱们赶紧得办事呀！”红梅脸红红的，“德性 ！已经是你的人了还怕什么？”她还说什么“现在什么都没定呢”，“再说也还没 和家里说呀”，“我们还小呀”，总之，一下没了主意。 什么“怕什么”，我要的是和红梅天天生活在一起，每晚都睡在一张床上。红 梅还想和家里说，她家里知道了肯定不同意。“我们必须现在就结婚！”我说得斩 钉截铁，一把红梅搂在怀里，使劲地吻。她渐渐软了，眼睛闭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 第二天，红梅在家里偷偷把户口本拿出来，带上退伍证明和我跑了，算是私奔 吧。回到家和妈一说“我把媳妇儿带回来了”，老太太自然高兴得了不得。红梅来 结婚手续不全。可我在县武装部干活，人头熟，登记结婚立刻就办了。当然，我老 丈人的电话也跟着过来了。他坚决不同意我们结婚。可现在人在我这儿呀，“将在 外，君命有所不受”。 婚后第二天，我又立刻带着媳妇儿回门。咱早想好了，“先斩后奏”挨骂是要 肯定的。可咱立刻就来“负荆请罪”，老丈人骂够了，出了气也就认了。而况我是 刚结完婚就来看老泰山，这态度是够诚恳的吧。 我们是晚上赶到的。老丈人先是吃一惊，简单问了一下情况，然后打个电话给 招待所，让我晚上先住在那儿。我怎么就不能和红梅住在一起呢？我们已经结婚了 呀。但看老丈人没好气的样子，先忍忍吧。那天晚上几乎就没睡着，想着怎么说服 老丈人，天刚亮，那老头儿竟自找上门来。他开门见山，还是不同意我和红梅的婚 事。 “可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她也爱我！她早就是我的人！我们已经结婚了，是正 式登记结婚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喊了起来。 老家伙冷笑起来，“什么你的人？红梅怎么是你的？红梅和你不见了，我就知 道你小子不怀好意，拐带着红梅跑了。红梅也太不懂事，被你给骗了。我没报警， 说你拐骗妇女，已经是给你老大面子，本打算私下里到你母亲那儿去一趟，把红梅 领回来。现在你们正好来了。你回家吧，离婚证明我随后寄给你。” 我又和这位道貌岸然的师副政委谈了很久，态度当然极其真诚。我甚至说“如 果红梅和我离婚，到时候再去找个好人家就难了”。你猜这老家伙说什么？说我“ 小小年纪还那么封建”，认为红梅不是个处女就没人要了，所以就得“嫁鸡随鸡， 嫁狗随狗”。“我不能看着红梅往火坑里跳！”他咆哮起来。“你个小机关干部怎 么养活红梅？！她跟你能过什么好日子？她在西北，你在中原，怎么调到一块儿去 ？你好好想想。”说完这位副政委大人摔门走了。 这些都是什么话呀？好像是个老屯迷糊说的。可我还是得忍，得和红梅见面呀 。匆匆忙忙赶到那位师副政委家吃了闭门羹。好啊，我就坐在你家面前等。晚上到 招待所睡一觉，白天又来等。我就得见红梅，她是我老婆！这一等就是六天。第七 天头上，师副政委让我进了门，声称再和我好好谈一次。这次他说了真话，军分区 司令员有位公子看上红梅了。这门亲事无可更改、铁板钉钉！ 我傻了。这老东西高攀了，把闺女卖了。“我要亲自问红梅。如果她同意离婚 ，我没二话。” “好呀，红梅，你出来一下。”师副政委把红梅叫了出来。 红梅面无表情，简单地说了句，“离婚吧。” “是你愿意的吗？”我还不死心。见红梅仍是死人一样地点头，我心如刀绞， 快步走出房间。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的眼泪。 在长途汽车上，看着大西北荒凉的土地，我这个一文不名的臭小子心里一片空 白。回到县武装部我一直沉默着。忽然有那么一天，咱恶骂了一声，“我操死你祖 宗！”辞了职，下海闯吧。直奔深圳而去。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一年前，我过去的战友（他就在红梅工作的那个 县，认识她）告诉我，他在饭馆吃饭时看见红梅在当服务员，很是吃惊。过去自我 介绍后，红梅很坦率地告诉他，自己的丈夫因吸毒、协助贩毒被判重刑。她也因吸 毒被送进戒毒所，原来县政府的工作也丢了。她离了婚，孩子也被原来婆家要走了 ，现在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只是钝痛。如果你问我是不是觉得她活该那就更错了。谁 能够左右命运呢？何况红梅一个弱女子。马上，我寄给战友一万人民币，要他亲自 交给红梅，但不要告诉谁给的，只说给钱的人希望她能生活得好点儿。不久战友再 次来信，说钱给了红梅，她什么都不问。 我想红梅知道这钱是谁给的。果不其然，红梅很快打听到我的地址，先是写信 、打电话，后来乾脆就上我这儿来了，当然是希望能谋个饭碗。我们见面了。在我 面前是个极其憔悴的小老太太，目光呆滞，反应也很迟缓。她告诉我，收到钱后就 又忍不住吸毒，再次进了戒毒所。她不能再在当地的环境中生活了，所以就投奔我 来了。 我安排她住下没问题，可让她干什么呢？她说随便干什么都成。当清洁工，或 可有可无的收发员？或许你问为什么不能让红梅干个秘书什么的。不成，绝对不成 ！这位置是给她的吗？秘书小姐得年轻、漂亮，得能迷人，得让我的客人神混颠倒 ，手往肩膀上一搭，对方就得酥半边。红梅怎么行呢。我给她介绍到另一家公司当 了清洁工。如果老让她在眼皮子底下晃荡，咱也尴尬。我太无情无义？或许吧。但 我在夜深人静时，想到我最真挚的爱，那永远消失的爱，心会忽然绞痛一下。 “你有没有想到再和红梅复婚？我敢说她现在别提多后悔当初没跟你，肯定还 爱着你。再说了，你好歹也得有个家呀。谁没干过错事？天下有完人嘛。你这样的 家伙找个真心的人容易吗？”呆子感慨起来。他不可能明白像我这样的人现在的心 态，再解释也没用。 “不可能。”我只能这么简单地说。“不可能了……”时光不能倒转，永远没 有“假如”，过去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就算红梅没有吸毒这么回事，对我的爱一点 没变，可我已经改变了，再也不是原来的我，绝对的。对，那种青春的纯真太让人 留恋了，但事过境迁。“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 情人节之夜（二） －奈何－ Ｊｕｌｉａ给我的杯子里加了点酒，又往我的碟子里夹了两片儿熏蹄，几次看 我，又几次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怎么突然间扭捏起来了？”我说着为自己点了一支烟，见她 看我，便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递给她，她没有拒绝，于是我给她点着。 她姿势很优雅地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地吐出来，两眼直视着我问道：“你回家 路过北京，为什么没有告诉Ｃｈｅｅｒ？今天是情人节，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过？ 买不上票，回不了家，你为什么不去找她，而是一个人在长安街上遛达？”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想当年爱得轰轰烈烈、不管不顾的，整个Ｎ大都轰动了 。我们一直叹服于你俩的勇气，一直以为我们敬爱的老师和他所钟爱的学生会下定 决心、排除万难，演一出精彩绝伦、可歌可泣的现代爱情剧，为我们作个榜样，让 我们欣赏、学习、让我们为你们的壮举摇旗呐喊、击鼓助威、甚至死心塌地地追随 你们，你们怎么这会儿突然间竟没了下文？！”Ｊｕｌｉａ一口气说着，显得有些 激动。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只好保持沉默。 见我沉默，Ｊｕｌｉａ以为我生气了，忙笑着对我说：“对不起。问题问得好 像有点儿太多了，玩笑也好像开得有点儿过火了，请别见怪。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 思，我只是不明白。” “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不想让她不安，所以，使劲儿挤了一个笑给她，当然 又是苦笑。 “可你们总得有个结果呀！”Ｊｕｌｉａ仿佛有些不甘心似地说。 “为什么非得有个结果？”我反问道，“你们不是常说：‘结果并不重要，重 要的是那个过程’么？还有什么来着？对了，‘不求天长地久，但求一时拥有’。 你们不是很推崇这样的生活方式和处世哲学么？这会儿怎么突然间又在乎起那个结 果来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有结果总比没结果好吧。何况我们知道你们确实是真的互 相爱着对方。” “是吗？你们怎么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在互相玩弄感情、逢场作戏？ ”不知为什么，我的语气有些玩世不恭。 “没有你们那样逢场作戏的！”Ｊｕｌｉａ有些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一场戏 一作就是五年多，引得那么多人关注。再说，你是我们的老师，我们大学四年中三 年有你的课，你与我们几乎可以说差不多是朝夕相处了，系里的老师当中，我们了 解最多的就是你了，你怎么会说我们不知道？你以为我们喜欢上你的课，喜欢和你 交往，仅仅是因为你的课讲得好？仅仅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老师的架子，从来都是 一位学生们可以信赖的朋友？我们崇拜你的才学，敬慕你的为人，欣赏你洒脱的性 格，也佩服你那份敢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勇气。你怎么能说我们不知道？！” 我一时语塞。 见我无语，Ｊｕｌｉａ平缓了一下自己的语气，“知道吗？当时我们有多少人 羡慕Ｃｈｅｅｒ，羡慕你俩。在我们的心目中，你们该是一个经典，理应演绎出一 种永恒。” “是吗？你们就没在背后骂过我们？”我也不想我们的谈话太沉重，所以，冲 她笑了笑问。 “骂你们？为什么？骂你们什么？”Ｊｕｌｉａ好像奇怪于我的这一问题。 “骂我们不道德啊。” “什么叫不道德？谁规定真正的相爱者在一起就是不道德？能爱而不爱，守着 一份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道德？”Ｊｕｌｉａ一连串地反问着。 我抬头看她。 “不用这么看我。你的家我们都去过，你的妻子我们也见过。那是我们第一次 听说了你已经结婚后去的，只是想看看我们大家喜爱的老师的妻子是什么样的。” “结果特失望？” “是有点。她是一个好人。看得出她很善良、很温和、很通情达理，她应该是 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她也一定是一个好女儿。但不知为什么，我们就是觉得你们 俩在一起缺乏一种东西，一种情侣间应有的匹配感和和谐感。夫妻，除了是相敬如 宾的夫妻外，还应该是两情绻缱的情侣，对不对？可在你们俩那里我们能看到相互 间的尊重，却看不到彼此间感情上的默契。她身上缺乏你所需要的或很看重的东西 。” Ｊｕｌｉ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接着说，“所以，当我们后来听说你喜 欢上你的学生的事后，没有人觉得你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相反好像是我们意料中 的理该发生的事似的。只是有一点出乎我们的意料。” “只是没想到我喜欢上的是Ｃｈｅｅｒ，是不是？” “是。当时我们以为你吃错药了，怎么会喜欢上她？！” “你们为什么会怎么想？” “因为我们知道，Ｃｈｅｅｒ当时本来有男朋友的，而且，还有……”她犹豫 地看着我，好像在斟酌着自己下面的话该不该往下说。 “而且，还有，总有别的男孩子给她写信，打电话，在你们宿舍楼下喊她等她 。”我接着她的话说道。 Ｊｕｌｉａ很惊讶地望着我，不再说话，只在那儿点头。 “而她也经常和他们出去跳舞、看电影、吃饭、喝酒、唱卡拉ＯＫ，有时晚上 甚至回来的很晚。” “原来这些你都知道？！” 这回我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点了点头。 “是她告诉你的？” “是的。” “她对你这么诚实？” “她就是这么个人。大多数情况下活得很坦坦荡荡的。” “她就没对你隐瞒过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自己的秘密。她应该也不例外。” “而你也就那么相信她？” “爱意味着彼此信任。你不信任对方，就最好不要去爱对方。” “那你也不计较她和别的男孩子的这种交往？” “爱是自私的。所以，不计较是假的。相互计较也是爱的一个方面。但爱是计 较，也是宽容。差不多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男孩子围着自己转，即使是像你和Ｃｈ ｅｅｒ这样比较出色的女孩子也很少会脱了这个俗。” Ｊｕｌｉａ并被有反对我的说法。 “所以，我总是试着以一种宽容的心理去看她和别的男孩子的交往，同时也试 着去理解你们女孩子的这种喜欢被人喜欢。何况，她后来也不再和他们出去了。” Ｊｕｌｉａ很认真地打量了我几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真 的很羡慕Ｃｈｅｅｒ，有时甚至羡慕得有些嫉妒。” ＊＊＊＊＊＊＊＊＊＊ “其实，羡慕和嫉妒她的又何止我一个人？！Ｎ大多少女孩子钟情于你。” “慢慢喝酒，别在那儿危言耸听。”我一边说一边给她的杯子里加了点酒。 “我说的是事实。选你课的学生把３１７教室的门都挤破了，为此，教务处不 是一连换了三个教室，直到把你的课安排在阶梯教室吗？” “可选我课的也不光是女生呀。” “是，是不光是女生。事实上，我们也知道连对老师特挑剔的男生也都喜欢听 你的课，我也不止一次听男生夸你说你的课讲得好。所以，Ｎ大才会掀起学你的课 风。可就我所知，喜欢上你的课的女孩子好像更多一些。你说老实话，在你上课的 教室里，每次坐在前三排的是不是都是女生？” “我不知道，我看不清楚，你知道我眼睛近视。” “拉倒吧你！你眼睛近视是你上了博士以后的事儿了。” “那，那就是坐在前排的女生都近视了。你知道上大学的女孩子大部份都近视 ，她们又都爱美，不愿意戴眼镜儿，所以，不得不坐前边了。” Ｊｕｌｉａ知道我是在狡辩，她看了我一眼，笑着说：“编，编，编！瞧把你 难的！我都替你费劲！” 我没再说话，埋头喝了一口酒。其实，我从我的同学嘴里也听到过和Ｊｕｌｉ ａ同样的说法。因为我的课在Ｎ大的影响比较大，我的好几个本科同学都出于好奇 跑到我上课的教室里听我讲课，听后除了说我的课讲得不错外，说的最多的就是， 教室里坐在前三排的都是女生之类的话了。 “被人喜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干嘛这么难为情？”Ｊｕｌｉａ有点 穷追不舍。 “谁说我难为情了？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我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 眼。 Ｊｕｌｉａ被我逗乐了，“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行，打住！别往下说了，再说肯定要说我跳墙了。” “没想逼你那么急的，”Ｊｕｌｉａ坏坏地笑着对我说：“可我不明白，明明 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否认事实呢？” “不是否认事实，而是否认你的夸大其辞。” “瞧，又不承认了。好吧，就算说每次坐在前三排的都是女生偶尔有一两次例 外，那么你每次讲课时讲桌上那些面包、点心、饮料之类的又如何理解？”Ｊｕｌ ｉａ好像又想起了我的什么把柄似地在那儿边说边斜睇了我一眼。 我一时无言以对，只好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甭冲我瞪眼，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段故事？早就有 人告诉我们了。说你有天上课，无意中说了句因为忙，上课前总来不及吃晚饭，所 以经常是空着肚子给大家讲两个小时的课。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打那儿以后 ，你每次上课，讲桌上都堆满了面包、点心和饮料，害得你尽管每次一口都不吃但 却每次都要说谢谢而又不知道该谢谁，每次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些心疼与关怀 。直到后来害得你每次下课时都要说：‘谢谢同学们的关心！我现在每次都是吃完 晚饭后才来上课的。’可尽管你一再表白，别人对你的关心体贴却执著依旧。所以 ，那会儿我们就都说，李老师应该在学校里开个卖饮料和零食的小卖部，保准火爆 ，而且还不用自己进货。” “火爆你个头！”我拿筷子在Ｊｕｌｉａ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们没事儿 净拿我开心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们拿你开心，是你让我们真的开心。你不知道，看到有那么多 人喜欢我们的老师，我们有多骄傲，多自豪。那时只要有人提起你，我们就都会说 ：“李老师是我们系的！””说到这儿，Ｊｕｌｉａ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说，她用她 欣长的右手手指捏着酒杯的细脚来回转动着，目光也就停留在手里转动着的杯子上 。良久，才听她又开口，声音幽幽地说，“直到有一天，我们突然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我们的老师成了别人的了。” 她抬头看了看我，我没有说话。 ＊＊＊＊＊＊＊＊＊＊ “记得听到你喜欢上Ｃｈｅｅｒ的消息的那天是个雨天，那天中午，我们宿舍 的六个人下课后都从学四食堂买了饭回到宿舍，正吃着饭，和Ｃｈｅｅｒ住同屋的 陈茜来到我们宿舍，告诉了我们这一消息。起初我们大家都不信，说她胡说，可陈 茜指天发誓，说此事千真万确，说她亲眼见过你和Ｃｈｅｅｒ在一起手牵着手散步 ，还说你几乎每天都给Ｃｈｅｅｒ写一封信，信就寄在Ｃｈｅｅｒ宿舍的信箱，她 上过你的课，所以对你的笔迹特别熟悉。见我们依然将信将疑，陈茜在离开我们宿 舍时说了一句‘我知道大家都喜欢李老师，我没有理由编排他而讨大家嫌是不是？ ’陈茜走后，不知为什么我们六个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和勺子，好长时间谁也 没动，谁也不说一句话，只静静地坐在那儿，听窗外秋雨的淅沥声。我现在都清楚 地记着当时屋子里的寂静和沉闷。直到最后刘莉大喊一声：‘姐妹们，出去淋雨去 ！’才把大家从寂静与沉闷中解脱出来。” Ｊｕｌｉａ说到这儿，端起酒杯大大地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我面前的烟盒，从 里面弹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接着说：“于是，我们六个起身，下楼，但谁也没 带伞。我们骑着车子，从学校南门出去，直奔ＳＳ公园，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任 由雨水浇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浑身湿透。进了公园后，我们找了靠近湖边的一片 绿地，然后将车子横七竖八地撂在那儿，而我们也都跌坐在满是泥水的草地上。我 们六个先是互相看了看，每个人都用自己的一双疑问的眼睛逐个询问着另外的五个 人，最后是我们六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然后又不约而同地仰天跌躺在身后 的草地上，湿泷的眼里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见我用疑问的目光看她，Ｊｕｌｉａ向我解释说：“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 我们六个之间已有了某种默契。我们用眼睛相互询问，是在问对方：‘你有这份勇 气和胆量去爱李老师吗？’我们摇头，是说我们的答案都是‘没有。’” “说书哪？这么感人！我都快掉眼泪了。你的口才比刘兰芳厉害多了。”我想 调节一下气氛。 Ｊｕｌｉａ并不搭理我的调侃，而是径自往下说着，声音依旧幽幽：“从公园 出来后，我们都不想回宿舍，我们去了学校东门附近那家我们常去的饭店，在那里 我们这六位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女孩子，要了一箱子啤酒，然后大家依旧是谁都不吭 一声地埋头喝酒，直到最后我们差不多都把自己灌醉了。车子骑不了了，我们就把 车子扔在那家饭店门口，互相搀扶着回到宿舍，那一夜，谁都没睡觉，吴娟吐得苦 胆都快出来了，可她嘴里还一直重复着：‘李老师怎么会喜欢Ｃｈｅｅｒ？！我们 系的老师怎么会被别人抢走？！’就像她第一次听说你已经结婚后，曾在宿舍里反 复问了无数遍：‘李老师怎么会结婚？！他怎么会那么年轻就结婚？！’我们其他 人都没说话，但我们心里确实都有和吴娟一样的疑问，以及某种说不出来的不甘心 。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都很喜欢你，而且不是单纯的学生对老师的喜欢。 ”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什么也不说，只静静地听她说。 “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们宿舍的气氛一直很沉闷，很压抑。想发泄却没有发 泄的对象，Ｃｈｅｅｒ就住我们对门儿，那些天她整天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却不知 道她的幸福恰恰是我们的痛苦。我们对她既恨又服。我们恨她抢走了我们大家都喜 欢的老师，但也佩服她那份敢爱敢选择的勇气，因为我们都没有。虽然我们佩服她 ，但因她那个时候还和她的男朋友继续交往着，所以，我们恨她的时候还是多一些 ，我们总觉得她是脚踩两条船，总觉得她对你不忠。因此，出出进进我们从来都不 给她好脸看。” “是吗？”我笑着问她，“怪不得Ｃｈｅｅｒ和我说：‘你们系的女孩儿个个 都特凶。’” “凶？我们有几次甚至差一点儿联合外文系的几个女孩儿，在她回家的路上收 拾她一顿，可怕打了她，你心疼，所以，最后还是没……”Ｊｕｌｉａ并没有把话 说完，而是也冲着我翘了一下嘴角，说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脸上又一次有了些许笑 意。 “我想你们也不至于那么坏。”我说。 “我们不是坏，我们只是怕你－－” “怕我上当受骗，怕我跳火坑，怕我一失足成千古恨，怕我被人卖了还傻乎乎 地帮着人家数钱，对不对？” “尽管没那么严重，但也差不多。”Ｊｕｌｉａ终于被我说笑了，“知道吗？ 为了看她对你是不是真心的，我们还替你考验过她一把呢。” “是吗？怎么考验的？” “我们知道她每周二下午有体育课，所以她周二中午一般都回宿舍吃饭。那天 ，我们几个合计好了，让田蕾和王小燕在食堂等着她下课买饭，刘莉在宿舍窗口望 风，看到她端着饭盆儿从食堂往回走时，就通知我和吴娟、韦珂下楼作战。我们三 人下 二楼时，正好赶上了迎面过来的Ｃｈｅｅｒ和跟在她后面的田蕾、王小燕，于是， 我们就冲着她俩喊：‘蕾蕾、燕子，还不快去看李老师？！’田蕾和王小燕问：‘ 哪个李老师？’‘李一凡李老师啊。’然后她俩都故作吃惊地问：‘李老师怎么了 ？’我们就说：‘刚才刘莉打电话来，说李老师被汽车撞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们的话音刚落，你猜Ｃｈｅｅｒ怎么着？” （待续） ※※※※※※※※※※※※※※※※※※※※※※※※※※※※※※※※※※ 【小说连载】 目录 风雪在天涯 －南江－ 六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和万玲、黎一林的熟络程度已让我可以喊她们老婆的 地步了。万玲对我的称呼和玩笑依然不屑一顾，很熟练的高接低挡。而黎一林的态 度则是居高临下。过了中国的农历新年，我的年龄离师妹定义的好坏男人的界线只 差一岁了。虽然有时我会有莫名其妙的孤独，但还没有娶不到老婆的光棍般的焦躁 感。既然我认识了她俩，当然我就没必要靠锁在网上读小说，看新闻，或是访问乱 七八糟的网址去打发孤独的一夜和冷清的周末。 那一阵，我周末约她俩一块出来，她们几乎是每约必到，但常常万玲要提前回 去。我开玩笑问她是不是要回去给男朋友打电话，她不承认也不否认。我挺喜欢像 她那种北方女子的豪爽性格。一次在老曹家聚餐时，她俩都非常小气地一口口来， 我便劝她与黎一林多喝。我想万玲是注意到我那天晚会上的歌声了，她说如果我唱 首歌，她将喝一瓶。这可正中我的下怀，于是，我便唱了那首王洛宾的描述一个爱 被牧羊女抽打有受虐性质的歌。我想是我唱得太好了吧，刚唱完一段，万玲就开了 一瓶酒，说声值，好不犹豫地当着大家的面一气喝完。虽然我那时想着万玲多些， 但黎一林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则更多。她的思路很清楚，未来目标也明确。她的目标 是毕业找到一份工作，然后接父母过来。我很奇怪出国的很多未嫁的女孩都这么想 要先接父母出来，好像找老公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事。我宁愿相信她们是在为嫁不 出去而找一个最美丽的借口。从黎一林告诉我的故事来看，显然她不是没人要的女 人。她告诉我说自从她大学刚毕业，已与她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娶了另一个她及其看 不上眼的女人之后，她就为事业拒绝了一切追求。我不无戏谑地说那不是耽误了自 己吗，现在可没人要了。我的话也许伤了她的自尊，她倒刻意地向我宣称说现在追 求她的人其实很多。然后向我列举在美国东部有个医生，在西部有个律师，在加拿 大也有台商和一个访问学者等等，都在拼命地写电子邮件给她，有的还说要来看她 。还告诉我即使在圣琼斯也有个有家室的人在追她。结论是，他们都为她要疯掉了 。 从她的唠叨和经历看，黎一林该是在这方面有很多经验的人，但她对男女之间 的事依然看得非常理想，象是还没有经验的少女。有一回，我俩聊天，她谈到她的 一个同学寄给她的一系列妙论男女的笑话。其中一则是说年轻男人和年老男人的， 说男人就是一根香蕉，越老越不可靠。在聊天时，竟被她比作是男人要年轻才能有 所作为。在一边笑得我不知如何解释，我问她是不是上网太少，她还不知所以地看 着我。我毫无顾忌地告诉她那是形容男人在那方面能力的比喻，她还不相信，非要 去找她的同学去确证。也许她的确知道的太少，甚至于要我告诉她如何在网络上看 这方面的内容。有一段时间后，她偷偷问我，她看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东西后，会不 会有人知道。我只能笑她说，在国内当老师是不是当傻了。那一阵我与黎一林的接 触比和万玲亲近多了。给她介绍限制级的网址多少也包括我不怀好意的勾引。但与 我做亲密些接触的却是万玲。 万玲有个男友在国内已不被她否定，显然是因为这种分离让她感到孤独。我们 三人在一起聚会的时候，她几乎闭口不谈男朋友的存在，只在单独和我或与黎一林 一起的时候，她才会说。在我和她一次深夜的电话长聊中，我知道，她喜欢这个男 人，喜欢他留长头发的那种艺术家的气质，她对他是一见钟情。她对黎一林说得则 更加露骨了。还是黎一林私下告诉我说，万玲有晚给她打电话说想她的男人。 男人需要女人的陪伴，而女人又何常不需要男人的慰藉呢。而追求女人从来是 勇者胜。她们俩都有男朋友或爱慕者，这并不是我要担心的东西。我那师兄泡上我 的师妹是我经常自我鼓励的活生生的实例。实际上，我只是担心我没有勇者的耐心 。 （待续） ※※※※※※※※※※※※※※※※※※※※※※※※※※※※※※※※※※ 本期 责任编辑：幼 河 主 编：墨 雨 校 对：倪 秋 副主编：陆建平 ＰＳ制作：一 里 丽 莉 网络发行：一 里 苇 明 订阅快递：一 里 读者服务：墨 雨 ～～～～～～～～～～～～～～～～～～～～～～～～～～～～～～～～～～ 稿件问题建议红娘等请寄 fhy-cm@fhy.net 《枫华园》网站地址 http：//www.fhy.net/；http：//www2.fhy.net ftp.fhy.net (152.2.242.227)pub/fhy ftp2.fhy.net (207.230.251.20)pub/fhy ～～～～～～～～～～～～～～～～～～～～～～～～～～～～～～～～～～ 订阅或停订本刊，请寄电子信到下列邮址服务站，信内容（仅需一行）： subscribe list名称 Your Name 或 unsubscribe list名称 （例如，订阅简体字版本需要送电子邮件到：listserv@fhy.net， 信件内容为：subscribe fhy-gb YourFirstName YourLastName） ～～～～～～～～～～～～～～～～～～～～～～～～～～～～～～～～～～ 版本 中文软件 list名称 邮址服务站地址 国际刊号 简体字阅读 需 fhy-gb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联机直读 需 fhy-hz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繁体字阅读 需 fhy-big5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国标码 需 fhy-gb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五大码 需 fhy-big52 listserv@fhy.net 1198-1466 简体字美术打印 不 fhy-ps listserv@fhy.net 1198-14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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